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堂變形課的虎斑貓
九月的清晨，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里還飄著淡淡的霧氣，火把光在石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哈利攥著書包帶，跟著羅恩一路狂奔。
他們昨晚在公共休息室研究巫師棋到太晚，今早差點睡過了頭，眼下離第一堂變形課只剩三分鐘了。
「都怪你！非要跟我賭最後一局！」
羅恩一邊跑，一邊喘著氣，魔杖在口袋裡撞得「咚咚」響，「要是被老麥格抓住，我們肯定要被關禁閉！」
「老麥格」是羅恩私下裡的叫法。
他在家就常聽雙胞胎哥哥們這麼稱呼嚴厲的老師，沒多想就順口說了出來。哈利也沒在意，只是跟著加快腳步，兩人終於衝到二樓的變形課教室門口。
羅恩推開門，先探了個腦袋進去：教室里靜悄悄的，三十張木製課桌擺得整整齊齊，陽光透過高窗灑在桌面上，揚起細小的塵埃。
最顯眼的是講台前的窗台上，臥著一隻圓滾滾的虎斑貓，毛色油亮，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正打盹兒，尾巴尖偶爾輕輕掃過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
「還好，老麥格也沒到。」羅恩鬆了口氣，拉著哈利快步走到最後一排的空位，聲音壓得很低，卻沒注意到前面投來的目光。
哈利剛想坐下，就聽見前排傳來德拉科的聲音。
他坐姿端正，手裡的魔杖放在桌沿，沒有像平時那樣轉來轉去，只是對潘西和克拉布用口型比劃：
「看那兩個格蘭芬多，遲到了還敢議論教授，等會兒麥格教授來了，有他們好受的。」
潘西輕輕點了點頭，克拉布卻蠢蠢欲動，伸手就想往窗台那邊夠，想逗逗那隻虎斑貓，手腕卻突然被人按住了。
是多克羅特。他坐在德拉科旁邊，手指輕輕搭在克拉布的手腕上，聲音壓得極低：「別碰它，麥格教授不喜歡別人打擾她的變形。」
「你怎麼知道……」克拉布愣了愣，還沒說完，就見多克羅特指了指貓的眼睛：「它眼睛邊有兩道淺棕色的花紋，形狀和麥格教授的圓框眼鏡一模一樣；
而且你看它的坐姿——前爪併攏，尾巴貼在身體兩側，和麥格教授站在講台上的姿勢分毫不差，這是她多年的習慣，變形時也改不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往貓那邊仔細一看——還真像！那花紋整齊得不像天然長的，倒像有人刻意勾勒的。
他趕緊收回目光，坐得更直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尊重有實力的教授，麥格教授的變形術在巫師界數一數二，他可不敢冒犯。
哈利和羅恩也聽見了，羅恩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捂住嘴，慶幸自己剛才的話沒被德拉科聽得太清楚。
就在這時，上課鈴「叮鈴鈴」響了。
鈴聲剛落，窗台上的虎斑貓突然伸了個懶腰，身體在陽光里慢慢拉長、變形。
柔軟的毛髮褪去，變成墨綠色的絲綢長袍；圓滾滾的身體舒展成挺拔的身形；
最後，貓的臉化作麥格教授的模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方框眼鏡，連眼鏡邊框的弧度，都和剛才貓眼睛邊的花紋完全重合。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羅恩悄悄低下腦袋，不敢看麥格教授的眼睛；
德拉科也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只是指尖悄悄攥緊了桌布。
他剛才雖然沒說不敬的話，卻也在心裡嘲笑過那隻「貓」，現在想想都後怕。
