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合作
第138章 合作
沈國棟聽見著話，立刻扭頭看向聲音來處，隨即笑了。
「呦，大哥，是你啊。還真是緣分，又遇上了。」
原來說話的，正是上次賣給沈國棟布票的那人。
「我成天就在這供銷社裡轉悠呢，老遠就看著是你們。
咋地？這是來縣裡辦年貨了？」對方笑呵呵的說道。
「咋樣？都買齊了沒有啊？還缺啥少啥不？」
「咳，那還有啥買齊不齊的，要想買啊，多少都不夠。大哥說是吧？」沈國棟有一搭沒一搭的就跟對方閒聊。
「大哥，最近又在哪兒發財呢？有啥緊俏的票或者東西啥的不？」
這樣的人都有背景靠山，他們未必只倒騰票證，說不定手裡還有緊俏的物資。
反正摟草打兔子，閒著沒事兒瞎聊唄，沈國棟隨口就問道。
「嘿，你還別說，真有。白面要麼？還有掛麵、大米、雞蛋？」
對方湊到近前來，在沈國棟耳邊低聲說道。
沈國棟聞言，眼前一亮，「真的？」
誰家過年還不蒸兩鍋饅頭，包點兒餃子？可家裡只有六斤自面，屬實太少了。
至於掛麵，那更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有糧票也輕易買不到。
雞蛋更不用說了，大營供銷社只收不賣，縣裡供銷社也是收的多，每天只限額賣很少。
之前陳學文給了些雞蛋票，這趟來縣城的時候，沈國棟還尋思著正好多買點兒過年吃呢。
結果到這兒才知道，有票也不行，他們來的晚了，根本排不上。
「大哥，你說的這些都多錢啊？要是價錢合理的話，我們都買點兒。」
沈國棟看了眼馮立民幾個，見夥伴們紛紛點頭，立刻跟那人說道。
「那啥，咱別在這兒聊，走，咱找個地兒，坐下來好好說。我還正有別的事兒找你們呢。」
那人看了看周圍這嘈雜的環境，隨即提出另外找地方說話。
沈國棟幾個互相看了眼，他們四個大小伙子，又都帶著家什呢，怕什麼？
「行啊，那大哥找個地方吧。」
就這樣，一行人出了供銷社，在那人的引領下，來到了一家飯館。
「這是糧食局的下屬單位，我朋友在這兒當學徒。
往後你們來縣裡，要是有啥事兒找我，供銷社遇不上的話，就來這兒。」
一邊往裡面走，那人一邊說道。
這會兒還不到十一點，飯館裡食客並不多。
那人領著沈國棟他們，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然後他去櫃檯那邊，點了麻辣豆腐、酸菜燉粉條、熗拌干豆腐、肉炒白菜片四個菜，又要了半斤白酒，五個兩合面饅頭。
「那啥，菜還得稍微等一會兒，咱先坐著等會兒。」
點完菜，那人拎著個水壺過來，給沈國棟他們都倒了杯熱水，這才坐下嘮嗑兒。
「自我介紹一下啊，我叫張東順，就是這土生土長的縣裡人，家裡有幾門子親戚，門路比較多。
我也不光弄個票啥的，反正只要掙錢的，我都倒騰。」
「東順哥，你好，我叫沈國棟。」
沈國棟站起身，朝著張東順伸出右手來，倆人握了下手，就算是互相認識了。
緊接著，馮立民幾個也跟張東順握手，自我介紹一下。
不過這幾個人都留了心眼兒，只說姓名，沒說他們是哪兒的。
「其實這些天，我都在等你們，有個事兒想跟你們聊一聊。」
張東順說話的時候，眼睛往周圍打量了一下，見周圍的人都沒往這邊看，他才小聲說話。
「這不是快過年了麼？縣裡頭物資緊缺，尤其是細糧、肉食、雞蛋啥的，有多少就能賣多少，一點兒剩不下。
別的我都有門路，就是這個肉難辦。
我尋思著你們幾個不是獵戶麼？看你們連黑瞎子膽都能弄著，野豬應該不在話下吧？
你們要是能弄到野豬肉，就全都送我這兒來，價錢啥的都好說。
不想要錢，也可以用米麵或者票證換，你說要啥我就給你整啥。
你們看看，咱能不能合作一把？」
沈國棟幾個一聽，都有些心動。
對於他們來說，進山打獵弄點兒肉還是挺容易的，米麵、票證卻很難弄到。
如果能用獵物換其他物資，那是再好不過了。
「哥，光是野豬肉啊？別的行不行？比如說犯子、鹿啥的，我們都能弄到。」沈國棟趕忙問。
「哎呀，那更好啊，抱子、鹿都行，最好整個兒的，送禮正好。
