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遲來的道歉
她敢肯定，趙正還在為她這兩天『曠工』而生氣。
蛋餅和肉她是不敢想了，只要有燒焦的米飯鍋巴，她也心滿意足。
趙正道：「借？你還得起？你一個人拖著三個孩子，你那個老婆婆好吃懶做，你拿什麼還？」
鄭春梅悲從心底來。
自家男人死後，她日子過的不要太難。
一邊操持家裡，一邊還要想辦法弄吃的。
本以為馬大柱能靠一靠，結果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還不如趙老三。
不過，也就是荒年，若是年景好了，等孩子大些，她肯定能養活一家人。
「趙叔，我一定能還上的！」
「口說無憑，你家老婆婆又是個無賴，我總不能空口白牙去你家要糧吧？」
「春梅呀，不是叔不想幫你，古話說得好，借急不借窮，你一家子全靠你，怕是撐不過這荒年。」
「這糧食我肯定是不會借的......」
鄭春梅絕望了。
但又能怎麼辦呢？
趙老三說的沒錯，借急不借窮，家裡就一個沒長大的男丁，根本不扛事。
老婆婆還好吃懶做，偶爾還要抓兩幅草藥吃吃，這樣的家庭，誰敢借糧呢？
她心急如焚，旋即腦海中靈光一閃，「叔兒，等我家二蛋大了，給您養老怎麼樣？」
她覺得，趙正肯定會答應。
他現在跟家裡人鬧翻了，沒了幫襯。
以後沒人養老。
楊招娣和張小娥還年輕，以後肯定還得另嫁。
這個提議，趙老三肯定會答應，「您要同意，我讓二蛋認您做干爺！」
趙正似笑非笑道：「讓我給李家養兒子，你當我傻？就算我真的跟家裡鬧翻了，我的家產也不可能留給外人，明白嗎？」
「再說了，我還沒有老到要死的地步，再去外面撿一個孩子回來，給我養老，也不是不行。」
「春梅啊，想要糧食，又捨不得下本錢，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鄭春梅心亂如麻。
她總覺得趙老三在暗示她。
難道，他也想......
不，絕對不行，讓他占占便宜沒什麼，她怎麼能跟一個老頭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馬大柱家裡雖然兄弟多，可好歹沒成婚，而且年輕，還有一手打獵的技術。
就算馬大柱不行，村里還有其他人，她鄭春梅樣貌不賴，屁股又大，是個好生養的，肯定有人願意要她。
「叔，我家情況你也知道，實在是拿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
趙正擺擺手，「你家好壞我不想聽，現在誰家日子好過？就你家難過？村裡有不少鰥寡老人，比你慘的多了去了，回家吧。」
鄭春梅攥著拳頭，心裡是又氣又惱。
她犧牲這麼大，這麼賣力給他按腦袋，居然連口鍋巴飯都沒混上。
太不是東西了。
她甚至傲氣的想，只要自己願意，有的是人接手。
可嗅著門內飄來的香氣，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根本挪不開腳步，眼珠子都瞪直了。
滿腦子都是對食物的渴望。
趙正看著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決定再加一把柴火，「招娣，肉燉好了沒有？」
「快好了。」
「那多燉一燉，燉爛呼才好吃，到時候配上一點粟米飯，淋上肉湯，能把舌頭都吞了。」趙正懶洋洋的說道。
鄭春梅腦瓜子嗡嗡的。
自己果然沒有猜錯，裡面居然真的在燉肉。
一想到楊招娣和張小娥兩個克夫的掃把星都能吃上肉，自己卻還在為一塊野菜餅而算計，她心裡的妒忌達到了頂峰。
她艱難的轉過身子，「趙叔，你家怎麼有肉吃？」
「咦，你怎麼還沒走？」趙正明知故問，旋即撒謊道：「哦，前兩天去金雞山砍柴，逮住了一支凍僵的野雞，本來想拿去賣的，想到家裡好些日子沒開過葷了，就留下來打打牙祭。」
「該死的趙老三，運氣怎麼這麼好？」鄭春梅在心裡罵道：「馬大柱這個廢物，還獵人呢，連個老頭都不如！」
在心裡罵完之後，她擠出微笑，「趙叔運氣真好。」
