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門要錢
以前沒錢，一文錢掰成兩文錢用。
現在餘額有六千多文，隨便用。
先把旱廁搞定，解決屁股問題，再解決洗漱問題，他厭惡了用柳木條沾碳粉刷牙。
而小山村內，九成的人都不刷牙，特別是男人，一咧嘴，都是長滿黃斑的大黃牙。
也多虧了前身祖上闊過，要不然，他肯定一口爛牙。
畫好了位置，趙正也沒閒著，挖來了不少黃土，準備和泥拓土。
鄭春梅批完柴火，累的手腳發軟，「招娣，我把柴火都劈完了！」
說實話，她真的很羨慕趙家有這麼多柴火，可以隨便燒炕。
「這是給你的。」張小娥遞過去小半碗黢黑的鍋巴飯，又端了一碗熱氣騰騰表面泛著油光的『雞湯』。
鄭春梅渾身一震，頓時精神百倍，「謝謝小娥。」
她喜滋滋的端過鍋巴飯和雞湯，走到一邊，先是來了一口鍋巴飯。
這才雙手捧著雞湯，表情無比的虔誠，看著湯上泛著的油光，那是她數月不曾沾染的葷腥。
是她身體極度渴望的油脂。
滋溜！
她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眼睛頓時眯縫。
「太好喝了！」
雖然湯的味道淡了一點，但好歹有鹽味，有肉味，有油水。
但是這年景，又有幾家人吃得起肉的，喝的起肉湯？
「三丫頭今天有口福了，我這一碗湯下去，她今天肯定能喝飽！」鄭春梅心裡高興極了，心裡暗暗慶幸自己認錯了，要不然，這等美味的肉湯，哪能輪到自己享用？
「切，一碗湯，九成都是水，看把她高興的。」張小娥撇撇嘴。
楊招娣點了點她腦袋，「你啊，也不想想，要不是公爹，咱們能吃上肉，喝上湯嗎？」
「我就是不喜歡她而已，哪怕她認錯了，也一樣不喜歡。」張小娥噘著嘴道。
「不喜歡歸不喜歡，以後公爹怎麼做，你就怎麼學，咱公爹聰明著呢。」楊招娣說道。
鄭春梅幹完了鍋巴飯和雞湯，肚子裡久違有了飽腹感，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幹勁十足，旋即衝到趙正面前，「叔兒，我來幫你拓土坯！」
連她都沒注意到，自己語氣中滿是討好之色。
一直干到臨近中午，鄭春梅感覺衣服濕了，這才臉紅說道：「叔，我先回去餵三丫頭，餵完再過來幫你。」
她也沒想到雞湯這麼營養，這麼一會兒她衣服都濕了。
趙正也沒留她，擦了擦汗，準備乾飯。
......
另一邊，趙二寶急頭白臉跑回家，「奶，鄉里的郎中說，我爹廢了，就算去縣城找名醫也沒用，我爹下半輩子，只能躺床上度日。」
「你說什麼？」老太太猛地站起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要不是趙二寶扶著，怕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一會兒，她緩過來，哭道：「我苦命的兒喲，你怎麼這麼可憐......」
她心亂如麻，她一直把大兒子視為驕傲，更是把養老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
現在他不能動彈，別說給自己養老，連養自己都做不到。
至於趙義，現在也斷了手，家裡日子也不好過，他媳婦兒可不是好相與的，是個純粹的潑婦。
「你後媽怎麼樣了？」老太太問道。
「她，她說治不好就別治了，省點錢！」趙二寶苦笑道。
「這個蠢婦。」老太太氣的不行，「對了，你爹的銀子掐在誰手裡？」
「在我大哥手裡。」
「那就好。」老太太鬆了口氣，旋即說道：「既然治不好，那就把你爹送回來。」
「可是奶，這一次給我爹治療，錢都花的七七八八，我這一次回來，是，是來要銀子的，不給銀子，人家不讓走！」趙二寶苦著臉道。
「你爹身上不是有十幾兩，怎麼就沒了？」老太太還是知道大兒子有多少錢的。
「奶，我爹娶了後媽花了幾兩銀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爹喜歡喝酒賭博，他能攢幾個錢吶，我哥手上的錢根本不夠。」
趙二寶紅著眼睛道：「我也是沒辦法才回來要錢的，奶，您可不能見死不救！」
「去去去，那是我兒子，我能不救嗎？」
