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多少有多少，一高興就把價格體系打崩
農資店老闆：「有是有，不過，那樣的種子產量一般都不太高啊。種子的錢，我勸你能不省，還是不要省，這算盤打不得。你可以看看我家興農七號，一袋四千二百粒，能種一畝地，只要五十塊。」
趙清玄：「沒關係，我就要來年能自己種的。我們村是大山裡的，村里只剩下幾個老人了，進出不方便，我給我們村兒買的。」
農資店老闆：「這樣啊。你要多少斤？如果要的多，我給你算便宜點。」
趙清玄：「我們村兩千畝地。」
農資店老闆目光古怪地看了趙清玄一眼。
村子裡兩千畝地，只剩下幾個老人能種得過來？
不過，他也不打算多問，只要對方買糧種給錢就行，其他的他們就不管了。
農資店老闆：「一畝地種玉米差不多得用四斤種子。種土豆，得需要六到十斤種子。你看看要種多少畝玉米，多少畝土豆？」
趙清玄：「都按一千畝算吧。」
農資店老闆：「那玉米種子要四千斤的話，有點緊張，五千斤有剩餘的。土豆種子，八千斤不敢保險夠。」
趙清玄：「玉米種子五千斤，土豆種子一萬斤。都按寬綽點來。」
農資店老闆笑了：「那好，玉米種子，我給你富農72號，每斤十一塊；這個品種產量很高，伺候好了一畝地也能產上千公斤。土豆種子，給你延裕9號，每斤一塊兩毛八；這土豆適應力強，從出土到收穫，只需要七十五天，產量也很高，每畝地能產五千斤。而且，土豆顏色發黃，口感很好。」
趙清玄：「七十五天？五千斤？」
他沒種過地，對作物的生長不了解，但是，土豆從出土到收穫，只需要七十五天，已經超出他的想像了。
至於產量，他知道土豆產量高，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畝產量能達到五千斤。
這著實有些誇張。
難怪這東西被稱作饑荒的克星。
中世紀的歐洲，食物匱乏，就是因為有這個東西，才避免了大規模的饑荒。
歐洲底層的農民，在很多年中，都只能靠土豆維持生命。他們愛吃土豆的飲食習慣，甚至保持到現在。
農資店老闆：「七十五天收穫，每畝地五千斤，也不算誇張吧？」
趙清玄：「不算不算。」
他可不想讓自己顯得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買的量大，價格上能不能再優惠點？我手裡還有另外一個村子正在談，也是一個快消失的山村，如果價格合適，下次我還在你這裡拿貨。」
農資店老闆：「我報的價格，已經是給你按照大客戶，優惠了的。」
說到這裡，他稍微頓了一下，做出很為難的樣子，咬牙道：「這樣吧，玉米種子和土豆種子的總價格，是六萬七千八，我在總價上給你抹個零，六萬七，怎麼樣？」
趙清玄：「六萬多的買賣，只抹八百，這叫抹零嗎？六萬吧。」
農資店老闆臉色一變：「這怎麼行？我們賣種子沒那麼大利。」
趙清玄看老闆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砍得有點狠了。
一番拉扯下，最終以六萬五的價格成交。
農資店老闆：「這個價格，我們賺不了多少，算是交個朋友。老闆以後需要化肥農藥，歡迎都來我們店裡拿。」
趙清玄自然是一口應下，打款留下地址。
出門牙縫裡微微抽一口氣：「又是六萬多開銷出去，真是花錢如流水啊。看來，得再從榆樹灣弄點老物件了。」
只可惜，榆樹灣實在是太窮了。
並不是所有古代的東西，放到現在都能價值連城的。
現在很值錢的古董，大多數在古代本身也很值錢。
比如文物圈子裡熱捧的宣德爐，是明宣宗朱瞻基在大明宣德三年親自參與設計製造的銅香爐。
宣德爐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用黃銅鑄成的銅器，製作精美，大氣異常。
這一批宣德爐，總共製作了三千隻。