哦，對，你們打獵都是要開膛對吧？沒事兒，不帶下貨也行。放心，價錢肯定虧不了你們。」
張東順一聽，高興的拍了下大腿。
「上回我就想跟你們說來著，我怕咱頭一回打交道，你們信不過我。
你們放心就是，別的不敢說，縣城裡方方面面，我都有關係，保證出不了岔子。
「我跟你們說實話啊，這獵戶我也認識幾個。
主要是啥呢，一來他們歲數大了，膽子小，不敢跟我干。
另一個呢，我是瞅著弟兄幾個挺有本事，一看就是膽兒大的，這才找你們合作。
放心，咱既然是合作，肯定互惠互利，往後你們缺少少啥，儘管找我。」
張東順生怕沈國棟他們有顧慮，該解釋的都解釋清楚。
沈國棟和馮立民他們互相看了眼，也都在心裡核計。
這年月，老老實實種地不掙錢，別說掙錢了，吃飽肚子都是奢望。
要想過的好點兒，就得想另外的招兒。
是，進山打獵有肉吃，能改善改善生活，皮張還可以賣錢。
但光吃肉沒有糧，人受不了，光有錢沒有票，挺多東西也買不到。
張東順說的這些，最吸引沈國棟的，就是用肉可以換糧。
別人不知道未來啥情況，沈國棟能不清楚麼？
明年開春到秋收之前，青黃不接，才是最難熬的時候。
山上的野菜都快被薅禿了，榆樹皮都被扒下來磨粉，好多人都身上浮腫，一點兒力氣沒有。
假如能提前囤點兒糧食，好歹能熬過去，只要能撐到秋天分糧，往後慢慢就好了。
「哥，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我們還能說啥啊，往後就拜託哥多照顧了。」
沈國棟略一思索，立刻明白合作對於他們的好處，於是二話沒說，直接就答應了。
「好說，好說，這些都好說。
咱這是長期合作，不是一錘子買賣，等以後相處久了，你們就知道我是啥人，放心。」
張東順對沈國棟這爽快的性格很喜歡，當場拍著胸脯表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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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棟聽見著話，立刻扭頭看向聲音來處，隨即笑了。
「呦，大哥，是你啊。還真是緣分，又遇上了。」
原來說話的，正是上次賣給沈國棟布票的那人。
「我成天就在這供銷社裡轉悠呢，老遠就看著是你們。
咋地？這是來縣裡辦年貨了？」對方笑呵呵的說道。
「咋樣？都買齊了沒有啊？還缺啥少啥不？」
「咳，那還有啥買齊不齊的，要想買啊，多少都不夠。大哥說是吧？」沈國棟有一搭沒一搭的就跟對方閒聊。
「大哥，最近又在哪兒發財呢？有啥緊俏的票或者東西啥的不？」
這樣的人都有背景靠山，他們未必只倒騰票證，說不定手裡還有緊俏的物資。
反正摟草打兔子，閒著沒事兒瞎聊唄，沈國棟隨口就問道。
「嘿，你還別說，真有。白面要麼？還有掛麵、大米、雞蛋？」
對方湊到近前來，在沈國棟耳邊低聲說道。
沈國棟聞言，眼前一亮，「真的？」
誰家過年還不蒸兩鍋饅頭，包點兒餃子？可家裡只有六斤自面，屬實太少了。
至於掛麵，那更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有糧票也輕易買不到。
雞蛋更不用說了，大營供銷社只收不賣，縣裡供銷社也是收的多，每天只限額賣很少。
之前陳學文給了些雞蛋票，這趟來縣城的時候，沈國棟還尋思著正好多買點兒過年吃呢。
結果到這兒才知道，有票也不行，他們來的晚了，根本排不上。
「大哥，你說的這些都多錢啊？要是價錢合理的話，我們都買點兒。」
沈國棟看了眼馮立民幾個，見夥伴們紛紛點頭，立刻跟那人說道。
「那啥，咱別在這兒聊，走，咱找個地兒，坐下來好好說。我還正有別的事兒找你們呢。」
那人看了看周圍這嘈雜的環境，隨即提出另外找地方說話。
沈國棟幾個互相看了眼，他們四個大小伙子，又都帶著家什呢，怕什麼？
「行啊，那大哥找個地方吧。」
就這樣，一行人出了供銷社，在那人的引領下，來到了一家飯館。
