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蜜月旅行：華國（六）
七夕前夜，藥王谷的村落仿佛被注入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活力。
臨時搭起的竹架子上掛滿了燈籠，糊著紅紙，透著柔和的光。
村口空地上支起了戲台，老藝人咿咿呀呀地吊著嗓子，引來一群孩子和老人圍坐。
賣糖葫蘆的、捏麵人的、擺弄各種木竹小玩意兒的小攤販也出現在狹窄的街道兩旁。
空氣里瀰漫著炒瓜子的焦香、油條剛出鍋的酥香，還有姑娘們鬢邊新簪的茉莉或梔子花香。
斯內普起初對這種「人聲鼎沸」的場合敬謝不敏，但架不住克羅諾斯興致勃勃的遊說，以及老李「開開眼界」的慫恿，魔藥大師皺著眉，最終還是被拉著融入了人群。
克羅諾斯興致盎然地充當著嚮導：「瞧見那邊姑娘們手裡的彩線了嗎？她們在『穿針乞巧』。」
他指著幾個借著燈籠光低頭認真比賽的年輕女子，「要在最快時間內穿好七孔針才算手巧，不過親愛的，我想你的手巧程度大概能超過她們所有人。」
斯內普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刀，目光卻下意識掃過那些靈巧的手指。
他們路過一個賣香囊的小攤，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婆。
克羅諾斯停下腳步，用生澀的方言說了幾句，買下了兩個棉布縫製的香囊，裡面塞著干艾葉、菖蒲等驅蟲的草藥。
「驅蟲避邪的，」克羅諾斯將一個遞給斯內普，「應景。」
香囊散發出一種清苦的草木氣息，聞起來意外的提神，斯內普接過，塞進了外袍的口袋。
「看那邊！」小王不知從哪裡鑽出來，指著遠處河邊，「在放燈呢！」
只見不少人靠近溪流的岸邊，一盞盞用薄紙紮成的小船或蓮花形的小燈，被輕輕放入水中。
燈中心點著小小的蠟燭，隨著水流緩緩漂遠，像散落在溪流上的點點星辰。
「放河燈，許願的！」小王熱心地解釋，「可以把願望寫在紙條上放燈里，或者心裡默念。」
克羅諾斯看著那星星點點的燈火順流而下，眼中映著溫柔的光點，他牽起斯內普的手，帶著他走到稍偏上游一處人少的岸邊。
「我們也放一盞？」克羅諾斯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素色硬紙，對著月光，用手很認真地摺疊起來，他的手指翻轉幾下，一隻千紙鶴樣紙燈便立在掌心。
克羅諾斯沒有使用蠟燭，他伸出食指，指尖倏地亮起一小簇火焰，小心翼翼地點亮了鶴腹內部，暖黃的光立刻透過薄薄的紙鶴透了出來。
他沒有寫紙條，也沒有讓斯內普寫。
只是將這隻光芒溫潤的紙鶴輕托於掌心，目光深深望進斯內普的眼眸中，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唯有彼此能懂的鄭重：
」The best love is the kind that awakens the soul and makes us reach for more, that plants a fire in our hearts and brings peace to our minds. And that's what you've given me. That's what I'd hoped to give you forever.」
(「最好的愛是那種喚醒靈魂、讓我們追求更多、在心底燃起火焰、並帶來心靈平靜的愛。這就是你給我的。這也是我希望能永遠給你的。」)
斯內普的心弦仿佛被這直白的話語撥動了一下。
他喉結微動，沒有言語，只是伸出手指，指尖與克羅諾斯托著鶴燈的手一同，輕輕將這盞載滿誓言與祈願的小燈推入了溪流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喧囂似乎漸漸淡去。
克羅諾斯轉頭看向斯內普，「回去吧？」
斯內普頷首，轉身率先朝木屋方向走去，克羅諾斯低笑一聲，大步跟上。
屋內一片寧靜，只有窗外偶爾的蟲鳴。
克羅諾斯走到窗邊的矮櫃旁，拉開一個小抽屜，在裡面摸索著什麼，斯內普脫下外套，將口袋裡的香囊拿出來放在一旁。
「過來一下？」克羅諾斯拿著一個小巧的木質盒子回到桌旁，輕聲道。
斯內普看他一眼，依言走近。
克羅諾斯打開木盒，裡面放著兩樣東西：一把銀剪和一小束紅絲線。
「今日……是華國的七夕，」克羅諾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同於平日的莊重，他拿起那把銀剪，「在華國古老習俗里，有『結髮』之禮。」
斯內普的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禮」這個字眼通常代表繁瑣。
克羅諾斯並沒有等待他的回應，仿佛在敘述一個早已決定好的事實，他輕輕抬手，動作輕柔至極，攏起斯內普鬢邊一縷微微捲曲的墨發。
銀剪的寒光一閃而過，一縷莫約一指長的黑髮已被克羅諾斯小心地放在木盒中
接著，他同樣抬手到自己耳後，剪下了自己的一縷銀髮。
在斯內普探究目光的注視下，克羅諾斯將兩縷髮絲併攏在一起，再用那束紅絲線，將它們捆綁在一起。
他的動作專注而虔誠，仿佛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克羅諾斯終於開口，將那枚精心編織好的髮結托到斯內普面前，溫柔的注視著他。
