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禁閉
地窖非常陰冷，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讓哈利沒由來的想起每一次西弗勒斯教父要求他背誦魔藥操作要點的場景。
此刻，七點五十五分，他站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前，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抬手敲了敲。
「進來。」門內傳來斯內普教授沒有起伏的聲音。
哈利推開門，意料之中地看到他的兩位教父都在裡面。
克羅諾斯坐在壁爐旁一張舒適的扶手椅里，膝上攤著一本厚重的書。
斯內普則坐在他那張巨大的黑檀木書桌後面，目光從桌上的羊皮紙轉移到哈利臉上。
「教……」哈利下意識地想稱呼那個更熟悉的稱謂，接觸到斯內普警告的眼神，立刻改口，聲音發緊，「教授，我來了。」
「很準時，波特先生。」斯內普放下羽毛筆，身體微微後傾靠在椅背上，「坐下。」他指了指書桌對面一把硬邦邦的木頭椅子。
哈利忐忑地坐下，幾乎不敢看斯內普的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壁爐旁的克羅諾斯。
克羅諾斯合上了膝蓋上的書，眼中帶著溫和的安撫，「放鬆點，哈利，我們不是要在這裡熬煮一隻莽撞的小獅子。」
他語氣平和，甚至帶了點促狹，「只是討論一下今天的『小麻煩』。」
「小麻煩？」斯內普冷嗤一聲，「波特先生用行動完美詮釋了如何將一堂簡單的腫脹藥水課，變成一個足以驚動城堡管理員的爆炸事故，我是否該感謝你沒有順帶炸掉半個地窖，波特？」
哈利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我很抱歉，教授……我只是看到羅恩那邊……」他想解釋當時的分神，但看到斯內普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因為韋斯萊先生的拙劣操作，所以你的操作就可以同等拙劣？」斯內普毫不留情地反問，「告訴我，波特，你在我——或者說在你的教父——那裡接受的魔藥訓練，教給你的首要原則是什麼？」 他刻意咬重了「教父」這個詞。
哈利沉默了一下，老實回答：「專注，排除所有干擾，精確控制每個步驟。」這些原則曾在諾恩莊園的魔藥實驗室里被反覆強調。
「精確控制，」斯內普重複道，「也包括精確控制你那顆容易左顧右盼、關注一切與自己無關事物的好奇心。」
克羅諾斯適時地開口，語氣帶上了一種引導性，「哈利，這不僅是專注問題，還有你獨自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欠缺。」
他將書放到一旁的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溫和但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在安全的環境下操作和面對混亂狀況下的應變，是兩種不同的能力，前者需要耐心和標準，後者則更需要經驗和……決心。」
哈利抬起頭，對上克羅諾斯那雙深邃的綠眸，裡面沒有責備，只有理解和一種鼓勵性的探究。
他心中的羞愧感更強烈了，低聲道：「抱歉，教父。」 這句「教父」叫得毫無阻礙，是對克羅諾斯說的，但也隱隱包含了他對面的那位。
斯內普抿唇，不再看哈利，目光轉向書桌上一堆等待批改的、一年級學生那慘不忍睹的論文，仿佛那堆羊皮紙比眼下的對話更有吸引力，「空談的道歉毫無價值，波特。」他冷硬地說。
克羅諾斯看著被打擊得有些蔫頭耷腦的綠眼睛小獅子，又看了看自己那盯了論文幾分鐘都沒動的伴侶，嘆了一口氣道：「哈利，你願意參與一些『課外輔導』嗎？」
哈利眨了眨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課外輔導？」他小聲重複道，目光在兩位教父之間來回遊移。
克羅諾斯走到斯內普身邊，手指自然地搭在對方肩上，「鑑於你以後可能會面對的各種問題，所以我和西弗決定對你進行一些額外訓練。」
「就像在莊園那樣？」哈利眼睛亮了起來，這可比被關禁閉和扣分有吸引力多了。
「是的，不過更系統和深入。」克羅諾斯嘴角微微上揚，「當然，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們一起——包括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只要他們能夠保密。」
哈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羅恩和赫敏也可以來？」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迅速說道，「我是說……謝謝教授！」