麥格教授走到講台前，手裡的魔杖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清晰又嚴厲，像冰塊撞在水晶上：「看來有些同學對『準時』有誤解，也對『尊重』有誤解。」
她的目光掃過哈利和羅恩，兩人趕緊站起來，低著頭說：「對不起，教授。」
「坐下吧。」麥格教授的語氣緩和了些，卻還是帶著警告，「課後各抄《變形課守則》五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記住，霍格沃茨的教授，不需要學生用外號稱呼。」
羅恩的臉更紅了，坐下時還悄悄踢了哈利一腳，意思是「都怪你，害我被罵」。
哈利無奈地笑了笑，剛想拿出課本，就見赫敏從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火柴變針，咒語Diffindo，發音要准，魔杖角度向下壓15度，我昨晚預習過了。」
麥格教授拿起講台上的一根火柴，舉給全班看：「今天我們學最簡單的變形——火柴變針。
變形術的核心是『精準』，差一個音節，魔杖偏一度，火柴就可能變成蜘蛛，而不是針。格蘭傑小姐，你先來。」
赫敏深吸一口氣，拿起火柴，指尖輕輕捏著桌角的絲綢墊（防止變形時火星濺出），清晰地念出：「速速變形（Diffindo）。」
魔杖尖閃過一點柔和的銀光，火柴慢慢變細、拉長，最後變成一根亮晶晶的銀針，針尾圓潤，剛好落在絲綢中央，連一點火星都沒濺出來。
「很好，格蘭芬多加兩分。」麥格教授走過去，拿起銀針看了看，嘴角難得有了點弧度，「針身光滑，角度精準，值得大家學習。」
接下來是納威。他緊張得手心冒汗，拿起火柴時手都在抖，念「速速變形」時聲音又小又快，「Diffindo」念成了「Difi-ndo」。
魔杖尖的光變成了淡紅色，火柴沒變成針，反而變成了一隻指甲蓋大的小蜘蛛，「嗖」地一下爬到了他手背上。
納威嚇得尖叫起來，手一抖，蜘蛛掉在了地上。
麥格教授卻沒批評他，只是走過去，輕聲說：「別慌，隆巴頓先生。用魔杖對準蜘蛛，念『還原咒（Reparo）』，想像它變回火柴的樣子——恐懼會打亂魔法的流向。」
納威眼淚都快出來了，顫抖著舉起魔杖，慢慢念：「還原咒（Reparo）。」
蜘蛛變回了火柴，納威鬆了口氣，坐下來時還在小聲喘氣。
多克羅特從口袋裡掏出塊薄荷糖，悄悄扔給納威是昨天潘西給的，他還沒吃。
納威捏著糖，小聲說了句「謝謝」，手指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
輪到羅恩時，他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念著赫敏紙條上的咒語。
可他太緊張了，念「速速變形」時太用力，魔杖尖的光晃了晃，火柴變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的「鐵棍針」，針尾還帶著一點沒變形完的火柴頭。
「韋斯萊先生，課後再練二十遍。」麥格教授皺了皺眉，卻沒多說，「注意控制力度，變形是引導魔法，不是對抗魔法。」
羅恩的臉瞬間紅了，坐下時，赫敏趕緊小聲說：「別灰心，午休時我陪你練，我們把每個音節拆開來念，肯定能做好。」
最後是多克羅特，他拿起火柴，指尖輕輕碰了碰火柴頭，能感覺到火柴里的魔法能量很微弱，像一團快要熄滅的小火苗。
他沒有刻意表現，只是按照麥格教授強調的「精準」，慢慢念：「速速變形（Diffindo）。」
魔杖尖的光很淡，是淡金色的，火柴緩緩變細，針身光滑，針尾的弧度比赫敏的稍淺一點，落在絲綢上時，輕輕彈了一下，沒有任何多餘的火星。
「史密斯先生，斯萊特林加一分。」麥格教授走過來，拿起針看了看，「細節處理得不錯，繼續保持，觀察仔細，魔法才會精準。」
下課前，教室門突然被推開，奇洛教授走了進來。
他裹著一件厚厚的黑色圍巾，連嘴巴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慌慌張張的，手裡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都快拿不住了。
