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科技與狠活，借來日頭光
趙清玄決定上點照明方面的科技與狠活。
他選定一噸碎米，外加一些榨菜，傳送過去。
陳婉兒看到眼前一團白霧浮現，一袋袋碎米掉落下來。
趙清玄：「晚上熬粥喝。村民們吃乾的，俘虜吃稀的。村民們有榨菜，俘虜沒有。」
吩咐一聲之後，趙清玄退出影片，開啟天貓，搜尋戶外手電和戶外電源，篩選當地商家。
杭城電商發達，本地商家數量很多。
趙清玄稍作挑選，選了一家產品和價位都合適的，點選售前客服，私聊。
趙清玄：「我是富春本地的，想買一批強光手電和戶外電源，著急用，能線下立刻送貨上門嗎？」
客服佩佩：「對不起，親。我們無法為您立刻送貨上門，但是會儘快為您安排發貨，江浙滬次日可達。」
趙清玄：「我買的多。你們那款售價七十八的強光手電，我買五十支。兩度的那種戶外電源，我買五個，都帶太陽能板。但是，你得跟你家老闆申請一個優惠。」
五秒之後。
客服佩佩：「親，你稍等一下，我去請示老闆。」
趙清玄：「好。」
他退出私聊，又瀏覽了幾家店鋪。
再點回聊天訊息時，客服佩佩已經有了回應。
客服佩佩：「親，我們老闆說了，可以給您一張一千的店鋪優惠券。您下單之後，可以給您立刻送貨上門。」
趙清玄：「好。」
五十支手電，總共才三千多。
那五套戶外電源，卻是有點小貴。這家二線品牌，雖然比電小二等大品牌要便宜許多，但兩度的大電源，加上太陽能板，每套也要四千二。
趙清玄要得急，能談到一張一千的優惠券，他已經很知足了。
下單之後，僅僅一個小時，貨就送到了。
趙清玄要求客服把使用和安裝影片，給發了過來。
照例下載到平板電腦上，連同強光手電和戶外電源，一起傳送到榆樹灣村。
陳婉兒：「神明又給咱們送東西來了。」
看到那團熟悉的白霧再次出現，那群做飯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笑嘻嘻地聚過來。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吃的，也不是兵器。」
趙清玄：「這是強光手電，還有戶外電源和太陽能充電板，具體使用方法，看平板電腦中的教學影片。」
接下來，趙清玄讓陳婉兒看影片，學習使用方法，同時，親自語言指導。
片刻時間，陳婉兒就學會了。
此時，太陽落山，周圍已經暗了下來。
村子裡點起一堆堆篝火照明。
陳婉兒拿著一支手電，按下開關按鍵，立刻，一道熾亮的光芒閃現，將眼前映照得一片通亮，如同白晝。
陳婉兒：「哇！」
一眾村民：「哇！」
沈長發激動到嘴唇顫抖：「這是神明把日頭光借來了嗎？」
趙清玄：「這叫戶外手電，是手電光。五十支手電，不要同時開啟，每組巡邏的隊伍，只開一支手電就行了。一支手電，大約能堅持三個時辰，電能就耗光了，需要使使用者外電源重新充電。」
陳婉兒轉述。
一眾村民都聽得懵懵懂懂。
什麼戶外手電，戶外電源，充電……
對他們來說都是新名詞，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第一次聽說，都是一頭霧水。
小鐮刀：「我明白了，這是神明賜給咱們的法寶，借來的太陽光，能用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就得補充法力。」
一眾村民：「原來是這樣。」
「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趙清玄聽著，哭笑不得。
他也不多解釋什麼。
既然大家都不懂科學，那就先藉助神學來解釋，反正讓大家明白，會使用，就行了。
沈長發安排了八個小隊值夜。四個小隊負責前半夜，四個小隊負責後半夜。
每個小隊，都有五個青壯，其中一人手持複合弓，其他四人拿著奪命鋼管。
每隊配兩支戶外手電，燈光開啟，把夜色照得通亮。如果有人靠近的話，上百米外就能看到。
