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岳母風韻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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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秋瞳在砍人。

  準確地說她在砍屍體。

  白色的衣裙染上了鮮血,顏色對比觸目驚心,和淡薄、冷漠又沉靜的她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關鍵是,她還提著刀朝這邊走來了!

  唐禹吞了吞口水,想要後退,又知道此刻不能怯場。

  好在謝秋瞳沒有過激的舉動,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緩緩道:「叛徒就該殺,你也去砍幾刀吧。」

  說完話,她把刀遞到唐禹的手上。

  唐禹根本不接,連忙搖頭:「不必了不必了…人都死了…」

  開什麼玩笑,老子第一次見到案發現場,已經夠緊張了,還要我去虐屍…

  謝秋瞳並不意外,而是收回了刀,說道:「那等下次再有叛徒,我讓你來殺。」

  這句話你要我怎麼回啊!

  唐禹只能勉強擠出笑容,猶豫著點頭。

  謝秋瞳道:「你應該嘗試殺人,去體會那種刺激感和緊張感,並逐步去適應。」

  唐禹悟了。

  喜兒說的沒錯,真的沒錯,謝秋瞳就是個偽裝成正常人的女魔頭,比癲子還要癲。

  嗯?不對,喜兒呢!

  唐禹突然發現這個魔女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謝秋瞳繼續道:「我讓你去嘗試,是磨礪你的心。」

  「在這個亂世,人命很賤,如果連殺人都緊張、都有負罪感,那麼你走不遠。」

  「因為幾乎每一件大事,都會伴隨無數人的死亡。」

  「心不夠冷,就承擔不起悲劇,也就承擔不起大事業的壓力。」

  唐禹有些沉默了,對方平靜的話語,讓他竟然覺得有點道理,雖然這個道理不是他作為現代人能夠迅速接受的。

  他只是跟著謝秋瞳,心情有些複雜,也有些感慨。

  他清楚,自己的確還沒有適應這個時代,還處於稚嫩階段,而這個東西,卻沒有辦法揠苗助長。

  於是他只能問道:「你找我來見你,是有什麼事嗎?」

  謝秋瞳道:「身上有血,我先換洗,你等我一刻鐘。」

  她有時候說話蘊含哲理,有時候又很直白。

  唐禹就在她的門口等了一會兒,很快房門開啟,穿著白衣的謝秋瞳再次走了出來,像是沒換衣服。

  這個時代的貴族女子,服飾一般是紫色或綠色,在重大節日和喜慶宴會之中會穿紅色,白色實在罕見,但她似乎很喜歡。

  或許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謝秋瞳拉了拉裙子,道:「看我的眼神儘量別帶著審視,要愛慕,要親暱,這樣才符合你的身份。」

  唐禹緩緩點頭,他真愛慕不起來,雖然真的很漂亮,但對方殺人的樣子真的很癲。

  「找你過來是要說一些基本的事,跟我來。」

  謝秋瞳很高挑,但她步伐的頻率卻很慢,似乎每一步都要踩踏實,才會邁出下一步。

  「謝府很大,但只有這個梨花別院是我的地盤,其他地方你不能去。」

  「別院之中,最外進的側房不能去,那裡是護衛的住所,其中有很多間諜和臥底,我暫時不能對他們動手,你去了會有危險。」

  「經歷過早餐下毒的事,想必你也清楚了,我幾乎時刻都被監視,而你出現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有人想讓你死了。」

  「類似的刺殺會持續發生,你最好警惕一點,我沒有時間更多照顧你的安全。」

  唐禹擦了擦汗水,道:「我怎麼感覺…你這裡比外面更危險?」

  謝秋瞳道:「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要活下去就自己想法子。」

  「別院的西側有一個練武場,我的書房有很多藏書,你喜歡什麼就去做,但不要損壞。」

  「你現在很弱,可以利用藏寶圖的訊息,多捆住那個魔女一段時間,她本事很大,保護你是很輕鬆的。」

  唐禹真的要懵逼了。

  怎麼藏寶圖的事她也知道啊!

  老爹到底告訴了她多少事啊!

