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蝶翼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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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福夫婦?德拉科的爸媽來霍格沃茨幹什麼,他好好的,沒出事。」

  「而且德拉科和哈利說好了,不會把這一件事情鬧大,他們又是從哪知道了德拉科受傷——這還是剛開學時的事情。」

  維森特再怎麼也想不到,那麼久遠的事情居然在今天的被翻出來。

  「馬爾福家族想幹什麼,這時候翻舊帳,想拖住鄧布利多的步伐,好為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的話……」

  布萊克,魔法部為布萊克的事情焦頭爛額,在魔法部任職的馬爾福一定會受到影響,政商不分家,魔法部的行動一定會影響到馬爾福加賺取金加隆的速度。

  「布萊克是黑魔王的手下,馬爾福曾經三代追隨黑魔王。」維森特合理地發展思維,他還不清楚黑魔王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去年的經歷讓維森特對黑魔王有了新的認知,一個像小強似的,怎麼都殺不死的東西,總不能第三年還要捲土重來。

  事不過三,今年要是還被黑魔王纏上,哈利的校園生活,估計只有一片黑暗了。

  救世主的身份沒辦法擺脫陰影,維森特可不準備明面上踏入這場旋渦。

  「思路跳的太快,太久遠了。」西奧多悠悠道,「未免有些太看的起布萊克,太看得起馬爾福了。」

  西奧多最近可是清閒的很,偶爾和維森特待在一起時,由身到心透露出了一種輕鬆的氛圍。

  明明問題一樣存在,他卻有了別樣的感覺,兩個人總比孤軍奮戰要來的痛快,自己出門在外時,英格拉姆也有個人時時惦念自己,信一封接著一封的送到。

  只有他自己清楚,貓頭鷹一隻接著一隻落地,扇起的翅膀是如何撩起心底的漣漪。

  他和維森特的相處氛圍比起之前好像更多了幾分熟練的愜意,西奧多和他待在一起,居然會覺得比獨自一人時更要覺得放鬆。

  聽著他提出的跑偏論調,帶著幾分笑意的回懟過去,等著他發現其中的問題。

  手中的書翻過一頁,他已經想好一會兒該怎麼嘲笑維森特了。

  維森特眨眨眼,試圖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西奧多剛才的話語上,卻總是不自覺地被牽引到其他地方視線的占比似乎要高於聽覺和大腦思考。

  西奧多在說話,語調是以前不常有的帶著點慵懶的鬆弛,從前總是維森特游離在事件之外,西奧多困頓其中,如今卻好像反了過來。

  他微微低著頭,視線落在書頁上,陽光慷慨地灑落,為他流暢的下頜線鍍上柔和的金邊。

  正是這份漫不經心的模樣,好看得近乎令人屏 息。

  西奧多的眼睫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精緻的、羽毛般的陰影。隨著他輕緩的語速,那片陰影如蝶翼般極其細微地、難以察覺地顫動著。每一次輕顫,都像一片極輕的羽毛,精準地掃過維森特心尖最敏感的那一處。

  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維森特發現自己無法移開視線。陽光穿透那層薄薄的眼睫,在眼瞼下方暈開一小片溫潤的的淺金色,白種人的特性仿佛能窺見皮膚下細微的血管。在維森特心底漾開一圈圈隱秘而滾燙的漣漪。

  空氣變得輕柔而溫暖,書頁的油墨香夾雜其中,還有西奧多身上若有似無的淺淡香氣。他總說德拉科是那個驕矜的小少爺,自己又何嘗不是無處不精緻的諾特家族繼承人。

  維森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鼓譟著耳膜,幾乎要蓋過西奧多低緩的話語。指尖有些發麻,一股難以名狀的衝動在胸腔里鼓動想要伸出手,捕捉漫不經心之下可能隱不平靜的瞬間。

  西奧多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維森特半晌沒有回應,那蝶翼般的陰影便倏然抬起,露出一瞬清澈的眸光。

