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靖王妃還是儘快滾遠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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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藥看著面前的薛夫人,談不上多討厭。

  上輩子,她與薛夫人也打過照面。

  嫁給謝景初的第一個新年,宮中設了家宴,薛夫人也回京參加。

  宴會上有人起鬨,說,聽聞沈藥擅舞劍,讓她便在今日舞劍助興。

  可是那天下了雪,沈藥膝蓋疼得厲害,別說舞劍,連站立都艱難。

  倘若硬著頭皮去舞劍一場,只怕這膝蓋要作廢,好幾天下不了床了。

  她窘迫地捏緊手指,望向謝景初,彼時內心還存了幾分希冀,以為他至少看得出她的為難與脆弱,會為她說上兩句話。

  可是謝景初側目看過來,眼神冰冷,帶著警告,「去跳啊,大過年的,太子妃難道要讓大家掃興?」

  那一瞬,沈藥的心跌入谷底。

  就在她陷入絕望,打算咬咬牙站起來舞劍時,薛夫人冷笑出聲:「那麼多舞女歌姬不夠你看的,還惦記上太子妃了?怎麼,是嫌陛下娘娘安排的歌舞不夠盡興?要不我也給你彈一曲廣陵散好了。」

  此話一出,起鬨那人訕訕賠了笑臉,打哈哈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皇后打了個圓場,此事也就過去了。

  但當事人沈藥,則對薛夫人心存萬千感激。

  家宴結束,沈藥去向薛夫人道謝。

  薛夫人神色卻很冷淡,「沒什麼可謝我的,又不是心疼你。那些人針對東宮,我看不過眼而已。」

  當時沈藥年紀小,以為薛夫人真是看著東宮的面子。

  如今回想起來,薛夫人只是看不得她一個小姑娘受欺負,事後故意說是為了東宮,是不希望她有任何心理負擔。

  謝淵說得不錯,這個姨母,心腸不壞,只是耳根子太軟,容易被人當刀子使。

  她總是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

  上輩子,沈藥嫁進東宮的第二年,薛夫人猝然離世。

  後來沈藥聽到一些事,才知道薛夫人的死是個陰謀。

  而這個陰謀,並不算多高明,只是薛夫人正好是這種性格,因此防不勝防。

  此刻,沈藥落了座,乖順回道:「知道的,是陛下金口玉言,下令罰跪。」

  薛夫人冷呵一聲,「又搬出陛下。」

  沈藥偏過腦袋,瞧向她,「侯夫人,您是陛下的姨母,陛下的為人,您再清楚不過。陛下英明睿智,絕不會被人蒙蔽。他為何如此大張旗鼓,懲處太子殿下?定然是太子殿下真的犯了錯呀。」

  薛夫人一愣。

  是啊。

  陛下那個性格……

  不像是會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就重罰太子的。

  這時,薛夫人再度注意到沈藥鬢間的金簪。

  沒記錯的話,這是先前王皇后最寶貝的一套頭面,當今皇后也喜歡,只是皇帝一直沒賞賜給她。

  薛夫人是性子火爆,但並不是蠢的。

  這會兒冷靜下來,突然想明白什麼,多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察覺到氛圍變化,適時笑了一笑:「陛下與王爺到底是親兄弟,太子年紀小,挨罰也就罰了,沒什麼要緊。」

  時辰到了,宴會開始。

  此事也便暫時略過了。

  宴行過半,沈藥起身,向皇后盈盈一拜,「皇后娘娘,容我先去更衣。」

  皇后笑意和善,點一點頭,「好,你去吧。」

  沈藥帶著青雀離開。

  皇后朝身後嬤嬤使了個眼神,嬤嬤會意向外走,經過另一桌時,不著痕跡地碰了下周舅母的肩膀。

  周舅母一回頭,正好看見沈藥的背影。

  她心頭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周舅母不遠不近地跟著,看見她在半路停下,對引路侍女道:「後面的路我基本認得,你去忙你的便是。」

  侍女應了聲,退下了。

  沈藥看著侍女走遠,左右環視一圈,確認安全,這才吩咐青雀:「你去前院,告訴太子殿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須和他當面細說。」

  周舅母躲在牆後,聽得一清二楚,瞳孔驚訝放大。


  私會太子!

  還是在太子的定親宴上!

  周舅母內心狠狠啐了沈藥一聲,真是個不知檢點的!

  不過,這對於她來說,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倘若沈藥和太子私會,被逮個正著,不僅沈藥會被靖王掃地出門,太子跟顧家的婚事不也就黃了?

  到時候,豈不是由薛皎月挑選,靖王還是太子?

  想到這兒,周舅母興奮得兩眼放光。

  她繼續跟著沈藥走,見她在亭中落座,顯然是等人的姿態。

  這是真的要跟人私會啊!

  周舅母激動得袖子裡的手指都發抖起來,快步趕回殿內。

  正要徑直走向皇后,卻被門口的嬤嬤攔了下來。

  周舅母急不可耐:「你讓開!我有要緊事,必須告訴皇后娘娘!」

  嬤嬤笑道:「皇后娘娘這會兒招待賓客,您有什麼事,還是先同奴婢說,奴婢轉告給娘娘吧。」

  周舅母沒辦法,只好湊近嬤嬤耳邊,把剛才聽見的、看見的都給說了。

  嬤嬤正了正神色,回到皇后身邊,耳語幾句。

  皇后原本面帶微笑,聽完臉色驟變。

  薛夫人注意到她的異樣,問:「怎麼了?」

  皇后壓著嗓音,「周舅母說,看見靖王妃與太子在亭子裡私會。」

  薛夫人愕然,「什麼?!」

  虧她剛才還信了沈藥的話,有點兒心疼她。

  結果現在就跟人私會上了?!

  「說是這麼說,但未必是真的,」皇后神情為難,「本宮是想去瞧一瞧,可是太子的定親宴,本宮就這樣走了……」

  薛夫人想也不想,接上話頭,「我去!」

  皇后就等著她說這話,心中暗喜,面上卻還猶豫,「可……」

  薛夫人拍拍她的手背,「皇后娘娘儘管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將此事鬧大。只不過,倘若此事為真,那麼這靖王妃還是儘快滾遠些的好!」

  說完,冷著臉拂袖起身。

  門外周舅母帶路,領著薛夫人往亭子去。

  路上,周舅母義憤填膺:「這個靖王妃,左一個靖王,又一個太子,自己男人多得很,卻故意卡著皎月的婚事!」

  薛夫人臉色陰沉,「她還是沒鬆口把皎月嫁出去?」

  「是啊!」周舅母張口就來,「原本皎月能嫁太子殿下,她不肯。那鎮國公府小世子喜歡皎月,她也不肯!皎月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不能讓皎月成個寡婦,過些時日,我再去靖王妃跟前求求她,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只要她肯好心安排皎月的婚事……」

  薛夫人眸色暗沉,仿若能滴得出墨。

  這個沈藥……

  不遠處的亭子,花木交相掩映,若隱若現,露出一男一女的身形。

  那男子背對著,看不見臉龐,但那女子,赫然便是沈藥!

  薛夫人鐵青著臉往前走,聽到沈藥的輕嘆:「……是啊,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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