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龍刺大本營
「這裡就是龍刺的大本營？」
順著前方那一扇大鐵門看去，門內隱約人影綽綽。
我剛站穩腳步，便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被窺視感，彷佛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門板的縫隙盯著我，那眼神絕非人類該有的溫和，反倒像極了暗夜中蟄伏的野狼，淬滿了不加掩飾的凶光與狠辣。
我和邱臣跟在黑僧身側，隨著領路的巨型壯漢一同邁步進門。
屋內空間遠超預想的開闊，整體陳設透著一股粗糲的野性，活脫脫一個另類的地下拳場。
最先闖入視野的是中央那座巨大的擂台，通體呈深沉的暗紅色，像是浸透了歲月與血氣，四周的護繩並非尋常材質，而是由大拇指粗細的鐵鏈緊密纏繞而成，透著生人勿近的威懾力。
此刻擂台上，四名男女正陷入激烈的大亂鬥。
三個男人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油光，只穿一條短褲，肌肉線條流暢而爆發力十足；旁邊的女人則僅著一件緊身背心，勾勒出緊實的身段，四人的肌肉都透著精悍的力量感，極具視覺衝擊。
他們的打鬥堪稱瘋狂，每一拳揮出都帶著虎嘯般的風聲，每一腿掃出都勢如破竹，壓根沒有半分切磋的餘地，他們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熊熊戰意，如同地下拳場裡不死不休的生死對決，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擂台四周整齊擺放著各類健身器械，每一件都比外面的常規款大上好幾號，透著粗獷的力量感。就拿最顯眼的啞鈴來說，最輕的也標著二十公斤的刻度。
不遠處，一名身材與我不相上下的青年正舉著啞鈴練功，兩隻二十五公斤的啞鈴在他手中如同無物，竟被他耍得虎虎生風，硬生生舞出了一套剛勁有力的拳法。
另一側的角落裡，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刀槍棍棒、斧鉞鉤叉一應俱全，泛著森冷的寒光。
一名束著高馬尾的女人手持繡春刀，正與一名握武士刀的黃髮青年激烈對攻，兩人身形奇快，刀光劍影交織成網，金屬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不時迸濺出耀眼的火花。
兩人顯然已經打出了真火，身上被對方武器劃出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鮮血順著衣料滲出，卻依舊沒有半分退縮之意，眼神決絕，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迅速掃視全場，連開門的巨型壯漢在內，這裡一共十三人。無論是擂台上纏鬥的四人，還是舉啞鈴練功的青年，又或者是那拿冷兵器對打的兩人，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氣，幾乎每一個都讓我心頭泛起強烈的震撼。
這就是龍刺，當年由項勇一手建立的組織，果然名不虛傳，裡面的人個個身懷絕技，絕非等閒之輩。
「砰砰砰……」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幾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屋內的喧囂。
我下意識地快步走向窗邊，順著視窗望去，才發現房屋背後竟藏著一個小型靶場。
靶場前站著兩個男人，一人身著迷彩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另一人則是個滿身肥肉的超級大胖子，看似笨重，握槍的手卻穩如磐石，兩人正對著二十米外的靶心精準射擊，子彈呼嘯而出，槍槍命中靶心。
「我草。」
看到這一幕，我心頭更是震撼不已，這群人不僅在這裡苦練拳腳功夫、冷兵器技法，竟然還專門訓練槍技。
「吳良，邱臣，感覺怎麼樣？」黑僧突然回頭，目光落在我和邱臣身上問道。
我沉默了幾秒，壓下心頭的波瀾，如實回答：「僧哥，這些人一個個都透著股兇悍勁兒，就像是一具具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你說的沒錯。」黑僧緩緩點頭，眼神複雜地望向場內纏鬥的眾人。
「當年項勇培養出這樣一個組織的初心，就是奔著把他們培養成殺人機器的目的去的。」
說著，黑僧一一指向那邊眾人：「這組織里的每一個成員，都是項勇生前踏遍大江南北，像篩金子似的精挑細選找來的。」
「這裡面大半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打小就嘗盡人間疾苦，有著說不盡的悲慘童年；還有些是被逼到絕境、走投無路的人，是項勇伸手拉了他們一把，讓他們在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重獲新生。」
「最後，這些人被悉數帶到這裡，成了龍刺的一份子。吳良，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他們一個個都透著股瘋勁，就算是平日裡的切磋，也都拼盡全力，不留半分餘地。」
「是。」我重重點頭，想起剛才擂台上招招致命的廝殺，忍不住說道，「我甚至覺得他們再這麼打下去，隨時都可能出人命。」