「麥、麥格教授，我來跟你說一聲，下節黑魔法防禦課，我、我要帶學生去看魔法生物標本……」奇洛的聲音結結巴巴的，還時不時往門口瞟。
多克羅特心裡清楚，他是在怕身後的伏地魔不耐煩，那道藏在圍巾下的後腦勺，正盯著教室里的每一個人。
麥格教授瞥了他一眼，語氣有點冷：「奇洛教授，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就看標本？你的教學計劃，最好跟鄧布利多教授確認清楚。」
「是、是鄧布利多教授同意的……」奇洛的聲音更低了，圍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更多的臉，轉身匆匆走了，連門都忘了關。
學生們收拾東西時，多克羅特摸了摸布包里的檢測儀器。
剛才奇洛進來時，儀器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了，顯示「1.8Hz」，光點閃爍得很不規則，像伏地魔的黑暗能量在躁動。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的下午，他去圖書館找《魔法藥劑與藥水》的補充資料，遠遠看見海格縮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本封面破舊的書，書名是《神奇動物的孵化與照料》，書頁上還畫著龍蛋的剖面圖。
海格看得太入神，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口袋裡的鑰匙，那鑰匙的形狀，和他上次幫斯內普拿獨角獸尾毛時，海格開床底木箱的鑰匙一模一樣。
當時他沒多想，現在結合奇洛的異常，瞬間明白了：海格在偷偷查孵龍蛋的方法，而那龍蛋，就是伏地魔的誘餌。
剛走出變形課教室，多克羅特就看見海格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提著個沾著乾草的布袋子，袋子口露出一點生肉的邊角，油星沾在袋口，顯然是剛給幼龍送完溫肉。
「多克羅特！可算著你了！」海格的聲音還是那麼響，震得走廊里的火把都晃了晃。
上次多克羅特幫他拿尾毛時沒追問木箱的事，讓他覺得這孩子「嘴嚴、靠譜」，所以直接迎了上來。
「上周你幫我給斯內普送尾毛，沒耽誤事吧？跟你說個事，你可別跟別人說。
我那『小傢伙』，今早用爪子撓箱子了！」
多克羅特點點頭，跟著海格走到走廊拐角的陰影里。
「我床底下那箱子，裡面是顆龍蛋，」海格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睛還往四周瞟，生怕被費爾奇或者其他教授聽見，「是上個月在霍格莫德，跟一個穿黑斗篷的陌生人賭牌贏的。那人才怪，明明牌技差，還非要賭這個，輸了就急急忙忙走了，連斗篷都差點掉了。」
多克羅特沒接話，只是看著海格興奮又緊張的樣子，他知道海格單純，根本沒察覺那是伏地魔的圈套，還以為撿了個「寶貝」。
「今早我去送溫肉，發現禁林邊上多了些陌生的腳印，」海格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抓著布袋子的手都在抖，「更怪的是，昨天我在圖書館查書，奇洛教授突然走過來，問我是不是在看『魔法生物孵化』的書，還說他也對『大型生物』感興趣。我當時慌了，趕緊把書合了，沒敢跟他說龍蛋的事。」
「你做得對，別跟他說。」多克羅特刻意加重語氣，眼神裡帶著點嚴肅，他沒提沒上過的黑魔法防禦課。
只基於海格親身經歷的「圖書館事件」提醒，「奇洛教授總裹著圍巾，連夏天都不摘，說話還慌慌張張的，一看就不對勁，你離他遠一點，尤其是別讓他靠近你的小屋。萬一他看到幼龍，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你就要失去它了。」
