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帶筆巨款去京城
林峰上輩子在京城待過幾年，雖然那時候落魄，但對那裡的街道、物價還是有些印象。這輩子不一樣了，他手裡有錢，懷裡揣著清華的通知書，背後還有個正待興起的養殖場。
「大鳳，二鳳，去睡吧。明天一早，咱先去縣裡把介紹信開了，順便買點路上吃的。」林峰吩咐道。
兩個丫頭應了一聲，興奮地鑽進了被窩，可那翻來覆去的聲音，顯然是睡不著。
林峰躺在炕上，看著黑漆漆的房梁。
他想到這一趟去京城，不僅僅是送大鳳上學。他得去看看京城的肉類市場，去摸摸那些大飯店、大食堂的底。養殖場蓋起來容易，可肉得賣出去才叫本事。林家村太小了，甚至連這個市都太小了，他的目光，早就盯上了那座皇城根下的巨大市場。
「想啥呢？」張秀琴輕聲問，手搭在林峰胳膊上。
「想以後。」林峰握住她的手，「秀琴，咱這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峰就起了床。
他先去後山轉了一圈，看了看養殖場的地基。柱子已經在那兒守著了，這小子自從當了會計，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在那兒盯著工人們挖排水溝，有板有眼的。
「峰哥，你放心走，這兒有我盯著，一磚一瓦我都記在帳上。」柱子拍著胸脯保證。
林峰點點頭，沒多說，回屋拎起行李。
大鳳和二鳳已經穿戴整齊，兩人都換上了家裡最好的衣服。大鳳穿了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二鳳則是一身乾淨的藍布套裝，兩人站在院子裡，像兩棵嫩生生的小白楊。
「走！」林峰跨上二八大槓，后座上馱著被褥行李，兩個丫頭跟在後頭跑。
全村的人都出來送行。
林大隊站在村口，手裡夾著根煙，看著林峰的背影，感慨地對旁邊人說：「瞧見沒，這就叫氣象。咱林家村，以後真得看這小子的了。」
林峰沒回頭，他踩著腳蹬子，風呼呼地往耳朵里灌。
到了縣城，開了介紹信，又在國營飯店買了二十個大白饅頭，裝了滿滿一壺白開水。林峰還特意去副食店買了兩袋奶糖，塞進大鳳和二鳳的口袋裡。
「省著點吃，這可是京城孩子才吃得上的玩意兒。」林峰叮囑。
兩個丫頭含著奶糖，甜味從舌尖一直化到了心裡。
火車站裡人山人海，到處是拎著大包小包、神色匆匆的人。林峰像堵牆一樣護著兩個妹妹，在人群里硬生生擠出一條道來。
上了火車，車廂里充斥著汗臭味、煙味和各種吃食的味道。林峰好不容易找著了位置，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扔，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大鳳和二鳳縮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眼裡全是新奇。
「哥，你看那房子，咋那麼高呢？」二鳳指著路邊的一座小水塔尖叫。
「那算啥，到了京城，那樓高得你脖子都得仰斷了。」林峰笑著打趣。
火車哐當哐當響個不停，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林峰靠在椅背上，看著兩個妹妹興奮的側臉。他想起上輩子，大鳳因為家裡窮，早早嫁了人，一輩子沒出過大山；二鳳更是早早輟學，為了幫襯家裡，在磚廠搬磚累壞了腰。
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錢包，裡面除了那五百塊稿費，還有他這段時間攢下的幾百塊私房錢。這錢，他打算在京城干一票大的。
「大鳳，到了學校，別怕花錢。該買的買，該吃的吃，沒錢了就給哥寫信。」林峰叮囑道。
「哥，我有錢，那稿費我一分都沒動。」大鳳小聲說。
「那是你的，哥給的是哥的心意。」林峰語氣不容置疑。
火車一路向北，穿過平原，跨過大河。
隨著距離京城越來越近，林峰心裡的那股子豪氣也越來越盛。他看著窗外漸漸繁華起來的景象，心裡默默念了一句：京城，我林峰又回來了。
但這回，他不是那個四處碰壁的打工仔，他是林家村的領頭羊，是清華大學生的哥哥，是一個要在這時代浪潮里，翻江倒海的男人。
二鳳看著林峰沉穩的神色，心裡也跟著安定了下來。她握緊了拳頭，心裡暗暗發誓：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看，好好學，絕不給哥哥丟臉。
