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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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李皓宸冷笑一聲:「既是商人,你的貨物何在?」

  那人淡定的說道:「我的貨物都賣完了!」

  「賣完了?」李皓宸輕笑一聲:「都是什麼貨物?賣給了誰?」

  那人卻皺起了眉頭:「不過是一些鐵器而已,賣的都是河西的胡人!」

  李皓宸笑了,手指在几案上輕輕敲打,淡淡的說道:「行啊,還是訓練有素的,應對的沒有毛病,只是一個魏國行商而已,能說動曹魏皇帝為你報仇?我感覺你在騙我!」

  那人哼了一聲,將頭給扭了過去,不再理會李皓宸。

  李皓宸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好好問你,你不願意說,那你也不要怪我用刑了!」

  那人還是冷哼一聲,似乎沒將李皓宸說的用刑放在心上。

  李皓宸拍了拍手,牢房外走進來兩名衙役,一人拿了一個盆,另一個則拿了一把小刀。

  將那人綁在椅子上,一名衙役用布蒙住了那人的眼睛,另一名衙役卻在那人的胳膊上劃了一道,滴答的血聲從那人的胳膊滑落,滴在地上的盆里,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皓宸此時卻站起身來,走到那人面前,在那人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的胳膊已經被我劃開了,這滴答的聲音就是你的血液滴在盆里的聲音,我估計有個一兩天,你的血液也就滴幹了,血液滴乾的時候,也就是你沒命的時候,你要不願意說,那就等死吧!」

  說完這話,李皓宸與那兩名衙役一起退出了囚室,只留下那人一人!

  那人的眼睛被蒙住了,壓根就看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覺得胳膊上疼的厲害,而一滴滴的水滴滴落聲如同千斤巨錘,一聲聲的滴落在自己的心上!

  他的確是大魏校事府的精英,對於死他是不怕的,只是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卻還要他一直等著死亡的訊息,這讓他有些受不了。

  隨著時間的過去,那人顯得愈發的焦躁不安,身體在椅子上不斷的扭動,似乎想要掙脫捆住他的繩索一樣。

  可惜捆住他的繩索用的是牛筋繩,他越掙扎,繩索就越緊幾分,那人掙扎了好一會兒,估計也知道了自己卻無法掙脫,竟然叫了起來。

  「狗賊,折磨我算什麼好漢,敢不敢給我一個痛快的!」

  他的喊聲一開始還滿是激情,充滿了憤怒,可喊了一會兒之後,他的聲音卻低沉了下去,嘴裡卻在念叨著:「給我個痛快吧!給我個痛快吧!」

  他的內心已經焦躁的無法支撐下去了,死亡的恐懼一直環繞著他,似乎要將他一口吞噬。

  他的內心逐步的崩潰,又支撐了一會兒,卻聽他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叫喊道:「我說,我說,只求給我一個痛快!」

  他如今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隨著血液的滴落而消失了!

  他現在就盼著自己說完之後,李皓宸能給他一個痛快,這也太折磨人了!

  「願意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皓宸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願意我願意,只是我說了之後,你要給我一個痛快。」

  「那就要看你說的能不能讓我滿意了!說吧,你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李皓宸的聲音如同一個魔鬼一樣在那人的耳邊迴響。

  那人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叫沈節,是大魏校事府幷州府的小令!」

  「小令?」李皓宸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何要到隴右來,為何與那些鮮卑人在一起?那些鮮卑人又是什麼人?」

  既然開始了回答,沈節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他如今就想全都交代過後,趕緊去死,省的再受到折磨!

  「那些鮮卑人是步度根的探路的部隊,我家大將軍與步度根說好了,他出兵襲擾隴右,我大魏就幫他應對軻比能的進攻,我是來給他帶路的!」

  「既然是來探路,為何要殺人?」

  沈節不假思索的就說道:「我家大將軍交代了,步度根大軍入隴之前,不可讓人知道鮮卑人到的訊息,凡是看見這支軍隊的人全都要死!」

  李皓宸的聲音卻半天都沒有響起,過了許久,卻聽李皓宸說道:「撤去他眼睛上的布!」

  話音剛落,就有兩隻手伸了出來,將蒙住沈節眼睛的布給解了下來。

  沈節一睜眼,就看見李皓宸面色陰沉的坐在自己的對面,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胳膊上不過被劃了一個小口子,如今都已經結疤了!


  而腳下的盆子上卻有一塊冰,那冰融化的水滴在盆里,卻讓他以為是自己的血液滴在了水盆中!

