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演示鬧劇與印記的反噬
清晨的霍格沃茨門廳擠滿了人，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來，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洛哈特穿著一身銀白繡金的長袍，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手裡舉著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淡紫色液體，正對著人群滔滔不絕：
「親愛的同學們！今天，我將為大家演示如何驅逐黑魔法波動！
這瓶『淨化之光香水』，是我在埃及金字塔中找到的配方，能驅散一切邪惡氣息！」
台下的女生們尖叫著舉著海報，潘西更是站在前排，手裡捧著筆記本，恨不得把洛哈特的每一個字都記下來。
德拉科站在多克羅特身邊，皺著眉小聲吐槽：
「你看他那袍子，金繡都快閃瞎眼了，這種衣服只有麻瓜的戲子才穿！」
多克羅特沒接話，目光緊緊盯著二樓的方向，女生盥洗室就在那裡，昨晚他已經把福克斯眼淚的稀釋液灑在了裂縫裡，按道理波動應該被壓制。
但他的手心還是出汗，握著起子的指尖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1.8Hz的頻率，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好了！現在，讓我們前往『黑魔法波動的源頭』——女生盥洗室！」
洛哈特突然舉起魔杖，對著人群一揮，「請大家保持秩序，跟著我一起見證奇蹟！」
人群跟著洛哈特往二樓走，斯內普和麥格教授跟在後面，前者的黑袍掃過地面，臉色冷得像冰，後者則無奈地搖著頭，顯然對這場鬧劇早已習慣。
多克羅特趁機拽了拽德拉科的胳膊，壓低聲音：
「你去三樓的獨眼女巫雕像那裡，要是等會兒有動靜，就往通道里跑，去找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備用福克斯眼淚，他今早放在抽屜最左邊了。」
德拉科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是說……洛哈特的演示真會出問題？」
「不確定，但以防萬一。」
多克羅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告訴任何人，包括潘西。」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趁著人群混亂，偷偷往三樓溜去。
多克羅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跟著人群走進女生盥洗室。
盥洗室里擠滿了人，洛哈特站在最裡面的廢棄隔間前，舉起水晶瓶：
「大家看好了！
這裡就是波動的源頭！我現在要噴灑『淨化之光香水』，你們會看到，黑魔法波動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他說著，對著隔間的牆壁就要噴，多克羅特突然上前一步，假裝不小心撞到洛哈特的胳膊。
水晶瓶里的液體灑了一半在地上，洛哈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史密斯同學！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抱歉教授，」
多克羅特低下頭，假裝愧疚，「人太多，我沒站穩。」
台下傳來一陣鬨笑，斯內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洛哈特教授，既然香水灑了，不如今天的演示就到這裡吧。
盥洗室空間狹小，人太多容易發生意外。」
洛哈特顯然不甘心，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液體，又看了看圍觀的學生，立刻又恢復了笑容：
「沒關係！我還有備用的！」
他從袍子裡掏出另一個水晶瓶，這次裡面裝著亮綠色液體，「這瓶『翡翠淨化劑』，效果比剛才的更好！」
多克羅特的心沉了下去，洛哈特的固執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剛想再次阻止，就見洛哈特對著隔間的牆壁猛地按下噴頭，亮綠色液體噴在裂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白色的煙霧瞬間冒了出來！
「快看！波動在消散！」
洛哈特得意地笑著，對著人群揮手。
可下一秒，煙霧突然變成了暗紅色，裂縫裡的蛇頭圖案再次亮起，淡綠色的光透過石縫滲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多克羅特的起子在口袋裡瘋狂震動，屏幕上的數值瞬間跳到2.6Hz，比昨晚的峰值還高！
「怎麼回事？」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手裡的水晶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這不是淨化效果！」