夜色降臨，車廂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林峰睜著眼，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那些燈火連成一片，像是一條通往未來的金光大道。
京城，就在前方。
車廂里，綠皮火車的節奏單調而沉重，哐當聲像是砸在鐵軌上的悶雷，震得車窗玻璃微微發顫。窗外，華北平原的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偶爾掠過幾點孤星般的燈火，那是路邊不知名的村落。
林峰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並沒多少睡意。他懷裡揣著那個厚實的皮包，裡面不僅有大鳳的錄取通知書，還有兩千塊錢——這在這個年代是一筆能讓人眼紅到發狂的巨款。他微微側過頭，看見大鳳和二鳳已經熬不住困意，兩人互相依偎著睡著了。大鳳即便在夢裡，手也下意識地緊緊抓著書包帶子，那裡面裝著她的夢想和林家的未來。
看著這兩個妹子，林峰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上輩子」。
那時候的京城，在他記憶里是灰濛濛的。他是個背著蛇皮袋、在建築工地上揮汗如雨的盲流，為了省下兩毛錢的公交車費，他能從西單走到建國門。那時候的他，卑微得像路邊的野草，路過清華北大那些校門時，甚至不敢抬頭多看一眼，總覺得那紅牆綠瓦後的世界，和他這種人隔著幾輩子的距離。
而現在，他坐在這裡，身份是清華大學生的家屬，是兜里有底氣的買賣人。這種命運錯位的荒誕感和成就感，讓他心裡那團火燒得愈發旺盛。
「哥……」二鳳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聲，腦袋在林峰肩膀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林峰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舊褂子，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再讓林家的丫頭受半點委屈。
天色微亮時，火車開始減速，窗外的景象由荒野變成了連綿的平房，偶爾能看到高聳的煙囪往外吐著白煙。那是京城的郊區。
「大鳳，二鳳，去睡吧。明天一早，咱先去縣裡把介紹信開了，順便買點路上吃的。」林峰吩咐道。
兩個丫頭應了一聲，興奮地鑽進了被窩，可那翻來覆去的聲音，顯然是睡不著。
林峰躺在炕上，看著黑漆漆的房梁。
他想到這一趟去京城，不僅僅是送大鳳上學。他得去看看京城的肉類市場，去摸摸那些大飯店、大食堂的底。養殖場蓋起來容易，可肉得賣出去才叫本事。林家村太小了，甚至連這個市都太小了，他的目光，早就盯上了那座皇城根下的巨大市場。
「想啥呢？」張秀琴輕聲問，手搭在林峰胳膊上。
「想以後。」林峰握住她的手，「秀琴，咱這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峰就起了床。
他先去後山轉了一圈，看了看養殖場的地基。柱子已經在那兒守著了，這小子自從當了會計，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在那兒盯著工人們挖排水溝，有板有眼的。
「峰哥，你放心走，這兒有我盯著，一磚一瓦我都記在帳上。」柱子拍著胸脯保證。
林峰點點頭，沒多說，回屋拎起行李。
大鳳和二鳳已經穿戴整齊，兩人都換上了家裡最好的衣服。大鳳穿了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二鳳則是一身乾淨的藍布套裝，兩人站在院子裡，像兩棵嫩生生的小白楊。
「走！」林峰跨上二八大槓，后座上馱著被褥行李，兩個丫頭跟在後頭跑。
全村的人都出來送行。
林大隊站在村口，手裡夾著根煙，看著林峰的背影，感慨地對旁邊人說：「瞧見沒，這就叫氣象。咱林家村，以後真得看這小子的了。」
林峰沒回頭，他踩著腳蹬子，風呼呼地往耳朵里灌。
到了縣城，開了介紹信，又在國營飯店買了二十個大白饅頭，裝了滿滿一壺白開水。林峰還特意去副食店買了兩袋奶糖，塞進大鳳和二鳳的口袋裡。
「省著點吃，這可是京城孩子才吃得上的玩意兒。」林峰叮囑。
兩個丫頭含著奶糖，甜味從舌尖一直化到了心裡。
火車站裡人山人海，到處是拎著大包小包、神色匆匆的人。林峰像堵牆一樣護著兩個妹妹，在人群里硬生生擠出一條道來。
