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詛咒的破綻與鳳凰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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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藍色光束與暗綠色咒光相撞的瞬間,多克羅特只覺得耳膜像被針扎了一下,滾燙的氣浪掀得他黑袍後擺獵獵作響。

  雪沫混著暗色的詛咒能量飛濺到臉上,帶著一股腐朽的甜味,那是夜騏谷能量被撕裂的味道,像腐爛的肉味混著鐵鏽。

  「小鬼,你以為這點伎倆能攔住我?」伏地魔的殘魂在光團中嘶吼,霧氣劇烈翻滾,暗紅色的能量藤蔓突然從地面竄出,直奔多克羅特的腳踝。

  那是他從夜騏谷裂縫裡汲取的地脈黑暗能量,比普通黑魔法更具腐蝕性,藤蔓所過之處,積雪瞬間融化成黑色的泥水。

  「統統石化!」多克羅特側身避開的同時,甩出一道束縛咒。

  他沒指望石化咒能困住殘魂,只求爭取一秒時間。

  果然,咒光撞在能量藤蔓上,只讓藤蔓僵了半秒,隨即又扭動著撲來。

  「用這個!」斯內普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一道銀色的魔藥弧線划過半空,落在多克羅特腳邊的雪地里。

  是之前的古柏根汁液提取物,遇空氣瞬間凝結成一層透明的薄膜,藤蔓纏上來的瞬間,薄膜發出「滋滋」的聲響,暗紅色能量像被灼傷般退縮了。

  多克羅特立刻反應過來,舉起音速起子,將水晶柱對準藤蔓根部。

  指尖在按鈕上快速切換——這是他昨晚剛調試的「頻率干擾模式」,銀藍色光束瞬間變成細密的光點,像無數根小針,扎進藤蔓與殘魂連接的地方。

  「啊——!」殘魂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霧氣劇烈收縮,暗紅色能量藤蔓瞬間枯萎成灰。

  多克羅特看得清楚,光點擊中的地方,灰黑色的霧氣里透出一絲極淡的白芒。

  那是奇洛殘留的生命力,被詛咒和殘魂強行融合後,成了最脆弱的破綻。

  「西弗,攻擊那些白芒!」

  多克羅特大喊,同時按下起子的另一個按鈕。

  水晶柱頂端的六稜體突然旋轉起來,射出一道環形的銀藍光幕,將殘魂暫時困在中間。

  這是他用夜騏腦神經粉末強化的「束縛場」,雖然撐不了多久,卻能讓殘魂的動作慢下來。

  斯內普的反應快得驚人,魔杖尖立刻彈出一道翠綠色的光,不是神鋒無影,而是他改良的「骨刺咒」,比原著的咒語更隱蔽,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

  光刃精準地刺向殘魂胸口的白芒,霧氣瞬間炸開一個小洞,暗紅色的詛咒能量像噴泉般涌了出來。

  「叛徒!你們都是叛徒!」

  伏地魔的聲音里充滿了瘋狂,霧氣突然膨脹到原來的兩倍,暗紅色能量凝成無數道細針,朝著多克羅特和斯內普射來。

  多克羅特立刻用起子的光幕擋住正面,卻沒注意到一道細針繞到了他身後,那是殘魂故意留的後手,瞄準的是他腰側的布包,那裡裝著被污染的魔杖。

  「小心!」斯內普猛地撲過來,將多克羅特往旁邊一推。

  細針擦著多克羅特的肋骨飛過,扎進身後的枯樹里,樹幹瞬間炸開一道黑紋,枯枝「咔嚓」一聲斷裂,砸在雪地里揚起一片黑塵。

  多克羅特踉蹌著站穩,剛要道謝,就看到斯內普的左肩滲出一片黑紅。

  剛才推他的時候,另一道細針擦過了斯內普的肩膀,詛咒能量已經開始侵蝕他的黑袍。

  「西弗!你怎麼樣?」

  多克羅特扶住他,指尖碰到斯內普的黑袍,能感覺到下面的皮膚在發燙。

  「沒事。」

  斯內普皺著眉,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綠色的魔藥,仰頭灌下去。

  是他提前準備的解咒劑,雖然不能完全清除詛咒,卻能暫時壓制擴散。

  「殘魂的能量在衰退,詛咒開始反噬他了,你看——」

  多克羅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被困在光幕里的殘魂,霧氣邊緣開始出現細碎的裂痕,暗紅色能量像漏水的袋子一樣往外滲。