這句話戳中了海格的軟肋，他趕緊點頭：「你說得對！我肯定不跟他說！等諾伯孵長大...對了，這就是我給他取的名字。
哈利還有赫敏，羅恩他們都已經見過了，你想去看看嗎？
等諾伯長大之後我就把小龍送到羅馬尼亞的火龍保護區，那裡安全！」
哈利攥著書包帶，跟著羅恩一路狂奔。
他們昨晚在公共休息室研究巫師棋到太晚，今早差點睡過了頭，眼下離第一堂變形課只剩三分鐘了。
「都怪你！非要跟我賭最後一局！」
羅恩一邊跑，一邊喘著氣，魔杖在口袋裡撞得「咚咚」響，「要是被老麥格抓住，我們肯定要被關禁閉！」
「老麥格」是羅恩私下裡的叫法。
他在家就常聽雙胞胎哥哥們這麼稱呼嚴厲的老師，沒多想就順口說了出來。哈利也沒在意，只是跟著加快腳步，兩人終於衝到二樓的變形課教室門口。
羅恩推開門，先探了個腦袋進去：教室里靜悄悄的，三十張木製課桌擺得整整齊齊，陽光透過高窗灑在桌面上，揚起細小的塵埃。
最顯眼的是講台前的窗台上，臥著一隻圓滾滾的虎斑貓，毛色油亮，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正打盹兒，尾巴尖偶爾輕輕掃過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
「還好，老麥格也沒到。」羅恩鬆了口氣，拉著哈利快步走到最後一排的空位，聲音壓得很低，卻沒注意到前面投來的目光。
哈利剛想坐下，就聽見前排傳來德拉科的聲音。
他坐姿端正，手裡的魔杖放在桌沿，沒有像平時那樣轉來轉去，只是對潘西和克拉布用口型比劃：
「看那兩個格蘭芬多，遲到了還敢議論教授，等會兒麥格教授來了，有他們好受的。」
潘西輕輕點了點頭，克拉布卻蠢蠢欲動，伸手就想往窗台那邊夠，想逗逗那隻虎斑貓，手腕卻突然被人按住了。
是多克羅特。他坐在德拉科旁邊，手指輕輕搭在克拉布的手腕上，聲音壓得極低：「別碰它，麥格教授不喜歡別人打擾她的變形。」
「你怎麼知道……」克拉布愣了愣，還沒說完，就見多克羅特指了指貓的眼睛：「它眼睛邊有兩道淺棕色的花紋，形狀和麥格教授的圓框眼鏡一模一樣；
而且你看它的坐姿——前爪併攏，尾巴貼在身體兩側，和麥格教授站在講台上的姿勢分毫不差，這是她多年的習慣，變形時也改不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往貓那邊仔細一看——還真像！那花紋整齊得不像天然長的，倒像有人刻意勾勒的。
他趕緊收回目光，坐得更直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作為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他從小就被教導要尊重有實力的教授，麥格教授的變形術在巫師界數一數二，他可不敢冒犯。
哈利和羅恩也聽見了，羅恩的臉瞬間紅了，趕緊捂住嘴，慶幸自己剛才的話沒被德拉科聽得太清楚。
就在這時，上課鈴「叮鈴鈴」響了。
鈴聲剛落，窗台上的虎斑貓突然伸了個懶腰，身體在陽光里慢慢拉長、變形。
柔軟的毛髮褪去，變成墨綠色的絲綢長袍；圓滾滾的身體舒展成挺拔的身形；
最後，貓的臉化作麥格教授的模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方框眼鏡，連眼鏡邊框的弧度，都和剛才貓眼睛邊的花紋完全重合。
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羅恩悄悄低下腦袋，不敢看麥格教授的眼睛；
德拉科也保持著端正的坐姿，只是指尖悄悄攥緊了桌布。
他剛才雖然沒說不敬的話，卻也在心裡嘲笑過那隻「貓」，現在想想都後怕。
麥格教授走到講台前，手裡的魔杖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清晰又嚴厲，像冰塊撞在水晶上：「看來有些同學對『準時』有誤解，也對『尊重』有誤解。」