那三十多個俘虜，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一直聽村民們說什麼神明恩賜，以為村子裡的人是信的什麼教，都沒有當回事。
現在看到那神明直接把日頭光都給借過來了，直接把他們駭得魂不附體。
這個村子裡信奉的神明，竟然真的顯靈了？
難怪這個村子裡的窮酸們，不但有吃的，有喝的，還有那麼多古怪的兵器，原來，竟然真的是神明賞賜下來的？
再聯想到他們來村子裡劫掠，這豈不是觸怒了神明，不知道這是做下了多大的孽？
……
趙清玄對土匪的推斷很準確。
花栗鼠在十幾里外打出旗號，收攏手下。
結果，除了幾個老匪之外，只聚攏到五六人。
逃跑的土匪，倒有大半趁亂逃散，再也不回來了。
花栗鼠等到太陽偏西，看著手下這大小貓三幾隻，再想想下山時，大幾十號人風風光光，對比之下，簡直要氣死。
帶著幾個手下，灰溜溜地回到山上。
寨子裡的土匪們聽到訊息，都是大吃一驚，吵吵嚷嚷地聚在大廳里。
下山七八十人，只回來十幾個……他們自從嘯聚上山以來，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呢。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有多嚇人。」
「二當家的一馬當先，帶著我們剛衝到榆樹灣村口，村子裡烏泱泱湧出上千人來。」
「前排怕不是有上百弓箭手，那利箭，像是蝗蟲一樣，噼里啪啦滿頭蓋臉地射下來，老劉和馬猴子當場就被射成了刺蝟。」
「緊跟著，就有上千民壯衝出來，個個手裡都拿著神兵利器，那精鐵棍頂端比槍尖還鋒利，碰著就是一個肉窟窿；我們的刀劈上去，那精鐵棍絲毫損傷都沒有，反倒是我們的刀被崩斷了……」
逃回來的十幾個土匪，成了山寨里的焦點，每個人身邊都圍了一圈人，聽他們哭訴。
這一戰，複合弓和奪命鋼管本就給了他們很強的震撼。
而他們，又不約而同地把敵人往厲害處吹噓。
如果說對手只是一群破衣爛衫的饑民，還能把他們打得狼狽逃竄，把他們打敗俘虜大半……那豈不是顯得他們太廢物了。
把對手吹噓得厲害一些，他們敗了，也能保住臉面。
大當家的賀老六聽著，臉色越來越是陰沉。
這些口口相傳的事情，本來就是越傳越離奇。
他對自己手下的尿性，簡直太了解了。
但是，這些傢伙們傳得也太邪乎了吧？
什麼上千民壯，個個都拿著精鐵棍；上百弓箭手，箭如飛蝗……
寨子裡的土匪們，都快被嚇破膽了。
「都夠了！」
賀老六一聲爆喝，大廳里頓時安靜下來。
「一個小小榆樹灣，哪裡來的上千民壯，還個個手持精鐵棍！還有上百弓弩手，箭如飛蝗……朝廷邊軍都沒這麼能打！」
「真要是這樣，你們還能回得來？」
花栗鼠哭喪著臉：「大哥，當時戰場上混亂，榆樹灣民壯烏泱泱地衝過來，具體多少人，我們也數不過來，但幾百人肯定是有的。」
「他們手裡的精鐵棍，也都是真的。不信你看。」
花栗鼠說著，抽出他的腰刀來。
他這把腰刀，明光鋥亮，但刀刃上，明顯能看到兩個大豁口。
「我這刀，就是劈砍在他們的精鐵棍上，被崩出來的口子。」
賀老六接過刀，手指撫過刀刃上的豁口。
的確是被崩壞的，這個錯不了。
「還有我的。」
「我的也是。」
那群土匪紛紛抽出自己的刀。
他們凡是跟村民們交過手的，刀劈砍在奪命鋼管上，要麼崩斷，要麼崩個口子。
二十一世紀東方大國打造出來的鋼管，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鍛造出的鋼刀所能匹敵的。
「果然。」
「都是崩的口子啊。」
「他們人人拿著精鐵棍，豈不是成了孫猴子了。」
「咱們招惹了他們，他們不會殺上山來，找咱們麻煩吧？」
這群土匪，越想越是害怕。
賀老六：「小小榆樹灣，哪裡冒出這樣一支民壯來？」
這時候他不得不信了。
花栗鼠一眾說的或許有些誇張，人數未必有那麼多，但弓手、精鐵棍這些，都是有的。
要不然，花栗鼠頗有些本事，不至於七八十人下山，十幾個人回來。
