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奇怪的大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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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奇怪的大楊樹

  一槍過後,其餘的野鴿子都飛遠了,再沒機會開槍。

  反正十來只也夠用了,沈國棟便放棄繼續打野鴿子,只是重新裝上槍,帶領眾人繼續朝鬼子嶺進發。

  鬼子嶺這一片的地形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山谷兩側很多刀削斧劈一般的石碰子,而且樹林茂密。

  一進來就有種遮天蔽日的感覺,陰森森、冷颼颼的。

  這地方雖然很大,但是卻給人一種很壓抑、透不過氣的感覺。

  一陣風吹過來,大傢伙兒就感覺頭皮發炸,後背冒涼風,好像被人盯上了那種滋味兒。

  沈國棟拉上槍栓,端著槍往四周打量,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眾人忽然想起來之前的傳說,不由得都心裡頭有些發毛。

  尤其是張國福,似乎腿都有點兒打顫兒。「國棟,你覺不覺得,這裡不太對勁兒啊?」

  「怕什麼?咱幾個都是沒結婚的小伙兒,陽氣足著呢,那些沒臉的東西不敢靠前兒,放心吧。」

  沈國棟上輩子來過這裡,可能那時候這裡已經被人踏遍了,所以並沒有什麼感覺。

  儘管此刻他心裡也是毛毛的,還是沉下心來,安慰張國福。

  「就是,就是,咱們五個人呢,你怕啥?」

  孟德林倒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拍了拍張國福肩膀,笑道。

  一行人繼續往裡走,剛走進山口沒多遠,就看到前面一棵很高很粗的大楊樹。

  樹上好像掛著什麼東西,紅色的,好像是布條。

  「國棟,你看那是啥?是不是有人下套子,做的記號?」趙雙喜指了指那紅色的東西。

  一般獵人進山下套子、下夾子,都會做個明顯的記號,防止其他人靠近受傷。

  「我也不清楚,咱過去看看,留意點兒腳下。」

  直覺告訴沈國棟,那肯定不是下套子的記號。

  誰家捨得用紅布做記號啊?看上去,倒有點兒像是許願那種。

  在農村,要是誰家孩子從小就鬧毛病,不好養活,旁人就會給出主意。

  讓家裡人給找個八字硬,兒女雙全的人,認作乾親,這樣孩子的身體就會慢慢好起來。

  但有的人家嫌乾親年節要走動,得花不少錢,所以就有認大樹做乾親的。

  多數都是認大榆樹,也有認大楊樹的。

  一般就是領著孩子去大樹下,擺上供品,讓孩子親手給大樹拴上一條紅布,然後喊乾媽。

  這就算是認乾親了,往後孩子長大結婚生子,都得去大樹那裡報喜。

  縣城東有棵大榆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那樹上就纏的全都是紅布。

  後來修撫松到松江河的公路,都沒有把那棵大榆樹伐倒,而是保留在路中間了。

  沈國棟見過太多這種,所以在看到大楊樹上拴著紅布時,一下就想到了這個。

  然而等他們來到大楊樹跟前才發現,這個跟沈國棟想的還不一樣。

  那紅布根本不是什麼獵人做的記號,上面赫然寫著四個黑色大字「有求必應。」

  而且,在這棵大楊樹的樹根處,還有個不算太深的樹洞,樹洞裡放著一個木頭的牌位。

  牌位橫二豎六寫著八個字,供奉,胡彩英之靈位。

  「呦,這是誰啊,怎麼跑大老遠來供這東西?」馮立民等人見到,都挺納悶兒。

  「大老遠的,誰跑這兒來上香啊?」

  「國棟,咱用不用拜一拜啊?」趙雙喜猶豫了一會兒,問道。

  獵戶進山,一般都會在山口拜山神,求山神保佑多打獵物。

  趙雙喜跟著他爹還有村里人進山的時候,多數都會拜。

  但眼前供的是胡家,趙雙喜就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拜了。

  「既然遇上了,那就拜一拜吧。回去別跟旁人說就是了。」沈國棟想了一下,說道。

  要是沒重生之前,這些東西他肯定理都不理,可重生之後,有些事情也就不能不信了。

  重生這麼玄的事情都能發生,更何況別的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人嘛,還是要心存敬畏的。

  沈國棟是把頭,他說的就算。

  於是,眾人隨著沈國棟一起,跪在那棵大楊樹下,誠心磕了三個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拜完了之後,眾人忽然就覺得心頭一松,壓抑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就敞亮了。

  沈國棟看著那樹洞,在心中默念,不管你是誰,多謝你。

  求你保佑我們這一趟,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走吧,咱們往裡走,找個窩風朝陽的山坡,先把窩棚搭起來。」

  沈國棟領著眾人,繼續往裡走,尋找合適的地方。

  鬼子嶺範圍很大,眾人是來打獵的,並不是來探險、尋寶。

  所以沈國棟並沒有帶著大傢伙兒往傳說中的山寨位置去,而是就近找了一處比較不錯的位置。

  那是一處很高的石砬子,石砬子前面有一塊平坦的空地,這裡窩風朝陽,背後的石砬子又能作為屏障,正是個好地方。

  選定位置後,眾人開始忙活著砍樹、搭窩棚。

  其實東北人大多數進山搭窩棚都是那種三角的,像沈國棟這種圓形的極少。

  沈國棟用的這種方法,是上輩子他師父,也就是那個老山狗子傳下來的。

  沈國棟的那位師父是鄂倫春人,這種搭窩棚的方式,一般被稱為撮羅子,或者仙人柱。

  這種可比三角窩棚大多了,能住好幾個人呢。

  沈國棟帶著眾人搭起窩棚的主框架,然後馮立民和孟德林、張國福三個著手完善,往上苫蓋枯草和樹皮。

  至於沈國棟和趙雙喜倆人,則是動手在窩棚周圍下套子、埋夾子、拴炸子。

  炸子也是一種狩獵手段,是用炸子藥跟碎瓷片包裹在一起製成的。

  那炸子藥的主要成分是雷酸銀,性質極其不穩定,劇烈擠壓、震盪都會發生爆炸。

  將炸子藥跟碎瓷片混合後,用紙包起來,再用麻繩捆上。

  使用的時候,外面包裹上魚、雞、羊油等誘餌,拴在一定高度。

  很多食肉動物聞到了誘餌的香氣過來進食,當它們用力咬住炸子的時候,裡面的炸子藥會發生爆炸,將動物炸傷。

  這炸子是特地為了對付那些狼而準備的,但是炸子藥干包非常容易爆炸,有的人甚至會炸掉手指頭。

  沈國棟包炸子的時候,用烈酒浸濕了炸子藥,因此就必須等炸子藥幹了才能用。

  沒想到,不等炸子藥於了,那些狼已經退去,這炸子就沒用上。

  早晨出來的時候,沈國棟順手把炸子帶著了。

  正好剛才還打了幾隻野鴿子,索性就把野鴿子扒了皮,將炸子藥藏在裡面,然後用細繩捆幾下,拴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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