她的目光掃過哈利和羅恩，兩人趕緊站起來，低著頭說：「對不起，教授。」
「坐下吧。」麥格教授的語氣緩和了些，卻還是帶著警告，「課後各抄《變形課守則》五十遍，明天早上交給我。記住，霍格沃茨的教授，不需要學生用外號稱呼。」
羅恩的臉更紅了，坐下時還悄悄踢了哈利一腳，意思是「都怪你，害我被罵」。
哈利無奈地笑了笑，剛想拿出課本，就見赫敏從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火柴變針，咒語Diffindo，發音要准，魔杖角度向下壓15度，我昨晚預習過了。」
麥格教授拿起講台上的一根火柴，舉給全班看：「今天我們學最簡單的變形——火柴變針。
變形術的核心是『精準』，差一個音節，魔杖偏一度，火柴就可能變成蜘蛛，而不是針。格蘭傑小姐，你先來。」
赫敏深吸一口氣，拿起火柴，指尖輕輕捏著桌角的絲綢墊（防止變形時火星濺出），清晰地念出：「速速變形（Diffindo）。」
魔杖尖閃過一點柔和的銀光，火柴慢慢變細、拉長，最後變成一根亮晶晶的銀針，針尾圓潤，剛好落在絲綢中央，連一點火星都沒濺出來。
「很好，格蘭芬多加兩分。」麥格教授走過去，拿起銀針看了看，嘴角難得有了點弧度，「針身光滑，角度精準，值得大家學習。」
接下來是納威。他緊張得手心冒汗，拿起火柴時手都在抖，念「速速變形」時聲音又小又快，「Diffindo」念成了「Difi-ndo」。
魔杖尖的光變成了淡紅色，火柴沒變成針，反而變成了一隻指甲蓋大的小蜘蛛，「嗖」地一下爬到了他手背上。
納威嚇得尖叫起來，手一抖，蜘蛛掉在了地上。
麥格教授卻沒批評他，只是走過去，輕聲說：「別慌，隆巴頓先生。用魔杖對準蜘蛛，念『還原咒（Reparo）』，想像它變回火柴的樣子——恐懼會打亂魔法的流向。」
納威眼淚都快出來了，顫抖著舉起魔杖，慢慢念：「還原咒（Reparo）。」
蜘蛛變回了火柴，納威鬆了口氣，坐下來時還在小聲喘氣。
多克羅特從口袋裡掏出塊薄荷糖，悄悄扔給納威是昨天潘西給的，他還沒吃。
納威捏著糖，小聲說了句「謝謝」，手指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
輪到羅恩時，他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念著赫敏紙條上的咒語。
可他太緊張了，念「速速變形」時太用力，魔杖尖的光晃了晃，火柴變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的「鐵棍針」，針尾還帶著一點沒變形完的火柴頭。
「韋斯萊先生，課後再練二十遍。」麥格教授皺了皺眉，卻沒多說，「注意控制力度，變形是引導魔法，不是對抗魔法。」
羅恩的臉瞬間紅了，坐下時，赫敏趕緊小聲說：「別灰心，午休時我陪你練，我們把每個音節拆開來念，肯定能做好。」
最後是多克羅特，他拿起火柴，指尖輕輕碰了碰火柴頭，能感覺到火柴里的魔法能量很微弱，像一團快要熄滅的小火苗。
他沒有刻意表現，只是按照麥格教授強調的「精準」，慢慢念：「速速變形（Diffindo）。」
魔杖尖的光很淡，是淡金色的，火柴緩緩變細，針身光滑，針尾的弧度比赫敏的稍淺一點，落在絲綢上時，輕輕彈了一下，沒有任何多餘的火星。
「史密斯先生，斯萊特林加一分。」麥格教授走過來，拿起針看了看，「細節處理得不錯，繼續保持，觀察仔細，魔法才會精準。」
下課前，教室門突然被推開，奇洛教授走了進來。
他裹著一件厚厚的黑色圍巾，連嘴巴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慌慌張張的，手裡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都快拿不住了。
「麥、麥格教授，我來跟你說一聲，下節黑魔法防禦課，我、我要帶學生去看魔法生物標本……」奇洛的聲音結結巴巴的，還時不時往門口瞟。