台下的學生們開始騷動，潘西尖叫著後退：「教授！牆壁在發光！」
多克羅特立刻掏出起子，旋動黃銅旋鈕，水晶柱展開至二十五公分，對準裂縫按下按鈕。
淡藍色的光束射向裂縫，與裡面的綠光相撞，發出「嗡」的巨響。
就在這時，裂縫裡的紅光突然爆發，一道黑影竄了出來，比昨晚的投影更清晰，是年輕的伏地魔，黑色的長袍在氣流中飄動，蒼白的臉上帶著陰冷的笑：
「愚蠢的巫師！你們以為這點小把戲能困住我？」
人群瞬間混亂，學生們尖叫著往門口跑，洛哈特更是嚇得躲到了麥格教授身後，聲音抖得像篩糠：
「麥格教授！快！快用魔法！」
麥格教授立刻舉起魔杖：「統統石化！」白光擊中黑影，卻只讓它的輪廓模糊了一瞬。
斯內普上前一步，從袍角的暗袋裡掏出一個小銀瓶，倒出三滴深紫色液體在魔杖尖，那是獨活草與嚏根草的混合劑。
《高級魔藥製作》里明確記載的「非實體黑魔法干擾劑」。
「這是你最討厭的魔藥。」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地牢的石牆，魔杖尖對著黑影一揮，紫色液體化作霧狀散開，
「獨活草分解情緒能量，嚏根草腐蝕殘魂形態。
你賴以存在的負面魔法，剛好是它的養料。」
霧狀液體裹住黑影，黑影瞬間發出刺耳的尖叫，輪廓劇烈扭曲：
「斯內普！你這個叛徒！
當年你求我收留你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閉嘴！」
斯內普的黑眸里燃起火焰，又倒出兩滴混合劑，「你記錯了，我從來沒求過你。
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親手毀掉你留下的所有垃圾。」
多克羅特趁機按下起子的黃銅旋鈕，水晶柱射出一道強光，精準命中黑影胸口的波動核心。
同時，他從布包里掏出剩餘的福克斯眼淚，對著裂縫猛灑進去。
淡金色的液體滲進石縫，綠光瞬間弱了下去，黑影的輪廓也越來越淡。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黑影的聲音帶著不甘的嘲諷，
「斯萊特林的印記已經被喚醒，就算我暫時離開，它們也會自己找機會……」
話音未落，黑影就像被風吹散的煙霧，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陣冰冷的餘溫。
盥洗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學生們的喘氣聲和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洛哈特從麥格教授身後探出頭，臉色慘白：「剛……剛才那是什麼？」
「是黑魔法殘留的殘魂投影。」
鄧布利多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他拄著接骨木魔杖，白鬍子在胸前晃了晃，
「洛哈特教授，你的演示結束了。
從今天起，女生盥洗室暫時封閉，由費爾奇負責24小時看守。」
洛哈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看到鄧布利多嚴肅的眼神，最終還是低下頭，灰溜溜地跟著人群離開了。
路過門口時，他的銀白長袍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引來幾個學生的憋笑。
潘西走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多克羅特一眼，嘴型無聲地罵著「麻煩精」。
多克羅特沒理會她的敵意，走到裂縫前，掏出起子按下按鈕。
屏幕上的數值回落到2.3Hz，但比昨晚壓制後的1.8Hz高了不少，而且波動很不穩定，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印記被激活過一次，魔法結構發生了變化。」
斯內普走過來，用魔杖尖碰了碰裂縫邊緣，
「福克斯眼淚的效果只能維持三天，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找到剩下的四個印記。」
「鄧布利多知道它們的具體位置嗎？」
多克羅特收起起子，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強光的灼熱感。
「他只知道大致範圍，具體坐標需要我們自己確認。」
斯內普從袍子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是禁書區資料里拓印的地圖，
「地牢的廢棄囚室、天文塔的觀測台、溫室的藤蔓牆，還有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後面。
這四個地方，都有斯萊特林的魔法殘留。」
多克羅特接過地圖，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紅點：「我們先從哪個開始？」
「地牢。」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地圖左下角，
「那裡的魔法波動最弱，而且廢棄多年，沒什麼學生去，適合先試探。