老太太手裡還有幾兩銀子以備不時之需，但這錢肯定不能給，一旦給了，就再也沒進項。
她想了想，「去把你四嬸叫來，跟我去老三家要錢，他兄弟受傷了，肯定得掏錢！」
「好！」
趙二寶點點頭，飛快去請四嬸。
很快，趙義婆娘，錢秀蘭帶著兒子三寶過來了，「娘，咱去老三家。」
一行人氣洶洶來到了趙正家。
趙正剛吃完飯，躺在床上消食呢，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聲音，「老三，快出來！」
趙正起身一看，也是皺起眉頭，「你們怎麼來了？」
楊招娣和張小娥也是不由緊張起來，急忙問好，「奶奶，四嬸！」
但兩人斜睨了她們一樣，都沒搭理。
「怎麼，老娘不能來？」老太太道。
「能，當然能，您要是能在我這裡住下，就更好了。」趙正呵呵一笑，卻是根本沒有讓她們進門的意思，順帶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那你關門是什麼意思？」老太太臉色變得難看。
「哦，家裡燒了火，開門熱氣就全跑沒了。」趙正打了個哈哈，這才問道：「娘，您跟弟妹過來有什麼事？」
「你兩個兄弟傷成這樣，你一分錢不出？」老太太怒聲道：「你像樣子嗎？」
錢秀蘭也道：「三哥，劉鐵牛被王大志踢廢了，你都願意掏錢，自家兄弟傷成這樣，你不管不顧，也太心狠了。」
趙二寶也道：「三叔，你知道外人怎麼叫你嗎，都叫你趙老摳。」
趙正淡淡道：「別人怎麼叫我關我屁事，我又不少一塊肉，我家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撫恤銀沒了，撫恤糧也沒了，要不是招娣去娘家借糧食，我們公媳三人早都餓死了。」
「給劉家的十五文，是我最後的錢了，你們就算把我給賣了也沒用，說我心狠，你們怎麼不想想我的錢都被誰給騙走了？」
「娘，不是我不給錢，也不是我不顧兄弟情義，我總不能去偷去搶吧？」
現在餘額有六千多文，隨便用。
先把旱廁搞定，解決屁股問題，再解決洗漱問題，他厭惡了用柳木條沾碳粉刷牙。
而小山村內，九成的人都不刷牙，特別是男人，一咧嘴，都是長滿黃斑的大黃牙。
也多虧了前身祖上闊過，要不然，他肯定一口爛牙。
畫好了位置，趙正也沒閒著，挖來了不少黃土，準備和泥拓土。
鄭春梅批完柴火，累的手腳發軟，「招娣，我把柴火都劈完了！」
說實話，她真的很羨慕趙家有這麼多柴火，可以隨便燒炕。
「這是給你的。」張小娥遞過去小半碗黢黑的鍋巴飯，又端了一碗熱氣騰騰表面泛著油光的『雞湯』。
鄭春梅渾身一震，頓時精神百倍，「謝謝小娥。」
她喜滋滋的端過鍋巴飯和雞湯，走到一邊，先是來了一口鍋巴飯。
這才雙手捧著雞湯，表情無比的虔誠，看著湯上泛著的油光，那是她數月不曾沾染的葷腥。
是她身體極度渴望的油脂。
滋溜！
她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眼睛頓時眯縫。
「太好喝了！」
雖然湯的味道淡了一點，但好歹有鹽味，有肉味，有油水。
但是這年景，又有幾家人吃得起肉的，喝的起肉湯？
「三丫頭今天有口福了，我這一碗湯下去，她今天肯定能喝飽！」鄭春梅心裡高興極了，心裡暗暗慶幸自己認錯了，要不然，這等美味的肉湯，哪能輪到自己享用？
「切，一碗湯，九成都是水，看把她高興的。」張小娥撇撇嘴。
楊招娣點了點她腦袋，「你啊，也不想想，要不是公爹，咱們能吃上肉，喝上湯嗎？」
「我就是不喜歡她而已，哪怕她認錯了，也一樣不喜歡。」張小娥噘著嘴道。
「不喜歡歸不喜歡，以後公爹怎麼做，你就怎麼學，咱公爹聰明著呢。」楊招娣說道。
鄭春梅幹完了鍋巴飯和雞湯，肚子裡久違有了飽腹感，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幹勁十足，旋即衝到趙正面前，「叔兒，我來幫你拓土坯！」
連她都沒注意到，自己語氣中滿是討好之色。
一直干到臨近中午，鄭春梅感覺衣服濕了，這才臉紅說道：「叔，我先回去餵三丫頭，餵完再過來幫你。」
她也沒想到雞湯這麼營養，這麼一會兒她衣服都濕了。
趙正也沒留她，擦了擦汗，準備乾飯。
......
