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縫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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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學彪走上前,一把拿開了對方手上的毛巾,一條將近一指長的豁口瞬間在男子的腦門上綻放出來,豁口邊緣和頭髮上,還能夠清晰的看到一些發黃髮黑的鐵屑,觸目驚心。

  嘶~

  陶學彪倒抽一口涼氣:「你們這些年輕人,現在下手真是沒輕沒重的,阿樂,你這是被誰砍的,下手這麼狠?」

  「陶醫生,你就別說話了吧,腦子暈的很。」

  「快把他扶進去。」

  陶學彪招了招手,阿樂的兩名小弟立馬將他扶進了診所。

  陶學彪第一時間找來了一個推子,二話不說就要往阿樂的頭上推。

  「你幹啥?」阿樂打了一個激靈,一臉警惕的盯著陶學彪。

  「推頭髮啊,不把頭髮推了我怎麼給你縫針?」

  「不行,髮型不能亂。」

  我和邱臣就站在不遠處看著這裡所發生的事情,當聽到這樣一句話從阿樂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特麼也是個人才,這都什麼時候了,腦殼裡的血都快流完了,眼看都要開始流腦水了,這傢伙居然還想著自己的髮型。

  那幾個阿樂的手下見我和邱臣在笑,瞬間投來了一個兇狠的眼神,我倆立馬捂住了嘴。

  「頭髮不推我他媽怎麼給你找傷口?」

  陶學彪脾氣一上來,按著阿樂的腦門就推了起來。

  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阿樂一頭長髮被推成了癩子,沒有頭髮的遮掩下,那一條傷口看起來更加的駭人。

  「你忍著點。」

  陶學彪拿來了縫針的工具,先是開啟了一瓶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消毒液,一股腦就淋在了阿樂腦門的傷口上。

  這玩意剛淋下去,那傷口位置就開始冒白沫,甚至隔著幾米的距離我們都能夠聽到那種「吱吱」冒泡的聲音,讓人頭皮一陣發麻。

  「嘶!!!」

  阿樂更是忍不住倒抽涼氣,他下意識地就要從椅子上竄起來,卻是被陶學彪單手給按了回去。

  「陶醫生,不帶你這樣消毒的,你他媽是不是想玩死我?」

  「閉嘴。」陶學彪瞪了阿樂一眼,「你懂還是我懂?你這不快點把傷口的鐵屑沖走,鐵定破傷風,破傷風進腦子是要變白痴的,就問你怕不怕?」

  阿樂立馬規矩了。

  緊接著陶學彪又伸出右手,用那黑黢黢的指甲蓋去刮阿樂的傷口,這一幕,看得阿樂身邊的那幾個小弟都是一臉的驚悚。

  「啊!!!」

  豆大的汗珠從阿樂的額頭上冒出來,他再次掙扎,卻依舊被陶學彪死死的單手壓制,不得不說這傢伙不愧是獸醫出生,勁真大。

  「你他媽這又是幹啥?」

  「給你清理傷口的死血,這樣好得快。你別亂動啊,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接著我們就看到陶學彪用他那黑黢黢的指甲蓋在阿樂的傷口上來回刮動,我清楚的看到阿樂被刮哭了。

  一陣之後,陶學彪終於拿起了針線。

  「停停停。」阿樂急忙叫停了陶學彪,「你不先給我打點麻藥?」

  「打什麼麻藥?」陶學彪沒好氣的白了阿樂一眼,「這打麻藥也是戳腦門上,縫針也是戳腦門上,何必浪費那個錢?」

  「而且你這傷的是腦袋,麻藥打多了你也容易變白痴,你忍一下,這點痛都忍不了你還超什麼社會?」

  說完,陶學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針刺穿了阿樂的頭皮,阿樂瞬間狂躁,陶學彪急忙對著他身邊的兩名小弟破口大罵:「快按著他啊,你們是豬嗎?」

  「哦哦。」

  兩名阿樂的小弟立馬上前按住了阿樂,很快他們發現兩個人按不住,另外兩個人又按住了他的腳。

  而在陶學彪縫了幾針之後,他們發現四個人都按不住阿樂,無奈之下,我和邱臣也過去幫忙。

  加上我倆一共六個人,像是按年豬一樣死死的按著阿樂,陶學彪則是拿著針線在阿樂的腦門上不斷地來回穿插。

  在那個年代縫針可不像現在這樣精細,再加上陶學彪獸醫出生,治這些刀傷都是用獸醫的那一套,針用的是縫衣服的大頭針,線用的是縫衣服的黑線。


  大頭針每一次在頭皮上穿插,都會「嗤」一聲,別說是看了,光是聽著都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最後,我們所有人都將腦袋別到了一邊,這他媽實在是太恐怖了。

  在快要縫完的時候,陶學彪突然停手,摸出個黑黢黢的指甲銼。

  「你幹嘛?」阿樂的聲音發顫,看著那黑黢黢的銼刀直咽口水。

  「幫你修修毛邊,你這傷口最後面切得最深,得好好弄下。」陶學彪說著就往傷口裡戳,「上次給一個殺豬匠縫肚子都這麼弄,癒合快!」

  ​銼刀刮過肉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阿樂眼前一黑,全靠我們架著才沒倒。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針,陶學彪手一抖,那黑線突然繃斷:「呃……」

  「又怎麼了?」

  「線不太結實,斷了,傷口好像縫得也不夠密,都怪你剛才一直動、一直叫,擾亂了我的手法。」

  「那怎麼辦?」阿樂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拆了重新縫唄。」

  阿樂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他一邊哭一邊說這輩子都不想混黑社會了。

  足足折騰了有將近半個小時,針總算是順利縫完了,一條黑黢黢的傷疤像是一條蜈蚣一樣趴在阿樂的頭上,從天靈一直蔓延到了中間的眉心。

  阿樂這傢伙長得挺帥,就算是現在他頭髮像是癩子一樣,卻依舊不影響他的帥氣。

  我在想如果以後他重新把頭髮給留起來,配合著延展到眉心的疤痕,倒是可以去演焦叔那種型別的二郎神。

  「給我點支煙。」

  阿樂渾身虛脫的躺在椅子上,像個剛分娩完的孕婦,一旁的手下急忙點了一支煙塞到了他的嘴裡面,猛吸兩口之後,精神狀態這才好了一些。

  「草他媽的丁瘋子,下手居然這麼狠,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旁邊的一個小弟立即說道:「樂哥,丁瘋子的狠你也不是第一天見,他是瘋的,手裡面還有醫院開的精神病證明,殺人不犯法的。」

  「我說昨天我們就不應該在強爺面前逞強,你說這好好的日子不過,去找丁瘋子收什麼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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