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可發了！
李皓宸此言一出，一眾家主紛紛變臉，齊齊看向了姜宏。
人家前腳得了糧食，後腳就要找我們算帳了，你不是說縣尊跟你說的，交了糧食，就不再糾結此事了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姜宏心中也是一驚，微微皺起了眉頭，卻是抬頭看了李皓宸一眼。
「卻不知縣尊想要如何說道？」
李皓宸臉色一凝，卻笑了起來。
「諸公不必誤會，本縣說起縣衙被焚之事，並不是想追究責任，本縣是想說，縣衙一燒，縣裡的各種文書全都付之一炬，諸公也知道，本縣來冀縣任職的時間並不長，這縣裡的土地人口全都不知道，如今縣衙中的文書也沒了，本縣更加是兩眼一抹黑，所以，為了讓本縣更好的治理冀縣……」
說到這裡，李皓宸卻頓了一頓，環顧了諸位家主一眼，卻繼續說道。
「本縣以為，當派人重新記錄一下本縣的土地和人口，不知諸公以為如何？」
他這話一出口，諸位家主卻是面面相覷。
清理土地和人口是歷朝歷代的君王一直想要做成的事情，說實話，哪家世家沒有隱藏不在官府文書上的土地和人口？就說姜家，他家裡的奴僕還有耕種土地的佃戶就將近萬人，其中沒有在官府登記的土地就將近一半，而隱戶不下數千人！
這要是都被官府記了去，那以後這些世家的實力都會被官府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稅賦，更加會被官府惦記！
一眾世家家主的臉色卻都變了，姜宏與楊功對視一眼，卻都從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不安。
姜宏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縣尊想要清點本縣的土地和人口是一件好事，只是如今縣中人手怕是不足吧？不過好在本縣的土地人口記錄，郡里也有一份，與其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重新記錄，不如請縣尊派人去郡里記錄一份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呢。」
李皓宸聞言卻是一擺手，笑著說道。
「姜公所言不可，姜公啊，你也知道本縣是第一次做這個縣長，這一上任就讓縣衙被焚毀，衙中文書一份都找不到，若是告知郡里，郡里若是詢問，本縣又該如何應對？本縣可不想剛上任就被褫奪了官位。」
李皓宸如同開玩笑一樣的話，卻將姜宏的話給堵了回去。
人家都告訴你了，我就為了當這個官，所以才不從郡里抄錄文書，有毛病嗎？
這話對李皓宸來說，自然沒毛病，可是姜宏他們卻如何能允許李皓宸如此做，姜宏皺著眉頭，卻又計上心來，開口說道。
「縣尊若是真的要清點，也不是沒有辦法，我等世家願意為縣尊分憂！」
「哦？」李皓宸卻是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饒有趣味的問道：「卻不知姜公如何替本縣分憂？」
姜宏卻說道：「縣尊容稟，清點土地和人口最大的難題就是人手，我姜家願意出人幫助縣尊清點，我兒姜鵬本就是本縣的戶曹掾，正好負責此事，不如縣尊就交給我兒負責此事如何？」
其他世家家主一聽姜宏這樣說，卻是福靈心至，紛紛開口說道：「是啊，我等也可以出力幫忙的。」
李皓宸卻是很清楚這些世家打的什麼主意，若是自己真的敢將此事交給世家負責，這縣裡的土地和人口可就不會姓漢了！
他敢打賭，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不但查不出世家隱藏的土地和人口，冀縣本來應有的土地和人口也會成為這些世家的囊中之物！
自己這個冀縣長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一個空頭縣長！
李皓宸既然提出這個主意，自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卻是笑著擺了擺手。
「諸公心意，本縣心領了，只是此事卻不用諸公管了，如今陳將軍就在本縣，本縣已經與陳將軍商量過了，就請陳將軍的部下來負責此事，如此人手不夠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聽到李皓宸請了陳式幫忙，諸位世家家主的臉色卻是一變，齊齊看向陳式，卻見陳式如同沒有聽見一樣，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是自顧自的飲了下去。
他們可不知道此時的陳式心中卻是將李皓宸給罵了一個半死！