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別高興得太早，波特，」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警告，「這可不是什麼輕鬆的茶話會，如果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我們會認真學習的！」哈利急切地保證，綠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突然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呃……德拉科能一起來嗎？」
「德拉科？」斯內普微微挑眉，「我以為你們格蘭芬多的小團體並不歡迎斯萊特林的加入。」
「我們也是朋友，」哈利解釋道，聲音越來越小，「而且德拉科的魔藥確實很好……我只是覺得……」
「德拉科當然可以參加，」克羅諾斯溫和地說，「事實上，他的加入可能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周三晚上七點，」斯內普冷冷地宣布，「不許遲到，不許帶零食，更不許——」
「把任何會爆炸的東西帶進我的地窖。」克羅諾斯默契地接上後半句，眼中帶著笑意。
哈利忍不住咧嘴笑了，那笑容簡直和詹姆如出一轍，「是，教授！謝謝教授！」他跳起來，差點碰翻了椅子。
「現在，」斯內普的聲音讓哈利瞬間僵住，「既然你今晚的禁閉時間還沒結束，不如幫克羅諾斯整理一下儲藏室的藥材？按字母順序排列，不許用魔法。」
……
禁閉結束時，哈利揉著酸痛的手走向門口，打開門正要跨出去時，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轉過頭，小聲地對著斯內普的身影說：「晚安，西弗勒斯教父。」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地窖辦公室里恢復了之前的寧靜，只有壁爐火苗發出的輕響，幾秒鐘後，克羅諾斯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打破了沉默。
「你笑什麼？」斯內普沒有抬頭，羽毛筆沒停。
「他最後那句『晚安，西弗勒斯教父』，」克羅諾斯走到斯內普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能感覺到他身體其實比剛對哈利說話時放鬆了許多，「像極了小時候在莊園闖禍後，擔心挨罵但又忍不住想靠近你的樣子。」
此刻，七點五十五分，他站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前，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抬手敲了敲。
「進來。」門內傳來斯內普教授沒有起伏的聲音。
哈利推開門，意料之中地看到他的兩位教父都在裡面。
克羅諾斯坐在壁爐旁一張舒適的扶手椅里，膝上攤著一本厚重的書。
斯內普則坐在他那張巨大的黑檀木書桌後面，目光從桌上的羊皮紙轉移到哈利臉上。
「教……」哈利下意識地想稱呼那個更熟悉的稱謂，接觸到斯內普警告的眼神，立刻改口，聲音發緊，「教授，我來了。」
「很準時，波特先生。」斯內普放下羽毛筆，身體微微後傾靠在椅背上，「坐下。」他指了指書桌對面一把硬邦邦的木頭椅子。
哈利忐忑地坐下，幾乎不敢看斯內普的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壁爐旁的克羅諾斯。
克羅諾斯合上了膝蓋上的書，眼中帶著溫和的安撫，「放鬆點，哈利，我們不是要在這裡熬煮一隻莽撞的小獅子。」
他語氣平和，甚至帶了點促狹，「只是討論一下今天的『小麻煩』。」
「小麻煩？」斯內普冷嗤一聲，「波特先生用行動完美詮釋了如何將一堂簡單的腫脹藥水課，變成一個足以驚動城堡管理員的爆炸事故，我是否該感謝你沒有順帶炸掉半個地窖，波特？」
哈利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我很抱歉，教授……我只是看到羅恩那邊……」他想解釋當時的分神，但看到斯內普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因為韋斯萊先生的拙劣操作，所以你的操作就可以同等拙劣？」斯內普毫不留情地反問，「告訴我，波特，你在我——或者說在你的教父——那裡接受的魔藥訓練，教給你的首要原則是什麼？」 他刻意咬重了「教父」這個詞。
哈利沉默了一下，老實回答：「專注，排除所有干擾，精確控制每個步驟。」這些原則曾在諾恩莊園的魔藥實驗室里被反覆強調。
「精確控制，」斯內普重複道，「也包括精確控制你那顆容易左顧右盼、關注一切與自己無關事物的好奇心。」