「西弗，這只是個異國的習俗……」他微微停頓，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小小的髮結，「但此時此刻，我只希望，我們也能得到這片古老土地的祝福，願你我今生今世，如同這纏繞的髮絲，密不可分，憂樂與共。」
斯內普看著他掌心的髮結，伸出手，並沒有直接去拿那髮結，而是用自己的指尖，輕輕碰觸了克羅諾斯托著髮結的手指。
指尖相觸的瞬間，指端傳來對方的體溫，以及一絲因期待而繃緊的微顫。
斯內普的指尖在髮結上停留片刻，然後才緩緩收攏，將那小小的信物接了過來。
他垂眸看著掌心的髮結，指腹下意識地摩挲著堅韌溫潤的紅線紋理。
「沒有魔法維繫，」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是慣常的冷靜低沉，但仔細聽，能察覺一絲微不可聞的沙啞，「就憑几根頭髮和一根繩子？」
「不需要魔法維繫，」克羅諾斯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向前一步，兩人呼吸交融，「你就在這裡，這本身就足夠了。」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拂過斯內普緊抿的唇角，「至於這根繩子？不過是給歲月的證據。」
斯內普抬眼，毫無防備的撞進克羅諾斯充滿愛意的眼中，他收攏手指，將髮結放入了那個準備用來存放頂級魔藥材料的小匣子中。
沒有任何言語，但這個動作本身已勝過千言萬語。
關好匣子，他才轉過身，目光重新對上克羅諾斯含笑的視線，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很晚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開始解自己襯衣的扣子。
克羅諾斯眼中的笑意加深，「確實不早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走上前，俯身，一手撐在床沿，將斯內普籠在他的身影之下。
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斯內普的下頜，迫使他與自己對視，指尖下的皮膚微涼，卻迅速漫上不易察覺的薄紅。
「今夜良宵，豈能辜負？」他低頭，吻便落了下來。
斯內普沒有推拒，他抬起手，直接用力扣住了克羅諾斯的後頸，回吻過去。
夜色更加深沉，而屋內只剩下愈發灼熱的呼吸、衣物摩擦的細響以及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情難自抑的喟嘆。
臨時搭起的竹架子上掛滿了燈籠，糊著紅紙，透著柔和的光。
村口空地上支起了戲台，老藝人咿咿呀呀地吊著嗓子，引來一群孩子和老人圍坐。
賣糖葫蘆的、捏麵人的、擺弄各種木竹小玩意兒的小攤販也出現在狹窄的街道兩旁。
空氣里瀰漫著炒瓜子的焦香、油條剛出鍋的酥香，還有姑娘們鬢邊新簪的茉莉或梔子花香。
斯內普起初對這種「人聲鼎沸」的場合敬謝不敏，但架不住克羅諾斯興致勃勃的遊說，以及老李「開開眼界」的慫恿，魔藥大師皺著眉，最終還是被拉著融入了人群。
克羅諾斯興致盎然地充當著嚮導：「瞧見那邊姑娘們手裡的彩線了嗎？她們在『穿針乞巧』。」
他指著幾個借著燈籠光低頭認真比賽的年輕女子，「要在最快時間內穿好七孔針才算手巧，不過親愛的，我想你的手巧程度大概能超過她們所有人。」
斯內普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刀，目光卻下意識掃過那些靈巧的手指。
他們路過一個賣香囊的小攤，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婆。
克羅諾斯停下腳步，用生澀的方言說了幾句，買下了兩個棉布縫製的香囊，裡面塞著干艾葉、菖蒲等驅蟲的草藥。
「驅蟲避邪的，」克羅諾斯將一個遞給斯內普，「應景。」
香囊散發出一種清苦的草木氣息，聞起來意外的提神，斯內普接過，塞進了外袍的口袋。
「看那邊！」小王不知從哪裡鑽出來，指著遠處河邊，「在放燈呢！」
只見不少人靠近溪流的岸邊，一盞盞用薄紙紮成的小船或蓮花形的小燈，被輕輕放入水中。
燈中心點著小小的蠟燭，隨著水流緩緩漂遠，像散落在溪流上的點點星辰。
「放河燈，許願的！」小王熱心地解釋，「可以把願望寫在紙條上放燈里，或者心裡默念。」
克羅諾斯看著那星星點點的燈火順流而下，眼中映著溫柔的光點，他牽起斯內普的手，帶著他走到稍偏上游一處人少的岸邊。
「我們也放一盞？」克羅諾斯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素色硬紙，對著月光，用手很認真地摺疊起來，他的手指翻轉幾下，一隻千紙鶴樣紙燈便立在掌心。
克羅諾斯沒有使用蠟燭，他伸出食指，指尖倏地亮起一小簇火焰，小心翼翼地點亮了鶴腹內部，暖黃的光立刻透過薄薄的紙鶴透了出來。
他沒有寫紙條，也沒有讓斯內普寫。
只是將這隻光芒溫潤的紙鶴輕托於掌心，目光深深望進斯內普的眼眸中，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唯有彼此能懂的鄭重：