今晚午夜，我在地牢入口的石像鬼旁邊等你。」
就在這時，德拉科從門口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個小銀瓶，額頭上還沾著點灰塵：
「史密斯！你沒事吧？
我剛才在三樓看到紅光，嚇得直接從通道跑去斯內普教授辦公室，差點被費爾奇發現！這是備用的福克斯眼淚！」
多克羅特接過銀瓶，瓶身還帶著德拉科手心的溫度。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忍不住笑了：「我沒事，多虧你把這個拿來了。
不過下次別跑那麼快，通道里的石頭很滑。」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紅了，彆扭地別過頭，卻還是忍不住問：
「剛才那個黑影……真的是黑魔法殘魂！」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多克羅特才壓低聲音：「是，但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媽媽。
這件事太危險，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意外。」
德拉科抿了抿唇，重重地點頭：「我知道！我肯定不說！
對了，剛才洛哈特跑的時候，袍子上的金繡勾到了門把，扯下來一根線，潘西氣得臉都綠了，笑死我了！」
多克羅特跟著笑起來，斯內普的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立刻恢復成冰冷的樣子：
「馬爾福先生，既然你來了，就幫我把盥洗室里的玻璃碎片清理乾淨。
記住，別碰裂縫附近的液體，混合劑的殘留會灼傷皮膚。」
德拉科的臉瞬間垮了：「教授！我只是來送東西的！」
「要麼清理碎片，要麼抄《魔法藥劑高級製作》原著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
斯內普的眼神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德拉科哀嚎一聲，還是認命地拿起掃帚，一邊掃碎片一邊抱怨：
「偏心！明明是史密斯也在現場，為什麼只讓我幹活！」
多克羅特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又看了看裂縫裡微弱的綠光。
被激活的印記就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剩下的四個目標，每一個都可能藏著更危險的陷阱。
傍晚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多克羅特坐在壁爐邊，借著火焰的光研究地牢的地圖。
德拉科坐在對面，假裝看《預言家日報》，實則時不時偷瞄他手裡的紙。
過了好一會兒，少年才猶豫著開口：
「那個……地牢的廢棄囚室，我小時候我爸給我講過，裡面有很多生鏽的鐵鏈，還有斯萊特林的蛇形徽章。
你進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那些鐵鏈，聽說上面有舊的詛咒。」
多克羅特抬起頭，對上德拉科擔憂的眼神，心裡一暖：
「我會小心的，你放心。」
德拉科的耳尖又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翻報紙：
「誰擔心你了！我只是不想斯萊特林因為你少了一個能拿魔藥高分的學生！」
晚上十一點，多克羅特背著布包，從公共休息室的秘密通道溜了出去。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火把的火焰在牆壁上跳動。
他按照地圖的指引往地牢走，路過天文塔時，眼角餘光瞥見塔頂閃過一絲淡綠色的光，是第二個印記的波動，比地牢的更強。
午夜時分，他準時抵達地牢入口。斯內普已經在石像鬼旁邊等著了，手裡拿著一盞防風燈，黑袍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
看到多克羅特過來，他遞過一副皮手套：「囚室里的鐵鏈有腐蝕魔法，戴上這個能隔絕一部分。」
多克羅特接過手套戴上，跟著斯內普走進地牢。
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
走了約莫十分鐘，他們來到一個掛著生鏽鐵鎖的囚室前，鎖身上刻著一個模糊的蛇形圖案，正是地圖上標註的第一個印記。
「波動穩定在2.2Hz，比盥洗室的弱，但更頑固。」
斯內普舉起防風燈，照亮鎖上的蛇形，
「這個印記依附在金屬上，混合了斯萊特林的血液魔法，普通的壓製劑沒用。」
多克羅特掏出起子，對準蛇形圖案按下按鈕。
水晶柱的淡藍光束掃過圖案，屏幕上的數值立刻跳動起來，與圖案的波動形成共振。
就在這時，囚室里突然傳來「咔嗒」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拖動。
斯內普立刻舉起魔杖，對準囚室門：「裡面有被印記影響的生物，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別的。