  謝秋瞳繼續道:「不過別被她魅惑了,美貌是她的偽裝,狠毒才是她的本色,她殺的人已經數不清了。」


  「你要時刻保持清醒,別把她當成朋友。」

  「有實在處理不了的情況,可以向我請教,畢竟你來這裡的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讓我限制她,不是嗎?」

  唐禹徹底服氣了。

  她雖然是個癲子,但她正常的時候真的好聰明。

  於是他果斷問道:「所以她有弱點嗎?」

  謝秋瞳道:「不要妄圖從武力和智慧上去戰勝她,要讓她覺得有利可圖,她才不會對你動手。」

  「她最大的弱點是親情,因為她父母死得很早,唯一弟弟更是悽慘,如果你能讓她把你當親人,那恭喜你,你安全了。」

  「但這也是她最大的敏感處,你若是用得不好,她不要藏寶圖也會殺你。」

  「她是個瘋子,瘋起來要人命的。」

  不是…

  怎麼你們都互相說對方是瘋子啊,你們到底認識多少年了?

  唐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記下,慢慢消化。

  謝秋瞳停了下來,道:「謝府很大,人很多,如果你想真正站穩腳跟,你需要表現出一部分能力,得到一些小小的認可。」

  「晚上有晚宴,你需要參加…」

  說到這裡,她回頭看向唐禹,認真道:「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唐禹疑惑道:「你之前四個丈夫,有沒有被邀請參加晚宴?」

  謝秋瞳搖了搖頭。

  唐禹閉上了眼,不禁苦笑道:「看來謝裒什麼都知道,邀請我過去,是清楚我不是臥底,而是你真正選的丈夫。」

  謝秋瞳道:「第一句對,他什麼都知道,但他有他的做事風格。」

  「最後一句不對,你我只是交易,不是什麼真正的丈夫。」

  你說話直白得讓人有些尷尬啊。

  唐禹道:「所以他為什麼要見我?」

  謝秋瞳道:「你和你父親,找我交易的方式過於特殊,並且我留下了你。」

  「他想看看我留下的人,到底是什麼貨色。」

  「所以你這次的表現,也會側面體現我的眼光。」

  唐禹心中有了些壓力,皺眉道:「如果我表現不好呢?」

  謝秋瞳平靜道:「那說明我眼光一般,在某種意義上,我受到的重視會降低。而你,大概會被趕出去。」

  這他媽…

  唐禹終於忍不住有些破防了:「怎麼動不動就要被趕出去?我的意思是,在這裡生存好難啊,比外邊還難。」

  謝秋瞳道:「可以這樣說,但這是你選的,或者說是你爹選的。」

  「知道你爹為什麼做這個決定嗎?」

  唐禹嘆了口氣,道:「這裡很難,但這裡也有常人完全觸及不到的機會,一飛沖天的機會。」

  謝秋瞳笑了起來。

  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像月牙兒,宛如冰河初融,春暖花開,陽光似乎都匯聚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唐禹一時間有些看呆了,這個女人笑起來竟然這麼好看…怪不得追求她的那個人到現在還不放手…

  「能接住我的話,能大致摸到你自己的處境和位置,不錯,很讓我滿意。」

  她似乎有些高興。

  唐禹道:「你在誇我聰明?」

  謝秋瞳點頭道:「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有很多,但出身乾淨、來歷清楚、背景簡單…又很年輕的聰明男人,卻是可遇不可求的。」

  「如果你能撐住晚上這一關,那麼我會承認你是一個合格的擋箭牌,並適當給你資源,讓你進步。」

  唐禹當即順杆子往上爬,連忙道:「有什麼可以提前指點我的嗎?」

  謝秋瞳道:「孫茹,我父親的正妻,也可以說是你岳母,今年四十一歲,風韻猶存,但已經獨守空房至少八年了。」

  「如果你能得到她的青睞,那麼之後的路會輕鬆很多,甚至有機會能幫到我。」

  唐禹點了點頭,道:「好吧,孫茹,你父…啊?不對!」

  唐禹瞪大了眼,驚愕道:「我沒有聽錯吧!」

  謝秋瞳道:「如果你沒有耳疾的話,就沒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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