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是好大一朵絕世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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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案前的皇帝原本只是最近接連發生的事情而心煩意亂,聞言愣了愣,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猛地一掌,重重拍在案上。

  紫檀木發出沉悶駭人的巨響,筆架上的御筆都被震得跳了一跳。

  「你真在外面養了外室?!」皇帝的聲音因為震怒而拔高許多。

  謝淵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那姿態好似預設。

  謝景初心中暗叫不好,上前一步急切道:「父皇,事情並非如此,九皇叔他……」

  「你閉嘴!不是你來告訴朕他養外室?現在還替他解釋什麼!」

  皇帝瞪他一眼,指著謝淵,痛心疾首怒罵,「你當初是怎麼跟朕說的?口口聲聲說喜歡!朕指婚了,將她風風光光嫁給你,結果呢?這才多久,你就鬧出這等醜事!她是將軍府孤女,父兄為國捐軀,都不在了,連你都不對她好,你讓她在這世上還能指望誰?她豈不是要傷心壞了?」

  他越說越氣,「虧得朕還一心相信你,想著如何替你壓下那些流言蜚語,替你周旋!沒想到你居然做出這種事!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斥責,謝淵一句都沒有為自己辯解開脫。

  謝景初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父皇,不是這樣的,您聽兒臣說……」

  「那個外室呢?!」

  皇帝根本不理他,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之中,「帶上來!讓朕好好瞧瞧,究竟是如何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女子,能讓我們的大情聖靖王這顆鐵石心腸都化了!靖王妃那樣的好妻子,都忍心傷害、捨棄!」

  帝王眼眸銳利,如有實質,在底下幾人身上冷冷掃過。

  雲副將頭皮發麻,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往前蹭了一小步,小聲道:「陛、陛下……好……好像,末將……就是那個外室……」

  皇帝:?

  皇帝幾乎氣笑了:「朕知道,你曾跟著靖王出生入死,對他忠心耿耿!可你老早娶了妻,連女兒都有了,跑來這裡裝什麼嬌弱外室?靖王就算眼睛瞎了,心盲了,他也不會找你當外室啊!你是當朕老糊塗,還是覺得朕是個蠢貨?」

  雲副將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一時不知如何解釋,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曲淨。

  曲淨躬身,接過話頭:「回陛下的話,小的方才跟隨太子殿下前往城北別院,里里外外都查過了。院中除了靖王爺,便只有雲副將,並未發現任何女子蹤跡。想來,是王爺將雲副將秘密安置在別院之中,時常前往商議要事。不慎,被不明真相之人誤會了,以訛傳訛,才有了這『養外室』一說。」

  皇帝愣住了,怒意僵在臉上。

  那他剛才劈頭蓋臉的一頓,豈不是罵錯了?

  皇帝頓時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懊惱地揉了揉眉心,再看向謝淵時,眼神里充滿了歉疚,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說你!既然沒有這事,你剛才怎麼一句都不為自己辯解?就任由朕這麼罵你?」

  他又想起謝淵方才請罪的話,「還有,你剛才說什麼德行有虧,不堪重任,還打算不做親王了……害得朕都誤會了你。」

  謝淵垂著眼睛:「皇兄息怒。雖說臣弟並未豢養外室,但近日朝中因臣弟之事紛擾不斷,鬧得沸沸揚揚,致使皇兄煩心,朝局不寧,這終究是事實。無論如何,一切風波皆是因臣弟而起,臣弟難辭其咎。為了皇兄耳根清淨,也為了朝堂穩定,臣弟思來想去,還是不做這個靖王的好。」

  皇帝聽得感慨不已。

  親兄弟就是親兄弟!

  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吭一聲,反而第一時間想著犧牲自己,來維護他這個皇兄和朝廷的體面!

  這個親弟弟,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皇帝滿目愛憐地望向他:「胡鬧!你又沒做錯什麼!你是朕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朕能坐上這龍椅,少不了你的襄助!這個親王/之位,非你莫屬!只要朕在位一日,就沒人能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去!誰也不行!」

  更是揚起嗓音:「來人吶!賞!」

  曲淨詢問:「陛下,是賞靖王爺麼?」

  皇帝大手一揮,「靖王妃也賞!」

  曲淨連忙應聲去準備。

  謝淵卻嘆息:「皇兄,臣弟輔佐皇兄,從未貪圖過任何賞賜。只要皇兄龍體安康,我盛朝江山穩固,百姓安居,臣弟便心滿意足,別無他求。這些賞賜還是免了吧。」

  皇帝聽著,幾乎都要掉眼淚了。

  謝景初則是氣得咬牙切齒。

  真是好大一朵絕世白蓮!

  「差點忘了。」

  也是此時,皇帝矛頭調轉,對準了謝景初,面色陰沉,「你不是言之鑿鑿,說你九皇叔養了外室?今日這齣鬧劇,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謝景初嚇得臉色煞白,忙不迭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急聲辯解:「父皇息怒!兒臣也是受了小人蒙蔽,聽信了讒言,一時不察,才……」

  皇帝冷聲:「在外面別叫什麼父皇、兒臣,不是告訴過你了,要尊稱陛下。」

  謝景初:……

  謝景初:「可是九皇叔分明……」

  皇帝呵斥他:「你還敢提九皇叔?你能和你九皇叔比嗎?他多正直坦蕩,你呢?!」

  偏偏此時,謝淵緩慢扭頭,看向謝景初。

  在皇帝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一側唇角,類似於挑釁。

  謝景初睜大了眼睛,望向皇帝,「父……陛下,你看他!」

  「行了。」

  皇帝卻已經耐心用盡,「回你的東宮去!即日起,閉門思過一個月!沒有朕的旨意,不准踏出東宮半步!朝會也不必來了!」

  謝景初如遭雷劈,呆站在原地。

  後來他是怎麼回的東宮,也全然記不清了。

  跌坐在書桌前,絞盡腦汁,思索這一番算計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太子殿下。」

  俞讓在書桌前,神態莊重,「依小的拙見,今日之事,只怕是靖王妃的算計。」

  謝景初一愣,慢慢扭頭,「你……說什麼?」

  俞讓沉聲:「殿下做這一切,不是為了靖王妃麼?也正是為了靖王妃,殿下向陛下說出了靖王私藏外室一事。小的冷眼看著,這一切,分明是靖王妃故意的算計。她提前謀劃,又算準了殿下的心性,一步一步,將殿下引入了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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