  搞清楚了這一切的沈節憤怒了,掙扎著就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陰我!」

  李皓宸卻冷冷的說道:「我陰你了嗎?若是你堅持下去,我又豈能陰得到你呢?還不是你自己意志不堅定,這才上的當?」

  李皓宸用的這一招,妙就妙在他是心理戰,除了沈節胳膊上的那道小傷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為了攻破沈節的心房,這個世界上或許有不怕死的人,但是沒有在明知道自己要死,而且還在親自數著死亡的程序而不動搖的!

  這樣的心理訓練至少在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李皓宸也正是用了這一手來擊破了沈節的心防!

  看見沈節的憤怒,李皓宸已經顧不上了,步度根是東鮮卑的大人之一,其勢力雖然沒有軻比能強大,卻也差不了多少!

  曹魏若是真的與他達成合作協議,步度根還真有可能繞過烏素沙漠進入隴右,而步度根真的要入隴右,最少能聚集三萬騎兵!

  那可是騎兵,就算在甲冑上和兵器上略差一些,可也不是如今的隴右可以應對的!

  騎兵來去如風,而魏延的上邽軍和王平的隴山大營大多是步兵!

  以步兵對抗騎兵,那還不得讓騎兵給溜死?

  而且曹真既然聯絡了步度根,他自己說不得也要率兵進犯!

  到那時候,隴右被內外夾擊,再想救,可就晚了啊!

  李皓宸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計好毒啊,只是他還有一點沒有搞清楚,曹真到底給步度根許了什麼好處,能讓步度根放棄他的基本盤,千里迢迢到隴右來!

  李皓宸心裡琢磨著,命人將沈節給帶了下去,同時又命人將其他人給帶了進來,用同樣的方法又審問了其他幾個人,可得到的訊息卻大致相同。

  甚至李皓宸還聽到一個人說那些鮮卑人已經提前派了人返回幷州,也就是說,用不了多久,步度根的大軍就要到了!

  李皓宸吩咐看好這些人,從大牢出來之後,李皓宸返回縣衙,召集了縣裡一眾屬官,將此事告知了眾人。

  而聽聞此事的眾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那軻比能在曹魏北境多大的聲勢,讓曹魏囤積重兵以抗衡,而步度根能與軻比能相持這麼長的時間,雖然屢戰屢敗,卻始終屹立不倒,這豈是好相與的?

  梁儲皺著眉頭說道:「縣尊,此事已經超出了我冀縣的能力範圍,縣尊當速速給魏都督訊息,請魏都督定奪!」

  梁儲說的不能說錯,卻也只是尋常之計,魏延那邊自然是要告知的,可是冀縣該怎麼辦呢?

  如今攻伐涼州已經是最後的時刻了,大量的輜重糧草還要從冀縣經過,若是讓步度根斷了這條糧道,攻伐涼州的漢軍立刻就要崩掉!

  到那時,局面才不可收拾。

  楊歧卻說道:「縣尊,我冀縣只有兵一千多人,無論如何也不是步度根的對手,就算丞相知道了此事,能從漢中派兵支援隴右,可是漢中兵同樣是步軍,如何抵得住步度根?我以為,縣尊不是剛與禿髮部的禿髮樹機能結為俺答了嗎?可向禿髮部求援!」

  李皓宸眉頭一皺,這個主意不能說好,楊歧自己也說了自己是剛與禿髮樹機能結為兄弟,這空口白牙的就要人家出兵抵擋步度根,人家豈能願意,就算人家同意了,可目前的禿髮部卻不是步度根的對手,這不是送禿髮部去送死麼?

  魏昌只是冷笑一聲:「我卻沒有主意,我只管廝殺,其他的我卻管不了!」

  李皓宸心中哀嘆一聲,若是真的能殺過步度根,那也行啊,現在的問題是打不過啊!

  這會開了整整一天,卻都沒有得出什麼辦法,最後的結果是馬上報信給魏延,請魏延上書給諸葛亮,看看丞相有什麼說法!

  兩匹快馬從冀縣疾馳而出,直奔上邽城而去。

  接到李皓宸訊息的魏延也不敢怠慢,趕緊派了信使給諸葛亮送信。

  大漢建興八年三月,信使進入成都。

  諸葛亮接到魏延的信之後,頓時也緊張了起來,當即命令關興張苞二將從漢中出發,領兵一萬支援隴右,同時又命令張翼廖化二將領兵一萬出大散關,直撲陳倉。

  而他自己也從成都出發,親自前往漢中坐鎮。

  就在諸葛亮走後,留在成都的李嚴再次動起了心思。

  他一個人來到了馬謖的大鴻臚府,求見了馬謖。

  在見到馬謖的那一刻,李嚴就說了一句話,卻讓馬謖臉色大變。

  「馬幼常,想再進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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