  剛才那道骨刺咒不僅擊中了白芒,還撕裂了殘魂與詛咒的連接,伏地魔強行融合詛咒的代價,終於開始顯現。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

  殘魂的聲音變得嘶啞,霧氣突然往中間收縮,像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把這個谷炸了!讓你們和我一起陪葬!」


  多克羅特心裡一沉,夜騏谷的裂縫下連接著禁林的地脈魔法,如果真的爆炸,不僅他們會被炸傷,整個禁林的魔法節點都會徹底紊亂,霍格沃茨的防禦屏障也會受到波及。

  他握緊起子,正想冒險用「時間減速」功能(雖然還不穩定),突然聽到一聲清亮的鳳鳴。

  福克斯從禁林上空飛來,金色的翅膀在雪夜裡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它盤旋到殘魂上方,突然張開嘴,一道金色的火焰噴了下來。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帶著鳳凰特有的淨化力量,落在殘魂的霧氣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暗紅色的詛咒能量像遇到陽光的冰雪,快速消融。

  「鳳凰的火焰?鄧布利多那個老東西!」殘魂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霧氣瞬間往後縮,想要躲進夜騏谷的裂縫裡。

  「別讓他跑了!」斯內普舉起魔杖,「火焰熊熊!」

  橙色的火焰從魔杖尖射出,與福克斯的金色火焰匯合,形成一道火牆,擋住了殘魂的退路。

  多克羅特趁機啟動起子的「最大功率」按鈕,銀藍色光束像一把長劍,直直刺向殘魂胸口的金芒破綻。

  那裡是奇洛生命力殘留的最後一點,也是詛咒與殘魂連接最薄弱的地方。

  「不——!」

  光束穿透霧氣的瞬間,殘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形態劇烈扭曲起來。

  暗紅色的詛咒能量像被抽走的絲線,從霧氣里剝離出來,順著光束往起子的水晶柱里涌。

  多克羅特能感覺到起子在發燙,TARDIS小雕像劇烈震顫,像是在排斥這股扭曲的能量。

  「快鬆手!詛咒會順著起子反噬你!」

  斯內普衝過來想拉開他,卻已經晚了。

  暗紅色能量剛碰到水晶柱里的桃槐木核心,突然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像被什麼東西彈開了。

  多克羅特低頭一看,起子尾端的TARDIS小雕像泛著淡淡的金光,那些詛咒能量碰到金光,瞬間化為黑色的煙塵,散在雪地里。

  這是什麼的能量?

  他心裡一驚,卻來不及細想——殘魂失去詛咒能量的支撐,霧氣迅速變得稀薄,像被戳破的氣球,只剩下一團灰濛濛的影子,虛弱地飄在半空中。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鄧布利多……斯內普……還有你這個小鬼……」

  殘魂的聲音越來越弱,突然猛地轉向禁林深處,像一道灰煙,鑽進了枯萎的樹叢里,消失不見。

  多克羅特想追,卻被斯內普拉住了:「別追了,他已經沒力氣再興風作浪了,而且——」他往夜騏谷外瞥了一眼,「鄧布利多來了。」

  多克羅特回頭,看到鄧布利多正站在谷口的雪地里,半月形的眼鏡在月光下泛著光,福克斯落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羽毛上還沾著剛才的火焰灰燼。

  老校長的目光掃過谷中央的裂縫,又落在奇洛的屍體上,最後停在多克羅特手裡的音速起子上。

  起子的水晶柱還殘留著淡淡的銀藍光,TARDIS小雕像的金光已經褪去,恢復了啞光的質感。

  「看來,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史密斯同學,你的『魔藥材料意外』,倒是幫了大忙。」

  多克羅特握緊起子,不動聲色地將其收縮回十六公分的狀態,別回腰上:

  「只是運氣好,教授。要不是弗立維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還有福克斯,我根本攔不住他。」

  他刻意把功勞分給其他人,避免自己成為焦點。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再追問,只是走到奇洛的屍體旁,用魔杖輕輕一點。

