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椏口的震顫與殘魂的反噬
禁林的雪比城堡附近更厚，沒到腳踝的積雪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聲響。
多克羅特把護心草汁倒進隨身攜帶的銀瓶里，仰頭喝了一口，帶著淡淡的草藥苦味，卻能清晰感覺到胸口泛起一股暖意，抵消了地脈紊亂帶來的輕微眩暈。
他掏出音速起子，展開投影。
淡藍色的光幕里，一道微弱的灰黑色光點正停在三椏口的位置，邊緣的暗紅詛咒紋路由之前的「藤蔓狀」變成了「細碎點狀」。
顯然，殘魂在吸收地脈能量的同時，詛咒也在一點點反噬它的核心。
「距離三椏口還有五百米。」
斯內普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的黑袍下擺沾著雪沫，手裡握著一根魔杖，正用魔杖尖撥開擋路的枯枝。
「鄧布利多派的巡邏隊在三椏口外圍，是霍琦夫人和海格，他們的巡邏路線每半小時一圈，我們還有十五分鐘的空隙。」
多克羅特點點頭，把起子的投影調到「靜音模式」避免光點的震顫聲引來巡邏隊。
他摸了摸布包里的桃木枝，枝條正微微發燙，和起子的TARDIS小雕像形成了微弱的共鳴，像是在給他們指引方向。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面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三座巨大的岩石呈「品」字形矗立在雪地里。
岩石之間的空地上，三條泛著淡綠色光的地脈線交匯在一起——正是三椏口。
殘魂就蜷縮在交匯點的中央，灰黑色的霧氣比在夜騏谷時稀薄了一半，像一層薄薄的紗，包裹著裡面若隱若現的扭曲影子。
它正貪婪地吸著地脈線的能量，每吸一口，霧氣就會亮一分，但邊緣的暗紅光點也會更密集一分，像是在它身上扎了無數根細小的針。
「動手嗎？」
多克羅特壓低聲音，指尖放在音速起子的按鈕上，水晶柱里的桃槐木核心泛著淡淡的金光，夜騏腦神經粉末在裡面輕輕跳動。
斯內普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陶罐，裡面裝著研磨成粉的古柏根：
「再等三分鐘，它剛吸收了一波能量，現在是最不穩定的時候。
我把古柏根粉撒在它周圍，能暫時阻斷地脈能量的供應，你再攻擊它的核心，讓詛咒徹底反噬。」
多克羅特點頭，握緊起子，目光緊盯著殘魂。
他能看到霧氣里的影子在微微抽搐，一半是伏地魔的狠厲嘶吼（無聲的，卻能通過魔法波動感知到），一半是奇洛殘留意識的痛苦呻吟。
詛咒不僅在侵蝕殘魂，還在喚醒它吞噬的宿主意識，這讓殘魂的控制力越來越弱。
三分鐘很快過去。
斯內普貓著腰，繞到三椏口的岩石後面，將古柏根粉均勻地撒在地上，形成一個圓形的圈。
粉末遇雪融化，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淡黑色的痕跡，正好將地脈線的交匯點圍在中間。
就在粉末圈閉合的瞬間，殘魂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野獸，霧氣猛地收縮，又猛地膨脹：
「是誰？！誰在斷我的能量！」
「就是現在！」
斯內普大喊，魔杖尖射出一道橙色的火焰，擊中粉末圈的邊緣。
古柏根粉遇火瞬間燃起淡藍色的火焰，形成一道火牆，徹底阻斷了地脈能量的供應。
多克羅特毫不猶豫地按下起子的按鈕。
銀藍色的光束這次沒有變成「劍狀」，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絲，像一張網，精準地罩住了殘魂的霧氣。
這是他結合桃木枝的能量，新調試的「詛咒引導模式」，專門把殘魂體內的詛咒能量引到表面。
多克羅特墓園裡的樹木隨著他的重生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恩惠。