「還行吧。」趙正掏了掏耳朵，「春梅，時間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肉了。」
聞言，鄭春梅眼睛都綠了。
這不是擺明了勾引她？
一想到一牆之隔燉著野雞，她渾身就像是螞蟻爬一般。
「叔，能，能讓我嘗，一口嗎，就算是一口湯都行。」鄭春梅艱難的說道。
「我家人多呢。」趙正再次拉扯起來。
他知道鄭春梅瞧不起自己，他還非要讓鄭春梅『跪下』跟自己說話。
他坐直了身體，盯著鄭春梅，「春梅，你實話告訴我，小娥的養的雞子是不是你家二蛋偷去的？」
鄭春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搖頭，「不是！」
趙正淡淡一笑，「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回吧，以後都不用來了。」
見趙正再一次驅趕自己。
鄭春梅急了，她這才明白，趙正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弄自己，原來是因為『偷雞』的事情。
如果承認了，那她是不是又欠下趙老三更多的『債』了？
可如果不承認，她以後就再也不能從趙家獲取更多的食物。
老婆婆知道了，肯定會念叨她。
她內心糾結著，好一會兒，才露出一絲慚愧之色，「是，對不起趙叔，孩子不懂事，給您家添麻煩了！」
「你不應該給我道歉。」趙正淡淡道；「哭錯人了。」
鄭春梅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語氣艱難道：「那我去跟小娥道歉？」
趙正沒說話，耍弄鄭春梅，不過是想報復。
他有糧食，什么女人弄不到？
別說一個生了三個娃的寡婦，就算是十幾歲的黃花大閨女，只要他想，有的是人送上門。
鄭春梅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跟張小娥道歉，不僅不能繼續來趙家混吃混喝，趙老三肯定還會繼續刁難她。
她一咬牙，推開了中間的門，看著坐在土灶前燒火的張小娥，慚愧說道：「小娥，半年前你養的雞子，是我家二蛋偷走吃了。」
「對不起，是我這個當娘的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等，等年景好了，我雙倍賠償給你，行嗎？」
蛋餅和肉她是不敢想了，只要有燒焦的米飯鍋巴，她也心滿意足。
趙正道：「借？你還得起？你一個人拖著三個孩子，你那個老婆婆好吃懶做，你拿什麼還？」
鄭春梅悲從心底來。
自家男人死後，她日子過的不要太難。
一邊操持家裡，一邊還要想辦法弄吃的。
本以為馬大柱能靠一靠，結果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還不如趙老三。
不過，也就是荒年，若是年景好了，等孩子大些，她肯定能養活一家人。
「趙叔，我一定能還上的！」
「口說無憑，你家老婆婆又是個無賴，我總不能空口白牙去你家要糧吧？」
「春梅呀，不是叔不想幫你，古話說得好，借急不借窮，你一家子全靠你，怕是撐不過這荒年。」
「這糧食我肯定是不會借的......」
鄭春梅絕望了。
但又能怎麼辦呢？
趙老三說的沒錯，借急不借窮，家裡就一個沒長大的男丁，根本不扛事。
老婆婆還好吃懶做，偶爾還要抓兩幅草藥吃吃，這樣的家庭，誰敢借糧呢？
她心急如焚，旋即腦海中靈光一閃，「叔兒，等我家二蛋大了，給您養老怎麼樣？」
她覺得，趙正肯定會答應。
他現在跟家裡人鬧翻了，沒了幫襯。
以後沒人養老。
楊招娣和張小娥還年輕，以後肯定還得另嫁。
這個提議，趙老三肯定會答應，「您要同意，我讓二蛋認您做干爺！」
趙正似笑非笑道：「讓我給李家養兒子，你當我傻？就算我真的跟家裡鬧翻了，我的家產也不可能留給外人，明白嗎？」
「再說了，我還沒有老到要死的地步，再去外面撿一個孩子回來，給我養老，也不是不行。」
「春梅啊，想要糧食，又捨不得下本錢，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鄭春梅心亂如麻。
她總覺得趙老三在暗示她。
難道，他也想......