  一道淡金色的光籠罩住屍體,屍體上的黑紋迅速消退,恢復了原本的蒼白。

  「奎里納斯……可惜了。」

  老校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卻沒有太多的情緒,

  「他本可以有另一種人生,卻被黑暗覆蔽了雙眼。」

  斯內普站在一旁,黑袍的左肩還滲著黑紅,卻依舊挺直著背:

  「殘魂跑了,雖然虛弱,但只要找到合適的宿主,還會捲土重來。」

  「我知道。」

  鄧布利多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遞給斯內普,

  「這裡面是鳳凰眼淚調和的解咒劑,你的傷需要儘快處理。至於殘魂……」

  他往禁林深處瞥了一眼,「他受了詛咒和鳳凰火焰的雙重反噬,短時間內不敢出來,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斯內普接過盒子,點了點頭,沒說話。多克羅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因為剛才與殘魂的對峙,讓他想起了過去那些被伏地魔支配的日子。

  鄧布利多的目光再次落在多克羅特身上:

  「史密斯同學,你的『魔藥材料』,還剩多少?如果需要補充,可以讓斯內普教授幫你申請霍格沃茨的魔藥儲藏室。」

  多克羅特心裡一緊,鄧布利多果然還在試探。

  他立刻搖頭:「不用了教授,剩下的材料已經不多了,而且我也不想再遇到這種『意外』了。」

  他故意表現出「害怕」的樣子,符合一個一年級學生的反應。

  鄧布利多笑了笑,沒再堅持:「也好,安全最重要。今晚的事,你們兩個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奇洛教授的事,我會讓魔法部來處理。」

  多克羅特和斯內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放鬆。

  鄧布利多沒有繼續追問,這場試探總算暫時過關了。

  走出夜騏谷時,雪已經停了,月光像一層銀紗,鋪在禁林的雪地上。

  斯內普的腳步有些慢,肩膀的傷口讓他每走一步都微微皺眉。多克羅特走在他身邊,低聲問:「你的傷沒事吧?」

  「死不了。」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冷淡,卻在路過一棵松樹時,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槐蜜糖,塞給多克羅特。

  糖和小時候一樣,包裝紙有點皺,卻帶著熟悉的甜味,「鄧布利多的解咒劑很有效,不用擔心。」

  多克羅特接過糖,指尖碰到他的手,冰涼的,還帶著魔藥的苦味。

  他剝開包裝紙,把糖放進嘴裡,淡淡的槐花味在舌尖散開,像回到了蜘蛛尾巷的那個夏天,他和斯內普坐在桃槐雙生樹下,分吃一顆糖,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

  「剛才起子上的金光……」

  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是什麼?」

  多克羅特頓了頓,知道瞞不過他,卻也不能說實話:「我不知道,可能是桃槐木魔杖的核心和夜騏腦神經反應的副作用。」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因為他也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斯內普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並肩走在回城堡的路上,雪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腳印,很快又被飄落的細雪覆蓋。

  走到城堡大門時,多克羅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往禁林深處望去。

  月光下,禁林的輪廓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而伏地魔的殘魂,就藏在那片黑暗裡,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他摸了摸腰上的音速起子,TARDIS小雕像已經恢復了平靜,卻像是在提醒他:

  這場與黑暗的較量,只是暫時告一段落。殘魂還在,鄧布利多的算計還在。

  斯內普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停下腳步:「在想什麼?」

  「在想,我們下次再遇到他,能不能徹底解決。」多克羅特說。

  斯內普看著他,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最後輕輕說:「會的。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一定能。」

  風從城堡的尖頂上吹過,帶著雪後的涼意。

  多克羅特握緊手裡的槐蜜糖,又摸了摸腰上的起子,心裡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是的,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只要他還能握住這把融合了桃槐木與科技的起子,就一定能擋住那些黑暗,守護住他想守護的人。

  無論是斯內普,還是那個關於「魔法與麻瓜不再對立」的夢想。

  城堡的燈光在前方亮著,溫暖而明亮。多克羅特和斯內普並肩走進大門,身後的禁林漸漸被夜色吞沒,而一場新的風暴,已經在禁林的深處,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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