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煤氣罐炸彈
兩天之後，紅夷大炮送到了。
這兩門紅夷大炮，長達一丈，重一噸有餘。
每一門炮，都要兩匹挽馬來拉。
這還是因為從慶陽府城到槐安城，一條官道平坦。
紅夷大炮威力大，但是，挪動著實不方便。
隨同一起被運來的，還有五百石糧食。
帶兵隨車押送的杜千戶拱手稟報：「大人，知府大人說了，這五百石糧食，是糧倉僅剩的一批糧食。請大人莫要耽擱，儘快決戰，拿下槐安城。」
葉承光看著這兩門紅夷大炮，本來十分歡喜。
聽到杜千戶的話，頓時有些不悅。
不過，他沒有反駁什麼，只伸手在炮身上拍了拍，道：
「請沈大人放心，有了這兩門紅夷大炮，破城只在旦夕之間。你去告知沈大人，還請他再籌措一筆錢糧，待破城之後，犒賞大軍。否則，將士們浴血奮戰，最後連個獎賞都沒有的話，豈不是讓將士們寒了心？」
葉承光抬頭看看前面的槐安城。
這槐安城，雖只是一座巡檢司駐地，但天啟年間，還是商賈往來之地，城內頗為繁庶。
這支流賊入城之後，又帶來亮如明日的夜明珠，以及那火流星一般的守城利器。
只要拿下此城，那些寶物，自然都是他葉承光的。
但無論如何，也得再從沈宏業那裡索要一些錢糧出來。
沒人會跟錢糧過不去。錢糧再多，也不會有人嫌棄。
葉承光：「通知各營，明日五更造飯，天亮開始攻城。讓雍彬和計瑞各分一半兵馬過來……他們的家丁，不要不捨得，也要分一半過來。」
「等這兩門紅夷大炮把城牆轟開一個口子，我等集中精銳兵馬，奮勇拼殺，一鼓作氣拿下此城。」
葉承光信心十足，看著槐安城頭隨風飄揚的旗子，意氣風發。
官兵大軍的調動，自然引起了城內守軍的注意。
官兵五更造飯，營中燈火通明，顯然是要準備攻城了。
榆樹灣防衛團立刻開始布置，準備迎戰。
天亮之後，只見在官兵精銳家丁護持之下，四匹挽馬拉著兩門紅夷大炮，推進到距離城牆不足一里範圍之內。
城頭守軍議論紛紛中，趙二郎站在城牆邊，眯著眼睛看了看。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紅夷大炮！這是慶陽府城城頭的那兩尊紅夷大炮。他們竟然給拆了下來，運過來了。」
城頭眾人，頓時一陣譁然。
大家即便沒有見過紅夷大炮，也聽過紅夷大炮的威名。
趙二郎：「總指揮，千萬要小心啊。這紅夷大炮，可以射出實心鐵蛋，在軍陣之中掃過，能打出一條溝來，所過之處，人都成了肉泥。若中城牆，則城磚破碎；連續射擊之下，城牆都要轟塌啊。」
陳灃重重在城牆上拍了一下：「狗官兵這是想要轟塌咱們的城牆啊。」
快！把所有土大炮都拉過來，跟他們對射。他們有大炮，咱們也有。倒是要看一看，是他們的紅夷大炮厲害，還是神明大人賜給咱們的土大炮厲害。」
趙二郎：「那還用說？自然是神明大人賜下的大炮更厲害一些。我見過炮隊的兒郎們訓練，那炮彈打出去，是會炸開花的。朝廷的紅夷大炮，可不會炸開花。」
城頭忙碌起來。
二十門土大炮，全都被拉了過來，在城頭排成一排。
炮隊士兵們，最近一直在訓練。
他們對操作土大炮的流程，已經頗為熟練。
土大炮調整方向，把煤氣罐炸彈安裝上去……趙清玄焊接的炮架子，就是一根萊陽鋼管加了車輪，非常輕便，一個人推起來就能跑，轉移和調整角度的速度都很快。
反觀官兵的紅夷大炮，重達一噸有餘。
拉紅夷大炮的木車，車輪都是木頭做的，完全不能跟鋼輪轂橡膠輪胎相比。
紅夷大炮炮身沉重，又加上地面都是土路。所過之處，車輪很容易陷進土地之中。
四匹挽馬，拉著也頗為費勁，還要一隊士兵來幫忙推拉。
到了陣地之後，挪動起來，又是十分不便。
一噸多重的炮身，得多少士卒才能抬得動？
一群明軍還正在辛苦除錯位置，城頭二十門土大炮已經就位了。
