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煉製魔藥一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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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森特不喜歡插手其他人的事兒,哈利他們的行動,自己聽了不少,卻沒有真的跟著他們做過什麼。

  現在好了,更大的麻煩湊到眼前,不解決,自己就得為生計發愁。

  除了在孤兒院的那段日子,維森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為吃喝發愁。

  他不太重口腹之慾,更關心自己是否可以得到更好的學習條件。

  天文台的學生望遠鏡他不太喜歡,想換個更好的,這筆錢當然得讓他的便宜養父母出。

  某種意義上,這封信送的倒也及時,給了他一個聯繫養父母的機會。

  維森特回到了拉文克勞休息室,靜靜地坐在寢室窗台的角落,手中緊握著那封來自養父母的信。

  信紙在他手中被揉得有些發皺,除卻最開始時沒有半點兒溫情的寒暄,只剩下一份麻瓜醫院的診斷書復件。

  信中的內容簡單明了,去掉無用的修辭,無非是希望他能運用魔法手段去解決養弟的病。

  呵,維森特心中冷笑。

  儘管心中滿是對養父母的不屑與怨憤,但維森特明白,在成年之前,自己還得依靠他們提供的生活費過活。

  為了不讓那點金錢成為困擾自己的枷鎖,他還是得去尋找解決養弟病症的方法——不用真的解決,能夠延緩他的生命就夠了。

  他站起身來,動作不帶一絲感情,把信隨意地扔在床上,就如同扔掉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

  猶豫了一下,他留下了診斷書復 件,將寫了整整一頁紙的垃圾點燃燒了。

  火苗從魔杖頂端竄出來,克制地只燃燒了一張紙,就飛快地轉換成清澈的水流。

  將手中的痕跡沖洗乾淨,維森特沉穩而冷漠地走向魔藥學教室。

  魔藥學教室位於城堡的深處,地窖的特殊環境可以保證很多藥材的活性。

  周圍的走廊瀰漫著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獨屬於霍格沃茨的神秘氣質——牆壁上的燭火在微風中搖曳,光影在石牆上跳動,仿佛是一群幽靈在翩翩起舞,雖然霍格沃茨的幽靈只會竄來竄去,不會在火焰上 跳舞。

  魔藥學教室的門半掩著,從門外看去,裡面的光線有些昏暗。

  一縷縷光線從高處狹小的窗戶中艱難地擠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像是一群迷路的精靈。

  不是陽光,只是走廊外燈火的幻象。

  這樣的地方,哪裡來的陽光。

  他輕輕推開教室的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各種魔藥藥材的奇特味道,這種味道濃郁卻並不刺鼻,一排排陳舊的木質架子整齊地排列著,上面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魔藥藥材。

  在架子的最上層,擺放著一些珍貴的材料。

  獨角獸的角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柔和的白光,仿佛在散發著神聖的柔和,龍的鱗片如同一片片小型的盾牌,反射著五彩的光芒,堅硬且帶著神秘的力量。

  這是展示藥材,除了教授,沒有人有資格去拿。

  也沒有哪個沒腦子的傢伙會想試一試魔藥學教授是如何保護自己的珍稀藥材,斯內普大概是霍格沃茨脾氣最不好教授了。。

  中間的架子上,是一些常見但同樣重要的藥材。干制的曼德拉草像一個個扭曲的小玩偶,被密封在花盆裡,偶爾還能聽到它們發出微弱的、如同嬰兒般的哼叫聲,成串的蝙蝠翅膀,它們如同黑色的絲綢,整齊地掛在架子上,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底層的架子上則是一些基礎的草藥,月見草的花瓣在陰影中呈現出一種朦朧的白色,而蛇麻草則是綠得發亮,仿佛在積蓄著生機。

  維森特輕輕瞟了一眼,似乎覺得有些好笑,隨即便收回目光,專注於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

  他徑直走到教室中間的一張長桌前,桌子上刻滿了歷屆學生在煉製魔藥時不小心留下的痕跡,那些或深或淺的刻痕是魔藥歷史的見證——又或許是霍格沃茨對於學生用具的不在意。

  還記得當時哈利和他吐槽這個來著,維森特現在也想吐槽一下了。

  無他,唯心情煩躁爾。

  他把自己帶來的一些工具隨意地放在桌上,然後坐了下來,翻開那本厚重的魔藥學教材。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教室里迴蕩,每一頁上都密密麻麻地印著各種魔藥配方、藥材特性以及煉製方法。


  他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緩緩划過,目光如炬,仔細地瀏覽著每一個字,試圖從這浩如煙海的知識中找到一種能夠解決養弟病症的普通魔藥。

  麻瓜醫師給出的診斷是先天性心臟病。

  說了很多無用的術語,維森特跳過了那些他根本不在意的部分,只看了最後的結果。

  又一個先天性心臟病,他調查過自己的養父母,上一個世紀的孩子也是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根本沒撐過八歲就死了。

  現在懷了一個,又是這樣的情況。

  這個條件就非得再生孩子嗎?

