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入對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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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里克捂住心口,被洶湧的、幾乎讓他眩暈的狂喜淹沒。

  成功了!他感覺到了!

  體內那無比強大的力量種子!那是一種冰冷而洶湧的河流在血管里奔涌的感覺,一種對周圍魔力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甚至能隱約「聽」到隔壁德思禮家電視機的電流聲和碗櫃裡哈利微弱的呼吸。霍格沃茨……校長室……那個嬰兒真的送過去了!

  他激動地在狹小房間裡無聲地蹦跳幾下,完全沉浸在自己成功的巨大喜悅中。

  但這份狂喜並未持續太久。如同被冰水從頭澆下,一股冰冷的理智迅速壓倒了沸騰的情緒。他猛地停下動作,呼吸微微急促,興奮的紅暈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擔憂的蒼白。

  「一個姓里德爾的嬰兒……出現在了鄧布利多的桌子上……」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事後的驚悸,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他幾乎能想像出那位老校長此刻臉上的表情——那銳利的、能穿透靈魂的藍眼睛會如何審視這個突如其來的「禮物」,那布滿皺紋的額頭會如何因深思而蹙起。鄧布利多不是德思禮夫婦,他見識過最深沉的黑暗和最詭異的魔法。

  一絲寒意順著脊椎爬升,讓他打了個冷顫。他投下的不是普通的麻煩,而是一個足以讓整個霍格沃茨、乃至整個魔法界都為之震動的謎團和潛在的風暴中心。

  最重要的是,他會追查來源嗎?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會否最終落到女貞路,落到他這個「啞炮」家的孩子身上?

  埃德里克強迫自己深呼吸,指尖掐入掌心,用細微的疼痛幫助集中精神。他再次感受著體內平穩流淌的、冰冷而強大的新魔力。恐懼是無用的。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這就足夠了。

  系統的保證是他唯一的依仗,他必須相信它。至於霍格沃茨那邊的風暴……既然無法控制,無法預測,那就暫時拋諸腦後。他的道路在前方,不在後方。現在,鞏固自身的收穫才是第一要務。

  注意力回到了自身。這股力量是真實的,但它需要引導,需要一根魔杖——巫師力量的延伸和放大器。

  ———

  他的啞炮父母雖然無法親自帶他進入對角巷,但並非毫無準備。每個孩子出生時都獲得一枚貼身攜帶的金加隆,父母固執地相信這來自魔法界的金子能提升「魔法親和」。

  在埃德里克成功偽裝出魔力跡象後,他更是獲得了父母的「百倍投資」。然而,當金加隆數量達到誇張的一百枚後,埃德里克便堅定拒絕了——先不說一個小孩子隨身攜帶如此巨額財富的安全性,單是那可怕重量就足以讓他步履維艱。

  更讓他無言以對的是,父母甚至一度試圖讓他睡在鋪滿金加隆的床上!埃德里克堅定拒絕:他又不是一條需要金銀財寶才能安眠的龍!

  如今,十歲的埃德里克真的成為了一名小巫師,體內流淌著竊取來的、強大的魔力之源。他隨身只揣著一小袋沉甸甸、但尚在承受範圍內的金加隆,加上他悄悄藏在房間地板下的積蓄,這些財富足夠他購買任何需要的初級魔法物品。

  這讓他心中有了底,一種經濟獨立帶來的冷靜從容,淡化了對未知環境的些微緊張。

  ———

  一個晴朗的早晨,陽光透過女貞路過於整潔的窗簾縫隙照進來。

  埃德里克仔細換上了一身最整潔、但明顯過時甚至樸素的舊衣服——這更能強化他「來自不太富裕但正經的巫師家庭」的背景設定。

  他站在鏡子前,面無表情地練習了幾遍那種帶著怯生生、又難掩對陌生世界好奇的表情,直到那雙眼睛裡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符合年齡的期待與微怯。

  接著,他小心地調動體內那股冰冷的魔力,讓一絲微弱而極不穩定的魔力波動似有若無地縈繞周身,如同一個剛剛覺醒還無法完美控制自身力量的小女巫。

  每一個細節,都是為了完美營造「艾薇」這個混血小女巫的假象。

  他乘坐了幾站巴士,又步行了一段路,心臟在胸腔里沉穩而有力地跳動,既有初次獨自探索未知世界的微許緊張,更多的是冷靜的計劃即將實施的專注。

  終於,他來到了倫敦那間破舊的磚砌酒吧——破釜酒吧前。

  在埃德里克(艾薇)那被大幅增強的魔力感知中,它像一盞暗夜中的燈爐,散發著複雜而古老的魔法波動,一種混合了數百年來巫師來往留下的痕跡、保護咒語和某種陳年秘密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微微加速的心跳,模仿著想像中巫師孩子應有的、略帶好奇與緊張的樣子,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內部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菸斗絲、烤香腸和某種陳年木頭的混合氣味,幾乎凝成實質。幾個看起來像是剛從夜班崗位上下來的巫師萎靡地坐在角落裡喝著清晨的提神飲料。酒吧老闆湯姆正在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杯子。

  埃德里克(艾薇)的出現引起了幾道懶洋洋的注視。

  他無視了那些目光,徑直走向櫃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又帶著點屬於孩子的、怯生生的理所當然:「你好,先生。麻煩你,我想去對角巷。」

  老湯姆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就你一個人?你的父母呢,小姑娘?」

  「他們在麗痕書店等我。」埃德里克面不改色地撒謊,語氣平淡得像陳述事實,眼神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對獨自待在陌生環境的不安,「我剛剛去看了麻瓜的玩具店。」