賀老六：「不行，這寨子不能待了。大家收拾一下，這兩天我們就下山，奔綏德投左掛子去。左掛子要起事了，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我們投過去，定受重視。」
他早就有了投左掛子的想法。
一來這太白山以北就是榆林鎮，九邊之一，有邊軍駐紮，總是讓他們提心弔膽，生怕哪天朝廷調動邊軍南下，順便把他們給掃了。
二來陝西連年天災，這兩年附近一帶顆粒無收。可供他們劫掠的，越來越少。他們甚至常常為吃的發愁。
今年乾旱尤其嚴重，寨子裡飲水都成問題。
在這裡自立，雖說瀟灑，但並非長久之道。
這次無意開罪了榆樹灣民壯，正好趁機離開。
沿路再卷裹一些人口，到左掛子手下封個得力大將，說不得能搏個出路。
「榆樹灣……」
賀老六嘀咕著，記住了這個名字。
……
珍寶齋。
「老張，你收到什麼好東西了？可別是什麼拿不上檯面的，讓我看不起你。」
一個體型稍胖的老者邁步走了進來。
張德勝笑眯眯地坐在太師椅上，也不起身迎接，顯然兩人關係極為熟稔。
稍胖老者打眼一掃，看到桌上空蕩蕩的，不見什麼寶貝：「東西呢？快拿出來吧。別賣關子了。」
張德勝笑而不語。
稍胖老者張嘴剛想說什麼，突然看到張德勝坐著的太師椅，還有旁邊的几案，立刻輕咦一聲。
快步上前，俯身檢視著這一組太師椅。
越看，眼神越是興奮。
「荷葉托首交椅……這是南宋的東西啊。」
「不對，有點胡風，應該是元代，或者明初的。」
「看這紋飾，這做工，這雕飾的手法……」
稍胖老者一點點檢查過去，手摩挲著。
兩把太師椅，還有那個几案，他都是越看越喜歡，一副看不夠的樣子。
張德勝看著老友見獵心喜的樣子，心中愈發得意。
總算裝到了。
那四十萬，花得太值了。
不光收藏到好東西，還能看到老友這幅震驚的樣子，在老友面前大大地露了一把臉。
好一會兒，稍胖老者才直起腰來，感慨道：「好東西。雖然乍一眼看去，儲存得有些過於完好，但確鑿無疑，東西是老的。這次沒法黑你。」
「哈哈哈。」張德勝仰頭一笑。
能讓這個老友口頭認輸，簡直是人生最爽的事情。
緊接著，他忍不住說出心中疑惑：「老王，你也看出，這東西儲存的過於完好了？看工藝，應該是錯不了的。但看年月，怎麼看也不像是接近七百年的東西啊。」
老王：「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東西可能是從西北來的。西北有些地方，氣候乾燥，如果是埋在窯洞裡，七百年的東西，看起來像四百年，簡直太正常了。去年我從朋友那裡收了一本古書，就是從河西走廊過來的，唐代的東西，品相好得很。」
張德勝點點頭：「有道理。」
其實他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只不過，東西是他的，難免關心則亂。
現在聽老王這個專家說出來，才真正吁一口氣。
西北的環境，的確更利於古物的儲存。
比如敦煌莫高窟剛挖出來的時候，裡面藏著的經卷，都儲存完好；壁畫佛像，也都是栩栩如生，顏色艷麗……那可是上千年的東西。
老王往前湊了湊，露出笑臉：「老張，你這東西，是從哪裡收的？多少錢入手的？」
張德勝笑了。
這是他最舒爽的一刻。
花錢的意義，一大半在這裡。
「這個數入手的。」張德勝伸出四個手指頭，「至於在哪收的……嘿嘿。」
他一笑，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老王：「四十萬？」
張德勝點點頭。
老王：「我加十萬，你轉給我，怎麼樣？我在黃龍有套院子正裝修，正好缺一套椅子……」
張德勝：「你別想。這套椅子，我沒打算出手，我就放在這裡，來個客人，多有面子。」
張德勝搖頭晃腦，十分得意。
他客廳里之前用的，是一套清代的太師椅，做工品相都沒問題，唯獨年代太近了。
他可是古董大家，客廳里的家俱，代表的是他的面子。
