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袁奎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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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掉電話,我和邱臣並未立即放了那個劉大師,而是一直等到了將近午夜十二點,這個時候程韻終於又給邱臣打來了電話,告訴了我們袁奎所在醫院的位置,並且確定沒有被人跟蹤,完全安全後,我倆才急匆匆的走出了化工廠的車間。

  或許是害怕再次挨打,剛才那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劉神棍一直在裝睡,現在見我和邱臣要丟下他離開,這傢伙立馬慌了。

  「喂,兩位兄弟,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啊,你們別走啊。」

  我倆沒有理會劉興成,而是用他的手機給陳啟泰發了一條簡訊,告知了他這裡的位置,然後扔掉他的手機,快步的離開了化工廠。

  「我怕黑啊。」

  此時天已經黑了,身後劉興成的哭喊聲響徹整個夜空。

  我和邱臣都不約而同的罵了一句:「還他媽大師呢。」

  離開化工廠後,我倆第一時間來到了一處老樓,邱臣租的房子就在這裡,在這樓下,我倆找到了邱臣的那一輛摩托車。

  騎上摩托,邱臣轟足了油門,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程韻告訴我們的地址開去。

  為了防止四眼的人找到袁奎,程韻和王敏並沒有找縣城裡面的醫院,而是開著車將袁奎帶到了隔壁一個鄉鎮上的醫院。

  實話實說,在那個年代,縣城裡面的醫院不一定比鄉鎮好,反倒是鄉鎮醫院裡面有更多醫術精湛的老醫生。

  當我和邱臣騎車來到金河鎮衛生院的時候,大雨早已經停了。

  整個衛生院的格局有些類似於四合院,三棟醫學樓圍繞著中間一個兩百多平的庭院,庭院中間有一棵至少有百年歲月的黃桷樹。

  我倆走到庭院,就看到黃桷樹下站著一名穿著黑裙子、高跟涼鞋,染著一個醉紅色長髮的漂亮女人正在抽菸。

  這個女人便是程韻,王敏的閨蜜。

  「韻姐。」

  我和邱臣快步的朝著走了上去:「我師父呢?」

  「三樓,重危病房。」

  聞言,我和邱臣拔腿就要朝著樓上跑。

  程韻卻是立馬攔下了我倆,說道:「醫生正在給他進行處理,你們現在上去也見不到人。」

  「我師父傷到了哪裡?」

  「奎叔傷的重不重?」

  我和邱臣幾乎是同時開口。

  程韻吸了一口女士煙,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全身多處地方骨折、腦袋遭到重擊,當我們接到他的時候已經陷入昏迷,現在具體情況不清楚。」

  聽程韻這麼一說,我的心立馬沉到了谷底,我沒想到那個四眼下手居然這麼狠,居然把袁奎傷成了這樣。

  一旁的邱臣則是紅著眼眶,緊握拳頭,那一張臉陰沉的好像要殺人一樣。

  「韻姐,給我一支煙。」邱臣說。

  程韻立即遞了一支煙給他,又順手給了我一支。

  這煙剛抽到一半,我們就見到王敏急匆匆的從醫院裡面跑了出來。

  此時的她看起來十分疲憊,她的眼眶很紅,明顯是剛哭過,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王敏,只是垂下了自己的頭。

  王敏並沒有找我興師問罪,而是著急的將程韻叫到了一邊。

  兩人的位置離我們並不遠,所以我也隱約間能夠聽到一些她們的談話聲。

  「袁奎傷的很重,而且就算是醒過來了,很有可能會半邊癱瘓。醫院那邊讓我馬上交三萬的醫療費,現在我手裡面錢不夠,你有嗎?」

  「袁奎的錢呢?」程韻道,「之前他的銀行卡不都是你在管?他大小也是個老闆,連三萬塊都拿不出來?」

  「他大多數錢都是工程款,還沒收回來。前些天為了幫吳良,他花了不少錢去疏通關係,已經沒剩多少了。你放心韻姐,你把錢借給我我一定還你,大不了把房子賣了。」

  「我這是擔心你不還嗎?」程韻又點燃了煙吸了一口,說道:「阿敏,當時你和袁奎結婚我就十分的反對,現如今他面臨癱瘓,你真要為了他把自己的後半輩子給搭進去?」

  「我能有什麼辦法?」王敏的眼眶裡面又一次噙滿淚水:「我懷了他的孩子。」

  「孩子可以打掉。」

  「不行。」王敏很果斷的搖著頭:「我不可能把孩子打掉,而且你是知道的,我是個孤兒,從小到大沒人真心對我好,袁奎是第一個真心真意對我好的人,我也絕對不可能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他。」


  「你真是個傻姑娘。」

  程韻滿是無奈地問王敏還差多少。

  「我現在手裡面只有八千。」

  「差兩萬多。」程韻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手裡也沒有這麼多錢,只能想想辦法了。」

  「我這裡有六千,現在就去取。」

  邱臣也在偷聽她倆的對話,聽完後,他二話不說便騎著摩托車離開了醫院。

  而此時的我感覺非常的愧疚,我也想拿錢出來,但事實上此時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家裡倒是有錢,不過那一場大火將我家燒得乾乾淨淨,最後也是什麼都沒了。

  我想上去對王敏說一聲對不起,但是在觸碰到她那冷冰冰的眼神之後,我很自覺的閉上了嘴。

  接下來,王敏和程韻都在想辦法湊錢,一直到凌晨三點多鐘,錢終於湊齊了,由王敏交到了醫院。

  交錢的時候,醫院那邊的意思是,這三萬塊錢有可能只是袁奎當前的治療費,如果治療效果不好,後續的康復費還要一大筆費用。

  聽到這個訊息,王敏感覺天都塌了。

  這一夜,我們一直在極度煎熬中渡過。

  第二天凌晨六點多鐘,醫生說袁奎醒了,要見我。

  我第一時間衝到袁奎的病房,然後就發現他渾身纏著繃帶,像是一個木乃伊樣躺在床上。

  看著他這個模樣,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

  「奎叔。」我走到了他的面前。

  「吳、吳良……」

  袁奎說話很吃力,甚至可以說他根本沒辦法正常的發音,簡單幾句話,他至少和我磨了有將近十分鐘的時間。

  最後我明白了袁奎想表達的意思。

  他說抱歉,現在他已經沒辦法幫我主持公道了,他還告訴我邱臣知道龍潭村的帳本和證據放在哪裡,接下來想要報仇,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交代完這些之後,袁奎看起來很累、很痛苦,醫生讓我不要再繼續打擾他,便將我趕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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