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惡魔!漢軍是殺不死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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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一聲,神駿沖入大軍之中,牽扯的滾木彷佛找到了敵人,直接碾過數十胡騎,連同戰馬都被撞的骨骼折斷,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快躲開!」

  「全部都散開,不要攔在滾木前方!」

  「快逃,快逃,人都被轟成血霧爆開了!」

  胡騎陣營大亂。

  不管是烏桓,亦或者鮮卑,前排的控弦全部都亂做一團。

  「主公,戰機將至!」

  「巳正,萬物熾盛!」

  城樓上,郭嘉握著橫刀喃喃道。

  「殺!」

  公孫蜻驟然暴喝。

  踏雪宛若離弦利箭,嗖的一聲化為黑光沖向前方。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幽侯府六營眼中只有平原上那一道黑色的光芒。

  「驍騎營!」

  「白袍營!」

  趙雲,太史慈不甘落後。

  大軍衝鋒。

  兩萬鐵騎躍過陷陣營。

  已正而至,兩萬套銀甲折射耀眼白光。

  一瞬間,方圓十餘里只有那一片移動的通天白芒。

  胡騎與其相隔數百步,此時卻連眼睛都睜不開,三千陷陣營,彷佛是封鎖大恐怖的秘鑰,只要邁過陷陣營,萬物將熾盛於茫茫草原。

  「引弓!」

  趙雲,太史慈下令。

  此刻,敵軍睜不開眼,連胡騎戰馬都閉著眼睛在慌亂馳騁。

  滾木正肆虐與胡騎陣營,現在不射箭,等到他們沖入大軍之中時,弓弩就是一根燒火棍。

  「咻!」

  「咻!」

  「咻!」

  寒芒閃耀於虛空。

  一馬當先的公孫軒轅,彷佛帶著兩萬箭矢在前行。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五十步,十步,五步,踏雪飛躍而起,霸王槍帶著天塌地陷之勢轟擊在胡騎陣營,頓時數個胡騎直接被帶走。