來的時候你李皓宸也沒說是要清查世家的隱田和隱戶啊？你自己知道這是在做什麼麼？土地和人口是世家掌控地方的重要工具，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冀縣長可以動的？
諸葛亮治蜀強勢嗎？那可是有漢以來第一權臣！
可就是諸葛亮如此的權勢，都不敢對蜀中世家的土地和人口下手，只是默默的壓榨世家而已，你一個縣長能與一國丞相相比麼？
還他娘的要我幫忙？我的人幫你清查冀縣的土地，那我還要不要出發去涼州了？
陳式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此事任憑李皓宸去說，反正自己拿了糧草就要奔赴涼州，到那時候，李皓宸如何卻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陳式的不說話，卻給了這些世家一個錯覺，都以為李皓宸真的與陳式談妥了，世家們卻都急了，這李皓宸當真是不給自己這些人一點活路啊！
若是自己隱藏的土地和人口全都變成了紙面上的東西，自己日後還如何偷逃稅賦？
不能偷逃稅賦的世家那還算世家麼？
姜宏心中也隱隱的惱怒，這個李皓宸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本以為那夜的事，在交出十萬斛糧食之後，也就不會再提起，卻沒有想到李皓宸卻變本加厲，還想越過自己這些世家，打著重新記錄的名義來清查自己這些世家的隱田和隱戶！
這是絲毫不將自己這些世家放在眼裡啊！
姜家的私軍是損失了大半，可是冀縣的世家最少還能聚集數千私軍！你就真的不怕我破罐子破摔，直接反了麼？
姜宏腦海中剛冒出動用私軍的念頭，可看了一眼如同無事一般的陳式，卻又將這個念頭強行給壓了下去！
私軍再厲害，那也是私軍，無法與朝廷的正規軍相匹敵，他估計李皓宸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借用陳式的兵馬來做這樣的事！
他確實沒有與漢軍正式對抗的信心，不得已才按下這個想法。
不過，他轉念一想，卻想明白了一件事，要想清查土地和人口，就必須要用讀書人！
可是如今冀縣中的讀書人絕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尋常的百姓別說讀書，就連識字的都不多，更不用說軍中！
別看李皓宸說的容易，可是他要真用軍中的人，自然就會知道用軍中的人是種錯誤。
姜宏自然不會告訴李皓宸這個錯誤，反而略一沉吟，就開口說道。
「既然縣尊有了主意，那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我保證配合縣尊派出的人手！」
他這句話，卻讓本就心驚的諸位世家家主更加心驚，要說起來，在座的世家之中，隱田和隱戶最多的就是姜家，他如何會同意李皓宸這樣做？
楊功卻與姜宏鬥了這麼多年，也屬於老狐狸，卻是微一沉吟，就明白了姜宏所想，心中暗罵姜宏狡猾，卻也開口說道：「姜公既然都同意了，我楊家自當也一樣配合！」
冀縣最大的兩大世家姜家和楊家都公開表明願意配合，其他的幾家世家就算不願意，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卻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李皓宸卻是大喜，再次倒滿了一杯酒舉了起來。
「本縣多謝諸公高義！請諸公滿飲此杯！」
姜宏和楊功對視一眼，卻也都舉起了杯子，齊齊說道。
「多謝縣尊！」
三人這酒一下肚，其他的人或不情不願的也都喝下了這一杯！
卻不料李皓宸這杯酒剛下肚，卻又笑著說道：「諸位高義，本縣銘記於心，當奏報丞相為諸公記功才是，我這就上書給丞相，請丞相給諸公獎賞！」
姜宏一聽，眉頭卻皺得更深，如今隴右的世家大族與蜀中世家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多深，他自然也知道隴右這塊土地會被蜀中世家盯上，不過是諸葛亮還沒發話，加上剛剛拿下隴右，蜀中世家還不敢太過放肆而已，可是若是李皓宸真的將自己冀縣世家配合李皓宸清點了冀縣的土地和人口之事稟報了諸葛亮，誰又能說定諸葛亮會怎麼做呢？
「縣尊，我看此事此事似乎就不必稟報丞相了吧，丞相日理萬機，我冀縣這點小事似乎也不必驚動丞相吧？」
李皓宸卻是一愣：「姜公說的有理，那就不報給丞相了？」
「不報了吧。」
「那就不報了！」李皓宸大手一揮，神態中卻是滿滿的得意！
此事既然定了，李皓宸自然又多喝了幾杯，卻又說道。
「諸公既然如此配合，本縣也無以為報，恰好丞相說過，從蜀中運過來的蜀錦等貴重之物將透過冀縣向西域售賣，本縣今日就做了這個主，從冀縣經歐的蜀錦等物，就由諸位家主負責售賣，如何？」
