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1971年9月1日，蜘蛛尾巷19號的門被輕輕叩響。
西弗勒斯·斯內普早已收拾好了行李——確切地說，是克羅諾斯為他準備的嶄新皮箱，裡面整齊地擺放著麗痕書店的課本、冷杉木魔杖、幾套合身的黑色長袍，以及克羅諾斯額外塞進去的《高級魔藥製作》和《無聲咒理論》。
他打開門，克羅諾斯站在晨光中，銀髮被微風拂動，綠眸含著笑意。
他今天穿著斯萊特林的墨綠色長袍，領口別著銜尾蛇沙漏的家族紋章，整個人看起來優雅而疏離——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才柔和了幾分。
「準備好了？」克羅諾斯問。
斯內普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撫過袖口的銀線刺繡——這也是克羅諾斯堅持要換的，說是「諾恩家族資助生的體面」。
他並不習慣這樣的精緻，但比起托比亞的舊衣服，至少這些衣物不會讓他像個乞丐。
克羅諾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沒人會因為你穿得體面而嘲笑你。」
他揮動魔杖，皮箱輕盈地浮起，跟在他們身後。
——
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繚繞的深紅色列車前，人群熙攘。新生們緊張地攥著父母的手，高年級學生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
克羅諾斯帶著斯內普穿過人流，偶爾有純血家族的學生向他點頭致意，目光卻忍不住瞥向他身旁的黑髮男孩——他們顯然對克羅諾斯親自護送一個陌生新生感到好奇。
「西弗勒斯！」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莉莉·伊萬斯從人群中擠過來，紅髮在陽光下像火焰一樣耀眼。她今天穿著麻瓜的格子裙，但懷裡抱著一本《魔法史》，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進入了巫師狀態。
「還有諾恩學長！」她興奮地揮手，「我就知道你們會一起來！」
斯內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嗯。」
莉莉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轉向克羅諾斯，「你們斯萊特林的車廂還有位置嗎？佩妮說巫師列車應該按學院分開坐，但我覺得這太傻了——」
克羅諾斯輕笑，「理論上是的，不過沒人會攔著你。」
「太好了！」莉莉眼睛一亮，「那我和你們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克羅諾斯，你什麼時候開始當新生保姆了？」
盧修斯·馬爾福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鉑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調侃。
他身後跟著幾個七年級的斯萊特林，全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斯內普。
克羅諾斯神色不變：「盧修斯，我以為級長的職責包括『友善引導新生』？」
盧修斯輕笑一聲，沒再糾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希望分院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斯內普繃緊了脊背，但克羅諾斯的手輕輕搭在他肩上，無聲地安撫了他。
「別理他們，」莉莉小聲嘟囔，「純血家族的人總是神神秘秘的。」
克羅諾斯挑眉：「我也是純血，莉莉。」
「但你不一樣！」莉莉理直氣壯，「你幫西弗勒斯，還願意讓我這個麻瓜出身的學生跟著你！」
克羅諾斯失笑，沒再多說，只是帶著他們朝列車走去。
斯萊特林的車廂里，克羅諾斯選了一個靠里的隔間，莉莉好奇地打量著深綠色的天鵝絨座椅和雕花車窗，而斯內普則沉默地坐在克羅諾斯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
「緊張？」克羅諾斯問。
斯內普抿了抿唇：「……不。」
克羅諾斯沒拆穿他，只是從長袍口袋裡取出一小瓶淺金色的液體：「鎮定劑，改良版，不會影響思維清晰度。」
斯內普接過，小心地抿了一口，眉頭立刻舒展了些。
莉莉湊過來：「這是什麼？魔藥嗎？」
「改良版的寧神藥劑，」斯內普低聲解釋，「加了月長石粉，效果更溫和。」
莉莉驚嘆：「你連這個都知道？西弗勒斯，你簡直像個魔藥大師！」
斯內普的耳尖微微泛紅，但克羅諾斯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莉莉，你想過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嗎？」