你用起子維持共振，我來開門。」
多克羅特點點頭，握緊起子，看著屏幕上的數值穩定在2.2Hz。
斯內普用魔杖對著鐵鎖一點，
「阿拉霍洞開」的咒語落下，鎖「咔嗒」一聲彈開。
他推開門，防風燈的光照進囚室，角落裡的景象讓兩人都皺起了眉。
一隻體型異常大的老鼠蜷縮在那裡，身體乾癟，眼睛裡泛著淡綠色的光，爪子正無意識地抓撓著地面，留下一道道帶著黑魔法殘留的劃痕。
更詭異的是，老鼠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蛇形金屬片，正是印記的能量載體。
「是印記的『共生體』。」
斯內普的聲音冷了下來，「它把老鼠的生命力轉化成了維持自身的魔法，這就是為什麼波動比預期的穩定。」
多克羅特舉起起子，剛想發射強光摧毀金屬片，老鼠突然尖叫著撲了過來，眼睛裡的綠光變得異常刺眼。
斯內普立刻用魔杖擋住：「統統石化！」
老鼠被定在一邊，身體卻還在微微抽搐，脖子上的金屬片泛著越來越亮的綠光。
「用混合劑！」斯內普喊道。
多克羅特立刻掏出獨活草與嚏根草的小瓶，對著老鼠灑了幾滴。
紫色液體落在金屬片上，瞬間冒出白煙，老鼠的身體軟了下去，金屬片上的綠光也漸漸暗了。
他趁機用起子的光束對準金屬片，按下強擊按鈕——「嗡」的一聲，金屬片裂開一道縫，屏幕上的數值瞬間降到1.9Hz，波動也變得平穩。
斯內普上前一步，用魔杖尖挑起金屬片，放進一個密封的水晶盒裡：「這個印記暫時被壓制了，但金屬片不能留在這裡。
我會把它送到鄧布利多那裡。」
多克羅特鬆了口氣，摘下手套，指尖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看著囚室里乾癟的老鼠，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個印記，後面的三個，只會更危險。
而那個消失的殘魂，恐怕已經開始聯繫其他印記，一場更激烈的交鋒，正在不遠的地方等著他們。
走出地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禁林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並肩往城堡走，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蕩。
「下一個目標，天文塔。」
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里沒有波瀾，「明天晚上，我們去那裡。」
多克羅特點點頭，握緊手裡的起子。指尖能感覺到齒輪的細微震動，1.9Hz的頻率，是被壓制的印記信號，也是新的戰鬥號角。
而霍格沃茨城堡的石牆深處，那些尚未被找到的蛇形印記，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們的行動，開始發出更頻繁的波動，像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靜靜等待著下一次的交鋒。
洛哈特穿著一身銀白繡金的長袍，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手裡舉著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淡紫色液體，正對著人群滔滔不絕：
「親愛的同學們！今天，我將為大家演示如何驅逐黑魔法波動！
這瓶『淨化之光香水』，是我在埃及金字塔中找到的配方，能驅散一切邪惡氣息！」
台下的女生們尖叫著舉著海報，潘西更是站在前排，手裡捧著筆記本，恨不得把洛哈特的每一個字都記下來。
德拉科站在多克羅特身邊，皺著眉小聲吐槽：
「你看他那袍子，金繡都快閃瞎眼了，這種衣服只有麻瓜的戲子才穿！」
多克羅特沒接話，目光緊緊盯著二樓的方向，女生盥洗室就在那裡，昨晚他已經把福克斯眼淚的稀釋液灑在了裂縫裡，按道理波動應該被壓制。
但他的手心還是出汗，握著起子的指尖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1.8Hz的頻率，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好了！現在，讓我們前往『黑魔法波動的源頭』——女生盥洗室！」
洛哈特突然舉起魔杖，對著人群一揮，「請大家保持秩序，跟著我一起見證奇蹟！」
人群跟著洛哈特往二樓走，斯內普和麥格教授跟在後面，前者的黑袍掃過地面，臉色冷得像冰，後者則無奈地搖著頭，顯然對這場鬧劇早已習慣。
多克羅特趁機拽了拽德拉科的胳膊，壓低聲音：
「你去三樓的獨眼女巫雕像那裡，要是等會兒有動靜，就往通道里跑，去找斯內普教授辦公室的備用福克斯眼淚，他今早放在抽屜最左邊了。」
德拉科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是說……洛哈特的演示真會出問題？」
「不確定，但以防萬一。」
多克羅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告訴任何人，包括潘西。」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趁著人群混亂，偷偷往三樓溜去。