皇帝朱瞻基極為喜歡，大部分陳設在皇宮各處，剩下小部分賜給皇親國戚。
即便在當時，那也是權貴手裡的玩物，再有錢的人都買不到的寶貝。
因為宣德爐的寶貴，從明宣宗時期開始，就有許多人仿製。
明中後期和清朝仿製的精品宣德爐，價格也都非常昂貴。
事實上，現在出現在古董圈子裡的宣德爐，根本就沒有哪個能確定，一定是真品的。
趙清玄覺得，如果給他一些時間，榆樹灣發展起來之後，他豢養的這些村民，或許能給他找來幾隻真正的宣德爐。
趙清玄搖搖頭，暫且把幻想甩開了。
榆樹灣有幾戶人家，家裡供奉的神龕前有香爐。
不過，看上去不像是值錢的東西。
趙清玄不管那麼多，直接全都收走。
驍龍零部件加工作坊。
趙清玄面前擺放著七隻銅香爐。
他小心翼翼，挨個把裡面的沙子和香灰都倒出來。
這些香爐做工粗糙，怕是值不了幾個錢，趙清玄略感失望。
不過，在他倒到第三個香爐的時候，只聽叮叮噹噹響，一把銅錢蹦了出來，其中夾雜著一塊灰撲撲的銀子。
「銅錢，還有銀子？」
趙清玄撿起幾枚銅錢，還有那塊銀子。
讓他意外的是，這塊銀子竟然是一塊五兩重的小元寶。
跟電視劇中表面光滑，製作精美的銀元寶不同，這塊銀元寶灰撲撲的，顏色有些黯淡，下半部分很粗糙，底部更是坑坑窪窪，有一端沒融好，凸出一塊來。
事實上，這才是銀錠子本來的樣子。
古代熔鑄技術不夠發達，銀子融成銀水之後，在澆築的過程中，會把模具底部沖刷地坑坑窪窪，冷卻之後，鑄成的銀錠子自然也不規則。
趙清玄很喜歡在抖音上看鑒寶直播，也算是掌握了一些古董常識。
那一把銅錢，只有一枚看上去很新，是崇禎年制的。
其他大多是明初，或者明中期築的。
有一小部分，是宋元時期築的。
趙清玄在其中，竟然看到了兩枚唐代的銅錢。
這並不奇怪。
因為每個朝代都會鑄造自己的銅錢。
古代的貨幣，跟現代不一樣。
現代貨幣都是法幣，是紙印刷之後，法律強行規定它是貨幣。
一旦失去政府公信力，失去法律意義之後，它就會重新變成一張紙。
古代的貨幣，以金銀和銅錢為主，是用貴金屬鑄造的，所消耗貴金屬本身的價值，就接近貨幣的價值。
它不是法幣，不需要靠政府公信力百姓就能認可，很容易接受。
所以，即使改朝換代了，前朝的金銀和銅錢也一樣可以繼續流通。
有朝廷會把舊銅錢收回來，熔鑄成本朝的新銅錢之後，重新投放市場。
但這個過程成本太高，且百姓大多不相信官府，不願意上交手中銅錢，所以推行起來難度很大，並不能普及。
趙清玄輕易拿到明朝前中期，宋元時期，甚至是唐朝時期的銅錢，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趙清玄一拍額頭：「銅錢！銀錠！這東西，如果有精品的，可是很值錢的。我怎麼沒想到這條發財的路子呢。」
「我只要往明末投送一批廉價的糧食，就能換來一大批銅錢和銀錠。」
「我還可以投送一批廉價的香皂、玻璃之類的東西，或者是義烏的小商品，讓榆樹灣的村民帶到城裡，當寶貝賣給那些狗大戶們。」
「銅錢和銀錠，簡直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高興，我能直接把現代文物市場上古錢幣的價格體系給打崩了。」
趙清玄興奮地謀劃著名。
古錢幣，是他下一步的收割目標。
這東西，最容易從榆樹灣大量獲得，而且，在現代也是極好出手。
「不過，貌似宋代以前的文物，不讓交易？但是，我看到過有人出手唐代以前的貨幣啊。」
趙清玄十分謹慎，在網上輸入「哪個朝代以前的文物不能交易。」
違法的事情，不能幹啊。
他現在有「拯救大明」app，前途一片光明，未來可期，不值得去冒險。
頁面開啟，跳出一排回答來。
其中一條點讚最多的吸引了他。
「宋代以前的文物禁止買賣。根據相關政策，宋代以前的文物，即高古文物，是不允許進行交易的。」
