第215章 禁忌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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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禁書區深處,羊皮紙和舊皮革的塵埃氣息幾乎凝成實質。埃德里克指尖划過一本極其古老、書脊幾乎要碎裂的魔文典籍,眉頭緊鎖。書中一段關於「非自然存在之穩固性」的論述,其核心難點恰好與昨晚「先知」傳授的、關於「靈魂頻率錨定」的技巧遙相呼應,卻又更加晦澀艱深。

  他需要更清晰的指引。但主動向格林德沃求助,意味著暴露自己當前的研究進度和方向,可能被進一步窺探。這是一個微妙的權衡。

  就在他沉思時,胸口貼身藏著的雙面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溫熱波動——並非正式的召喚,更像是一種…帶著試探的提示,仿佛在不動聲色地觀察他是否會接下這份「饋贈」。

  埃德里克動作一頓,合上書。格林德沃似乎總能在他遇到瓶頸時「恰好」出現。這種被無形之手牽引的感覺讓他極為不適,但又不得不承認其有效性。

  他迅速找了個更偏僻、布滿陰影的角落,施加了幾個警戒咒,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雙面鏡。鏡面沒有浮現光影,只有一行極淡的、如同銀絲勾勒的字跡短暫閃過,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提點,而非精準的任務指派:

  「關於『共鳴』頻率的『雜質』過濾,或許可參考『卡德摩斯之匣』的第三逆轉銘文。」

  埃德里克瞳孔一縮。卡德摩斯之匣!那是傳說中用來純化與分離血脈之力的危險神器,其相關記載早已散佚殆盡!格林德沃竟然知道它的逆轉銘文?這已經不是高階知識,而是接近失傳的禁忌秘辛!

  而且,這個提示精準得可怕,正好切入他剛才所思考的「穩固性」問題的核心——如何剔除「共鳴」中不穩定的、有害的「雜質」。

  (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是不是連我在看這本書、卡在哪一頁都知道?)一股寒意順著埃德里克的脊椎爬升。這種無所不知的監控感,比直接的威脅更令人毛骨悚然。

  但他強行壓下情緒,大腦飛速運轉。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順勢深入試探的機會。他沒有立刻去琢磨那段銘文,而是指尖輕輕拂過鏡面,注入一絲微弱的魔力,仿佛在猶豫如何開口。他刻意讓這種「猶豫」透過魔力波動傳遞過去。

  片刻後,鏡面上再次浮現出新的字跡,帶著一絲不耐卻又不願放棄的探尋——並非針對計劃的追問,更像是確認埃德里克是否有能力接住這份知識:

  「疑問?」

  埃德里克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用指尖在鏡面上緩慢地書寫,讓每一個字都顯得謹慎而困惑:「『卡德摩斯之匣』…記載中它用於純化血脈。若應用於更抽象之『共鳴』,如何確保其指向…不至於偏離初始目標,甚至…創造出一個完全陌生的、不受控制的『迴響』?」

  問題直指核心——你如何保證你想要的就真的是你想要的?而不是一個扭曲的、可怕的怪物?或者,一個完全獨立的、不受你掌控的存在?

  鏡面沉默了良久。久到埃德里克以為格林德沃不會回答這個過於尖銳的問題——這份沉默並非被戳中計劃舊傷的陰鬱,更多是對「理論落地難度」的沉吟,以及對埃德里克能否理解深層邏輯的考量。

  終於,新的字跡緩緩浮現,速度很慢,仿佛書寫者每一個詞都經過了深思熟慮,語氣更偏向晦澀的理論探討,而非明確的計劃拆解(他從不曾預設埃德里克能造出「新存在」,只是在傳遞自己對「共鳴本質」的認知,試探埃德里克的悟性):

  「純粹的『復刻』終會失衡,『共鳴』的核心在於錨定事物最根本的特質——剝離表象冗餘,使其核心得以凸顯與放大,這是『卡德摩斯之匣』銘文的本質邏輯。關鍵在於……你能否精準定義你要錨定的『核心』。」

  (錨定核心?剝離冗餘?)埃德里克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要的不是複製體!是能錨定鄧布利多核心特質——智慧、魔力、甚至那份他執念的「光芒」——並將其放大的存在!他在引導我思考「如何定義核心」,卻從不明說這份「核心」指向誰、最終要達成什麼!)