與多克羅特重生之後就逐漸沉寂的能量不同，部分受到恩惠的桃樹內的能量依舊活躍，甚至能引導起起子的運作。
「啊——！我的身體！」
殘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霧氣里的扭曲影子突然分裂成兩半，一半是伏地魔的蛇臉輪廓，一半是奇洛蒼白的臉。
奇洛的臉滿是痛苦：「放過我……我不想再被控制了……」，蛇臉輪廓則瘋狂嘶吼：「閉嘴！你只是我的容器！」
斯內普趁機衝過去，魔杖尖對準蛇臉輪廓：「靈魂剝離咒！」
一道淡綠色的光刃刺進霧氣里，蛇臉輪廓發出一聲更尖銳的慘叫，霧氣瞬間炸開。
無數道暗紅詛咒光點從裡面飛出來，像失控的螢火蟲，四散在雪地里。
多克羅特立刻用起子的光幕將這些光點困住。
這些是被剝離出來的純詛咒能量，若不困住，會污染周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海格的聲音：「誰在那裡？有動靜！」
「快走！」斯內普拉起多克羅特的胳膊，往旁邊的樹林裡跑。
剛跑進去，就看到霍琦夫人騎著掃帚從空中飛過，她的目光掃過三椏口的火牆，皺起眉頭：「海格，那裡有火！好像是黑魔法的火焰！」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躲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屏住呼吸。
他們能看到海格拿著斧頭跑過來，用斧頭劈開火牆，卻只看到地上殘留的灰黑色霧氣和暗紅詛咒光點。
殘魂的主體已經不見了。
「奇怪，怎麼只有這些？」霍琦夫人的聲音帶著疑惑，「鄧布利多明明說這裡可能有黑魔法波動……」
「會不會是禁林里的動物弄的？」
海格撓了撓頭，用腳踩滅了地上的小火苗，「比如那些吸血鬼，它們有時候會弄出點奇怪的火焰。」
霍琦夫人半信半疑，但也沒再深究，只是對著三椏口的地脈線施了一道「穩定咒」：
「不管是什麼，先穩定這裡的能量，免得影響城堡。我們繼續巡邏，晚點再告訴鄧布利多。」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多克羅特和斯內普才鬆了口氣。
「殘魂跑了。」
斯內普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掏出魔杖，在地上劃出一道追蹤咒。
淡金色的光紋在雪地上延伸，卻在五十米外突然斷了，「它的主體太虛弱，分裂成了無數個小碎片，鑽進地脈線里了。」
多克羅特拿出起子，展開投影。
光幕里，原本的「一個灰黑點」變成了無數個微小的灰點，像星星一樣散在三椏口周圍的地脈線里，每個灰點的能量數值都只有0.5Hz，幾乎快和地脈的自然能量融為一體。
「詛咒反噬讓它不得不分裂逃生。」
多克羅特收起起子，心裡卻沒有輕鬆的感覺，「雖然每個碎片都很虛弱，但只要有一個碎片找到合適的宿主，就能慢慢恢復。」
斯內普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收集了一點地上的詛咒光點：
「我把這些帶回魔藥課教室，研究一下能不能做針對性的追蹤劑。
另外，地脈線被殘魂和詛咒污染，鄧布利多肯定會發現異常，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就在他們準備往城堡走時，多克羅特新買的的貓頭鷹「槐枝」突然從天空飛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腳邊綁著一張新的羊皮紙。
是赫敏的字跡，比上次更潦草，顯然是匆忙寫的：
「魔法部的人進禁林了！快離開！別被他們發現！」
多克羅特心裡一沉，魔法部的人怎麼會突然進來？這是誰透露的？
憑福吉那個性子，除非伏地魔就在他面前，不讓怎麼會這麼主動。
「快走！」
多克羅特拉起斯內普，往禁林邊緣跑。