「這是因為宋代以前的文物非常珍貴，為了防止其流失，國家採取了嚴格的保護措施。根據政策規定，即使是傳世的宋代以前文物，也需要滿足『傳承有序』的條件才能進行交易，這在實際操作中非常困難。」
趙清玄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在各網站和論壇瀏覽了一番，各種帖子，各說紛雲。
但總的來說，錢幣之類小東西，即使宋之前的，大家私底下轉手交易，一般沒什麼事。
如果是陶罐瓷器之類，就要謹慎許多了，可也有在熟人之間轉手的。
趙清玄出于謹慎考慮，把那兩枚唐代的銅錢隨手丟進旁邊一個透明玻璃密封罐里。
這個罐子，是趙清玄當年看《十八歲的天空》，電視劇里主角桌子上放著一個玻璃罐，主角每天都投進去一枚錢幣，很是瀟灑。
趙清玄就跟著買了一個同款的玻璃罐，打算當存錢罐用。
當初的計劃是有零錢就扔進去，只存不取。
但現實是扔進去的硬幣，只要攢夠幾塊錢，就被他拿出來買早餐吃了。
這幾年手機支付，更是用不到零錢。
現在罐子空著，正好用來盛放暫時不方便出手的銅錢。
當天下午，種子送到了。
趙清玄開啟手機app。
榆樹灣村。
陳婉兒忙得一身輕汗，正四處指導大姑娘小媳婦們，教她們如何使用機器來製作千層底布鞋。
大部分人都已經學會了，只是動作不熟練，操作起來顯得笨手笨腳的，不時就有人一聲慘叫，卻是縫紉機的鋼針把手給釘了一下，生疼。
不過，這種小傷除了當事人本人齜牙咧嘴之外，周圍其他人反倒哈哈大笑。
大家有事做，有飯吃，還能掙回家糧食，空氣中都瀰漫著歡樂的氣息。
陳婉兒：「小心些。都小心些。手指受傷的包紮一下，注意血別弄到布鞋上了，布鞋弄髒了沒法向神明大人交代。」
小姑娘喊得嗓子都有些嘶啞了。
她們已經做出一批布鞋了。
陳婉兒找村子裡各家，湊出了幾塊粗布，鋪在地上。
新制的布鞋爭整整齊齊地碼在粗布上，堆成了一堆。
趙清玄選中布鞋，提取出來幾雙，拿在手裡看了看。
這些布鞋做工粗糙，縫製的線歪歪扭扭，很多線頭處理的也不夠好。
按照現在的標準，這種做工自然是不合格的，不要說賣了，估計白送人也送不出去。
但考慮到榆樹灣這些女人們今天剛接觸機器，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用心了。
陳婉兒看到幾雙布鞋憑空消失，頓時一喜：「神明大人來了。」
緊接著，她又是有些忐忑：「神明大人，我們做的這些布鞋怎麼樣？合格嗎？」
趙清玄：「非常好。短短半天時間，就有這麼多人掌握了機器的使用方法，做出了這麼多布鞋，你們真聰明。」
陳婉兒開心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成了一彎月牙。
哎呀，神明大人誇獎她們了，說她們聰明呢。
陳婉兒吁一口氣：「能用就好，我還怕做出來的布鞋，不如神明大人賜給我們的好看，精美，怕做壞了浪費布料和線呢。」
趙清玄：「你們剛做，就能做成這樣。假以時日，肯定能做得比我給你們那些千層底布鞋還要細緻精美。」
他這一番話，讓陳婉兒大受鼓舞。
傳話之後，女人們一片沸騰。
她們的辛苦，得到神明大人的認可了。
陳婉兒：「神明大人不但仁慈，而且寬容。咱們做的布鞋，還遠遠比不上咱們腳上穿的，但是，神明大人依舊在鼓勵咱們。」
「神明大人說了，咱們能做出比腳上穿著的這些，還要更細緻精美的千層底布鞋。姐妹們加把勁兒，千萬不要讓神明大人失望。」
已經學會機器操作的女人們幹勁兒十足。
沒有學會的，則是暗暗自責，給自己壓力，學的更用心了。
老里正沈長發在不遠處蹲著，手裡拿著一個煙鍋，吧嗒吧嗒地吸著。
這幾年鬧饑荒，他的菸絲早就用完了，也沒錢買，只剩下一個煙鍋，不時拿出來嘬兩口，過過乾癮。
他的神色，有些憂慮。
女人們忙得熱火朝天，男人們閒得無事可做，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今天中午，已經有幾個性子潑辣的老娘們嚷嚷著，說應該讓男人們來幫忙做飯，她們女人要省出時間來，給神明大人多做幾雙布鞋。