「格蘭芬多！」莉莉毫不猶豫，「我聽說那裡的人最勇敢！」
「而斯萊特林最狡猾。」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隔間門被拉開，兩個黑髮男孩站在那兒。前面的男孩戴著圓框眼鏡，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活像剛被颶風颳過；後面的男孩身形更高挑些，灰眼睛懶洋洋地眯著，舉手投足帶著純血家族特有的傲慢。
莉莉皺眉：「你們是誰？」
「詹姆·波特，」戴眼鏡的男孩昂起頭，目光掃過克羅諾斯時明顯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腰板，「這位是——」
「西里斯·布萊克，」克羅諾斯淡淡地打斷他，目光掠過後者繡著家徽的領口，「怎麼，布萊克家已經允許你公開和『血統叛徒』交朋友了？」
「諾恩家的繼承人不也和混血種麻瓜巫師混在一起。」布萊克反唇相譏。
克羅諾斯的嘴角勾起一絲極冷的笑意，「布萊克，注意你的措辭，『混血種麻瓜巫師』？多麼……缺乏教養和眼光的說法，他們的天賦可比守舊的血統出色。」
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上下打量了一下西里斯，「而你……除了會用這種可笑又廉價的方式來表達叛逆，其餘的，嘖……」
「諾恩！」西里斯已經拿出魔杖，對準克羅諾斯。
「需要我提醒你列車上的規矩，還是說……你想在開學第一天就躺進醫療翼？」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車廂里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詹姆拽了拽西里斯的袖子，兩人悻悻地退了出去。
莉莉目瞪口呆：「他們就這麼走了？」
「克羅諾斯是三年級首席，」斯內普低聲解釋，「沒人敢惹他。」
克羅諾斯搖頭：「沒那麼誇張。」
但莉莉已經雙眼放光：「酷！」
——
列車穿過田野和山丘，克羅諾斯偶爾會回答莉莉關於霍格沃茨的問題，而斯內普則安靜地翻看《高級魔藥製作》，只有在克羅諾斯提到某些魔藥配方時才會抬頭補充一兩句。
下午三點，列車終於減速。
「快到了，」克羅諾斯站起身，「西弗勒斯，你和莉莉跟其他新生一起乘船。我會在大廳等你。」
他將銜尾蛇胸針戴在少年的胸前，「這個會幫你擋住愚蠢的挑釁。」
西弗勒斯·斯內普早已收拾好了行李——確切地說，是克羅諾斯為他準備的嶄新皮箱，裡面整齊地擺放著麗痕書店的課本、冷杉木魔杖、幾套合身的黑色長袍，以及克羅諾斯額外塞進去的《高級魔藥製作》和《無聲咒理論》。
他打開門，克羅諾斯站在晨光中，銀髮被微風拂動，綠眸含著笑意。
他今天穿著斯萊特林的墨綠色長袍，領口別著銜尾蛇沙漏的家族紋章，整個人看起來優雅而疏離——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才柔和了幾分。
「準備好了？」克羅諾斯問。
斯內普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撫過袖口的銀線刺繡——這也是克羅諾斯堅持要換的，說是「諾恩家族資助生的體面」。
他並不習慣這樣的精緻，但比起托比亞的舊衣服，至少這些衣物不會讓他像個乞丐。
克羅諾斯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沒人會因為你穿得體面而嘲笑你。」
他揮動魔杖，皮箱輕盈地浮起，跟在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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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繚繞的深紅色列車前，人群熙攘。新生們緊張地攥著父母的手，高年級學生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
克羅諾斯帶著斯內普穿過人流，偶爾有純血家族的學生向他點頭致意，目光卻忍不住瞥向他身旁的黑髮男孩——他們顯然對克羅諾斯親自護送一個陌生新生感到好奇。
「西弗勒斯！」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莉莉·伊萬斯從人群中擠過來，紅髮在陽光下像火焰一樣耀眼。她今天穿著麻瓜的格子裙，但懷裡抱著一本《魔法史》，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進入了巫師狀態。
「還有諾恩學長！」她興奮地揮手，「我就知道你們會一起來！」
斯內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嗯。」