剛跑過一片灌木叢，就聽到身後傳來魔法部巫師的聲音：「這裡有黑魔法殘留！快用顯形咒！」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後面射來，多克羅特立刻用起子的光幕擋住，白光碰到光幕，瞬間折射到旁邊的雪地上，激起一片細小的雪霧。
斯內普趁機甩出一道「混淆咒」，淡紫色的霧氣瀰漫開來，擋住了魔法部巫師的視線。
兩人趁機加快腳步，跑出禁林邊緣時，正好看到德拉科騎著掃帚在城堡的圍牆外徘徊，看到他們，立刻壓低掃帚飛過來：
「你們怎麼才出來？我爸剛給我發貓頭鷹，說魔法部的人是鄧布利多叫進來的，他說禁林有異動！」
搞笑！一個英倫三島最強大的巫師，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事情要告訴魔法部，老蜜蜂用這種手段來試探？
「知道了。」
多克羅特接過德拉科遞來的備用斗篷（用來遮住沾雪的黑袍），「你先回去，就說沒看到我們，我們從密道回城堡。」
德拉科點點頭，又塞給多克羅特一個小紙包：
「我爸讓我給你的，說是能掩蓋黑魔法氣息的粉末，灑在身上，魔法部的探測儀就查不出來。」
多克羅特接過紙包，裡面的粉末帶著淡淡的魔藥香氣。
他對德拉科點點頭：「謝了，回去注意安全。」
德拉科「嗯」了一聲，騎著掃帚往城堡的魁地奇球場飛去。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沿著禁林邊緣的密道往城堡走，雪地上的腳印很快被風吹來的新雪覆蓋。
其實斯內普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畢竟他一個教授出現在禁林也沒啥。
但多克羅特出現在這裡，那就不是一個隨教授巡邏的理由可以糊弄，畢竟鄧布利多都聯繫魔法部了。
那深究起來，只會越來越麻煩。
斯內普突然說：「剛才殘魂分裂時，我看到奇洛的臉消失前，往城堡的方向看了一眼。」
多克羅特腳步頓住：「你的意思是……奇洛的殘留意識可能還在？」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斯內普的聲音沉了下來，「奇洛的身體雖然死了，但他的意識被殘魂吞噬後，可能和地脈能量產生了某種連接。
如果他的意識還在，說不定會去找和他有關的人或物。」
多克羅特心裡一緊，奇洛在霍格沃茨唯一有聯繫的，除了伏地魔，就是……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那裡可能還殘留著他的魔法氣息，甚至可能有他沒來得及帶走的黑魔法物品。
「回去後，我去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看看。」多克羅特說。
「我和你一起去。」斯內普搖頭，「鄧布利多肯定會派人盯著那裡，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兩人走進密道的盡頭，推開通往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暗門。
壁爐里的火焰還在燃燒，休息室里空無一人，只有德拉科留在桌上的一張紙條：「魔法部的人在門廳檢查進出人員，你們從廚房的通道回宿舍。」
多克羅特拿起紙條，和斯內普對視一眼。
雖然這次在三椏口削弱了殘魂，但也暴露了更多的破綻。
鄧布利多的試探、魔法部的追查、殘魂的分裂反噬，還有可能殘留的奇洛意識……這場圍繞殘魂的較量，不僅沒有結束，反而因為地脈的污染和多方勢力的介入，變得更加複雜。
他摸了摸布包里的桃木枝，枝條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卻依舊和腰上的音速起子保持著微弱的共鳴。
窗外的雪還在下，三椏口的地脈線還在微微震顫，那些分裂的殘魂碎片像隱藏在雪地里的毒刺，隨時可能刺向意想不到的地方。