多克羅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跟著人群走進女生盥洗室。
盥洗室里擠滿了人，洛哈特站在最裡面的廢棄隔間前，舉起水晶瓶：
「大家看好了！
這裡就是波動的源頭！我現在要噴灑『淨化之光香水』，你們會看到，黑魔法波動會像煙霧一樣消散！」
他說著，對著隔間的牆壁就要噴，多克羅特突然上前一步，假裝不小心撞到洛哈特的胳膊。
水晶瓶里的液體灑了一半在地上，洛哈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史密斯同學！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抱歉教授，」
多克羅特低下頭，假裝愧疚，「人太多，我沒站穩。」
台下傳來一陣鬨笑，斯內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洛哈特教授，既然香水灑了，不如今天的演示就到這裡吧。
盥洗室空間狹小，人太多容易發生意外。」
洛哈特顯然不甘心，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液體，又看了看圍觀的學生，立刻又恢復了笑容：
「沒關係！我還有備用的！」
他從袍子裡掏出另一個水晶瓶，這次裡面裝著亮綠色液體，「這瓶『翡翠淨化劑』，效果比剛才的更好！」
多克羅特的心沉了下去，洛哈特的固執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剛想再次阻止，就見洛哈特對著隔間的牆壁猛地按下噴頭，亮綠色液體噴在裂縫上，發出「滋啦」的聲響，白色的煙霧瞬間冒了出來！
「快看！波動在消散！」
洛哈特得意地笑著，對著人群揮手。
可下一秒，煙霧突然變成了暗紅色，裂縫裡的蛇頭圖案再次亮起，淡綠色的光透過石縫滲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多克羅特的起子在口袋裡瘋狂震動，屏幕上的數值瞬間跳到2.6Hz，比昨晚的峰值還高！
「怎麼回事？」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手裡的水晶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這不是淨化效果！」
台下的學生們開始騷動，潘西尖叫著後退：「教授！牆壁在發光！」
多克羅特立刻掏出起子，旋動黃銅旋鈕，水晶柱展開至二十五公分，對準裂縫按下按鈕。
淡藍色的光束射向裂縫，與裡面的綠光相撞，發出「嗡」的巨響。
就在這時，裂縫裡的紅光突然爆發，一道黑影竄了出來，比昨晚的投影更清晰，是年輕的伏地魔，黑色的長袍在氣流中飄動，蒼白的臉上帶著陰冷的笑：
「愚蠢的巫師！你們以為這點小把戲能困住我？」
人群瞬間混亂，學生們尖叫著往門口跑，洛哈特更是嚇得躲到了麥格教授身後，聲音抖得像篩糠：
「麥格教授！快！快用魔法！」
麥格教授立刻舉起魔杖：「統統石化！」白光擊中黑影，卻只讓它的輪廓模糊了一瞬。
斯內普上前一步，從袍角的暗袋裡掏出一個小銀瓶，倒出三滴深紫色液體在魔杖尖，那是獨活草與嚏根草的混合劑。
《高級魔藥製作》里明確記載的「非實體黑魔法干擾劑」。
「這是你最討厭的魔藥。」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地牢的石牆，魔杖尖對著黑影一揮，紫色液體化作霧狀散開，
「獨活草分解情緒能量，嚏根草腐蝕殘魂形態。
你賴以存在的負面魔法，剛好是它的養料。」
霧狀液體裹住黑影，黑影瞬間發出刺耳的尖叫，輪廓劇烈扭曲：
「斯內普！你這個叛徒！
當年你求我收留你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樣子！」
「閉嘴！」
斯內普的黑眸里燃起火焰，又倒出兩滴混合劑，「你記錯了，我從來沒求過你。
我只是在等一個機會，親手毀掉你留下的所有垃圾。」
多克羅特趁機按下起子的黃銅旋鈕，水晶柱射出一道強光，精準命中黑影胸口的波動核心。
同時，他從布包里掏出剩餘的福克斯眼淚，對著裂縫猛灑進去。
淡金色的液體滲進石縫，綠光瞬間弱了下去，黑影的輪廓也越來越淡。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黑影的聲音帶著不甘的嘲諷，
「斯萊特林的印記已經被喚醒，就算我暫時離開，它們也會自己找機會……」
話音未落，黑影就像被風吹散的煙霧，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陣冰冷的餘溫。
盥洗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學生們的喘氣聲和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洛哈特從麥格教授身後探出頭，臉色慘白：「剛……剛才那是什麼？」
「是黑魔法殘留的殘魂投影。」
鄧布利多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他拄著接骨木魔杖，白鬍子在胸前晃了晃，
「洛哈特教授，你的演示結束了。