另一邊，趙二寶急頭白臉跑回家，「奶，鄉里的郎中說，我爹廢了，就算去縣城找名醫也沒用，我爹下半輩子，只能躺床上度日。」
「你說什麼？」老太太猛地站起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要不是趙二寶扶著，怕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一會兒，她緩過來，哭道：「我苦命的兒喲，你怎麼這麼可憐......」
她心亂如麻，她一直把大兒子視為驕傲，更是把養老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
現在他不能動彈，別說給自己養老，連養自己都做不到。
至於趙義，現在也斷了手，家裡日子也不好過，他媳婦兒可不是好相與的，是個純粹的潑婦。
「你後媽怎麼樣了？」老太太問道。
「她，她說治不好就別治了，省點錢！」趙二寶苦笑道。
「這個蠢婦。」老太太氣的不行，「對了，你爹的銀子掐在誰手裡？」
「在我大哥手裡。」
「那就好。」老太太鬆了口氣，旋即說道：「既然治不好，那就把你爹送回來。」
「可是奶，這一次給我爹治療，錢都花的七七八八，我這一次回來，是，是來要銀子的，不給銀子，人家不讓走！」趙二寶苦著臉道。
「你爹身上不是有十幾兩，怎麼就沒了？」老太太還是知道大兒子有多少錢的。
「奶，我爹娶了後媽花了幾兩銀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我爹喜歡喝酒賭博，他能攢幾個錢吶，我哥手上的錢根本不夠。」
趙二寶紅著眼睛道：「我也是沒辦法才回來要錢的，奶，您可不能見死不救！」
「去去去，那是我兒子，我能不救嗎？」
老太太手裡還有幾兩銀子以備不時之需，但這錢肯定不能給，一旦給了，就再也沒進項。
她想了想，「去把你四嬸叫來，跟我去老三家要錢，他兄弟受傷了，肯定得掏錢！」
「好！」
趙二寶點點頭，飛快去請四嬸。
很快，趙義婆娘，錢秀蘭帶著兒子三寶過來了，「娘，咱去老三家。」
一行人氣洶洶來到了趙正家。
趙正剛吃完飯，躺在床上消食呢，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聲音，「老三，快出來！」
趙正起身一看，也是皺起眉頭，「你們怎麼來了？」
楊招娣和張小娥也是不由緊張起來，急忙問好，「奶奶，四嬸！」
但兩人斜睨了她們一樣，都沒搭理。
「怎麼，老娘不能來？」老太太道。
「能，當然能，您要是能在我這裡住下，就更好了。」趙正呵呵一笑，卻是根本沒有讓她們進門的意思，順帶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那你關門是什麼意思？」老太太臉色變得難看。
「哦，家裡燒了火，開門熱氣就全跑沒了。」趙正打了個哈哈，這才問道：「娘，您跟弟妹過來有什麼事？」
「你兩個兄弟傷成這樣，你一分錢不出？」老太太怒聲道：「你像樣子嗎？」
錢秀蘭也道：「三哥，劉鐵牛被王大志踢廢了，你都願意掏錢，自家兄弟傷成這樣，你不管不顧，也太心狠了。」
趙二寶也道：「三叔，你知道外人怎麼叫你嗎，都叫你趙老摳。」
趙正淡淡道：「別人怎麼叫我關我屁事，我又不少一塊肉，我家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撫恤銀沒了，撫恤糧也沒了，要不是招娣去娘家借糧食，我們公媳三人早都餓死了。」
「給劉家的十五文，是我最後的錢了，你們就算把我給賣了也沒用，說我心狠，你們怎麼不想想我的錢都被誰給騙走了？」
「娘，不是我不給錢，也不是我不顧兄弟情義，我總不能去偷去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