多克羅特握緊拳頭，心裡清楚：
下一次再遇到殘魂，絕不會像這次這麼幸運。
他們必須在鄧布利多和魔法部之前，找到殘魂的碎片。
壁爐的火焰「噼啪」一聲，濺起一顆火星，落在深綠色的地毯上，很快熄滅。
就像殘魂的能量，看似虛弱，卻總能在不經意間，燃起新的危險。
多克羅特把護心草汁倒進隨身攜帶的銀瓶里，仰頭喝了一口，帶著淡淡的草藥苦味，卻能清晰感覺到胸口泛起一股暖意，抵消了地脈紊亂帶來的輕微眩暈。
他掏出音速起子，展開投影。
淡藍色的光幕里，一道微弱的灰黑色光點正停在三椏口的位置，邊緣的暗紅詛咒紋路由之前的「藤蔓狀」變成了「細碎點狀」。
顯然，殘魂在吸收地脈能量的同時，詛咒也在一點點反噬它的核心。
「距離三椏口還有五百米。」
斯內普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的黑袍下擺沾著雪沫，手裡握著一根魔杖，正用魔杖尖撥開擋路的枯枝。
「鄧布利多派的巡邏隊在三椏口外圍，是霍琦夫人和海格，他們的巡邏路線每半小時一圈，我們還有十五分鐘的空隙。」
多克羅特點點頭，把起子的投影調到「靜音模式」避免光點的震顫聲引來巡邏隊。
他摸了摸布包里的桃木枝，枝條正微微發燙，和起子的TARDIS小雕像形成了微弱的共鳴，像是在給他們指引方向。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面的樹林突然變得稀疏，三座巨大的岩石呈「品」字形矗立在雪地里。
岩石之間的空地上，三條泛著淡綠色光的地脈線交匯在一起——正是三椏口。
殘魂就蜷縮在交匯點的中央，灰黑色的霧氣比在夜騏谷時稀薄了一半，像一層薄薄的紗，包裹著裡面若隱若現的扭曲影子。
它正貪婪地吸著地脈線的能量，每吸一口，霧氣就會亮一分，但邊緣的暗紅光點也會更密集一分，像是在它身上扎了無數根細小的針。
「動手嗎？」
多克羅特壓低聲音，指尖放在音速起子的按鈕上，水晶柱里的桃槐木核心泛著淡淡的金光，夜騏腦神經粉末在裡面輕輕跳動。
斯內普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陶罐，裡面裝著研磨成粉的古柏根：
「再等三分鐘，它剛吸收了一波能量，現在是最不穩定的時候。
我把古柏根粉撒在它周圍，能暫時阻斷地脈能量的供應，你再攻擊它的核心，讓詛咒徹底反噬。」
多克羅特點頭，握緊起子，目光緊盯著殘魂。
他能看到霧氣里的影子在微微抽搐，一半是伏地魔的狠厲嘶吼（無聲的，卻能通過魔法波動感知到），一半是奇洛殘留意識的痛苦呻吟。
詛咒不僅在侵蝕殘魂，還在喚醒它吞噬的宿主意識，這讓殘魂的控制力越來越弱。
三分鐘很快過去。
斯內普貓著腰，繞到三椏口的岩石後面，將古柏根粉均勻地撒在地上，形成一個圓形的圈。
粉末遇雪融化，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淡黑色的痕跡，正好將地脈線的交匯點圍在中間。
就在粉末圈閉合的瞬間，殘魂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野獸，霧氣猛地收縮，又猛地膨脹：
「是誰？！誰在斷我的能量！」
「就是現在！」
斯內普大喊，魔杖尖射出一道橙色的火焰，擊中粉末圈的邊緣。
古柏根粉遇火瞬間燃起淡藍色的火焰，形成一道火牆，徹底阻斷了地脈能量的供應。
多克羅特毫不猶豫地按下起子的按鈕。
銀藍色的光束這次沒有變成「劍狀」，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絲，像一張網，精準地罩住了殘魂的霧氣。
這是他結合桃木枝的能量，新調試的「詛咒引導模式」，專門把殘魂體內的詛咒能量引到表面。
多克羅特墓園裡的樹木隨著他的重生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恩惠。