從今天起，女生盥洗室暫時封閉，由費爾奇負責24小時看守。」
洛哈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看到鄧布利多嚴肅的眼神，最終還是低下頭，灰溜溜地跟著人群離開了。
路過門口時，他的銀白長袍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引來幾個學生的憋笑。
潘西走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多克羅特一眼，嘴型無聲地罵著「麻煩精」。
多克羅特沒理會她的敵意，走到裂縫前，掏出起子按下按鈕。
屏幕上的數值回落到2.3Hz，但比昨晚壓制後的1.8Hz高了不少，而且波動很不穩定，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印記被激活過一次，魔法結構發生了變化。」
斯內普走過來，用魔杖尖碰了碰裂縫邊緣，
「福克斯眼淚的效果只能維持三天，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找到剩下的四個印記。」
「鄧布利多知道它們的具體位置嗎？」
多克羅特收起起子，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強光的灼熱感。
「他只知道大致範圍，具體坐標需要我們自己確認。」
斯內普從袍子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是禁書區資料里拓印的地圖，
「地牢的廢棄囚室、天文塔的觀測台、溫室的藤蔓牆，還有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後面。
這四個地方，都有斯萊特林的魔法殘留。」
多克羅特接過地圖，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紅點：「我們先從哪個開始？」
「地牢。」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地圖左下角，
「那裡的魔法波動最弱，而且廢棄多年，沒什麼學生去，適合先試探。
今晚午夜，我在地牢入口的石像鬼旁邊等你。」
就在這時，德拉科從門口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個小銀瓶，額頭上還沾著點灰塵：
「史密斯！你沒事吧？
我剛才在三樓看到紅光，嚇得直接從通道跑去斯內普教授辦公室，差點被費爾奇發現！這是備用的福克斯眼淚！」
多克羅特接過銀瓶，瓶身還帶著德拉科手心的溫度。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忍不住笑了：「我沒事，多虧你把這個拿來了。
不過下次別跑那麼快，通道里的石頭很滑。」
德拉科的耳尖瞬間紅了，彆扭地別過頭，卻還是忍不住問：
「剛才那個黑影……真的是黑魔法殘魂！」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
多克羅特才壓低聲音：「是，但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媽媽。
這件事太危險，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意外。」
德拉科抿了抿唇，重重地點頭：「我知道！我肯定不說！
對了，剛才洛哈特跑的時候，袍子上的金繡勾到了門把，扯下來一根線，潘西氣得臉都綠了，笑死我了！」
多克羅特跟著笑起來，斯內普的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立刻恢復成冰冷的樣子：
「馬爾福先生，既然你來了，就幫我把盥洗室里的玻璃碎片清理乾淨。
記住，別碰裂縫附近的液體，混合劑的殘留會灼傷皮膚。」
德拉科的臉瞬間垮了：「教授！我只是來送東西的！」
「要麼清理碎片，要麼抄《魔法藥劑高級製作》原著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
斯內普的眼神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德拉科哀嚎一聲，還是認命地拿起掃帚，一邊掃碎片一邊抱怨：
「偏心！明明是史密斯也在現場，為什麼只讓我幹活！」
多克羅特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又看了看裂縫裡微弱的綠光。
被激活的印記就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剩下的四個目標，每一個都可能藏著更危險的陷阱。
傍晚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多克羅特坐在壁爐邊，借著火焰的光研究地牢的地圖。
德拉科坐在對面，假裝看《預言家日報》，實則時不時偷瞄他手裡的紙。
過了好一會兒，少年才猶豫著開口：
「那個……地牢的廢棄囚室，我小時候我爸給我講過，裡面有很多生鏽的鐵鏈，還有斯萊特林的蛇形徽章。