不，絕對不行，讓他占占便宜沒什麼，她怎麼能跟一個老頭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馬大柱家裡雖然兄弟多，可好歹沒成婚，而且年輕，還有一手打獵的技術。
就算馬大柱不行，村里還有其他人，她鄭春梅樣貌不賴，屁股又大，是個好生養的，肯定有人願意要她。
「叔，我家情況你也知道，實在是拿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
趙正擺擺手，「你家好壞我不想聽，現在誰家日子好過？就你家難過？村裡有不少鰥寡老人，比你慘的多了去了，回家吧。」
鄭春梅攥著拳頭，心裡是又氣又惱。
她犧牲這麼大，這麼賣力給他按腦袋，居然連口鍋巴飯都沒混上。
太不是東西了。
她甚至傲氣的想，只要自己願意，有的是人接手。
可嗅著門內飄來的香氣，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根本挪不開腳步，眼珠子都瞪直了。
滿腦子都是對食物的渴望。
趙正看著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決定再加一把柴火，「招娣，肉燉好了沒有？」
「快好了。」
「那多燉一燉，燉爛呼才好吃，到時候配上一點粟米飯，淋上肉湯，能把舌頭都吞了。」趙正懶洋洋的說道。
鄭春梅腦瓜子嗡嗡的。
自己果然沒有猜錯，裡面居然真的在燉肉。
一想到楊招娣和張小娥兩個克夫的掃把星都能吃上肉，自己卻還在為一塊野菜餅而算計，她心裡的妒忌達到了頂峰。
她艱難的轉過身子，「趙叔，你家怎麼有肉吃？」
「咦，你怎麼還沒走？」趙正明知故問，旋即撒謊道：「哦，前兩天去金雞山砍柴，逮住了一支凍僵的野雞，本來想拿去賣的，想到家裡好些日子沒開過葷了，就留下來打打牙祭。」
「該死的趙老三，運氣怎麼這麼好？」鄭春梅在心裡罵道：「馬大柱這個廢物，還獵人呢，連個老頭都不如！」
在心裡罵完之後，她擠出微笑，「趙叔運氣真好。」
「還行吧。」趙正掏了掏耳朵，「春梅，時間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肉了。」
聞言，鄭春梅眼睛都綠了。
這不是擺明了勾引她？
一想到一牆之隔燉著野雞，她渾身就像是螞蟻爬一般。
「叔，能，能讓我嘗，一口嗎，就算是一口湯都行。」鄭春梅艱難的說道。
「我家人多呢。」趙正再次拉扯起來。
他知道鄭春梅瞧不起自己，他還非要讓鄭春梅『跪下』跟自己說話。
他坐直了身體，盯著鄭春梅，「春梅，你實話告訴我，小娥的養的雞子是不是你家二蛋偷去的？」
鄭春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搖頭，「不是！」
趙正淡淡一笑，「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回吧，以後都不用來了。」
見趙正再一次驅趕自己。
鄭春梅急了，她這才明白，趙正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弄自己，原來是因為『偷雞』的事情。
如果承認了，那她是不是又欠下趙老三更多的『債』了？
可如果不承認，她以後就再也不能從趙家獲取更多的食物。
老婆婆知道了，肯定會念叨她。
她內心糾結著，好一會兒，才露出一絲慚愧之色，「是，對不起趙叔，孩子不懂事，給您家添麻煩了！」
「你不應該給我道歉。」趙正淡淡道；「哭錯人了。」
鄭春梅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語氣艱難道：「那我去跟小娥道歉？」
趙正沒說話，耍弄鄭春梅，不過是想報復。
他有糧食，什么女人弄不到？
別說一個生了三個娃的寡婦，就算是十幾歲的黃花大閨女，只要他想，有的是人送上門。
鄭春梅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跟張小娥道歉，不僅不能繼續來趙家混吃混喝，趙老三肯定還會繼續刁難她。
她一咬牙，推開了中間的門，看著坐在土灶前燒火的張小娥，慚愧說道：「小娥，半年前你養的雞子，是我家二蛋偷走吃了。」
「對不起，是我這個當娘的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等，等年景好了，我雙倍賠償給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