有這套元代，或者明初的太師椅，他待客說話聲音都能更大一些。
他選定一噸碎米，外加一些榨菜，傳送過去。
陳婉兒看到眼前一團白霧浮現，一袋袋碎米掉落下來。
趙清玄：「晚上熬粥喝。村民們吃乾的，俘虜吃稀的。村民們有榨菜，俘虜沒有。」
吩咐一聲之後，趙清玄退出影片，開啟天貓，搜尋戶外手電和戶外電源，篩選當地商家。
杭城電商發達，本地商家數量很多。
趙清玄稍作挑選，選了一家產品和價位都合適的，點選售前客服，私聊。
趙清玄：「我是富春本地的，想買一批強光手電和戶外電源，著急用，能線下立刻送貨上門嗎？」
客服佩佩：「對不起，親。我們無法為您立刻送貨上門，但是會儘快為您安排發貨，江浙滬次日可達。」
趙清玄：「我買的多。你們那款售價七十八的強光手電，我買五十支。兩度的那種戶外電源，我買五個，都帶太陽能板。但是，你得跟你家老闆申請一個優惠。」
五秒之後。
客服佩佩：「親，你稍等一下，我去請示老闆。」
趙清玄：「好。」
他退出私聊，又瀏覽了幾家店鋪。
再點回聊天訊息時，客服佩佩已經有了回應。
客服佩佩：「親，我們老闆說了，可以給您一張一千的店鋪優惠券。您下單之後，可以給您立刻送貨上門。」
趙清玄：「好。」
五十支手電，總共才三千多。
那五套戶外電源，卻是有點小貴。這家二線品牌，雖然比電小二等大品牌要便宜許多，但兩度的大電源，加上太陽能板，每套也要四千二。
趙清玄要得急，能談到一張一千的優惠券，他已經很知足了。
下單之後，僅僅一個小時，貨就送到了。
趙清玄要求客服把使用和安裝影片，給發了過來。
照例下載到平板電腦上，連同強光手電和戶外電源，一起傳送到榆樹灣村。
陳婉兒：「神明又給咱們送東西來了。」
看到那團熟悉的白霧再次出現，那群做飯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笑嘻嘻地聚過來。
「哎呀，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吃的，也不是兵器。」
趙清玄：「這是強光手電，還有戶外電源和太陽能充電板，具體使用方法，看平板電腦中的教學影片。」
接下來，趙清玄讓陳婉兒看影片，學習使用方法，同時，親自語言指導。
片刻時間，陳婉兒就學會了。
此時，太陽落山，周圍已經暗了下來。
村子裡點起一堆堆篝火照明。
陳婉兒拿著一支手電，按下開關按鍵，立刻，一道熾亮的光芒閃現，將眼前映照得一片通亮，如同白晝。
陳婉兒：「哇！」
一眾村民：「哇！」
沈長發激動到嘴唇顫抖：「這是神明把日頭光借來了嗎？」
趙清玄：「這叫戶外手電，是手電光。五十支手電，不要同時開啟，每組巡邏的隊伍，只開一支手電就行了。一支手電，大約能堅持三個時辰，電能就耗光了，需要使使用者外電源重新充電。」
陳婉兒轉述。
一眾村民都聽得懵懵懂懂。
什麼戶外手電，戶外電源，充電……
對他們來說都是新名詞，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第一次聽說，都是一頭霧水。
小鐮刀：「我明白了，這是神明賜給咱們的法寶，借來的太陽光，能用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就得補充法力。」
一眾村民：「原來是這樣。」
「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趙清玄聽著，哭笑不得。
他也不多解釋什麼。
既然大家都不懂科學，那就先藉助神學來解釋，反正讓大家明白，會使用，就行了。
沈長發安排了八個小隊值夜。四個小隊負責前半夜，四個小隊負責後半夜。
每個小隊，都有五個青壯，其中一人手持複合弓，其他四人拿著奪命鋼管。
每隊配兩支戶外手電，燈光開啟，把夜色照得通亮。如果有人靠近的話，上百米外就能看到。
那三十多個俘虜，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一直聽村民們說什麼神明恩賜，以為村子裡的人是信的什麼教，都沒有當回事。
