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遲來的愛比草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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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妧是真沒想到,賀斯聿會這麼無聊!

  一周前他是預約過,可後來他已經透過孫宏把問題解決了。

  所以她實在想不到他來找她的用意和目的!

  偏偏規矩還是她自己親自立下的,拒見的話,有點打自己臉。

  「讓他進來吧。」江妧只能鬆口。

  賀斯聿敲門進去的時候,江妧依舊在忙,沒看他一眼。

  眼睛盯著電腦螢幕,順口問了一句,「賀總有事嗎?」

  「還沒忙完?」賀斯聿答非所問。

  「沒事的話請回吧,我挺忙的。」她下逐客令。

  「再忙也得好好吃飯。」

  兩人都主打一個各說各的。

  這話聽上去像關心。

  是她以前一直奢求的東西。

  可她現在不需要了。

  遲來的關心和愛一樣,比草還輕賤。

  既然猜不透這男人的目的,江妧乾脆不猜,也不回應,只專注的忙手裡的工作。

  以她對賀斯聿的了解,估計等不了多久就沒耐心,會自己離開。

  這一忙,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江妧脖子發酸,抬頭活動的時候,被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嚇了一跳。

  她忍不住蹙眉,「你怎麼還在?」

  賀斯聿往後靠了靠,面孔藏匿在一片晦暗深處,「在等你。」

  「等我做什麼?」江妧非常不能理解。

  「吃飯。」

  「我有說過和你一起吃飯?」

  「是陳姨讓我來接你回家吃飯的。」賀斯聿解釋,「她在家忙了一天,重新弄了帝王蟹,讓我務必接你過去。」

  末了他還強調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一向很聽陳姨的話。」

  聽上去挺身不由己的。

  江妧可以拒絕賀斯聿,但不忍心拒絕陳姨的一片好心。

  賀斯聿不是說了嗎?

  陳姨在家忙了一天,重新弄了她愛吃的帝王蟹。

  不過她得跟陳姨說一聲,下次直接給她打電話就行,沒必要把賀斯聿牽扯進來,挺影響人心情的。

  江妧沒坐賀斯聿的車,自己開車去的賀家。

  賀斯聿也沒強求。

  兩人甚至不是同一時間抵達的賀家。

  賀斯聿晚了半個鐘頭才到,陳姨問他幹嘛去了。

  他說在外面打了個電話,耽誤了會兒。

  陳姨嘮叨,「什麼電話那麼重要非得在外面打,冷又冷的。」

  江妧喝著茶,像是沒聽到這邊的對話似得,沒什麼反應。

  賀斯聿過來在江妧對面坐下,陪賀雲海喝茶。

  江妧便起身去廚房幫陳姨的忙。

  其實她幫不上什麼忙,單純不想和賀斯聿待在一起。

  沒多會兒賀斯聿也來廚房了,江妧又伺機去了客廳。

  總之,能避開絕不共處。

  父子倆剛剛應該在聊工作上的事,茶几上還擺著港口改造專案的計劃書。

  賀雲海去了衛生間,整個客廳就她一人。

  但凡她沒點職業道德,趁機翻看一下,都可以知道不少商業機密。

  可惜,她這人職業道德感太強了。

  陳姨的確弄了一桌子的菜,這點賀斯聿真沒忽悠她。

  她還開了一瓶好酒,讓江妧陪賀雲海喝幾杯。

  江妧說自己開車來的,不方便喝酒。

  「一會兒讓阿聿送你不就行了?反正他不喝酒。」陳姨沖江妧使了個眼色。

  江妧猛然響起,賀雲海髮妻的忌日就在這幾天。

  難怪陳姨讓她陪賀雲海喝酒。

  這次江妧沒再拒絕,和賀雲海小酌起來。

  賀斯聿倒是和之前一樣,滴酒不沾。

  陳姨說他,「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你給妧妧剝蟹唄,蟹殼太硬容易劃傷女孩子的手。」


  江妧都沒機會拒絕,賀斯聿就已經戴上手套開始剝蟹了。

  還真是對陳姨的話言聽計從。

  賀雲海問起江妧工作上的事,江妧便專注的回答問題去了。

  賀雲海對江妧的事業一向挺關注的,知道不少華盈和問心的情況。

  原本在專注剝蟹的男人突然酸唧唧的開口說了一句,「怎麼沒見你對我的事業那麼關注?好像我才是你親生的吧。」

  賀雲海皺眉冷了他一眼,「你投資的飛鳥不是剛賠了十個億?」

  賀斯聿,「……」

  真是親爹,專挑人肺管子戳。

  「做生意有賺就有賠,不是很正常嗎?才十個億而已,等拿下港口改造專案,這點小錢算什麼?」

  「那也得先拿下再說!」

  「放心吧,我敢說在江城,沒人能競爭得過榮亞,板上釘釘的事。」賀斯聿挺狂的。

  不過他也確實有張狂的資本。

  「話別說太早。」

  江妧算是看出來了,賀雲海對賀斯聿的教育方式是打擊式教育。

  賀斯聿挺不服氣的,和賀雲海掰扯起來。

  甚至涉及到了標底金額。

  這兩人也是真沒把她當外人,還和從前一樣,討論工作上的事完全不避諱她。

  若是以前,江妧肯定會勸一勸爭鋒相對的父子倆。

  可這會兒她覺得自己留在這不太合適了。

  「我去切點水果。」江妧起身去了廚房。

  她在廚房等了有一會,確定兩人討論結束才返回。

  坐下時,面前擺了一盤子的蟹肉。

  賀斯聿也是真的閒,居然把蟹肉擺成一個心形。

  挺影響人食慾的。

  江妧拿起筷子把蟹肉撥亂後,才慢吞吞的吃了起來。

  這頓飯吃得挺久的,連賀雲海都喝高興了。

  江妧也是微醺狀態,臨走時陳姨一再叮囑賀斯聿,一定要把人送到家。

  一出門江妧就翻臉了,完全不裝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想讓我被陳姨罵就直說。」

  「我會跟陳姨說是你送回去的。」

  賀斯聿神色清淡,但比平日少了許多鋒利和銳意,「你覺得她那麼好騙?」

  他剛說完這句,陳姨就打影片來了。

  「自己接吧。」

  他把手機塞給她。

  江妧只能接起。

  「阿聿有沒有送你回家啊?」陳姨果然是來關心這件事的。

  江妧趕緊說,「有的有的,看,我已經在車上了。」

  陳姨確認過後才放心,「那行,注意安全啊,到家給我說一聲。」

  說罷掛了電話,江妧把手機還給他時,螢幕停留在最近通話的位置。

  她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看來那半小時,就是在給盧柏芝打電話。

  江妧系上全帶後把臉扭向車窗,閉上眼睛進入安靜模式,不打算跟賀斯聿有任何的交流。

  賀斯聿也沒說話,專注的開著車。

  兩人相對無言。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她最近太忙太累,坐了沒幾分鐘便睡了過去。

  車速在她入睡後,減了下來。

  直至安穩抵達她家樓下。

  車子停穩後,賀斯聿卻沒叫她,而是側頭打量著熟睡的江妧。

  她喝了酒,臉頰有一層薄薄的粉色,是一種很勾人的粉。

  賀斯聿盯著她的唇看了許久。

  最後開啟車門下車,坐在車頭扯開了衣領。

  任由冷風灌入,吹得他領口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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