陳灃自然不會等著對方先開炮：「順子，你們炮隊表現的機會來了。朝著官兵的炮隊開炮，不要給他們開火的機會。轟他娘的！」
順子一直覺得，他們炮營是最厲害的。
但是，前兩次官兵攻城，陳灃都不讓他們出手。
他們在城頭躲著，看著兄弟們拼殺，早就憋壞了。
炮營戰士們，人人心中都憋著一股勁兒。
現在，陳灃終於下令，輪到他們出手了。
小鐮刀騰地一下跳起老高，興奮地大喊道：
「弟兄們，輪到咱們上陣了。都給老子好好干，不要給炮營丟臉。」
「所有大炮，都瞄準狗官兵的那兩門紅夷大炮，轟他娘的！」
「轟他娘的！」
炮營戰士們怒吼著，齊刷刷開火。
嗵。
嗵。
嗵。
一聲聲爆響中，一個個煤氣罐炸彈飛出，飛向明軍的炮兵陣地。
明軍聽到響聲，下意識抬頭看向城頭。只見有什麼東西飛過來，一大群，黑乎乎的。
趙清玄焊接的土大炮，沒有什麼準頭。炮隊又都是新兵，僅僅稍加訓練，就拉出來實戰了。
煤氣罐炸彈漫天亂飛，落點有點隨意。
但越是這樣，就越是嚇人。
轟轟轟。
爆炸聲連連響起，驚天動地。
煤氣罐炸彈爆炸開來，裡面填裝的爛鐵片、生鏽的鐵釘等雜物，全都四散爆射開來，速度極快。
二十個煤氣罐炸彈，四散開來，覆蓋面積是很廣的。
有一多半煤氣罐或者飛得太遠，或者飛得太近，落在了空地上。
還有幾個，落進了衛所兵步兵陣營之中。
伴隨著炸彈衝擊波，碎金屬、破瓷片亂飛，成片的衛所兵慘叫著倒下。
周圍衛所兵驚恐之下，不顧一切地四散逃開。
只有一個煤氣罐，落在兩門紅夷大炮之間，一聲爆響，幾個炮兵倒下。
葉承光也被這突然的爆炸聲，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他的眼睛瞪大，一臉不敢相信：「開花彈？這群賊寇，竟然也有紅夷大炮？而且這麼多……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一瞬間，葉承光人都麻了。
這兩門紅夷大炮，長達一丈，重一噸有餘。
每一門炮，都要兩匹挽馬來拉。
這還是因為從慶陽府城到槐安城，一條官道平坦。
紅夷大炮威力大，但是，挪動著實不方便。
隨同一起被運來的，還有五百石糧食。
帶兵隨車押送的杜千戶拱手稟報：「大人，知府大人說了，這五百石糧食，是糧倉僅剩的一批糧食。請大人莫要耽擱，儘快決戰，拿下槐安城。」
葉承光看著這兩門紅夷大炮，本來十分歡喜。
聽到杜千戶的話，頓時有些不悅。
不過，他沒有反駁什麼，只伸手在炮身上拍了拍，道：
「請沈大人放心，有了這兩門紅夷大炮，破城只在旦夕之間。你去告知沈大人，還請他再籌措一筆錢糧，待破城之後，犒賞大軍。否則，將士們浴血奮戰，最後連個獎賞都沒有的話，豈不是讓將士們寒了心？」
葉承光抬頭看看前面的槐安城。
這槐安城，雖只是一座巡檢司駐地，但天啟年間，還是商賈往來之地，城內頗為繁庶。
這支流賊入城之後，又帶來亮如明日的夜明珠，以及那火流星一般的守城利器。
只要拿下此城，那些寶物，自然都是他葉承光的。
但無論如何，也得再從沈宏業那裡索要一些錢糧出來。
沒人會跟錢糧過不去。錢糧再多，也不會有人嫌棄。
葉承光：「通知各營，明日五更造飯，天亮開始攻城。讓雍彬和計瑞各分一半兵馬過來……他們的家丁，不要不捨得，也要分一半過來。」
「等這兩門紅夷大炮把城牆轟開一個口子，我等集中精銳兵馬，奮勇拼殺，一鼓作氣拿下此城。」
葉承光信心十足，看著槐安城頭隨風飄揚的旗子，意氣風發。
官兵大軍的調動，自然引起了城內守軍的注意。
官兵五更造飯，營中燈火通明，顯然是要準備攻城了。
榆樹灣防衛團立刻開始布置，準備迎戰。
天亮之後，只見在官兵精銳家丁護持之下，四匹挽馬拉著兩門紅夷大炮，推進到距離城牆不足一里範圍之內。