  這比直接複製更瘋狂,也更隱蔽。格林德沃把自己的執念藏在理論外殼下,像在投餵誘餌,卻絕不暴露陷阱的真正模樣。

  字跡繼續浮現,這一次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冷酷的理論理性——沒有針對「掌控某個存在」的算計,更像是在闡述他認定的「規則」,同時觀察埃德里克對這種「控制邏輯」的接受度:

  「至於『失控』…最高明的規避,從非強行束縛形態,而是建立『核心牽引』。引導其認知趨向你所錨定的『本質』,使其軌跡自然貼合,而非外力強迫。這是理論層面的最優解,卻非易事。」

  (引導認知,核心牽引…自然貼合…)埃德里克感到一陣噁心。他瞬間明白,格林德沃要的不是傀儡,而是一個被他悄悄植入「核心認知」、心甘情願走向他預設軌跡的存在——而那個存在的「核心」,必然是鄧布利多!

  這老魔王的偏執,早已浸透在他對「規則」的定義里,隱晦又致命!

  埃德里克強忍著不適,繼續書寫試探,語氣依舊保持學術性的探討:「如此說來,成功與否,極大依賴於對『本質』定義的精確,以及對『引導』過程的極致掌控。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導致災難性後果。歷史上似乎……並無成功先例?」他故意質疑,想看看格林德沃的反應。

  鏡面再次沉默。這一次,埃德里克仿佛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跨越空間的悵然——不是因為「計劃失敗過」,而是因為他窮其一生探尋這份「理論落地」,卻始終未能觸及答案,埃德里克的質疑,恰好戳中了他長久以來的桎梏。

  字跡終於再次出現,卻答非所問,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引導意味——他的目的從不是讓埃德里克推進自己的計劃,而是讓埃德里克吃透這份知識,以此驗證預言中「埃德里克的重要性」是否成立:

  「理論之樹常青,而實踐之果稀有。你無需過早糾結『先例』與『後果』,當前首要的是吃透銘文邏輯——它是解開你此刻瓶頸的關鍵,也是你該專注的方向。下次交流,我會查驗你的理解程度。」

  光芒徹底隱去,沒有多餘的指令,只有一份冰冷的、帶著試探的期待。

  埃德里克靠在冰冷的書架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試探有了結果,卻讓他心情更加沉重。格林德沃的意圖依舊帶著迷霧,卻又清晰了幾分——他執念於「錨定並放大某份核心特質」,卻從不明說目標是誰;他投餵禁忌知識,不是讓埃德里克幫他實現計劃,而是在驗證埃德里克是否有能力承載他的理論、成為他突破桎梏的「鑰匙」。

  (沒有成功先例…)埃德里克捕捉到了格林德沃那一瞬間的異常。(他不是嘗試過失敗,而是從未成功過!所以他才對預言中的我如此耐心,像在賭一個可能——賭我能幫他把理論變成現實!)

  這個猜想讓整個事件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埃德里克低頭看著手中的古籍,又想起那可怕的「第三逆轉銘文」。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個危險的十字路口。繼續深入,他將越來越接近格林德沃偏執的核心,獲得的力量也將越來越強大,但與之綁定的風險也呈指數級增長。

  拒絕或停滯不前,可能會立刻失去格林德沃的「青睞」,甚至可能引來未知的麻煩。

  他閉上眼睛,大腦在飛速計算著利弊得失。良久,他猛地睜開眼,藍灰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他拿起那本古籍,轉身走向借閱台。

  (學!)他對自己說。(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他扔過來的一切!只有真正理解了他的理論根基,才能看清他執念的全貌,才能知道他的「核心」到底指向鄧布利多的哪一面…也才能找到他的破綻!)

  「卡德摩斯之匣」的逆轉銘文?很好。他就來看看,這傳說中的力量,到底能「錨定」出什麼樣的怪物。

  也看看那位紐蒙迦德的「先知」,是否真的能通過他,抓住那束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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