  他甚至微微皺了下鼻子,露出一絲符合耳濡目染的小巫師對麻瓜事物該有的、恰到好處的好奇與輕微不屑。這個細微表情拿捏得極其精準。

  老湯姆沒再多問,只是咕噥了一句:「從後院出去,你知道怎麼敲吧?」他似乎見慣了各種各樣奇怪的事和獨來獨往的巫師,只要不惹麻煩,也懶得深究。

  「是的,先生。謝謝您。」埃德里克點點頭,心臟卻微微收緊。敲磚塊的具體順序他其實記不清了。

  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轉身走向後院。

  穿過嘈雜的酒吧和後門,來到那面看似普通的磚牆前。

  假裝仔細辨認了一下,然後集中精神,嘗試調動體內那股新生的、屬於伏地魔的敏銳魔力感知力。瞬間,世界在感知中變得更加清晰,牆上某幾塊磚似乎蘊含著與眾不同的、細微的魔力迴路,像暗夜中的螢火蟲般微微發光。

  伸出手指,猶豫了一下,按照感知中最活躍的那個點敲了下去——然後向上數三塊,再橫著敲兩塊……

  敲錯了。牆壁毫無反應,只有冰冷的觸感。

  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困惑卻努力思索的表情,仿佛真的是自己記錯了。又試了一次不同的組合,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涼。

  就在第三次嘗試時,身後傳來一個略帶好奇的男孩聲音:

  「你需要幫忙嗎?是順序記錯了?」

  埃德里克猛地回頭,心臟因突如其來的打擾而多跳了一下,但臉上迅速切換成被人發現錯誤的些許窘迫。

  他看到一個紅頭髮、臉上帶著幾點雀斑、比他稍大幾歲的男孩正站在身後,穿著一身嶄新的巫師長袍,懷裡抱著幾本厚厚的新書,顯然是剛採購完。身邊沒有大人,看來也是獨自行動。

  韋斯萊家的孩子!

  埃德里克瞬間做出了判斷。這標誌性的紅頭髮和略顯陳舊但乾淨整潔的袍子太顯眼了。1983年……會是哪一個?快速掃過他懷裡的書脊——《標準咒語,二級》、《級長怎樣獲得權力》……還有一本《詛咒與反詛咒》?看起來是個勤奮且野心勃勃的好學生。

  「呃……是的,」埃德里克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窘迫和感激,聲音也放軟了些,「我好像把媽媽告訴我的順序搞混了。」

  暗自慶幸遇到了一個看起來熱心腸且可能缺乏戒心的韋斯萊,而不是一個冷漠多疑的成年巫師。

  「很容易搞混的,我第一次來也差點進不去。」男孩爽朗地笑了笑,走上前,用空著的那隻手熟練地拿出魔杖,清晰地敲擊了五塊磚:「從上往下數三,再橫著數二……看!」

  被他敲過的那塊磚突然抖動起來,然後整面牆仿佛從沉睡中甦醒,磚塊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兩邊滑開,拱形的通道豁然出現,露出了後面那條蜿蜒曲折、鋪滿鵝卵石的繁華街道——

  對角巷!

  陽光瞬間傾瀉而下,照射在鱗次櫛比的魔法商店櫥窗上,折射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光彩。貓頭鷹的叫聲、商販的吆喝聲、巫師們交談的嗡嗡聲、還有某種奇妙的魔法嗡鳴聲瞬間湧來。

  即使內心冷靜理智如埃德里克,此刻也不禁被這第一次親眼所見的、魔力澎湃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體內那新獲得的、屬於伏地魔的力量似乎也與之產生了輕微的共鳴,像琴弦被撥動般發出低鳴。

  「謝謝你。」他迅速收斂心神,真誠地對紅髮男孩道謝,同時飛快地瞥了一眼他抱著的書,試圖進一步確認他的身份,「你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嗎?這些書看起來很深奧。」刻意讓語氣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崇拜和好奇。


  「哦,是的,我是比爾·韋斯萊,二年級了。」男孩——比爾·韋斯萊——笑著介紹自己,似乎很樂意幫助這個看起來有點迷糊又很懂禮貌的「小妹妹」,對她注意到自己的書本顯得有些高興,「你是今年入學嗎?」他看埃德里克的年紀似乎差不多。

  「不,我還需要等幾年。」埃德里克搖搖頭,心裡迅速記下:比爾·韋斯萊,二年級。韋斯萊家……鄧布利多的堅定支持者,未來鳳凰社的基石。一個潛在的信息渠道,但接觸需要極度謹慎。

  「原來如此。那麼,需要我帶你去麗痕書店找你父母嗎?」比爾熱心地問,顯得很有責任感。

  「不用了,謝謝您,韋斯萊先生。我知道怎麼走。」埃德里克禮貌地拒絕,露出一個乖巧又讓人放心的笑容,「再次感謝您的幫助。」

  他不想和鳳凰社相關成員有過多牽扯,尤其是在他剛剛竊取了伏地魔力量、還往校長室扔了一個足以引發地震的「炸彈」的敏感時刻。任何多餘的接觸都是風險。

  「沒問題!小心點,對角巷人很多。」比爾點點頭,似乎也覺得一個知道父母在哪的孩子不需要過多操心,抱著他的書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埃德里克站在原地,看著他鮮艷的紅髮消失在色彩斑斕的人潮中,若有所思。

  韋斯萊家……鄧布利多的耳目。他必須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要計算清楚。

  隨即,他甩開這些思緒,將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這條沸騰的、充滿無限可能的魔法街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空氣中濃郁的魔力因子讓他體內的力量更加活躍。

  現在,目標是奧利凡德魔杖店。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袋沉甸甸的金加隆,邁步融入了涌動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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