城頭守軍議論紛紛中，趙二郎站在城牆邊，眯著眼睛看了看。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紅夷大炮！這是慶陽府城城頭的那兩尊紅夷大炮。他們竟然給拆了下來，運過來了。」
城頭眾人，頓時一陣譁然。
大家即便沒有見過紅夷大炮，也聽過紅夷大炮的威名。
趙二郎：「總指揮，千萬要小心啊。這紅夷大炮，可以射出實心鐵蛋，在軍陣之中掃過，能打出一條溝來，所過之處，人都成了肉泥。若中城牆，則城磚破碎；連續射擊之下，城牆都要轟塌啊。」
陳灃重重在城牆上拍了一下：「狗官兵這是想要轟塌咱們的城牆啊。」
快！把所有土大炮都拉過來，跟他們對射。他們有大炮，咱們也有。倒是要看一看，是他們的紅夷大炮厲害，還是神明大人賜給咱們的土大炮厲害。」
趙二郎：「那還用說？自然是神明大人賜下的大炮更厲害一些。我見過炮隊的兒郎們訓練，那炮彈打出去，是會炸開花的。朝廷的紅夷大炮，可不會炸開花。」
城頭忙碌起來。
二十門土大炮，全都被拉了過來，在城頭排成一排。
炮隊士兵們，最近一直在訓練。
他們對操作土大炮的流程，已經頗為熟練。
土大炮調整方向，把煤氣罐炸彈安裝上去……趙清玄焊接的炮架子，就是一根萊陽鋼管加了車輪，非常輕便，一個人推起來就能跑，轉移和調整角度的速度都很快。
反觀官兵的紅夷大炮，重達一噸有餘。
拉紅夷大炮的木車，車輪都是木頭做的，完全不能跟鋼輪轂橡膠輪胎相比。
紅夷大炮炮身沉重，又加上地面都是土路。所過之處，車輪很容易陷進土地之中。
四匹挽馬，拉著也頗為費勁，還要一隊士兵來幫忙推拉。
到了陣地之後，挪動起來，又是十分不便。
一噸多重的炮身，得多少士卒才能抬得動？
一群明軍還正在辛苦除錯位置，城頭二十門土大炮已經就位了。
陳灃自然不會等著對方先開炮：「順子，你們炮隊表現的機會來了。朝著官兵的炮隊開炮，不要給他們開火的機會。轟他娘的！」
順子一直覺得，他們炮營是最厲害的。
但是，前兩次官兵攻城，陳灃都不讓他們出手。
他們在城頭躲著，看著兄弟們拼殺，早就憋壞了。
炮營戰士們，人人心中都憋著一股勁兒。
現在，陳灃終於下令，輪到他們出手了。
小鐮刀騰地一下跳起老高，興奮地大喊道：
「弟兄們，輪到咱們上陣了。都給老子好好干，不要給炮營丟臉。」
「所有大炮，都瞄準狗官兵的那兩門紅夷大炮，轟他娘的！」
「轟他娘的！」
炮營戰士們怒吼著，齊刷刷開火。
嗵。
嗵。
嗵。
一聲聲爆響中，一個個煤氣罐炸彈飛出，飛向明軍的炮兵陣地。
明軍聽到響聲，下意識抬頭看向城頭。只見有什麼東西飛過來，一大群，黑乎乎的。
趙清玄焊接的土大炮，沒有什麼準頭。炮隊又都是新兵，僅僅稍加訓練，就拉出來實戰了。
煤氣罐炸彈漫天亂飛，落點有點隨意。
但越是這樣，就越是嚇人。
轟轟轟。
爆炸聲連連響起，驚天動地。
煤氣罐炸彈爆炸開來，裡面填裝的爛鐵片、生鏽的鐵釘等雜物，全都四散爆射開來，速度極快。
二十個煤氣罐炸彈，四散開來，覆蓋面積是很廣的。
有一多半煤氣罐或者飛得太遠，或者飛得太近，落在了空地上。
還有幾個，落進了衛所兵步兵陣營之中。
伴隨著炸彈衝擊波，碎金屬、破瓷片亂飛，成片的衛所兵慘叫著倒下。
周圍衛所兵驚恐之下，不顧一切地四散逃開。
只有一個煤氣罐，落在兩門紅夷大炮之間，一聲爆響，幾個炮兵倒下。
葉承光也被這突然的爆炸聲，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他的眼睛瞪大，一臉不敢相信：「開花彈？這群賊寇，竟然也有紅夷大炮？而且這麼多……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一瞬間，葉承光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