」The best love is the kind that awakens the soul and makes us reach for more, that plants a fire in our hearts and brings peace to our minds. And that's what you've given me. That's what I'd hoped to give you forever.」
(「最好的愛是那種喚醒靈魂、讓我們追求更多、在心底燃起火焰、並帶來心靈平靜的愛。這就是你給我的。這也是我希望能永遠給你的。」)
斯內普的心弦仿佛被這直白的話語撥動了一下。
他喉結微動，沒有言語，只是伸出手指，指尖與克羅諾斯托著鶴燈的手一同，輕輕將這盞載滿誓言與祈願的小燈推入了溪流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喧囂似乎漸漸淡去。
克羅諾斯轉頭看向斯內普，「回去吧？」
斯內普頷首，轉身率先朝木屋方向走去，克羅諾斯低笑一聲，大步跟上。
屋內一片寧靜，只有窗外偶爾的蟲鳴。
克羅諾斯走到窗邊的矮櫃旁，拉開一個小抽屜，在裡面摸索著什麼，斯內普脫下外套，將口袋裡的香囊拿出來放在一旁。
「過來一下？」克羅諾斯拿著一個小巧的木質盒子回到桌旁，輕聲道。
斯內普看他一眼，依言走近。
克羅諾斯打開木盒，裡面放著兩樣東西：一把銀剪和一小束紅絲線。
「今日……是華國的七夕，」克羅諾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同於平日的莊重，他拿起那把銀剪，「在華國古老習俗里，有『結髮』之禮。」
斯內普的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禮」這個字眼通常代表繁瑣。
克羅諾斯並沒有等待他的回應，仿佛在敘述一個早已決定好的事實，他輕輕抬手，動作輕柔至極，攏起斯內普鬢邊一縷微微捲曲的墨發。
銀剪的寒光一閃而過，一縷莫約一指長的黑髮已被克羅諾斯小心地放在木盒中
接著，他同樣抬手到自己耳後，剪下了自己的一縷銀髮。
在斯內普探究目光的注視下，克羅諾斯將兩縷髮絲併攏在一起，再用那束紅絲線，將它們捆綁在一起。
他的動作專注而虔誠，仿佛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克羅諾斯終於開口，將那枚精心編織好的髮結托到斯內普面前，溫柔的注視著他。
「西弗，這只是個異國的習俗……」他微微停頓，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小小的髮結，「但此時此刻，我只希望，我們也能得到這片古老土地的祝福，願你我今生今世，如同這纏繞的髮絲，密不可分，憂樂與共。」
斯內普看著他掌心的髮結，伸出手，並沒有直接去拿那髮結，而是用自己的指尖，輕輕碰觸了克羅諾斯托著髮結的手指。
指尖相觸的瞬間，指端傳來對方的體溫，以及一絲因期待而繃緊的微顫。
斯內普的指尖在髮結上停留片刻，然後才緩緩收攏，將那小小的信物接了過來。
他垂眸看著掌心的髮結，指腹下意識地摩挲著堅韌溫潤的紅線紋理。
「沒有魔法維繫，」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是慣常的冷靜低沉，但仔細聽，能察覺一絲微不可聞的沙啞，「就憑几根頭髮和一根繩子？」
「不需要魔法維繫，」克羅諾斯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向前一步，兩人呼吸交融，「你就在這裡，這本身就足夠了。」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拂過斯內普緊抿的唇角，「至於這根繩子？不過是給歲月的證據。」
斯內普抬眼，毫無防備的撞進克羅諾斯充滿愛意的眼中，他收攏手指，將髮結放入了那個準備用來存放頂級魔藥材料的小匣子中。
沒有任何言語，但這個動作本身已勝過千言萬語。
關好匣子，他才轉過身，目光重新對上克羅諾斯含笑的視線，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很晚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開始解自己襯衣的扣子。
克羅諾斯眼中的笑意加深，「確實不早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走上前，俯身，一手撐在床沿，將斯內普籠在他的身影之下。
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斯內普的下頜，迫使他與自己對視，指尖下的皮膚微涼，卻迅速漫上不易察覺的薄紅。
「今夜良宵，豈能辜負？」他低頭，吻便落了下來。
斯內普沒有推拒，他抬起手，直接用力扣住了克羅諾斯的後頸，回吻過去。
夜色更加深沉，而屋內只剩下愈發灼熱的呼吸、衣物摩擦的細響以及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情難自抑的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