  就在此時,箭雨霍然而落。

  宛若億萬星辰墜地,在胡騎陣營中爆開朵朵血花。

  箭雨持續。

  兩萬鐵騎已經與胡騎碰撞在一處。

  而後方,陷陣營,神機營橫推前進,箭矢一片有一片向著左右而落,為前方衝刺的大軍留下一片淨土。

  從平城城樓俯瞰。

  一支白色三角錐橫陳在大地。

  漫天箭雨如雲,捲起白雲狂風,帶著無可匹敵的浩瀚偉力扎在二十萬胡騎中央。

  可是下一刻。

  大軍切入胡騎之後。

  瞬間便被一片東胡控弦包裹起來,一點點吞噬。

  沒有回頭,沒有戰死時的哀嚎。

  只有鮮血與戰爭奏響的悲歌,如森般的鋒矛刺破敵軍心臟,大軍揚起令漫天生寒霜的雪白刀鋒,揮擊而下帶走身前之敵。

  戰爭,從來不是弱者的悲鳴。

  六營將士縱然換了新的戰備,可還是在胡騎王陽的包圍下出現折損。

  一名又一名的將士倒在衝鋒路上。

  強如陷陣營,重甲都被撕碎,拖著殘軀,抗著重盾為神機營,神衛,驍勝三軍開路。

  五萬三千軍。

  沖入二十萬胡騎那一剎。

  大軍就變成了一片王陽中的孤舟,誰也不知什麼時候船翻人亡。

  沙場之上。

  金石交匯成歌,奏響著亡者的悼語。

  已正已過,驕陽正東。

  白芒消失在平原之上,無休止的廝殺還在繼續。

  太史慈的甲冑已經被染紅。

  率領的白袍營,也出現了大量傷亡。

  可是他手中的狂歌戟還在揮舞,四周無人能近身,胯下戰騎馳騁,拼命追逐前方那道黑光。

  公孫浩然。


  這是他從遼東回來後,在人們口中聽到最多的名字。

  回到青州,進入東萊,也知道了這個名字是殺死孔融的諸侯,他的仇人。

  可是,前方那個縱馬持槍殺敵的少年,一劍擊敗自己,擱置前仇舊怨,成了此生無悔而追隨的主公,自己又怎麼能落後太多。

  「噗!」

  龍膽亮銀槍穿梭在敵軍之中。

  漫天槍影在數個胡騎身上炸開,留下的只有殘屍。

  趙雲早已駕馭玉獅子,領著驍騎營將士追逐公孫軒轅而去。

  這一戰,沒有戰鼓,沒有號角,亦沒有鳴金收兵,胡兒不死,兵戈不止,二十萬胡騎控弦,幽侯府六營,五萬三千猛卒,今日只有生死一戰。

  驍勝軍中。

  楊奉胸前插著一柄彎刀,三支箭羽。

  揮揚著唐橫刀,帶走四個鮮卑的胡騎控弦。

  這位初降的白波軍統領,終究沒能走上前世護送天子東歸那條路。

  他成了驍勝營副將,也曾畏懼死亡,一個月前還在叱喝張燕瘋子,在平原城樓扯著王當衣領怒吼增援大青山防線,終究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這一刻。

  他明白了張燕,體悟了王當。

  什麼是以前為了活著,現在為了死的更有意義。

  伍長,什長,百夫長。

  都尉,軍侯,牙門校尉。

  這場戰爭中,軍職當先,若是陣亡也當先亡將軍。

  「滾啊!」

  萬千胡騎控弦中。

  張燕駕馭戰騎,揮舞長矛擊殺東胡控弦。

  他怒吼著,衝鋒著,下令讓楊奉重新組建驍勝方陣向前推進,可是身後卻久久沒有傳來那一聲『喏』。

  「楊奉!」

  張燕回頭那一剎。

  楊奉胸前插著胡騎彎刀,四周躺著數個胡騎控弦。

  他雙手握著唐橫刀做出衝殺姿態,傲然立於萬軍之中,一雙眸子瞪的渾圓,卻沒有了神采。

  似乎,在向張燕咆哮,楊奉不怕死……

  「王當!」

  張燕眼中飛濺出淚水。

  一側,王當縱馬殺敵應喝道:「末將在!」

  「組建方陣!」

  張燕決然道:「驍勝軍的戰鬥不是衝鋒,組建方陣與神衛,神機橫推戰場,勿要讓殘軍透過戰爭防線沖入平城之中,過一人你我萬死難贖其罪!」

  「喏!」

  王當怒聲大喝。

  半刻鐘之後,三大步卒營合縱連橫,組成一道數里的防線開始向前推進。

  箭矢,鋒矛,長刀。

  被三軍用到了極致,所過之地胡騎無一存活。

  他們的前方。

  陷陣營還在征戰,追逐騎兵。

  三千猛卒揹負數十斤重的甲冑,扛著一人高的重盾,擎拿丈八鋒矛。

  就像是橫在三大營前方一座山越,一座堅不可摧,足矣讓二十萬胡騎絕望的頑石。

  烏桓,鮮卑。

  兩族大軍不畏生死。

  因為前方有一座山,他們族人首級堆砌成的山丘。

  築京觀,多少年沒有出現過的戰爭挑釁,讓兩族揹負上百年羞辱。

  衝鋒。

  衝鋒。

  胡兒不死,兵戈不止。

  已經深深刻在六營的將士心中。

  隨著時間流逝。

  戰損越來越多,三營組成的壁壘被攤薄。

  每個將士所需要面對的胡騎控弦,超過了三人還多。

  兩軍死戰不朽,幽侯府大軍與胡騎血海之仇。

  亦為了守護身後數十萬幷州百姓,更為了守住那道讓幷州淪陷三年的戰爭防線,還有幽侯府兵卒的驕傲。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衝鋒之勢,有進無退。


