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格日記與多比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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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觸到書架後的木板時,多克羅特能感覺到細微的魔法波動。

  不是盧修斯說的「奇怪波動」,而是暗格本身的防禦咒,像一層薄薄的冰,貼在木頭上。

  他按照德拉科信里的提示,用指腹按住平面圖紅圈的位置,輕輕往裡推。

  「咔嗒」一聲輕響,暗格彈開了。

  裡面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黑皮日記本,封皮是磨舊的摩洛哥皮革,邊緣泛著毛邊,外面松松裹著一層銀綠色絲綢,是馬爾福家的布料,和盧修斯的長袍一個顏色。

  日記本的封面上沒有字,只在右下角燙著一個極小的蛇形紋章:

  蛇身纏繞著字母「T.M.R」,線條陰冷扭曲。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多克羅特的心跳瞬間加快。

  這絕對是伏地魔當年賞賜給盧修斯的那本日記,和他過去聽斯內普描述的、傳聞中能「蠱惑人心」的黑魔法物品,特徵分毫不差。

  「拿出來吧。」

  盧修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別碰裡面的紙,只用你的法子測。

  這東西放了好幾年,最近突然有了動靜,我需要知道它會不會出事。」

  多克羅特心裡一動。原來盧修斯不是好奇波動是什麼,是怕這日記本「出問題」。

  他想起過去斯內普提過,盧修斯當年跟著伏地魔,只是想攀附權力,如今黑魔頭倒了,手裡的舊物就成了燙手山芋。

  此刻的試探哪裡是「檢測」,分明是「安全排查」,找個看似無關的一年級學生來測,既不會暴露自己持有黑魔頭物品的事,又能快速確認風險,方便後續找機會脫手。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記本,皮革的觸感粗糙發涼,絲綢在指縫間滑過。

  轉身回到桌邊,把日記本放在面前,故意放慢動作,從布包里掏出銅齒輪和刻好符文的桃槐木碎片。

  這是他和斯內普約定的「初步檢測工具」,只用桃槐木的魔法共鳴感知波動,不觸發任何深層魔法,正好符合盧修斯「別碰裡面的紙」的要求。

  他把桃槐木碎片輕輕搭在日記本封面上,指尖按住碎片上的蛇形符文。

  下一秒,碎片微微發燙,符文的紋路里滲出淡淡的金光和在禁林里檢測殘魂時的反應一模一樣。

  只是波動更弱、更集中,像一顆被裹在棉花里的心跳,每一次起伏都帶著陰冷的滯澀感。

  「怎麼樣?」

  盧修斯的身體往前傾了傾,蛇頭魔杖依然點著掌心,眼神里的警惕壓過了傲慢,「波動穩定嗎?會不會……突然炸開?」

  多克羅特故意皺起眉,裝作困惑:

  「穩定是穩定,但和禁林里的不一樣。禁林的波動是散的,像霧飄在空氣里;

  這個是沉在本子裡的,而且……」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氣,「波動裡帶著點冷意,像摸了一塊剛從冰窖里拿出來的石頭。」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推開,多比端著一個銀質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清水,是多克羅特之前說「只喝白水」後,盧修斯讓他準備的。

  多比的頭低得快碰到胸口,聲音斷斷續續,指尖還沾著未擦乾淨的薰衣草花粉:「先…先生,水…水來了。」

  他把水杯放在多克羅特面前時,指尖突然快速碰了碰多克羅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像一片雪花落在手上。

  多克羅特心裡一動,餘光瞥見多比的圍裙口袋裡,露著一小角淡紫色的信紙,和德拉科之前寄來的信封材質一樣。

  是暗號。

  德拉科肯定和多比約定了,用這個動作確認他是否安全。

  盧修斯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日記本上:

  「冷意?是黑魔法殘留?還是……它在『醒過來』?」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像怕被日記本本身聽見。

  「我不知道。」

  多克羅特搖了搖頭,把桃槐木碎片拿起來,

  「我的法子只能測波動穩不穩,測不出別的。」

  他故意不提,只說「測不出來」。


  這樣既符合一年級學生的能力範圍,又能讓盧修斯覺得他的「檢測手段」很初級,不會威脅到日記本的秘密。

  果然,盧修斯的手指摩挲著袖口的蛇紋,思考了幾秒,語氣裡帶著算計:「要是想進一步檢測的話,你需要什麼?

  魔法水晶我這裡有,明天讓德拉科帶給你。

  但你要記住,只測『穩不穩』,別瞎琢磨別的,這東西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擔不起。」

  多克羅特剛要點頭,領口的暗號器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是蜂鳴的前兆,斯內普在發信號,應該是提醒他兩個小時的時限快到了。

  他立刻站起身,裝作有些慌亂:

  「先生,抱歉,我…我表叔(斯內普)剛才說,說他只能等我兩個小時,讓我趕緊忙完就回去。」

  盧修斯的眉頭皺了皺,目光在他的布包和日記本之間掃了一圈,似乎在判斷真假。

  就在這時,德拉科突然開口了,聲音帶著少年人的隨意,卻精準地補了一句:

  「爸,剛才我確實看到一隻灰貓頭鷹往科克沃斯飛,斯內普教授的貓頭鷹就是灰色的。」

  多克羅特心裡鬆了口氣,德拉科連貓頭鷹的顏色都對上了,盧修斯再多疑也不會懷疑。

  盧修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指了指暗格:

  「把日記本放回去,明天讓德拉科帶水晶給你。

  記住,管住你的嘴,這東西的事要是傳出去,就算斯內普護著你,馬爾福家也能讓你在霍格沃茨待不下去。」

  「我知道,先生。」

  多克羅特拿起日記本,快步走回書架,把它輕輕塞進暗格。

  放回去時,他特意留意到日記本的厚度比看起來薄,封皮和內頁之間似乎夾著什麼,卻沒敢多碰,只按原樣推好木板。

  轉身時,他瞥見多比站在門邊,頭依然低著,但眼角的餘光快速朝他眨了一下,還悄悄比了個「安全」的口型。

  盧修斯沒再留他,只是揮了揮手:「讓多比送你出去,馬車在門口等著。」

  多克羅特跟著多比走出書房,下樓時,多比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茶…茶里的誠實劑,是…是馬爾福先生讓加的,他怕…怕您知道日記的事,故意套話…先生,您…您沒喝,對嗎?」

  多克羅特心裡一暖,原來多比剛才碰他的手背,是在確認這件事。他輕輕點頭,聲音也放低:

  「我沒喝,謝謝你,多比。」

  多比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叫自己的名字,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不…不用謝,先生。德拉科…德拉科少爺說,您是…是不會害我的人。

  還有…還有那本日記,馬爾福先生…先生最近總對著它念奇怪的話,像…像蛇吐信的聲音,念完就摔東西,說『這破玩意兒趕緊處理掉』。」

  蛇佬腔!還要處理掉!多克羅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盧修斯不僅在模仿用「蛇佬腔」激活日記,更在急於脫手。

  現在找自己檢測,就是想確認日記「沒失控」,方便後續找機會扔給別人,把風險轉嫁出去。

  「我知道了。」

  多克羅特壓低聲音,拍了拍多比的胳膊。

  這個動作讓多比嚇得一縮,卻還是沒躲開,「你小心點,別讓盧修斯發現你說這些。」

  多比快速點頭,快步走到莊園門口,拉開馬車車門。

  多克羅特坐進去時,多比突然塞給他一張小小的紙條,然後立刻轉身跑回莊園,像怕被盧修斯的眼線看見。

  馬車啟動了,多克羅特展開紙條,上面是用墨水寫的歪歪扭扭的字,筆畫還有些顫抖,是多比的筆跡:

  「日記…晚上會發光,像…像小蟲子在紙上爬,馬爾福先生看到,就把它鎖回暗格。」

  是魂器在活動!

  多克羅特的手指攥緊了紙條。

  日記本里的殘魂不僅穩定,還在夜間顯現。

  盧修斯的慌亂不是沒道理,他根本控制不住這東西,只想儘快確認安全後脫手。

  馬車碾過石板路,薰衣草的香氣漸漸淡了,科克沃斯的煤煙味又飄了進來。


  多克羅特摸了摸領口的暗號器,震動已經停了,應該是斯內普確認他安全離開後,停止了信號。

  他把紙條折成小塊,塞進襯衫口袋,指尖碰到了德拉科信上的薰衣草花紋。

  今天的莊園之行,盧修斯的試探、德拉科的掩護、多比的提醒,其實都指向一個真相:

  盧修斯握著一個他搞不定的燙手山芋,而自己,成了他臨時找的「安全檢測器」。

  「怎麼樣?」斯內普的聲音沒有起伏,但多克羅特能看到他攥著樹枝的手指緊了緊。

  多克羅特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是那本日記,盧修斯怕它失控,找我檢測只是想確認『穩不穩』,他想脫手。

  還有,多比說盧修斯嘗試用蛇佬腔念過話,日記晚上會發光,像殘魂在動。

  但很明顯,馬爾福家族並沒有蛇佬腔的血統,僅靠粗糙的模仿是沒有什麼效果的。」

  斯內普的動作停了下來,黑沉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想脫手?他倒是打得好算盤。

  用你這個『斯內普的遠房親戚』做幌子,就算日記出了問題,也能推到你我身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銀質小瓶,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這是獨角獸的眼淚,能暫時壓制殘魂的波動。

  明天德拉科帶水晶來,你用增幅器測的時候,滴一滴在桃槐木上。

  別讓殘魂察覺到你的存在,盧修斯想脫手,不代表這東西本身不危險。」

  多克羅特接過小瓶,塞進布包。抬頭時,槐樹葉在風裡沙沙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的臉上,溫暖得像童年時的槐蜜糕。

  這場博弈,盧修斯以為自己是掌控者,卻不知道,他已經把日記的關鍵線索,親手送到了自己手裡。

  斯內普已經轉身往安全屋走,背影在巷口的陽光里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多克羅特快步跟上,布包里的桃槐木碎片輕輕發燙,像在呼應著日記本里的殘魂,也像在提醒他。

  盧修斯的試探只是開始,真正的危險,藏在那本磨舊的黑皮日記里,藏在即將到來的、與殘魂的正面接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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