趙清玄：「沒關係，我就要來年能自己種的。我們村是大山裡的，村里只剩下幾個老人了，進出不方便，我給我們村兒買的。」
農資店老闆：「這樣啊。你要多少斤？如果要的多，我給你算便宜點。」
趙清玄：「我們村兩千畝地。」
農資店老闆目光古怪地看了趙清玄一眼。
村子裡兩千畝地，只剩下幾個老人能種得過來？
不過，他也不打算多問，只要對方買糧種給錢就行，其他的他們就不管了。
農資店老闆：「一畝地種玉米差不多得用四斤種子。種土豆，得需要六到十斤種子。你看看要種多少畝玉米，多少畝土豆？」
趙清玄：「都按一千畝算吧。」
農資店老闆：「那玉米種子要四千斤的話，有點緊張，五千斤有剩餘的。土豆種子，八千斤不敢保險夠。」
趙清玄：「玉米種子五千斤，土豆種子一萬斤。都按寬綽點來。」
農資店老闆笑了：「那好，玉米種子，我給你富農72號，每斤十一塊；這個品種產量很高，伺候好了一畝地也能產上千公斤。土豆種子，給你延裕9號，每斤一塊兩毛八；這土豆適應力強，從出土到收穫，只需要七十五天，產量也很高，每畝地能產五千斤。而且，土豆顏色發黃，口感很好。」
趙清玄：「七十五天？五千斤？」
他沒種過地，對作物的生長不了解，但是，土豆從出土到收穫，只需要七十五天，已經超出他的想像了。
至於產量，他知道土豆產量高，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畝產量能達到五千斤。
這著實有些誇張。
難怪這東西被稱作饑荒的克星。
中世紀的歐洲，食物匱乏，就是因為有這個東西，才避免了大規模的饑荒。
歐洲底層的農民，在很多年中，都只能靠土豆維持生命。他們愛吃土豆的飲食習慣，甚至保持到現在。
農資店老闆：「七十五天收穫，每畝地五千斤，也不算誇張吧？」
趙清玄：「不算不算。」
他可不想讓自己顯得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買的量大，價格上能不能再優惠點？我手裡還有另外一個村子正在談，也是一個快消失的山村，如果價格合適，下次我還在你這裡拿貨。」
農資店老闆：「我報的價格，已經是給你按照大客戶，優惠了的。」
說到這裡，他稍微頓了一下，做出很為難的樣子，咬牙道：「這樣吧，玉米種子和土豆種子的總價格，是六萬七千八，我在總價上給你抹個零，六萬七，怎麼樣？」
趙清玄：「六萬多的買賣，只抹八百，這叫抹零嗎？六萬吧。」
農資店老闆臉色一變：「這怎麼行？我們賣種子沒那麼大利。」
趙清玄看老闆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砍得有點狠了。
一番拉扯下，最終以六萬五的價格成交。
農資店老闆：「這個價格，我們賺不了多少，算是交個朋友。老闆以後需要化肥農藥，歡迎都來我們店裡拿。」
趙清玄自然是一口應下，打款留下地址。
出門牙縫裡微微抽一口氣：「又是六萬多開銷出去，真是花錢如流水啊。看來，得再從榆樹灣弄點老物件了。」
只可惜，榆樹灣實在是太窮了。
並不是所有古代的東西，放到現在都能價值連城的。
現在很值錢的古董，大多數在古代本身也很值錢。
比如文物圈子裡熱捧的宣德爐，是明宣宗朱瞻基在大明宣德三年親自參與設計製造的銅香爐。
宣德爐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用黃銅鑄成的銅器，製作精美，大氣異常。
這一批宣德爐，總共製作了三千隻。
皇帝朱瞻基極為喜歡，大部分陳設在皇宮各處，剩下小部分賜給皇親國戚。
即便在當時，那也是權貴手裡的玩物，再有錢的人都買不到的寶貝。
因為宣德爐的寶貴，從明宣宗時期開始，就有許多人仿製。