  不管是曾經的白馬義從,還是現在白袍軍,陷陣營。

  他們都是邊防線上的英雄,哪怕其他大營亦可揹負這樣的驕傲。

  戰場最前方。

  公孫軒轅已經殺到癲狂,宛若魔神一般傲然立世。

  前後左右無依無靠,四周湧現出的胡騎控弦比其他將士更多。

  點,崩,挑,掃。

  霸王槍橫掃戰場,帶走一條條胡騎控弦的性命。

  左手的唐橫刀已經崩碎數柄,胡人的殘肢斷臂在他眼前飛舞,控弦的鮮血如瓢潑大雨般飛濺。

  吞天麒麟鎧出現破碎。

  白色的披風被染的猩紅,成為戰場中最顯眼的存在。

  「東胡,當亡!」

  公孫軒轅怒吼,揮舞著長槍。

  數個胡騎控弦的首級拋棄,脖頸上鮮血入注。

  他還在衝鋒,前路無人能阻。

  他的存在,是為了給驍騎營,白袍營領航。

  騎兵的存在就是衝鋒,殺穿敵軍陣營,斬殺敵將首級。

  只要蹋頓,步度根二人不死,二十萬胡騎控弦沒有殺穿,他的腳步就不能停,只要他停下腳步,兩萬鐵騎將會失去目標,被敵軍人海所吞沒。

  死戰,草原早已被染紅……

  草原紅了。

  十餘里大地被鮮血侵蝕。

  猩紅入眼,殘肢斷臂被戰馬踐踏成泥。

  時間彷佛在塞外停止運轉。

  無盡的胡人控弦瘋狂朝公孫軒轅所在之地擁簇,殺穿二十萬東胡控弦合起艱難,就算是霸王再生也不過如此,可是公孫軒轅不是霸王。

  在大軍擁簇過來那一剎。

  一桿胡騎鋒矛從前方直刺過來。

  突兀,一面重盾橫在他的前方,一齒牙交錯的唐橫刀揮揚起來。

  噗呲一聲,一個鮮卑控弦的手臂直接被唐橫刀削了下來,就在此時一桿長槍洞穿了控弦的眉心,將其徹底擊殺在前方。

  「主公!」

  高順頭顱微微揚起。

  縱然臉上滿是疲乏,可是眼中衝鋒陷陣-之志還是那麼璀璨。

  趙雲,太史慈護衛在左右,身後陷陣營,驍騎營,白袍營的將士正在擊殺敵軍。

  「你們來了!」

  公孫軒轅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震驚。

  他獨騎衝殺,超過一流武將的力量撕碎胡騎,趙雲等人還是跟了上來,太讓人震驚了。

  趙雲鄭重道:「恆山一戰,主公一個人殺穿東胡陣營,今日若是再次讓主公一人征戰前方,未將日後怎麼去面對幽州眾將,面對在幽侯府等候的諸位先生!」

  「哈哈!」

  公孫軒轅大笑一聲。

  將手中戰刀拋給高順,繼續縱馬廝殺。

  他不是西出霸王項羽,沒有那般一人戰萬軍的武力。

  可是,他身邊有馳騁縱橫的驍騎營,有義之所至,生死相隨的白袍營,亦有陷陣之志,有死無生的陷陣營。

  霸王槍揮舞。

  大軍如鋒錐刺破胡騎肝膽。

  一片又一片的東胡控弦倒在他們腳下。

  陷陣營開始出現大量傷亡,長時間征戰早已耗盡了他們的戾氣。

  那一刻,高順下令了,拋棄重盾,丟棄揹負的弓弩,只有衝鋒,沒有防守。

  死去的英靈在凌冽狂風中嘶吼。

  活著的勇士在狂暴大軍中逆流。

  六營將士無不是面向前方,死死盯著沖在最前方那一抹黑光,尋找擊破二十萬東胡控弦的希望,彷佛已經看到了幷州數十萬人所矚目的勝利。

  猛卒無畏。

  敵軍肝膽俱喪。

  死戰的恐懼瀰漫在東胡陣營。

  數倍的陣亡率讓他們開始畏懼不敢向前。

  衝刺在最前方的三營,彷佛一口白色漩渦,吞噬無數胡騎控弦,將他們磨碎化為肉糜踐踏在腳下。


  敵可摧,旄頭滅。

  履胡之腸涉胡血。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無人,漢道昌。

  此時此刻,詩仙的這首詩正在被證明。

  胡騎大軍已經開始潰亡,數不盡的胡騎戰死平城之外,埋骨大青山腳下,鋪滿整片草原。

  「逃,快逃吧!」

  「漢軍都是惡魔,殺不死!」

  「難道他們不知道精疲力盡嗎?」

  東湖控弦開始後撤,想要快點逃離這片夢魘之地。

  一匹高大駿馬之上,步度根眼中滿是駭然,身體都在發顫道:「這,真的是一個漢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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