莉莉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轉向克羅諾斯，「你們斯萊特林的車廂還有位置嗎？佩妮說巫師列車應該按學院分開坐，但我覺得這太傻了——」
克羅諾斯輕笑，「理論上是的，不過沒人會攔著你。」
「太好了！」莉莉眼睛一亮，「那我和你們一起！」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克羅諾斯，你什麼時候開始當新生保姆了？」
盧修斯·馬爾福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鉑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調侃。
他身後跟著幾個七年級的斯萊特林，全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斯內普。
克羅諾斯神色不變：「盧修斯，我以為級長的職責包括『友善引導新生』？」
盧修斯輕笑一聲，沒再糾纏，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希望分院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斯內普繃緊了脊背，但克羅諾斯的手輕輕搭在他肩上，無聲地安撫了他。
「別理他們，」莉莉小聲嘟囔，「純血家族的人總是神神秘秘的。」
克羅諾斯挑眉：「我也是純血，莉莉。」
「但你不一樣！」莉莉理直氣壯，「你幫西弗勒斯，還願意讓我這個麻瓜出身的學生跟著你！」
克羅諾斯失笑，沒再多說，只是帶著他們朝列車走去。
斯萊特林的車廂里，克羅諾斯選了一個靠里的隔間，莉莉好奇地打量著深綠色的天鵝絨座椅和雕花車窗，而斯內普則沉默地坐在克羅諾斯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
「緊張？」克羅諾斯問。
斯內普抿了抿唇：「……不。」
克羅諾斯沒拆穿他，只是從長袍口袋裡取出一小瓶淺金色的液體：「鎮定劑，改良版，不會影響思維清晰度。」
斯內普接過，小心地抿了一口，眉頭立刻舒展了些。
莉莉湊過來：「這是什麼？魔藥嗎？」
「改良版的寧神藥劑，」斯內普低聲解釋，「加了月長石粉，效果更溫和。」
莉莉驚嘆：「你連這個都知道？西弗勒斯，你簡直像個魔藥大師！」
斯內普的耳尖微微泛紅，但克羅諾斯適時地轉移了話題：「莉莉，你想過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嗎？」
「格蘭芬多！」莉莉毫不猶豫，「我聽說那裡的人最勇敢！」
「而斯萊特林最狡猾。」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隔間門被拉開，兩個黑髮男孩站在那兒。前面的男孩戴著圓框眼鏡，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活像剛被颶風颳過；後面的男孩身形更高挑些，灰眼睛懶洋洋地眯著，舉手投足帶著純血家族特有的傲慢。
莉莉皺眉：「你們是誰？」
「詹姆·波特，」戴眼鏡的男孩昂起頭，目光掃過克羅諾斯時明顯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腰板，「這位是——」
「西里斯·布萊克，」克羅諾斯淡淡地打斷他，目光掠過後者繡著家徽的領口，「怎麼，布萊克家已經允許你公開和『血統叛徒』交朋友了？」
「諾恩家的繼承人不也和混血種麻瓜巫師混在一起。」布萊克反唇相譏。
克羅諾斯的嘴角勾起一絲極冷的笑意，「布萊克，注意你的措辭，『混血種麻瓜巫師』？多麼……缺乏教養和眼光的說法，他們的天賦可比守舊的血統出色。」
他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上下打量了一下西里斯，「而你……除了會用這種可笑又廉價的方式來表達叛逆，其餘的，嘖……」
「諾恩！」西里斯已經拿出魔杖，對準克羅諾斯。
「需要我提醒你列車上的規矩，還是說……你想在開學第一天就躺進醫療翼？」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但車廂里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詹姆拽了拽西里斯的袖子，兩人悻悻地退了出去。
莉莉目瞪口呆：「他們就這麼走了？」
「克羅諾斯是三年級首席，」斯內普低聲解釋，「沒人敢惹他。」
克羅諾斯搖頭：「沒那麼誇張。」
但莉莉已經雙眼放光：「酷！」
——
列車穿過田野和山丘，克羅諾斯偶爾會回答莉莉關於霍格沃茨的問題，而斯內普則安靜地翻看《高級魔藥製作》，只有在克羅諾斯提到某些魔藥配方時才會抬頭補充一兩句。
下午三點，列車終於減速。
「快到了，」克羅諾斯站起身，「西弗勒斯，你和莉莉跟其他新生一起乘船。我會在大廳等你。」
他將銜尾蛇胸針戴在少年的胸前，「這個會幫你擋住愚蠢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