多克羅特心裡清楚，他是在怕身後的伏地魔不耐煩，那道藏在圍巾下的後腦勺，正盯著教室里的每一個人。
麥格教授瞥了他一眼，語氣有點冷：「奇洛教授，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就看標本？你的教學計劃，最好跟鄧布利多教授確認清楚。」
「是、是鄧布利多教授同意的……」奇洛的聲音更低了，圍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更多的臉，轉身匆匆走了，連門都忘了關。
學生們收拾東西時，多克羅特摸了摸布包里的檢測儀器。
剛才奇洛進來時，儀器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了，顯示「1.8Hz」，光點閃爍得很不規則，像伏地魔的黑暗能量在躁動。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的下午，他去圖書館找《魔法藥劑與藥水》的補充資料，遠遠看見海格縮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本封面破舊的書，書名是《神奇動物的孵化與照料》，書頁上還畫著龍蛋的剖面圖。
海格看得太入神，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口袋裡的鑰匙，那鑰匙的形狀，和他上次幫斯內普拿獨角獸尾毛時，海格開床底木箱的鑰匙一模一樣。
當時他沒多想，現在結合奇洛的異常，瞬間明白了：海格在偷偷查孵龍蛋的方法，而那龍蛋，就是伏地魔的誘餌。
剛走出變形課教室，多克羅特就看見海格急匆匆地跑過來，手裡提著個沾著乾草的布袋子，袋子口露出一點生肉的邊角，油星沾在袋口，顯然是剛給幼龍送完溫肉。
「多克羅特！可算著你了！」海格的聲音還是那麼響，震得走廊里的火把都晃了晃。
上次多克羅特幫他拿尾毛時沒追問木箱的事，讓他覺得這孩子「嘴嚴、靠譜」，所以直接迎了上來。
「上周你幫我給斯內普送尾毛，沒耽誤事吧？跟你說個事，你可別跟別人說。
我那『小傢伙』，今早用爪子撓箱子了！」
多克羅特點點頭，跟著海格走到走廊拐角的陰影里。
「我床底下那箱子，裡面是顆龍蛋，」海格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睛還往四周瞟，生怕被費爾奇或者其他教授聽見，「是上個月在霍格莫德，跟一個穿黑斗篷的陌生人賭牌贏的。那人才怪，明明牌技差，還非要賭這個，輸了就急急忙忙走了，連斗篷都差點掉了。」
多克羅特沒接話，只是看著海格興奮又緊張的樣子，他知道海格單純，根本沒察覺那是伏地魔的圈套，還以為撿了個「寶貝」。
「今早我去送溫肉，發現禁林邊上多了些陌生的腳印，」海格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抓著布袋子的手都在抖，「更怪的是，昨天我在圖書館查書，奇洛教授突然走過來，問我是不是在看『魔法生物孵化』的書，還說他也對『大型生物』感興趣。我當時慌了，趕緊把書合了，沒敢跟他說龍蛋的事。」
「你做得對，別跟他說。」多克羅特刻意加重語氣，眼神裡帶著點嚴肅，他沒提沒上過的黑魔法防禦課。
只基於海格親身經歷的「圖書館事件」提醒，「奇洛教授總裹著圍巾，連夏天都不摘，說話還慌慌張張的，一看就不對勁，你離他遠一點，尤其是別讓他靠近你的小屋。萬一他看到幼龍，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你就要失去它了。」
這句話戳中了海格的軟肋，他趕緊點頭：「你說得對！我肯定不跟他說！等諾伯孵長大...對了，這就是我給他取的名字。
哈利還有赫敏，羅恩他們都已經見過了，你想去看看嗎？
等諾伯長大之後我就把小龍送到羅馬尼亞的火龍保護區，那裡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