「這是糧食局的下屬單位，我朋友在這兒當學徒。
往後你們來縣裡，要是有啥事兒找我，供銷社遇不上的話，就來這兒。」
一邊往裡面走，那人一邊說道。
這會兒還不到十一點，飯館裡食客並不多。
那人領著沈國棟他們，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然後他去櫃檯那邊，點了麻辣豆腐、酸菜燉粉條、熗拌干豆腐、肉炒白菜片四個菜，又要了半斤白酒，五個兩合面饅頭。
「那啥，菜還得稍微等一會兒，咱先坐著等會兒。」
點完菜，那人拎著個水壺過來，給沈國棟他們都倒了杯熱水，這才坐下嘮嗑兒。
「自我介紹一下啊，我叫張東順，就是這土生土長的縣裡人，家裡有幾門子親戚，門路比較多。
我也不光弄個票啥的，反正只要掙錢的，我都倒騰。」
「東順哥，你好，我叫沈國棟。」
沈國棟站起身，朝著張東順伸出右手來，倆人握了下手，就算是互相認識了。
緊接著，馮立民幾個也跟張東順握手，自我介紹一下。
不過這幾個人都留了心眼兒，只說姓名，沒說他們是哪兒的。
「其實這些天，我都在等你們，有個事兒想跟你們聊一聊。」
張東順說話的時候，眼睛往周圍打量了一下，見周圍的人都沒往這邊看，他才小聲說話。
「這不是快過年了麼？縣裡頭物資緊缺，尤其是細糧、肉食、雞蛋啥的，有多少就能賣多少，一點兒剩不下。
別的我都有門路，就是這個肉難辦。
我尋思著你們幾個不是獵戶麼？看你們連黑瞎子膽都能弄著，野豬應該不在話下吧？
你們要是能弄到野豬肉，就全都送我這兒來，價錢啥的都好說。
不想要錢，也可以用米麵或者票證換，你說要啥我就給你整啥。
你們看看，咱能不能合作一把？」
沈國棟幾個一聽，都有些心動。
對於他們來說，進山打獵弄點兒肉還是挺容易的，米麵、票證卻很難弄到。
如果能用獵物換其他物資，那是再好不過了。
「哥，光是野豬肉啊？別的行不行？比如說犯子、鹿啥的，我們都能弄到。」沈國棟趕忙問。
「哎呀，那更好啊，抱子、鹿都行，最好整個兒的，送禮正好。
哦，對，你們打獵都是要開膛對吧？沒事兒，不帶下貨也行。放心，價錢肯定虧不了你們。」
張東順一聽，高興的拍了下大腿。
「上回我就想跟你們說來著，我怕咱頭一回打交道，你們信不過我。
你們放心就是，別的不敢說，縣城裡方方面面，我都有關係，保證出不了岔子。
「我跟你們說實話啊，這獵戶我也認識幾個。
主要是啥呢，一來他們歲數大了，膽子小，不敢跟我干。
另一個呢，我是瞅著弟兄幾個挺有本事，一看就是膽兒大的，這才找你們合作。
放心，咱既然是合作，肯定互惠互利，往後你們缺少少啥，儘管找我。」
張東順生怕沈國棟他們有顧慮，該解釋的都解釋清楚。
沈國棟和馮立民他們互相看了眼，也都在心裡核計。
這年月，老老實實種地不掙錢，別說掙錢了，吃飽肚子都是奢望。
要想過的好點兒，就得想另外的招兒。
是，進山打獵有肉吃，能改善改善生活，皮張還可以賣錢。
但光吃肉沒有糧，人受不了，光有錢沒有票，挺多東西也買不到。
張東順說的這些，最吸引沈國棟的，就是用肉可以換糧。
別人不知道未來啥情況，沈國棟能不清楚麼？
明年開春到秋收之前，青黃不接，才是最難熬的時候。
山上的野菜都快被薅禿了，榆樹皮都被扒下來磨粉，好多人都身上浮腫，一點兒力氣沒有。
假如能提前囤點兒糧食，好歹能熬過去，只要能撐到秋天分糧，往後慢慢就好了。
「哥，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那我們還能說啥啊，往後就拜託哥多照顧了。」
沈國棟略一思索，立刻明白合作對於他們的好處，於是二話沒說，直接就答應了。
「好說，好說，這些都好說。
咱這是長期合作，不是一錘子買賣，等以後相處久了，你們就知道我是啥人，放心。」
張東順對沈國棟這爽快的性格很喜歡，當場拍著胸脯表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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