克羅諾斯適時地開口，語氣帶上了一種引導性，「哈利，這不僅是專注問題，還有你獨自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欠缺。」
他將書放到一旁的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溫和但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在安全的環境下操作和面對混亂狀況下的應變，是兩種不同的能力，前者需要耐心和標準，後者則更需要經驗和……決心。」
哈利抬起頭，對上克羅諾斯那雙深邃的綠眸，裡面沒有責備，只有理解和一種鼓勵性的探究。
他心中的羞愧感更強烈了，低聲道：「抱歉，教父。」 這句「教父」叫得毫無阻礙，是對克羅諾斯說的，但也隱隱包含了他對面的那位。
斯內普抿唇，不再看哈利，目光轉向書桌上一堆等待批改的、一年級學生那慘不忍睹的論文，仿佛那堆羊皮紙比眼下的對話更有吸引力，「空談的道歉毫無價值，波特。」他冷硬地說。
克羅諾斯看著被打擊得有些蔫頭耷腦的綠眼睛小獅子，又看了看自己那盯了論文幾分鐘都沒動的伴侶，嘆了一口氣道：「哈利，你願意參與一些『課外輔導』嗎？」
哈利眨了眨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課外輔導？」他小聲重複道，目光在兩位教父之間來回遊移。
克羅諾斯走到斯內普身邊，手指自然地搭在對方肩上，「鑑於你以後可能會面對的各種問題，所以我和西弗決定對你進行一些額外訓練。」
「就像在莊園那樣？」哈利眼睛亮了起來，這可比被關禁閉和扣分有吸引力多了。
「是的，不過更系統和深入。」克羅諾斯嘴角微微上揚，「當然，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們一起——包括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只要他們能夠保密。」
哈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羅恩和赫敏也可以來？」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迅速說道，「我是說……謝謝教授！」
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別高興得太早，波特，」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警告，「這可不是什麼輕鬆的茶話會，如果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我們會認真學習的！」哈利急切地保證，綠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突然想到什麼，猶豫了一下，「呃……德拉科能一起來嗎？」
「德拉科？」斯內普微微挑眉，「我以為你們格蘭芬多的小團體並不歡迎斯萊特林的加入。」
「我們也是朋友，」哈利解釋道，聲音越來越小，「而且德拉科的魔藥確實很好……我只是覺得……」
「德拉科當然可以參加，」克羅諾斯溫和地說，「事實上，他的加入可能會對你們有所幫助。」
「周三晚上七點，」斯內普冷冷地宣布，「不許遲到，不許帶零食，更不許——」
「把任何會爆炸的東西帶進我的地窖。」克羅諾斯默契地接上後半句，眼中帶著笑意。
哈利忍不住咧嘴笑了，那笑容簡直和詹姆如出一轍，「是，教授！謝謝教授！」他跳起來，差點碰翻了椅子。
「現在，」斯內普的聲音讓哈利瞬間僵住，「既然你今晚的禁閉時間還沒結束，不如幫克羅諾斯整理一下儲藏室的藥材？按字母順序排列，不許用魔法。」
……
禁閉結束時，哈利揉著酸痛的手走向門口，打開門正要跨出去時，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轉過頭，小聲地對著斯內普的身影說：「晚安，西弗勒斯教父。」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地窖辦公室里恢復了之前的寧靜，只有壁爐火苗發出的輕響，幾秒鐘後，克羅諾斯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打破了沉默。
「你笑什麼？」斯內普沒有抬頭，羽毛筆沒停。
「他最後那句『晚安，西弗勒斯教父』，」克羅諾斯走到斯內普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能感覺到他身體其實比剛對哈利說話時放鬆了許多，「像極了小時候在莊園闖禍後，擔心挨罵但又忍不住想靠近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