明中後期和清朝仿製的精品宣德爐，價格也都非常昂貴。
事實上，現在出現在古董圈子裡的宣德爐，根本就沒有哪個能確定，一定是真品的。
趙清玄覺得，如果給他一些時間，榆樹灣發展起來之後，他豢養的這些村民，或許能給他找來幾隻真正的宣德爐。
趙清玄搖搖頭，暫且把幻想甩開了。
榆樹灣有幾戶人家，家裡供奉的神龕前有香爐。
不過，看上去不像是值錢的東西。
趙清玄不管那麼多，直接全都收走。
驍龍零部件加工作坊。
趙清玄面前擺放著七隻銅香爐。
他小心翼翼，挨個把裡面的沙子和香灰都倒出來。
這些香爐做工粗糙，怕是值不了幾個錢，趙清玄略感失望。
不過，在他倒到第三個香爐的時候，只聽叮叮噹噹響，一把銅錢蹦了出來，其中夾雜著一塊灰撲撲的銀子。
「銅錢，還有銀子？」
趙清玄撿起幾枚銅錢，還有那塊銀子。
讓他意外的是，這塊銀子竟然是一塊五兩重的小元寶。
跟電視劇中表面光滑，製作精美的銀元寶不同，這塊銀元寶灰撲撲的，顏色有些黯淡，下半部分很粗糙，底部更是坑坑窪窪，有一端沒融好，凸出一塊來。
事實上，這才是銀錠子本來的樣子。
古代熔鑄技術不夠發達，銀子融成銀水之後，在澆築的過程中，會把模具底部沖刷地坑坑窪窪，冷卻之後，鑄成的銀錠子自然也不規則。
趙清玄很喜歡在抖音上看鑒寶直播，也算是掌握了一些古董常識。
那一把銅錢，只有一枚看上去很新，是崇禎年制的。
其他大多是明初，或者明中期築的。
有一小部分，是宋元時期築的。
趙清玄在其中，竟然看到了兩枚唐代的銅錢。
這並不奇怪。
因為每個朝代都會鑄造自己的銅錢。
古代的貨幣，跟現代不一樣。
現代貨幣都是法幣，是紙印刷之後，法律強行規定它是貨幣。
一旦失去政府公信力，失去法律意義之後，它就會重新變成一張紙。
古代的貨幣，以金銀和銅錢為主，是用貴金屬鑄造的，所消耗貴金屬本身的價值，就接近貨幣的價值。
它不是法幣，不需要靠政府公信力百姓就能認可，很容易接受。
所以，即使改朝換代了，前朝的金銀和銅錢也一樣可以繼續流通。
有朝廷會把舊銅錢收回來，熔鑄成本朝的新銅錢之後，重新投放市場。
但這個過程成本太高，且百姓大多不相信官府，不願意上交手中銅錢，所以推行起來難度很大，並不能普及。
趙清玄輕易拿到明朝前中期，宋元時期，甚至是唐朝時期的銅錢，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趙清玄一拍額頭：「銅錢！銀錠！這東西，如果有精品的，可是很值錢的。我怎麼沒想到這條發財的路子呢。」
「我只要往明末投送一批廉價的糧食，就能換來一大批銅錢和銀錠。」
「我還可以投送一批廉價的香皂、玻璃之類的東西，或者是義烏的小商品，讓榆樹灣的村民帶到城裡，當寶貝賣給那些狗大戶們。」
「銅錢和銀錠，簡直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高興，我能直接把現代文物市場上古錢幣的價格體系給打崩了。」
趙清玄興奮地謀劃著名。
古錢幣，是他下一步的收割目標。
這東西，最容易從榆樹灣大量獲得，而且，在現代也是極好出手。
「不過，貌似宋代以前的文物，不讓交易？但是，我看到過有人出手唐代以前的貨幣啊。」
趙清玄十分謹慎，在網上輸入「哪個朝代以前的文物不能交易。」
違法的事情，不能幹啊。
他現在有「拯救大明」app，前途一片光明，未來可期，不值得去冒險。
頁面開啟，跳出一排回答來。
其中一條點讚最多的吸引了他。
「宋代以前的文物禁止買賣。根據相關政策，宋代以前的文物，即高古文物，是不允許進行交易的。」
「這是因為宋代以前的文物非常珍貴，為了防止其流失，國家採取了嚴格的保護措施。根據政策規定，即使是傳世的宋代以前文物，也需要滿足『傳承有序』的條件才能進行交易，這在實際操作中非常困難。」
趙清玄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在各網站和論壇瀏覽了一番，各種帖子，各說紛雲。