與多克羅特重生之後就逐漸沉寂的能量不同，部分受到恩惠的桃樹內的能量依舊活躍，甚至能引導起起子的運作。
「啊——！我的身體！」
殘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霧氣里的扭曲影子突然分裂成兩半，一半是伏地魔的蛇臉輪廓，一半是奇洛蒼白的臉。
奇洛的臉滿是痛苦：「放過我……我不想再被控制了……」，蛇臉輪廓則瘋狂嘶吼：「閉嘴！你只是我的容器！」
斯內普趁機衝過去，魔杖尖對準蛇臉輪廓：「靈魂剝離咒！」
一道淡綠色的光刃刺進霧氣里，蛇臉輪廓發出一聲更尖銳的慘叫，霧氣瞬間炸開。
無數道暗紅詛咒光點從裡面飛出來，像失控的螢火蟲，四散在雪地里。
多克羅特立刻用起子的光幕將這些光點困住。
這些是被剝離出來的純詛咒能量，若不困住，會污染周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海格的聲音：「誰在那裡？有動靜！」
「快走！」斯內普拉起多克羅特的胳膊，往旁邊的樹林裡跑。
剛跑進去，就看到霍琦夫人騎著掃帚從空中飛過，她的目光掃過三椏口的火牆，皺起眉頭：「海格，那裡有火！好像是黑魔法的火焰！」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躲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屏住呼吸。
他們能看到海格拿著斧頭跑過來，用斧頭劈開火牆，卻只看到地上殘留的灰黑色霧氣和暗紅詛咒光點。
殘魂的主體已經不見了。
「奇怪，怎麼只有這些？」霍琦夫人的聲音帶著疑惑，「鄧布利多明明說這裡可能有黑魔法波動……」
「會不會是禁林里的動物弄的？」
海格撓了撓頭，用腳踩滅了地上的小火苗，「比如那些吸血鬼，它們有時候會弄出點奇怪的火焰。」
霍琦夫人半信半疑，但也沒再深究，只是對著三椏口的地脈線施了一道「穩定咒」：
「不管是什麼，先穩定這裡的能量，免得影響城堡。我們繼續巡邏，晚點再告訴鄧布利多。」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多克羅特和斯內普才鬆了口氣。
「殘魂跑了。」
斯內普的聲音沉了下來，他掏出魔杖，在地上劃出一道追蹤咒。
淡金色的光紋在雪地上延伸，卻在五十米外突然斷了，「它的主體太虛弱，分裂成了無數個小碎片，鑽進地脈線里了。」
多克羅特拿出起子，展開投影。
光幕里，原本的「一個灰黑點」變成了無數個微小的灰點，像星星一樣散在三椏口周圍的地脈線里，每個灰點的能量數值都只有0.5Hz，幾乎快和地脈的自然能量融為一體。
「詛咒反噬讓它不得不分裂逃生。」
多克羅特收起起子，心裡卻沒有輕鬆的感覺，「雖然每個碎片都很虛弱，但只要有一個碎片找到合適的宿主，就能慢慢恢復。」
斯內普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收集了一點地上的詛咒光點：
「我把這些帶回魔藥課教室，研究一下能不能做針對性的追蹤劑。
另外，地脈線被殘魂和詛咒污染，鄧布利多肯定會發現異常，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就在他們準備往城堡走時，多克羅特新買的的貓頭鷹「槐枝」突然從天空飛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腳邊綁著一張新的羊皮紙。
是赫敏的字跡，比上次更潦草，顯然是匆忙寫的：
「魔法部的人進禁林了！快離開！別被他們發現！」
多克羅特心裡一沉，魔法部的人怎麼會突然進來？這是誰透露的？
憑福吉那個性子，除非伏地魔就在他面前，不讓怎麼會這麼主動。
「快走！」
多克羅特拉起斯內普，往禁林邊緣跑。
剛跑過一片灌木叢，就聽到身後傳來魔法部巫師的聲音：「這裡有黑魔法殘留！快用顯形咒！」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後面射來，多克羅特立刻用起子的光幕擋住，白光碰到光幕，瞬間折射到旁邊的雪地上，激起一片細小的雪霧。