此言一出，包括姜宏在內的世家家主眼珠子都紅了！
這年頭，蜀錦的貴重誰不知道？
要是能有這玩意的售賣權，那可就發了啊！
人家前腳得了糧食，後腳就要找我們算帳了，你不是說縣尊跟你說的，交了糧食，就不再糾結此事了麼？現在是怎麼回事？
姜宏心中也是一驚，微微皺起了眉頭，卻是抬頭看了李皓宸一眼。
「卻不知縣尊想要如何說道？」
李皓宸臉色一凝，卻笑了起來。
「諸公不必誤會，本縣說起縣衙被焚之事，並不是想追究責任，本縣是想說，縣衙一燒，縣裡的各種文書全都付之一炬，諸公也知道，本縣來冀縣任職的時間並不長，這縣裡的土地人口全都不知道，如今縣衙中的文書也沒了，本縣更加是兩眼一抹黑，所以，為了讓本縣更好的治理冀縣……」
說到這裡，李皓宸卻頓了一頓，環顧了諸位家主一眼，卻繼續說道。
「本縣以為，當派人重新記錄一下本縣的土地和人口，不知諸公以為如何？」
他這話一出口，諸位家主卻是面面相覷。
清理土地和人口是歷朝歷代的君王一直想要做成的事情，說實話，哪家世家沒有隱藏不在官府文書上的土地和人口？就說姜家，他家裡的奴僕還有耕種土地的佃戶就將近萬人，其中沒有在官府登記的土地就將近一半，而隱戶不下數千人！
這要是都被官府記了去，那以後這些世家的實力都會被官府知道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稅賦，更加會被官府惦記！
一眾世家家主的臉色卻都變了，姜宏與楊功對視一眼，卻都從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不安。
姜宏輕哼了一聲，開口說道：「縣尊想要清點本縣的土地和人口是一件好事，只是如今縣中人手怕是不足吧？不過好在本縣的土地人口記錄，郡里也有一份，與其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重新記錄，不如請縣尊派人去郡里記錄一份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呢。」
李皓宸聞言卻是一擺手，笑著說道。
「姜公所言不可，姜公啊，你也知道本縣是第一次做這個縣長，這一上任就讓縣衙被焚毀，衙中文書一份都找不到，若是告知郡里，郡里若是詢問，本縣又該如何應對？本縣可不想剛上任就被褫奪了官位。」
李皓宸如同開玩笑一樣的話，卻將姜宏的話給堵了回去。
人家都告訴你了，我就為了當這個官，所以才不從郡里抄錄文書，有毛病嗎？
這話對李皓宸來說，自然沒毛病，可是姜宏他們卻如何能允許李皓宸如此做，姜宏皺著眉頭，卻又計上心來，開口說道。
「縣尊若是真的要清點，也不是沒有辦法，我等世家願意為縣尊分憂！」
「哦？」李皓宸卻是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饒有趣味的問道：「卻不知姜公如何替本縣分憂？」
姜宏卻說道：「縣尊容稟，清點土地和人口最大的難題就是人手，我姜家願意出人幫助縣尊清點，我兒姜鵬本就是本縣的戶曹掾，正好負責此事，不如縣尊就交給我兒負責此事如何？」
其他世家家主一聽姜宏這樣說，卻是福靈心至，紛紛開口說道：「是啊，我等也可以出力幫忙的。」
李皓宸卻是很清楚這些世家打的什麼主意，若是自己真的敢將此事交給世家負責，這縣裡的土地和人口可就不會姓漢了！
他敢打賭，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不但查不出世家隱藏的土地和人口，冀縣本來應有的土地和人口也會成為這些世家的囊中之物！
自己這個冀縣長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一個空頭縣長！
李皓宸既然提出這個主意，自然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卻是笑著擺了擺手。
「諸公心意，本縣心領了，只是此事卻不用諸公管了，如今陳將軍就在本縣，本縣已經與陳將軍商量過了，就請陳將軍的部下來負責此事，如此人手不夠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聽到李皓宸請了陳式幫忙，諸位世家家主的臉色卻是一變，齊齊看向陳式，卻見陳式如同沒有聽見一樣，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是自顧自的飲了下去。
他們可不知道此時的陳式心中卻是將李皓宸給罵了一個半死！
來的時候你李皓宸也沒說是要清查世家的隱田和隱戶啊？你自己知道這是在做什麼麼？土地和人口是世家掌控地方的重要工具，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冀縣長可以動的？