現在看到那神明直接把日頭光都給借過來了，直接把他們駭得魂不附體。
這個村子裡信奉的神明，竟然真的顯靈了？
難怪這個村子裡的窮酸們，不但有吃的，有喝的，還有那麼多古怪的兵器，原來，竟然真的是神明賞賜下來的？
再聯想到他們來村子裡劫掠，這豈不是觸怒了神明，不知道這是做下了多大的孽？
……
趙清玄對土匪的推斷很準確。
花栗鼠在十幾里外打出旗號，收攏手下。
結果，除了幾個老匪之外，只聚攏到五六人。
逃跑的土匪，倒有大半趁亂逃散，再也不回來了。
花栗鼠等到太陽偏西，看著手下這大小貓三幾隻，再想想下山時，大幾十號人風風光光，對比之下，簡直要氣死。
帶著幾個手下，灰溜溜地回到山上。
寨子裡的土匪們聽到訊息，都是大吃一驚，吵吵嚷嚷地聚在大廳里。
下山七八十人，只回來十幾個……他們自從嘯聚上山以來，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呢。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有多嚇人。」
「二當家的一馬當先，帶著我們剛衝到榆樹灣村口，村子裡烏泱泱湧出上千人來。」
「前排怕不是有上百弓箭手，那利箭，像是蝗蟲一樣，噼里啪啦滿頭蓋臉地射下來，老劉和馬猴子當場就被射成了刺蝟。」
「緊跟著，就有上千民壯衝出來，個個手裡都拿著神兵利器，那精鐵棍頂端比槍尖還鋒利，碰著就是一個肉窟窿；我們的刀劈上去，那精鐵棍絲毫損傷都沒有，反倒是我們的刀被崩斷了……」
逃回來的十幾個土匪，成了山寨里的焦點，每個人身邊都圍了一圈人，聽他們哭訴。
這一戰，複合弓和奪命鋼管本就給了他們很強的震撼。
而他們，又不約而同地把敵人往厲害處吹噓。
如果說對手只是一群破衣爛衫的饑民，還能把他們打得狼狽逃竄，把他們打敗俘虜大半……那豈不是顯得他們太廢物了。
把對手吹噓得厲害一些，他們敗了，也能保住臉面。
大當家的賀老六聽著，臉色越來越是陰沉。
這些口口相傳的事情，本來就是越傳越離奇。
他對自己手下的尿性，簡直太了解了。
但是，這些傢伙們傳得也太邪乎了吧？
什麼上千民壯，個個都拿著精鐵棍；上百弓箭手，箭如飛蝗……
寨子裡的土匪們，都快被嚇破膽了。
「都夠了！」
賀老六一聲爆喝，大廳里頓時安靜下來。
「一個小小榆樹灣，哪裡來的上千民壯，還個個手持精鐵棍！還有上百弓弩手，箭如飛蝗……朝廷邊軍都沒這麼能打！」
「真要是這樣，你們還能回得來？」
花栗鼠哭喪著臉：「大哥，當時戰場上混亂，榆樹灣民壯烏泱泱地衝過來，具體多少人，我們也數不過來，但幾百人肯定是有的。」
「他們手裡的精鐵棍，也都是真的。不信你看。」
花栗鼠說著，抽出他的腰刀來。
他這把腰刀，明光鋥亮，但刀刃上，明顯能看到兩個大豁口。
「我這刀，就是劈砍在他們的精鐵棍上，被崩出來的口子。」
賀老六接過刀，手指撫過刀刃上的豁口。
的確是被崩壞的，這個錯不了。
「還有我的。」
「我的也是。」
那群土匪紛紛抽出自己的刀。
他們凡是跟村民們交過手的，刀劈砍在奪命鋼管上，要麼崩斷，要麼崩個口子。
二十一世紀東方大國打造出來的鋼管，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鍛造出的鋼刀所能匹敵的。
「果然。」
「都是崩的口子啊。」
「他們人人拿著精鐵棍，豈不是成了孫猴子了。」
「咱們招惹了他們，他們不會殺上山來，找咱們麻煩吧？」
這群土匪，越想越是害怕。
賀老六：「小小榆樹灣，哪裡冒出這樣一支民壯來？」
這時候他不得不信了。
花栗鼠一眾說的或許有些誇張，人數未必有那麼多，但弓手、精鐵棍這些，都是有的。
要不然，花栗鼠頗有些本事，不至於七八十人下山，十幾個人回來。