  維森特理解不了麻瓜的思想,好在他也不需要去理解麻瓜,他是一個巫師,永遠不會有這樣的煩惱。

  先天性的心臟問題,維森特沒有經受過完整的藥劑師教導,想要從中獲得有用的東西,需要看更多的書,整理更多的資料。

  書中的魔藥配方繁多複雜,各種藥材的組合和煉製條件千差萬別,看得人眼花繚亂。

  維森特眉頭微微皺起,心中逐漸湧起一絲煩躁,但他的表情依舊冷漠,似乎這世間的所有事情都不足以在他心底掀起什麼軒然大波,能夠泛起輕微的漣漪,已經是他給予最大的關注。

  就在維森特還在埋頭苦尋可用的魔藥藥方時,魔藥教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維森特不緊不慢地抬眼去看,沒想到進來的會是西奧多·諾特。

  西奧多出現在魔藥教室門口,身形高挑而挺拔,宛如一株在暗夜中生長卻依舊散發著獨特氣質的冷杉。

  深褐色髮絲如同被精心雕琢的綢緞,柔順地垂落在額前。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微微翹起,在光線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若有若無的栗色光澤,仿佛被陽光偷偷親吻過。

  維森特剛剛覺得魔藥教室處於地窖,似乎有些光線昏暗,現在看著進來的人,恍然間又覺得這地方其實挺明亮的。

  他最開始會選擇西奧多·諾特成為自己的實驗樣本,很難說有沒有考慮到他這一張臉的原因。

  西奧多的確是個好看的孩子,如果用些麻瓜的修辭手法,他臉龐猶如被最細膩的工匠精心雕刻而成,輪廓分明卻又不失柔和,皮膚白皙,在魔藥室那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竟泛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仿佛輕輕一觸就會破碎。

  維森特毫不掩飾的目光讓西奧多感到不太愉快。

  前段時間,這人的目光就已經讓他感到不爽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些日子,沒想到在魔藥教室會碰見他。

  他特意看過了課程和教室的安排,這個時間點,魔藥教室不應該有人才對。

  維森特可不在乎西奧多究竟在想些什麼,他的目光從好看的臉向下,西奧多身著一襲黑色的長袍,明明應該是霍格沃茨最普通不過的校袍,長袍的材質看起來十分精良,隱隱有著魔法流動的微光。

  這材質倒有些意思,下次他也得做一身這樣的,看起來的確非常帥氣。

  長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面一件潔白無瑕的襯衣,襯衣的領口有著精緻的褶皺設計,如同優雅的百合花瓣,斯萊特林綠色的領結似乎成了百合花的花瓣, 倒為此添上了幾分生機。

  西奧多終於忍不住了,任誰被一個同性用這樣的目光上上下下看過一遍,能忍到現在都已經算得上是脾氣好。

  「看夠了沒有?如果真沒什麼事,不如去再讀讀書吧,好好學習一下怎麼待人接物,別像個不懂禮的動物似的,只知道瞪著那雙眼睛看人。」

  西奧多從進入霍格沃茨開始,有過的明顯情緒波動,都是因為這個討厭的拉文克勞巫師。

  維森特收回目光,並沒有因為他難聽的話而有半點的表情變化。

  「冒犯到你了?向你道歉,只是驚訝我們會同時出現在這裡,我以為你們斯萊特林會有自己的獨立魔藥室。」

  維森特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語氣,對待不同的實驗觀察對象,維森特善於使用不同的面具。

  比如對著他那對養父母的時候,維森特就只是個內向的孩子,誰能想到他在暗地裡已經偷偷想過,並且確認了殺死養父母繼承財產的可行性。

  西奧多很嚴肅,維森特想看看他嚴肅之下,是什麼樣子。

  看見教室里意料之外的人,西奧多的第一反應就是離開,不想和這個在他眼中有些奇怪的拉文克勞巫師有更深的交集。

  聽到他油腔滑調的話,西奧多就更不高興了,幾乎是立刻就要轉身離開。


  魔藥什麼時候都可以煉,被這個變態纏上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甩掉他了。

  可是,還沒等西奧多轉身離開,維森特卻率先開口了。

  「是因為害怕我,所以落荒而逃了嗎?」

  如果有人對維森特用這樣的激將法,他就算明知是個圈套,也還是會忍不住自己心中的不滿。

  同理,西奧多也會為此而感到不高興。

  他知道現在的西奧多絕不會和他一起煉製魔藥,以前的他大概也是一直獨自使用魔藥室。所以……維森特的心情到底還是受到了那封信的影響,西奧多的突然出現讓他的情緒自己找到了解脫的方向。