  短暫的一瞥並未聚焦在維森特身上,卻精準地擊中了他,讓他的呼吸都為之停滯了一秒。

  他故作鎮定地低下頭,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臉頰不受控制悄悄染上了陽光的溫度。不對勁的情緒讓他本該清醒的頭腦混沌起來,西奧多的話更像是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思緒里。

  「太遠,什麼太遠?」

  心裡想著想要嘲諷維森特,可他這副不認真模樣又實在讓人沒勁的很。

  西奧多不滿:「和我說話的時候,你在走神,怎麼,我難道都不值得你認真聊天了,把我當成其他巫師一樣打發,維森特,你還記得誰才是你的老闆嗎,小心我把你換掉。」

  維森特的視線從西奧多身上挪開以後,終於有了能好好說話的腦子。

  「他們不在意黑魔王還能在意什麼,為德拉科這點小事特意發作到整個霍格沃茨身上,未免也有些太誇張了。」

  人無法想像自己沒經歷過的東西。維森特一直知道馬爾福夫婦有多麼寵愛自己的獨子,但愛是有限度的,總不能為了疼愛他就不顧後果。

  西奧多因為他剛才的恍惚,有些不悅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別人或許不可能,馬爾福的話,為自己的孩子做出什麼頭腦發昏的事情都很正常。」

  「那可是馬爾福。」西奧多的時候只點了點桌子,清脆的響聲提醒維森特注意,「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馬爾福在非常看重自己的家庭,血緣親人在他們看來比其他的一切都更加重要。其他純血家族會利益至上,為了繼承權或者其他大打出手,馬爾福絕對不會,不只是因為他們家只有一個孩子。」

  維森特偷偷深呼吸了兩下,假裝自己剛才一直在認真聽講。

  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之後,他又能像之前似的,一邊和西 奧多說話,一邊真的把他說的話放到腦子裡。

  這事本該是本能,上課時他就算是一邊寫其他科目的論文,一邊聽老師講課,同樣不會落下,怎麼現在聽人說話,聽著聽著就會失去注意力。

  維森特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了,他可能需要多看兩本書,穩定一下自己的精神。

  「我知道了,看來他們最近比較安穩,沒有什麼其他事情需要注意。」

  西奧多:「?」

  「這就是你得出來的結論,我剛剛跟你說那麼多,都白說了。」

  西奧多氣得不行,直接把書頁一合就要離開,「盧平教授占用了你太多的精神,腦子不清醒的話就回去多睡覺,蠢成這樣,我都懶得和你說話。」

  嘴上說的難聽,西奧多卻在轉身時偷偷扯了下嘴角。

  他能這麼罵維森特的機會可不多。

  維森特早熟又聰明,無論對上誰,總好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和他做盟友時,確實能感到安心,成為對手絕對足夠讓人咬牙切齒。

  西奧多本該是坐享其成的那一個,可他有自己的驕傲,找了個盟友就把自己的主導地位讓出去,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

  諾特家族的事情,他從來只偶爾分享給維森特,一應事務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接手,哪怕焦頭爛額,忙不過來,那也只是他的事情。

  維森特做好他那部分的工作就足夠。

  他的優秀並不會讓西奧多產生危機感,他自信於自己足夠優秀。但是他偶爾的失誤,卻足夠讓西奧多的情緒往上抬兩個台階。

  維森特完美無缺的一面,所有人都能看見,但是他不聰明的樣子,可只有自己知道。

  就算是和他認識時間最長的哈利波特,恐怕也只有對他頂禮膜拜的份,不知道維森特還會不會有更加失誤的另一面。

  這點說不出口又不知道原由的愉悅,西奧多定性為看朋友笑話的正常情緒。

  除維森特外,他從小到大沒什麼值得信任的朋友,德拉科和潘西他們還是後來進入霍格沃茨以後才正式結交。

  純血家族之間的友誼並不只能用兩人的關係來衡量,家族的未來發展,社會時局的動盪,都決定著他們接下來是否還能一路同行。

  將來真到了諾特家族無法維繫的那一天,他會用和德拉科的那點情誼交換一個讓繼承人活下去的機會。

  就算未來馬爾福家遭遇到了那樣一天,他們也會把最後的繼承人送來諾特家族,這是他和德拉科之間不需言明的默契。

  僅此而已,他們會盡最大的可能為對方保留家族的火種,而對方的家族能否存活下來,又是否能東山再起,和他們毫無關係。

  情況真的嚴重,到了連另一個家族也受牽連的地步,他們不會選擇彼此,因為他們很清楚,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可不會為了對方賠上一整個家族。