斯內普趁機甩出一道「混淆咒」，淡紫色的霧氣瀰漫開來，擋住了魔法部巫師的視線。
兩人趁機加快腳步，跑出禁林邊緣時，正好看到德拉科騎著掃帚在城堡的圍牆外徘徊，看到他們，立刻壓低掃帚飛過來：
「你們怎麼才出來？我爸剛給我發貓頭鷹，說魔法部的人是鄧布利多叫進來的，他說禁林有異動！」
搞笑！一個英倫三島最強大的巫師，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事情要告訴魔法部，老蜜蜂用這種手段來試探？
「知道了。」
多克羅特接過德拉科遞來的備用斗篷（用來遮住沾雪的黑袍），「你先回去，就說沒看到我們，我們從密道回城堡。」
德拉科點點頭，又塞給多克羅特一個小紙包：
「我爸讓我給你的，說是能掩蓋黑魔法氣息的粉末，灑在身上，魔法部的探測儀就查不出來。」
多克羅特接過紙包，裡面的粉末帶著淡淡的魔藥香氣。
他對德拉科點點頭：「謝了，回去注意安全。」
德拉科「嗯」了一聲，騎著掃帚往城堡的魁地奇球場飛去。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沿著禁林邊緣的密道往城堡走，雪地上的腳印很快被風吹來的新雪覆蓋。
其實斯內普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畢竟他一個教授出現在禁林也沒啥。
但多克羅特出現在這裡，那就不是一個隨教授巡邏的理由可以糊弄，畢竟鄧布利多都聯繫魔法部了。
那深究起來，只會越來越麻煩。
斯內普突然說：「剛才殘魂分裂時，我看到奇洛的臉消失前，往城堡的方向看了一眼。」
多克羅特腳步頓住：「你的意思是……奇洛的殘留意識可能還在？」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斯內普的聲音沉了下來，「奇洛的身體雖然死了，但他的意識被殘魂吞噬後，可能和地脈能量產生了某種連接。
如果他的意識還在，說不定會去找和他有關的人或物。」
多克羅特心裡一緊，奇洛在霍格沃茨唯一有聯繫的，除了伏地魔，就是……黑魔法防禦術教室。
那裡可能還殘留著他的魔法氣息，甚至可能有他沒來得及帶走的黑魔法物品。
「回去後，我去黑魔法防禦術教室看看。」多克羅特說。
「我和你一起去。」斯內普搖頭，「鄧布利多肯定會派人盯著那裡，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兩人走進密道的盡頭，推開通往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暗門。
壁爐里的火焰還在燃燒，休息室里空無一人，只有德拉科留在桌上的一張紙條：「魔法部的人在門廳檢查進出人員，你們從廚房的通道回宿舍。」
多克羅特拿起紙條，和斯內普對視一眼。
雖然這次在三椏口削弱了殘魂，但也暴露了更多的破綻。
鄧布利多的試探、魔法部的追查、殘魂的分裂反噬，還有可能殘留的奇洛意識……這場圍繞殘魂的較量，不僅沒有結束，反而因為地脈的污染和多方勢力的介入，變得更加複雜。
他摸了摸布包里的桃木枝，枝條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卻依舊和腰上的音速起子保持著微弱的共鳴。
窗外的雪還在下，三椏口的地脈線還在微微震顫，那些分裂的殘魂碎片像隱藏在雪地里的毒刺，隨時可能刺向意想不到的地方。
多克羅特握緊拳頭，心裡清楚：
下一次再遇到殘魂，絕不會像這次這麼幸運。
他們必須在鄧布利多和魔法部之前，找到殘魂的碎片。
壁爐的火焰「噼啪」一聲，濺起一顆火星，落在深綠色的地毯上，很快熄滅。
就像殘魂的能量，看似虛弱，卻總能在不經意間，燃起新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