  門口的少年停下了準備離開的腳步,轉過身來看著維森特,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加難看了。

  「我來這兒和你沒關係吧。」西奧多冷冷地回應道,他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溫度,自己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維森特。

  霍格沃茨特快上這人就有些神神叨叨,來了霍格沃茨之後仍然如此。

  該說他進入拉文克勞真是天選嗎,聽說那地方經常會出那麼一兩個瘋子。

  也許七年畢業後,給拉文克勞傳言增添一抹神秘色彩的人就會成為維森特·里德爾了。

  維森特挑了挑眉毛,臉上的輕鬆之意消失了一些,他大概做了一件蠢事。

  「……別在意,不用那麼緊張,隨便說說而已。」

  他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卻在快速地分析著西奧多的反應。

  西奧多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厭煩。「我沒緊張,我只是不喜歡別人隨意打聽我的事。」

  「不喜歡別人打聽,是天性如此,還是害怕別人發現什麼?」維森特繼續說道,他的目光緊緊地鎖住西奧多,仿佛要把他看穿。

  「這魔藥教室里,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了,能夠在非魔藥課的時間還來魔藥教室練習的,說不定就只有我們。」

  西奧多冷笑一聲:「同道中人?我可沒覺得我們有什麼共同之處。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別以為自己是什麼特殊的人,想在霍格沃茨安安穩穩的畢業,你最好學會謹言慎行,少來招惹我。」

  霍格沃茨里的小巫師都應該清楚,想要在霍格沃茨無波無瀾地生活學習,就最好不要招惹斯萊特林的純血。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離開。

  這一回,維森特什麼都沒說了。

  他是打算一個人研究魔藥,西奧多是個意外,意外解決了,維森特也沒那麼開心。

  他對西奧多的猜測很準,以至於他可以用自己可能會有的想法去反推西奧多的行動。

  西奧多離開後,維森特身上那股子肆意不恭的氣質盡數斂去,又重新成了哈利眼中可靠的冷淡形象。

  自己低下頭,繼續完成本該完成的事情。

  順利的話,他今天就能解決養父母那邊的麻煩,下周就能給自己換上新的天文望遠鏡。

  能夠讓自己的課程學習變得更加輕鬆,沒道理要過苦哈哈的日子。

  維森特最開始進入霍格沃茨的目標是想用巫師的方法解決麻瓜不能解決的問題——順便,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幹什麼。

  只是,沒人會拒絕更好的選擇,既然有更強大的路可以選,為什麼還要在麻瓜世界碌碌無為?

  病症是待解決問題其中的一種。

  他來霍格沃茨的目的是學習,只要是以此為主要目的,中間無論做些什麼事,都只是往「學習」這個最終目標更進了一步。

  他不斷地翻閱著教材,不時地在羊皮紙上做著筆記,把一些可能有用的配方單獨列了出來,然後對照著架子上的藥材,思考著每種配方所需要的材料是否齊全。

  他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機械,仿佛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很遺憾,他沒能完成自己的計劃。

  麻瓜和巫師是兩套獨立的醫療體系,其中雖有互通,但多見於皮外傷,若是涉及到心臟,這等重要器官則需要慎之又慎。

  維森特倒不在乎他的那個養弟究竟是死是活,只是不能死在他的手上,這是對他能力的質疑。

  第二天,維森特再次來到了魔藥教室。他還是像昨天一樣,坐在那張長桌前,翻開教材繼續尋找魔藥。

  他以為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不會對他產生太大的影響。然而,當他坐在教室里時,某個時刻,他還是掃了一眼門口,反應過來的時候,維森特緊緊皺眉。

  和上次一樣的問題,他有些過於關注西奧多,就像關注自己的半身一樣去關注他。

  他和西奧多長的一點都不像,可以確定那絕對不可能是他的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什麼的。

  如果他有一個雙胞胎的哥哥或者弟弟,那大概也不會是西奧多這樣的冷淡性子,都說雙生子的性格會互補,說不準那會是個熱情似火的傢伙呢。

  也不一定,畢竟格蘭芬多的那對雙生子就臭味相投的喜歡惡作劇。

  希望他那個可能存在的雙生子不要像他一樣,總喜歡觀察別人,那可有些太奇怪了。

  就在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時候,魔藥教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維森特下意識地抬起頭,當他看到進來的人是西奧多時,心裡居然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西奧多看到維森特也愣了一下,但他並沒有像昨天那樣立刻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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