  維森特只是目送他離開,沒有張口挽留。

  他今天確實不太對勁,或許該去睡一覺醒醒腦子。

  最近也沒有熬夜,怎麼還腦子不清醒了。

  閉了閉眼,忽視剛才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只把它歸結為最近狀態不好。

  維森特深吸一口氣,可不能在西奧多面前顯得過於沒用,他是西奧多選中的盟友,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怎麼讓西奧多知道他的選擇有多么正確。


  ***

  哈利覺得自己未來的人生之路無光了。

  他的光輪2000壞了。

  能夠在魁地奇比賽場上,成為格蘭芬多的主力球員,自身的技術和能力是一方面,他的光輪2000派上了大用場。

  那是他收到的第一把飛天掃帚,也是唯一一把飛天掃帚。哈利用了極大的精力養護保養,他把它當做自己在霍格沃茨里的第二個海德薇。

  他能接受自己的飛天掃帚,在魁地奇球場上英勇犧牲,因為天氣和攝魂怪的原因,最後被打 人 柳損壞,這算是怎麼回事。

  頭疼地躺在草地上,哈利翻了個身,整個人仰面栽在草地里,呼吸間充滿青草的氣息。

  「你要是準備把自己悶死在這兒可能有點困難,不如選擇黑湖,那裡頭的神奇動物比較多。」

  維森特在這看了三分鐘,哈利一動不動,要不是親眼看著他給自己翻身,他都該懷疑哈利是不是被人敲了一悶棍。

  哈利試著不翻身講話,差點啃了一嘴的泥土,給自己翻了個面,仍舊閉著眼睛。

  「我都不能離開霍格沃茨,還損失了自己的飛天掃帚,你就讓我自己悶死在這吧,非要今天來嘲諷我嗎。換一天日子行不行,我今天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還能和他開玩笑,說明問題也不是很大。

  維森特挑剔了一番,最後還是變了張餐桌布,才在哈利身邊坐下,「不是讓你去問韋斯萊雙子,他們肯定有離開霍格沃茨的辦法。」

  「問過了,他們確實有辦法,但辦法被費爾奇收走,想再次擁有這個辦法,就得從費爾奇的辦公室里把魔法道具偷出來。」哈利道。

  「那就去啊,你們可不會因為費爾西而感到害怕。」

  「問題不是費爾奇。」哈利的聲音似乎又悲痛起來,「是麥格教授。」

  想想哈利最近擔心的問題,維森特瞭然:「她又耳提面命,讓你不要離開霍格沃茨了。」

  「是的。」哈利猛地坐起來,「我是肯定會偷偷出去的,但麥格教授總是這樣說,讓我有點擔心被發現之後的懲罰。」

  他使勁抓了抓頭髮,「以前麥格教授會例行地提醒我們,但今年真的是太頻繁了,哪怕是有個布萊克在外面活躍,也不用單單只提醒我一個人吧。」

  就是因為外面有個通緝犯,所以才要單單只提醒你。

  維森特一直沒開口,只是看著哈利將這句話的意思完整傳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維森特你就不用再對著我碎碎念了。」

  維森特為自己正名:「我剛才根本沒說話。」

  「你的想法太大聲,吵到我了。」哈利又想翻身躺回去了。

  「等會再悶死你自己,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看你在這曬太陽。」維森特阻止他翻身,「你知道盧平現在在哪兒嗎?」

  哈利奇怪的看他一眼:「我怎麼會知道盧平教授在哪?他人確實不錯,管一個教授的私事,我也沒那麼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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