你進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那些鐵鏈，聽說上面有舊的詛咒。」
多克羅特抬起頭，對上德拉科擔憂的眼神，心裡一暖：
「我會小心的，你放心。」
德拉科的耳尖又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翻報紙：
「誰擔心你了！我只是不想斯萊特林因為你少了一個能拿魔藥高分的學生！」
晚上十一點，多克羅特背著布包，從公共休息室的秘密通道溜了出去。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火把的火焰在牆壁上跳動。
他按照地圖的指引往地牢走，路過天文塔時，眼角餘光瞥見塔頂閃過一絲淡綠色的光，是第二個印記的波動，比地牢的更強。
午夜時分，他準時抵達地牢入口。斯內普已經在石像鬼旁邊等著了，手裡拿著一盞防風燈，黑袍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
看到多克羅特過來，他遞過一副皮手套：「囚室里的鐵鏈有腐蝕魔法，戴上這個能隔絕一部分。」
多克羅特接過手套戴上，跟著斯內普走進地牢。
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通道。
走了約莫十分鐘，他們來到一個掛著生鏽鐵鎖的囚室前，鎖身上刻著一個模糊的蛇形圖案，正是地圖上標註的第一個印記。
「波動穩定在2.2Hz，比盥洗室的弱，但更頑固。」
斯內普舉起防風燈，照亮鎖上的蛇形，
「這個印記依附在金屬上，混合了斯萊特林的血液魔法，普通的壓製劑沒用。」
多克羅特掏出起子，對準蛇形圖案按下按鈕。
水晶柱的淡藍光束掃過圖案，屏幕上的數值立刻跳動起來，與圖案的波動形成共振。
就在這時，囚室里突然傳來「咔嗒」的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拖動。
斯內普立刻舉起魔杖，對準囚室門：「裡面有被印記影響的生物，可能是老鼠，也可能是別的。
你用起子維持共振，我來開門。」
多克羅特點點頭，握緊起子，看著屏幕上的數值穩定在2.2Hz。
斯內普用魔杖對著鐵鎖一點，
「阿拉霍洞開」的咒語落下，鎖「咔嗒」一聲彈開。
他推開門，防風燈的光照進囚室，角落裡的景象讓兩人都皺起了眉。
一隻體型異常大的老鼠蜷縮在那裡，身體乾癟，眼睛裡泛著淡綠色的光，爪子正無意識地抓撓著地面，留下一道道帶著黑魔法殘留的劃痕。
更詭異的是，老鼠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小小的蛇形金屬片，正是印記的能量載體。
「是印記的『共生體』。」
斯內普的聲音冷了下來，「它把老鼠的生命力轉化成了維持自身的魔法，這就是為什麼波動比預期的穩定。」
多克羅特舉起起子，剛想發射強光摧毀金屬片，老鼠突然尖叫著撲了過來，眼睛裡的綠光變得異常刺眼。
斯內普立刻用魔杖擋住：「統統石化！」
老鼠被定在一邊，身體卻還在微微抽搐，脖子上的金屬片泛著越來越亮的綠光。
「用混合劑！」斯內普喊道。
多克羅特立刻掏出獨活草與嚏根草的小瓶，對著老鼠灑了幾滴。
紫色液體落在金屬片上，瞬間冒出白煙，老鼠的身體軟了下去，金屬片上的綠光也漸漸暗了。
他趁機用起子的光束對準金屬片，按下強擊按鈕——「嗡」的一聲，金屬片裂開一道縫，屏幕上的數值瞬間降到1.9Hz，波動也變得平穩。
斯內普上前一步，用魔杖尖挑起金屬片，放進一個密封的水晶盒裡：「這個印記暫時被壓制了，但金屬片不能留在這裡。
我會把它送到鄧布利多那裡。」
多克羅特鬆了口氣，摘下手套，指尖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看著囚室里乾癟的老鼠，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個印記，後面的三個，只會更危險。
而那個消失的殘魂，恐怕已經開始聯繫其他印記，一場更激烈的交鋒，正在不遠的地方等著他們。
走出地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禁林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並肩往城堡走，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蕩。
「下一個目標，天文塔。」
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里沒有波瀾，「明天晚上，我們去那裡。」
多克羅特點點頭，握緊手裡的起子。指尖能感覺到齒輪的細微震動，1.9Hz的頻率，是被壓制的印記信號，也是新的戰鬥號角。
而霍格沃茨城堡的石牆深處，那些尚未被找到的蛇形印記，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們的行動，開始發出更頻繁的波動，像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靜靜等待著下一次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