諸葛亮治蜀強勢嗎？那可是有漢以來第一權臣！
可就是諸葛亮如此的權勢，都不敢對蜀中世家的土地和人口下手，只是默默的壓榨世家而已，你一個縣長能與一國丞相相比麼？
還他娘的要我幫忙？我的人幫你清查冀縣的土地，那我還要不要出發去涼州了？
陳式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此事任憑李皓宸去說，反正自己拿了糧草就要奔赴涼州，到那時候，李皓宸如何卻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陳式的不說話，卻給了這些世家一個錯覺，都以為李皓宸真的與陳式談妥了，世家們卻都急了，這李皓宸當真是不給自己這些人一點活路啊！
若是自己隱藏的土地和人口全都變成了紙面上的東西，自己日後還如何偷逃稅賦？
不能偷逃稅賦的世家那還算世家麼？
姜宏心中也隱隱的惱怒，這個李皓宸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本以為那夜的事，在交出十萬斛糧食之後，也就不會再提起，卻沒有想到李皓宸卻變本加厲，還想越過自己這些世家，打著重新記錄的名義來清查自己這些世家的隱田和隱戶！
這是絲毫不將自己這些世家放在眼裡啊！
姜家的私軍是損失了大半，可是冀縣的世家最少還能聚集數千私軍！你就真的不怕我破罐子破摔，直接反了麼？
姜宏腦海中剛冒出動用私軍的念頭，可看了一眼如同無事一般的陳式，卻又將這個念頭強行給壓了下去！
私軍再厲害，那也是私軍，無法與朝廷的正規軍相匹敵，他估計李皓宸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借用陳式的兵馬來做這樣的事！
他確實沒有與漢軍正式對抗的信心，不得已才按下這個想法。
不過，他轉念一想，卻想明白了一件事，要想清查土地和人口，就必須要用讀書人！
可是如今冀縣中的讀書人絕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尋常的百姓別說讀書，就連識字的都不多，更不用說軍中！
別看李皓宸說的容易，可是他要真用軍中的人，自然就會知道用軍中的人是種錯誤。
姜宏自然不會告訴李皓宸這個錯誤，反而略一沉吟，就開口說道。
「既然縣尊有了主意，那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我保證配合縣尊派出的人手！」
他這句話，卻讓本就心驚的諸位世家家主更加心驚，要說起來，在座的世家之中，隱田和隱戶最多的就是姜家，他如何會同意李皓宸這樣做？
楊功卻與姜宏鬥了這麼多年，也屬於老狐狸，卻是微一沉吟，就明白了姜宏所想，心中暗罵姜宏狡猾，卻也開口說道：「姜公既然都同意了，我楊家自當也一樣配合！」
冀縣最大的兩大世家姜家和楊家都公開表明願意配合，其他的幾家世家就算不願意，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來，卻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李皓宸卻是大喜，再次倒滿了一杯酒舉了起來。
「本縣多謝諸公高義！請諸公滿飲此杯！」
姜宏和楊功對視一眼，卻也都舉起了杯子，齊齊說道。
「多謝縣尊！」
三人這酒一下肚，其他的人或不情不願的也都喝下了這一杯！
卻不料李皓宸這杯酒剛下肚，卻又笑著說道：「諸位高義，本縣銘記於心，當奏報丞相為諸公記功才是，我這就上書給丞相，請丞相給諸公獎賞！」
姜宏一聽，眉頭卻皺得更深，如今隴右的世家大族與蜀中世家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多深，他自然也知道隴右這塊土地會被蜀中世家盯上，不過是諸葛亮還沒發話，加上剛剛拿下隴右，蜀中世家還不敢太過放肆而已，可是若是李皓宸真的將自己冀縣世家配合李皓宸清點了冀縣的土地和人口之事稟報了諸葛亮，誰又能說定諸葛亮會怎麼做呢？
「縣尊，我看此事此事似乎就不必稟報丞相了吧，丞相日理萬機，我冀縣這點小事似乎也不必驚動丞相吧？」
李皓宸卻是一愣：「姜公說的有理，那就不報給丞相了？」
「不報了吧。」
「那就不報了！」李皓宸大手一揮，神態中卻是滿滿的得意！
此事既然定了，李皓宸自然又多喝了幾杯，卻又說道。
「諸公既然如此配合，本縣也無以為報，恰好丞相說過，從蜀中運過來的蜀錦等貴重之物將透過冀縣向西域售賣，本縣今日就做了這個主，從冀縣經歐的蜀錦等物，就由諸位家主負責售賣，如何？」
此言一出，包括姜宏在內的世家家主眼珠子都紅了！
這年頭，蜀錦的貴重誰不知道？
要是能有這玩意的售賣權，那可就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