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堡陰影與蛇語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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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汽笛的餘音還在站台上空盤旋,多克羅特攥著工具包的手指已經泛白。

  屏蔽盒裡的日記很安靜,但他能感覺到起子的水晶柱在工具包微微發燙。

  那是魔法場相互壓制的信號,提醒他這東西哪怕被封存,也從未真正「安分」。

  「史密斯!你愣著幹什麼?馬車快滿了!」

  德拉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正跟著幾個斯萊特林學生往城堡方向走,銀綠色的長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袍角還沾著點站台的煤灰。

  多克羅特抬頭時,正看到德拉科回頭揮手,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新學期的興奮,完全沒注意到他手裡工具包的異常。

  多克羅特快步跟上,兩人混在嘰嘰喳喳的學生隊伍里,穿過城堡大門前的石獸雕像。

  石獸的眼睛在暮色里泛著灰光,麥格教授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卷邊的名冊,鼻樑上的眼鏡滑到了鼻尖:

  「斯萊特林的學生,保持秩序!

  馬爾福,史密斯,跟上前面的隊伍,開學宴的南瓜汁要涼了!」

  穿過門廳時,牆上的盔甲突然動了動,頭盔里傳來金屬碰撞的輕響,是新學期的魔法維護,讓盔甲恢復了「守衛」的本能。

  多克羅特的後頸突然一涼,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盔甲的陰影滑過來,帶著蛇腥味的、冰冷的注視貼在他的皮膚上。

  他下意識地摸向領口的暗號器,那枚斯內普給的銅製小徽章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震動。

  是錯覺嗎?

  他剛想低頭檢查工具包,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嘶嘶」聲,像極了蛇吐信的聲音,卻又輕得像風穿過石縫。

  「你聽到什麼了嗎?」旁邊的斯萊特林學生皺著眉問,伸手揉了揉耳朵,「好像有蛇在叫,霍格沃茨里怎麼會有蛇?」

  多克羅特搖搖頭,心裡卻沉了下去。這不是普通的蛇叫,是蛇佬腔!

  只有斯萊特林的血裔,或是與伏地魔殘魂有牽連的人才能感應到的語言。

  而能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發出這種聲音的,除了屏蔽盒裡的日記殘魂,就只有那個傷疤里嵌著伏地魔碎片的哈利·波特了。

  他攥緊工具包,跟著隊伍走進禮堂。

  穹頂的魔法燈像星星一樣綴在黑色的天幕上,四張長桌分別鋪著紅、藍、黃、綠四種學院的桌布,上面已經堆滿了烤雞、南瓜餅和裝著黃油啤酒的銀壺。

  斯萊特林長桌旁,潘西·帕金森正和幾個女生竊竊私語,看到德拉科過來,立刻揮了揮手:「馬爾福!你聽說了嗎?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吉德羅·洛哈特!」

  「洛哈特?就是那個寫《與巨怪同行》的暢銷書作家?」

  德拉科眼睛一亮,拉著多克羅特坐下,語氣里滿是少年人的崇拜,

  「我在對角巷的書店見過他的海報!書上說他徒手打敗過十隻巨怪,還馴服了羅馬尼亞的吸血鬼!」

  多克羅特挑了挑眉,沒接話。

  他清楚,盧修斯絕不會跟德拉科說洛哈特的「真相」。

  以盧修斯的驕傲,只會覺得洛哈特這種華而不實的「明星巫師」是跳樑小丑。

  兩人說話間,禮堂入口突然爆發出一陣女生的尖叫。

  一個穿著亮藍色絲綢長袍的男人走了進來,長袍上繡著銀色的獨角獸圖案,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連一根髮絲都沒亂。

  他手裡捧著一摞自己的書,書封上印著他笑容燦爛的照片,走到哪裡都能引來一片相機閃光,是《預言家日報》的記者跟著來了。

  「哦,我親愛的霍格沃茨!」

  洛哈特停下腳步,對著穹頂張開雙臂,聲音透過魔法擴音咒傳遍整個禮堂,

  「能站在這裡,面對如此多充滿智慧與勇氣的年輕巫師,我簡直要熱淚盈眶了!」

  他說著,還真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帕,輕輕擦了擦眼角,可那誇張的笑容根本沒消失過。

  鄧布利多校長走上講台,白鬍子在胸前晃了晃,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歡迎各位回到霍格沃茨。正如大家所知,新學期我們有幸邀請到吉德羅·洛哈特先生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洛哈特先生不僅是暢銷書作家,更有豐富的對抗黑魔法生物的經驗。」


  洛哈特立刻接過話頭,往前跨了一步,搶過了所有人的目光:

  「校長太謙虛了!