黑僧忽然低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聽說過養蠱嗎？」
「電影裡見過。」我立刻回應，「把各種劇毒的蠱蟲扔進同一個蠱盅里，讓它們互相殘殺，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個，就是最狠最強的。」
「沒錯，項勇當年就是用養蠱的法子培養龍刺。」黑僧的聲音沉了沉，「最開始的時候，他從全國各地搜羅了將近一百號人。他走了之後，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龍刺，到如今，一百人就只剩下這不到二十個了。」
話到此處，他故意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但活下來的這些，全都是百里挑一的強者。」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我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項勇竟然狠到這種地步？若是國內那些頂級江湖幫會，或是國際上的老牌組織，培養這種以殺人為目的的死士隊伍，我尚且能理解。
可長樂縣就這麼一畝三分地的江湖，他犯得著費這麼大的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嗎？
「僧哥，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我壓下心頭的震動，如實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項勇哥培養龍刺，給我一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你是覺得，龍刺在長樂縣這小小的地界上，完全沒處施展拳腳，對吧？」黑僧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
我毫不避諱地點頭。
「你說的沒錯，龍刺在長樂縣的江湖裡，確實毫無用武之地。但你根本不了解項勇，他一開始的目標和志向，就從來不是這小小的長樂縣。」
黑僧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忽然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傷感。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越過場內的喧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長吁出一口濁氣。
「他要的，是南慶，是省城，甚至是整個全國的江湖。」
順著前方那一扇大鐵門看去，門內隱約人影綽綽。
我剛站穩腳步，便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被窺視感，彷佛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門板的縫隙盯著我，那眼神絕非人類該有的溫和，反倒像極了暗夜中蟄伏的野狼，淬滿了不加掩飾的凶光與狠辣。
我和邱臣跟在黑僧身側，隨著領路的巨型壯漢一同邁步進門。
屋內空間遠超預想的開闊，整體陳設透著一股粗糲的野性，活脫脫一個另類的地下拳場。
最先闖入視野的是中央那座巨大的擂台，通體呈深沉的暗紅色，像是浸透了歲月與血氣，四周的護繩並非尋常材質，而是由大拇指粗細的鐵鏈緊密纏繞而成，透著生人勿近的威懾力。
此刻擂台上，四名男女正陷入激烈的大亂鬥。
三個男人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油光，只穿一條短褲，肌肉線條流暢而爆發力十足；旁邊的女人則僅著一件緊身背心，勾勒出緊實的身段，四人的肌肉都透著精悍的力量感，極具視覺衝擊。
他們的打鬥堪稱瘋狂，每一拳揮出都帶著虎嘯般的風聲，每一腿掃出都勢如破竹，壓根沒有半分切磋的餘地，他們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熊熊戰意，如同地下拳場裡不死不休的生死對決，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擂台四周整齊擺放著各類健身器械，每一件都比外面的常規款大上好幾號，透著粗獷的力量感。就拿最顯眼的啞鈴來說，最輕的也標著二十公斤的刻度。
不遠處，一名身材與我不相上下的青年正舉著啞鈴練功，兩隻二十五公斤的啞鈴在他手中如同無物，竟被他耍得虎虎生風，硬生生舞出了一套剛勁有力的拳法。
另一側的角落裡，整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刀槍棍棒、斧鉞鉤叉一應俱全，泛著森冷的寒光。
一名束著高馬尾的女人手持繡春刀，正與一名握武士刀的黃髮青年激烈對攻，兩人身形奇快，刀光劍影交織成網，金屬碰撞的脆響不絕於耳，不時迸濺出耀眼的火花。
兩人顯然已經打出了真火，身上被對方武器劃出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鮮血順著衣料滲出，卻依舊沒有半分退縮之意，眼神決絕，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迅速掃視全場，連開門的巨型壯漢在內，這裡一共十三人。無論是擂台上纏鬥的四人，還是舉啞鈴練功的青年，又或者是那拿冷兵器對打的兩人，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氣，幾乎每一個都讓我心頭泛起強烈的震撼。