上了火車，車廂里充斥著汗臭味、煙味和各種吃食的味道。林峰好不容易找著了位置，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扔，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大鳳和二鳳縮在座位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眼裡全是新奇。
「哥，你看那房子，咋那麼高呢？」二鳳指著路邊的一座小水塔尖叫。
「那算啥，到了京城，那樓高得你脖子都得仰斷了。」林峰笑著打趣。
火車哐當哐當響個不停，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林峰靠在椅背上，看著兩個妹妹興奮的側臉。他想起上輩子，大鳳因為家裡窮，早早嫁了人，一輩子沒出過大山；二鳳更是早早輟學，為了幫襯家裡，在磚廠搬磚累壞了腰。
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錢包，裡面除了那五百塊稿費，還有他這段時間攢下的幾百塊私房錢。這錢，他打算在京城干一票大的。
「大鳳，到了學校，別怕花錢。該買的買，該吃的吃，沒錢了就給哥寫信。」林峰叮囑道。
「哥，我有錢，那稿費我一分都沒動。」大鳳小聲說。
「那是你的，哥給的是哥的心意。」林峰語氣不容置疑。
火車一路向北，穿過平原，跨過大河。
隨著距離京城越來越近，林峰心裡的那股子豪氣也越來越盛。他看著窗外漸漸繁華起來的景象，心裡默默念了一句：京城，我林峰又回來了。
但這回，他不是那個四處碰壁的打工仔，他是林家村的領頭羊，是清華大學生的哥哥，是一個要在這時代浪潮里，翻江倒海的男人。
二鳳看著林峰沉穩的神色，心裡也跟著安定了下來。她握緊了拳頭，心裡暗暗發誓：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看，好好學，絕不給哥哥丟臉。
夜色降臨，車廂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林峰睜著眼，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那些燈火連成一片，像是一條通往未來的金光大道。
京城，就在前方。
車廂里，綠皮火車的節奏單調而沉重，哐當聲像是砸在鐵軌上的悶雷，震得車窗玻璃微微發顫。窗外，華北平原的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偶爾掠過幾點孤星般的燈火，那是路邊不知名的村落。
林峰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並沒多少睡意。他懷裡揣著那個厚實的皮包，裡面不僅有大鳳的錄取通知書，還有兩千塊錢——這在這個年代是一筆能讓人眼紅到發狂的巨款。他微微側過頭，看見大鳳和二鳳已經熬不住困意，兩人互相依偎著睡著了。大鳳即便在夢裡，手也下意識地緊緊抓著書包帶子，那裡面裝著她的夢想和林家的未來。
看著這兩個妹子，林峰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上輩子」。
那時候的京城，在他記憶里是灰濛濛的。他是個背著蛇皮袋、在建築工地上揮汗如雨的盲流，為了省下兩毛錢的公交車費，他能從西單走到建國門。那時候的他，卑微得像路邊的野草，路過清華北大那些校門時，甚至不敢抬頭多看一眼，總覺得那紅牆綠瓦後的世界，和他這種人隔著幾輩子的距離。
而現在，他坐在這裡，身份是清華大學生的家屬，是兜里有底氣的買賣人。這種命運錯位的荒誕感和成就感，讓他心裡那團火燒得愈發旺盛。
「哥……」二鳳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聲，腦袋在林峰肩膀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林峰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舊褂子，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再讓林家的丫頭受半點委屈。
天色微亮時，火車開始減速，窗外的景象由荒野變成了連綿的平房，偶爾能看到高聳的煙囪往外吐著白煙。那是京城的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