但總的來說，錢幣之類小東西，即使宋之前的，大家私底下轉手交易，一般沒什麼事。
如果是陶罐瓷器之類，就要謹慎許多了，可也有在熟人之間轉手的。
趙清玄出于謹慎考慮，把那兩枚唐代的銅錢隨手丟進旁邊一個透明玻璃密封罐里。
這個罐子，是趙清玄當年看《十八歲的天空》，電視劇里主角桌子上放著一個玻璃罐，主角每天都投進去一枚錢幣，很是瀟灑。
趙清玄就跟著買了一個同款的玻璃罐，打算當存錢罐用。
當初的計劃是有零錢就扔進去，只存不取。
但現實是扔進去的硬幣，只要攢夠幾塊錢，就被他拿出來買早餐吃了。
這幾年手機支付，更是用不到零錢。
現在罐子空著，正好用來盛放暫時不方便出手的銅錢。
當天下午，種子送到了。
趙清玄開啟手機app。
榆樹灣村。
陳婉兒忙得一身輕汗，正四處指導大姑娘小媳婦們，教她們如何使用機器來製作千層底布鞋。
大部分人都已經學會了，只是動作不熟練，操作起來顯得笨手笨腳的，不時就有人一聲慘叫，卻是縫紉機的鋼針把手給釘了一下，生疼。
不過，這種小傷除了當事人本人齜牙咧嘴之外，周圍其他人反倒哈哈大笑。
大家有事做，有飯吃，還能掙回家糧食，空氣中都瀰漫著歡樂的氣息。
陳婉兒：「小心些。都小心些。手指受傷的包紮一下，注意血別弄到布鞋上了，布鞋弄髒了沒法向神明大人交代。」
小姑娘喊得嗓子都有些嘶啞了。
她們已經做出一批布鞋了。
陳婉兒找村子裡各家，湊出了幾塊粗布，鋪在地上。
新制的布鞋爭整整齊齊地碼在粗布上，堆成了一堆。
趙清玄選中布鞋，提取出來幾雙，拿在手裡看了看。
這些布鞋做工粗糙，縫製的線歪歪扭扭，很多線頭處理的也不夠好。
按照現在的標準，這種做工自然是不合格的，不要說賣了，估計白送人也送不出去。
但考慮到榆樹灣這些女人們今天剛接觸機器，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用心了。
陳婉兒看到幾雙布鞋憑空消失，頓時一喜：「神明大人來了。」
緊接著，她又是有些忐忑：「神明大人，我們做的這些布鞋怎麼樣？合格嗎？」
趙清玄：「非常好。短短半天時間，就有這麼多人掌握了機器的使用方法，做出了這麼多布鞋，你們真聰明。」
陳婉兒開心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成了一彎月牙。
哎呀，神明大人誇獎她們了，說她們聰明呢。
陳婉兒吁一口氣：「能用就好，我還怕做出來的布鞋，不如神明大人賜給我們的好看，精美，怕做壞了浪費布料和線呢。」
趙清玄：「你們剛做，就能做成這樣。假以時日，肯定能做得比我給你們那些千層底布鞋還要細緻精美。」
他這一番話，讓陳婉兒大受鼓舞。
傳話之後，女人們一片沸騰。
她們的辛苦，得到神明大人的認可了。
陳婉兒：「神明大人不但仁慈，而且寬容。咱們做的布鞋，還遠遠比不上咱們腳上穿的，但是，神明大人依舊在鼓勵咱們。」
「神明大人說了，咱們能做出比腳上穿著的這些，還要更細緻精美的千層底布鞋。姐妹們加把勁兒，千萬不要讓神明大人失望。」
已經學會機器操作的女人們幹勁兒十足。
沒有學會的，則是暗暗自責，給自己壓力，學的更用心了。
老里正沈長發在不遠處蹲著，手裡拿著一個煙鍋，吧嗒吧嗒地吸著。
這幾年鬧饑荒，他的菸絲早就用完了，也沒錢買，只剩下一個煙鍋，不時拿出來嘬兩口，過過乾癮。
他的神色，有些憂慮。
女人們忙得熱火朝天，男人們閒得無事可做，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今天中午，已經有幾個性子潑辣的老娘們嚷嚷著，說應該讓男人們來幫忙做飯，她們女人要省出時間來，給神明大人多做幾雙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