這就是龍刺，當年由項勇一手建立的組織，果然名不虛傳，裡面的人個個身懷絕技，絕非等閒之輩。
「砰砰砰……」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幾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屋內的喧囂。
我下意識地快步走向窗邊，順著視窗望去，才發現房屋背後竟藏著一個小型靶場。
靶場前站著兩個男人，一人身著迷彩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另一人則是個滿身肥肉的超級大胖子，看似笨重，握槍的手卻穩如磐石，兩人正對著二十米外的靶心精準射擊，子彈呼嘯而出，槍槍命中靶心。
「我草。」
看到這一幕，我心頭更是震撼不已，這群人不僅在這裡苦練拳腳功夫、冷兵器技法，竟然還專門訓練槍技。
「吳良，邱臣，感覺怎麼樣？」黑僧突然回頭，目光落在我和邱臣身上問道。
我沉默了幾秒，壓下心頭的波瀾，如實回答：「僧哥，這些人一個個都透著股兇悍勁兒，就像是一具具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你說的沒錯。」黑僧緩緩點頭，眼神複雜地望向場內纏鬥的眾人。
「當年項勇培養出這樣一個組織的初心，就是奔著把他們培養成殺人機器的目的去的。」
說著，黑僧一一指向那邊眾人：「這組織里的每一個成員，都是項勇生前踏遍大江南北，像篩金子似的精挑細選找來的。」
「這裡面大半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打小就嘗盡人間疾苦，有著說不盡的悲慘童年；還有些是被逼到絕境、走投無路的人，是項勇伸手拉了他們一把，讓他們在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重獲新生。」
「最後，這些人被悉數帶到這裡，成了龍刺的一份子。吳良，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他們一個個都透著股瘋勁，就算是平日裡的切磋，也都拼盡全力，不留半分餘地。」
「是。」我重重點頭，想起剛才擂台上招招致命的廝殺，忍不住說道，「我甚至覺得他們再這麼打下去，隨時都可能出人命。」
黑僧忽然低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聽說過養蠱嗎？」
「電影裡見過。」我立刻回應，「把各種劇毒的蠱蟲扔進同一個蠱盅里，讓它們互相殘殺，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個，就是最狠最強的。」
「沒錯，項勇當年就是用養蠱的法子培養龍刺。」黑僧的聲音沉了沉，「最開始的時候，他從全國各地搜羅了將近一百號人。他走了之後，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龍刺，到如今，一百人就只剩下這不到二十個了。」
話到此處，他故意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但活下來的這些，全都是百里挑一的強者。」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我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項勇竟然狠到這種地步？若是國內那些頂級江湖幫會，或是國際上的老牌組織，培養這種以殺人為目的的死士隊伍，我尚且能理解。
可長樂縣就這麼一畝三分地的江湖，他犯得著費這麼大的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嗎？
「僧哥，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我壓下心頭的震動，如實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項勇哥培養龍刺，給我一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你是覺得，龍刺在長樂縣這小小的地界上，完全沒處施展拳腳，對吧？」黑僧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
我毫不避諱地點頭。
「你說的沒錯，龍刺在長樂縣的江湖裡，確實毫無用武之地。但你根本不了解項勇，他一開始的目標和志向，就從來不是這小小的長樂縣。」
黑僧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忽然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傷感。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越過場內的喧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長吁出一口濁氣。
「他要的，是南慶，是省城，甚至是整個全國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