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女媧:通天從哪刨出來這麼個寶貝疙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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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之外,女媧娘娘看著鏡中那人族小輩,目中異彩連連。

  商容神色一僵,隨即迅速反應過來,目露奇光,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還可以這樣?

  前後兩策相輔相成,分化百姓反對的聲音,爭取沒有奴隸的百姓支援,再以財物賦稅補償的方式將他們的不滿降到最低!」

  姜子牙,黃飛虎看著李長青的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姜子牙嘆服道:

  「若依這法子,奴隸可得解脫,人牲血祭可除。

  青壯丁口大增,商國國力必將迎來大幅增長。

  我今日才知,何謂輔國之才!

  師弟之才,為兄嘆服,自愧不如!」

  比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面色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喜色。

  「依先生之法,雙管齊下,朝中困局瞬間可解!

  如此一來,朝中紛爭可免,血祭鄙俗可除,商國國力亦可大增。

  真乃曠世奇策啊!」

  說到這裡,比干看向上首主位的李長青,面露好奇的說道:

  「如此妙策,先生到底是如何想出來的?」

  李長青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補充道:

  「我遊歷人間時,曾聽一位智者說過,倉廩實而知禮節!

  貧道深以為然。

  改良耕犁之後,凡間糧食產量必定會越來越多。

  商國子民生活也會越來越富足,只要朝堂做好宣導教化,我相信他們自然就會越來越講究。

  以十年為期,朝中大臣做好榜樣,你等不不斷的教化宣導,百姓自然就會變得對這等血腥野蠻之事愈發排斥。

  到那時候,此事才是得競全功之時!」

  黃飛虎神色一愣。

  「竟然......要十年嗎?」

  商容和比干聽到這個期限也不由面面相覷。

  「法師,當真要這麼久?」

  李長青苦笑道:

  「移風易俗,積累民力和財物,這裡面無論哪一項,都不是三五年都能建功的。」

  事實上,李長青說十年已經是極度保守的說法了。

  以他估計,憑藉商國目前的行政效率,怕是二十年都不一定能操持妥當。

  說十年,已經是按最好的情況來預估了!

  商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

  「原來是這樣,法師所說的此事知易行難,原來是難在這裡!」

  比干臉上難得的顯出了一絲豪氣:

  「法師有些小看我等了,只要於國有益,莫說十年,就是二十年,我和丞相亦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商容這時候卻是突然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沒有接話。

  李長青看到商容的反應,心下瞭然。

  「看來,丞相是想到什麼了!」

  商容畢竟是經年的丞相,政治見解和敏銳程度都要比比干勝出不少。

  可即便如此,他也感覺到,自己只想到了極細微的一部分。

  靜靜思索片刻後,商容神色變的有些嚴肅了起來。

  「不,王叔。

  此事,你我方才怕是想簡單了。

  就算有了解決之法,此事之難,怕是有些超出了你我想像啊!」

  黃飛虎,姜子牙皆是一愣。

  兩條計策不是都已經拿出來了嗎?

  就算時間久一點,照著去做不就行了!

  還有什麼難的?

  比乾麵露疑惑道:

  「到底難在何處?

  丞相可否細細說來?」

  商容沉思良久,幾次張口欲言,一時卻也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九天之外,媧皇宮。

  女媧娘娘也蹙著眉頭陷入了思索。

  今天她聽到了一番極為精彩的治國之論,這讓原本對於人間國政毫不關心的她,也難得的產生了些許好奇。


  這是她漫長生命里,堪稱從未有過的體驗。

  一時間,就連往日愛不釋手的小說書籍,女媧娘娘都有些顧不上看了。

  眼見商容一臉難產便秘的模樣,李長青看的都覺得累的慌。

  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還是我來說吧!

  此事難點有二。

  其一,行此事者必遭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此人需要一顆不畏艱險,不計毀譽的心,畢生所求只為國力強盛,子民安樂。只有這樣才能一往無前,十年如一日的操持此事。」

  李長青目光掃過商容和比干,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涉及賦稅,政務,民生,祭祀,官職爵位等方方面面。

  甚至可以說,它就是變法。

  後世的歷史書上可是記載的清清楚楚。

  歷來變法者,無論成敗,幾無一人善終。

  王安石黯然下野,得以存身不過是萬中無一。

  像商鞅被車裂而死,張居正被掘墳鞭屍,才是變法者的常規下場。

  商容老於政務,品性高潔,謀略也不缺。

  可他唯獨欠缺變法者所需要的那份剛烈和決絕。

  比干愛惜羽毛,自矜自貴,讓他受萬人唾罵安之若素絕不可能。

  聽到李長青的言語,在場四人紛紛陷入了沉默。

  姜子牙眼眸微沉,神色嚴肅。

  黃飛虎怔怔無語,不知該如何是好。

  商容唉聲嘆氣,欲言又止。

  比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似是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幾人的反應李長青都看在眼裡,也不由得暗自搖頭。

  我就知道,這事兒不是你們能幹的。

  有膽子有決心掀起變法的臣子,無一例外,那都是五百年一出的絕世猛人!

  算了,做不到十年,能做一年,也能稍微緩解一下商國目前的局面了。

  想到這裡,李長青打起精神,順著思路繼續說道:

  「再說難點其二!

  行此事者,須受大王的絕對信任和支援。

  行此事之人途中必遭眾人攻訐中傷,堪稱舉世皆敵。

  有朝一日,滿朝上下請求共誅國賊亦不是不可能。

  若無大王十年如一日的支援和信任,

  行此事者,必將身敗名裂,含恨而死!」

  話音落下,室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不說不知道,李長青這一分析,眾人這才意識到其中隱藏的莫大兇險。

  稍微一想,幾人都知道他所言非虛。

  民間有言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不管過程做的多麼花哨多麼理直氣壯,損傷無數朝臣和子民的財物乃是事實。

  就算大道理能說服別人,可私下遭人嫉恨絕對不可避免。

  而大王十年如一日的支援和信任,滿朝上下誰人能享此殊榮?

  「咕嚕!」

  寂靜的室內,咽口水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可聞。

  黃飛虎被自己嚇了一大跳。

  我不過咽了下口水而已,

  聲音怎麼這麼大?

  環顧四周,面面相覷,原來是眾人集體被這李長青描述的下場嚇的齊齊咽了下口水。

  李長青環顧眾人,沉聲道:

  「這就是貧道一開始所說的,以當前朝堂局勢,以大王和眾臣之性情為人。

  就算有了法子,也是知易行難的原因所在。」

  眾人繼續沉默。

  九天之外,女媧娘娘看著鏡子裡那道年輕的面孔也陷入了沉思。

  良久,女媧娘娘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有些失笑:

  「通天到底是從哪裡刨出來這麼個寶貝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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