  其實我更想和同學們分享我的經歷——比如在羅馬尼亞與吸血鬼共飲下午茶,在蘇格蘭高地馴服暴走的山怪!

  哦,對了!」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羽毛筆,對著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晃了晃,

  「下周三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我會帶大家親手製作『防狼人香水』,還會現場簽名贈送我的新書《與食屍鬼同游》,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哦!」

  禮堂里的低年級女生瞬間沸騰了,紛紛舉手喊著「洛哈特教授!我要簽名!」。

  多克羅特看著洛哈特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暗笑,這位教授恐怕連真的狼人都沒見過,所謂的「經驗」不過是靠遺忘咒從別人那裡盜竊從而編出來的故事,可偏偏能靠這副皮囊和口才,騙得所有人團團轉。

  就在洛哈特滔滔不絕地講著「如何優雅地擊退小矮妖」時,多克羅特的後頸又一次傳來那種冰冷的觸感。

  這次的蛇佬腔更清晰了,像是有人在他耳邊嘶喊:「打開它……讓我出來……」

  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格蘭芬多長桌那邊哈利·波特的目光。

  哈利皺著眉,手按在額頭上的傷疤,臉色蒼白,顯然也聽到了這詭異的聲音。

  是日記的殘魂在躁動,還是哈利傷疤里的殘魂在呼應?

  多克羅特攥緊工具包,指尖的溫度驟降。

  這場蛇語迴響,比他想像的更複雜,而洛哈特那浮誇的笑聲,恰好掩蓋了這詭異的波動,沒人注意到兩個學生的異常。

  開學宴的食物在魔法的作用下自動擺上長桌,烤土豆冒著熱氣,糖漿餡餅上的糖霜閃閃發光。

  多克羅特卻沒什麼胃口,他看著洛哈特被一群學生圍著簽名,看著德拉科興奮地和潘西討論著下周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看著哈利和羅恩低聲交談,眉頭緊鎖。

  這些原著里的劇情正在上演,可他手裡的日記,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讓原本的軌跡開始偏移。

  宴會結束後,多克羅特跟著德拉科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

  走廊里,洛哈特正和麥格教授並肩走著,聲音里滿是得意:

  「麥格教授,您放心,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一定會成為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課程!我已經準備了十場簽名會,還有……」

  麥格教授只是敷衍地點點頭,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里,火焰噼啪作響,牆上的掛毯映著銀色的蛇紋,蛇的眼睛在火光下像是活的一樣。

  多克羅特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假裝整理行李,實則快速打開工具包,屏蔽盒的表面泛著淡藍的微光。

  那是起子的抗干擾魔法在起作用,盒壁上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蛇形紋路,是剛才蛇佬腔引發的波動。

  當他用指尖碰了碰屏蔽盒時,起子突然從工具盒裡滾了出來,透明水晶柱瞬間亮起暗紅,DNA螺旋齒輪「嗡」地轉了起來,轉速比在火車上時快了一倍,像是在對抗某種外力的衝擊。

  多克羅特立刻按住起子的黃銅旋鈕,強行讓它收縮回十六公分。

  公共休息室里的學生太多,潘西和幾個女生正往這邊看。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斯內普走了進來。

  他的黑袍掃過地面的地毯,沒有理會打招呼的學生,徑直走到多克羅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跟我來,魔藥儲藏室。」

  多克羅特跟著斯內普穿過走廊,走廊里的火把發出「噼啪」的聲響,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魔藥儲藏室的門關上的瞬間,斯內普立刻轉身,黑眸死死盯著他手裡的工具盒:

  「盧修斯的東西,你真的拿到了?」

  多克羅特點點頭,打開工具盒,露出裡面的屏蔽盒:

  「在裡面,用起子的抗干擾魔法封著。

  剛才在禮堂,我又聽到了蛇佬腔,哈利·波特也聽到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手在屏蔽盒上劃了一下,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是那東西在和城堡里的斯萊特林遺產共鳴。


  霍格沃茨的牆壁里,藏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魔法痕跡,日記里的殘魂能感應到這些痕跡,蛇佬腔就是它們溝通的信號。