賀老六：「不行，這寨子不能待了。大家收拾一下，這兩天我們就下山，奔綏德投左掛子去。左掛子要起事了，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我們投過去，定受重視。」
他早就有了投左掛子的想法。
一來這太白山以北就是榆林鎮，九邊之一，有邊軍駐紮，總是讓他們提心弔膽，生怕哪天朝廷調動邊軍南下，順便把他們給掃了。
二來陝西連年天災，這兩年附近一帶顆粒無收。可供他們劫掠的，越來越少。他們甚至常常為吃的發愁。
今年乾旱尤其嚴重，寨子裡飲水都成問題。
在這裡自立，雖說瀟灑，但並非長久之道。
這次無意開罪了榆樹灣民壯，正好趁機離開。
沿路再卷裹一些人口，到左掛子手下封個得力大將，說不得能搏個出路。
「榆樹灣……」
賀老六嘀咕著，記住了這個名字。
……
珍寶齋。
「老張，你收到什麼好東西了？可別是什麼拿不上檯面的，讓我看不起你。」
一個體型稍胖的老者邁步走了進來。
張德勝笑眯眯地坐在太師椅上，也不起身迎接，顯然兩人關係極為熟稔。
稍胖老者打眼一掃，看到桌上空蕩蕩的，不見什麼寶貝：「東西呢？快拿出來吧。別賣關子了。」
張德勝笑而不語。
稍胖老者張嘴剛想說什麼，突然看到張德勝坐著的太師椅，還有旁邊的几案，立刻輕咦一聲。
快步上前，俯身檢視著這一組太師椅。
越看，眼神越是興奮。
「荷葉托首交椅……這是南宋的東西啊。」
「不對，有點胡風，應該是元代，或者明初的。」
「看這紋飾，這做工，這雕飾的手法……」
稍胖老者一點點檢查過去，手摩挲著。
兩把太師椅，還有那個几案，他都是越看越喜歡，一副看不夠的樣子。
張德勝看著老友見獵心喜的樣子，心中愈發得意。
總算裝到了。
那四十萬，花得太值了。
不光收藏到好東西，還能看到老友這幅震驚的樣子，在老友面前大大地露了一把臉。
好一會兒，稍胖老者才直起腰來，感慨道：「好東西。雖然乍一眼看去，儲存得有些過於完好，但確鑿無疑，東西是老的。這次沒法黑你。」
「哈哈哈。」張德勝仰頭一笑。
能讓這個老友口頭認輸，簡直是人生最爽的事情。
緊接著，他忍不住說出心中疑惑：「老王，你也看出，這東西儲存的過於完好了？看工藝，應該是錯不了的。但看年月，怎麼看也不像是接近七百年的東西啊。」
老王：「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東西可能是從西北來的。西北有些地方，氣候乾燥，如果是埋在窯洞裡，七百年的東西，看起來像四百年，簡直太正常了。去年我從朋友那裡收了一本古書，就是從河西走廊過來的，唐代的東西，品相好得很。」
張德勝點點頭：「有道理。」
其實他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只不過，東西是他的，難免關心則亂。
現在聽老王這個專家說出來，才真正吁一口氣。
西北的環境，的確更利於古物的儲存。
比如敦煌莫高窟剛挖出來的時候，裡面藏著的經卷，都儲存完好；壁畫佛像，也都是栩栩如生，顏色艷麗……那可是上千年的東西。
老王往前湊了湊，露出笑臉：「老張，你這東西，是從哪裡收的？多少錢入手的？」
張德勝笑了。
這是他最舒爽的一刻。
花錢的意義，一大半在這裡。
「這個數入手的。」張德勝伸出四個手指頭，「至於在哪收的……嘿嘿。」
他一笑，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老王：「四十萬？」
張德勝點點頭。
老王：「我加十萬，你轉給我，怎麼樣？我在黃龍有套院子正裝修，正好缺一套椅子……」
張德勝：「你別想。這套椅子，我沒打算出手，我就放在這裡，來個客人，多有面子。」
張德勝搖頭晃腦，十分得意。
他客廳里之前用的，是一套清代的太師椅，做工品相都沒問題，唯獨年代太近了。
他可是古董大家，客廳里的家俱，代表的是他的面子。
有這套元代，或者明初的太師椅，他待客說話聲音都能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