  至于波特……」 他頓了頓,黑眸里閃過一絲複雜,「他倒是很奇怪了,難道波特家族的哪一任祖先有斯萊特林的血脈嗎?」

  多克羅特心裡一緊。

  他終於明白,盧修斯為什麼那麼想把日記丟進霍格沃茨。

  他或許不知道蛇佬腔,不知道密室,但他能感覺到,日記和霍格沃茨之間有某種「吸引力」。

  把日記放在這裡,就像把麻煩丟進了「對的地方」,既能擺脫自己的掌控,又能藉助城堡的魔法掩蓋痕跡。

  「我該怎麼辦?」

  多克羅特問,指尖摩挲著屏蔽盒的邊緣,盒壁上的蛇形紋路已經淡了些,但起子的水晶柱還在微微發燙。

  「暫時別碰它,也別用起子檢測。」

  斯內普的聲音很冷靜,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禁林,

  「鄧布利多最近在查城堡里的異常魔法波動,洛哈特又整天像只孔雀一樣在學生堆里晃悠,你要是有任何異常舉動,只會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等過了這陣子,我帶你去有求必應屋。

  那裡的魔法能屏蔽一些窺測,你可以在那裡研究這東西。」

  多克羅特點點頭,把屏蔽盒放回工具盒,重新蓋好。

  他剛想拉開門離開,就聽到外面傳來德拉科的聲音,帶著點焦急:

  「斯內普教授!您看到史密斯了嗎?

  我媽媽讓我問他,有沒有看到一個銀色的小盒子,就是昨天在火車上,她幫爸爸帶的那個……」

  多克羅特的心跳瞬間加快,後背立刻貼緊了儲藏室的門。

  納西莎還是起了疑心,竟然讓德拉科來問他!

  盧修斯肯定對她發了火,不然以納西莎的性格,不會讓兒子摻和這種事。

  斯內普立刻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躲到儲藏室的柜子後面。

  柜子里堆滿了乾燥的曼德拉草,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多克羅特剛躲好,就聽到斯內普打開門的聲音,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嚴肅:「馬爾福先生,你找史密斯做什麼?」

  「我媽媽說,那個銀色小盒子不見了,很重要。」

  德拉科的聲音帶著點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說昨天在火車上,史密斯也在,讓我問問他有沒有看到……

  我爸爸今天早上還發了火,說盒子裡的東西不能丟。」

  斯內普靠在門框上,擋住了德拉科的視線,聲音冷了下來:

  「史密斯去禮堂喝南瓜汁了,你沒看到他在長桌嗎?

  還有,你媽媽的盒子丟了,應該去問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或者去失物招領處,而不是在走廊里找一個學生。

  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不該為這種小事到處跑,失了體面。」

  德拉科的臉瞬間紅了,像是被斯內普的話刺到了,攥著長袍的手指都泛白了:

  「我……我只是幫媽媽問一下,她很著急。」

  「好了,回去吧。」

  斯內普的聲音沒有緩和,

  「明天早上八點的魔藥課,別遲到。如果你再為這種事分心,我會扣斯萊特林的分。」

  德拉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還帶著一絲委屈的拖沓。

  多克羅特從柜子後面走出來,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曼德拉草的氣味讓他鼻子發癢,卻不敢打噴嚏。

  「納西莎開始懷疑了。」

  斯內普的臉色很難看,走到儲藏室的架子旁,拿起一瓶月光草汁液,

  「她雖然不知道盒子裡是日記,但盧修斯肯定對她發了火,讓她必須找到盒子。

  接下來的幾天,你離德拉科遠一點,別和他單獨說話,也離洛哈特遠點。

  那傢伙沒什麼真本事,卻愛搜集各種『奇聞異事』,被他纏上會很麻煩。」

  多克羅特握緊手裡的工具盒,指尖冰涼。

  他知道,這場從科克沃斯開始的博弈,已經跟著他來到了霍格沃茨。

  當天晚上,多克羅特躺在斯萊特林的宿舍床上,手裡握著起子。

  象牙白的手柄在黑暗中泛著淡光,尾端的TARDIS雕像像是一個小小的燈塔。

  他能感覺到,起子的水晶柱還在微微發燙,和屏蔽盒裡的日記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他突然想起在火車上看到的金妮·韋斯萊的書包,那個繡著「G.W」的紅色書包,要是他沒有拿走日記,現在日記應該就在那個書包里。

  多克羅特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將起子放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宿舍外的走廊里傳來其他學生的嬉笑聲,壁爐里的火焰偶爾發出一聲輕響,而他的工具包就放在床頭柜上,裡面的屏蔽盒安靜著,卻又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在黑暗中與城堡的陰影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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