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流涌動
第十七章 暗流涌動
常規途徑的斷絕，並未讓周元辰絕望太久。兩世為人的經歷告訴他，越是看似無路可走之時，往往越有潛藏的通道，只是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將目光投向了黑木城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他沒有再去那些門面光鮮的店鋪，而是開始在一些魚龍混雜的低級酒館、地下賭坊附近徘徊。他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個略顯落魄、急於尋找機緣的普通練氣散修，耐心地觀察和傾聽。
幾天下來，他聽到了不少關於「黑市」、「鬼船」、「偷渡」之類的零碎傳聞，但大多語焉不詳，真假難辨。他知道，這種信息不能主動打聽，否則極易引來麻煩，必須等待機會。
這一晚，他坐在一家名為「醉仙居」的低檔酒館角落，面前擺著一壺劣質靈酒，看似自斟自飲，實則耳聽八方。
酒過三巡，鄰桌几個身上帶著煞氣、修為在練氣中後期的漢子交談聲漸漸大了起來。
「……媽的，這次『鬼市』的貨色真不怎麼樣，儘是些破爛。」一個刀疤臉漢子抱怨道。
「哼，好東西哪有那麼容易流出來？聽說前陣子『血蛇』那邊弄到一批硬貨，好像是……從東邊來的？」另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
「東邊？東荒？」刀疤臉來了興趣。
「噓！小聲點！」瘦高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血蛇那幫人路子野，據說搭上了『幽靈舟』的線，專門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收費貴得嚇人，但據說……能送人去想去的地方，只要付得起價錢。」
幽靈舟！周元辰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繼續聆聽。
「幽靈舟？那不是傳說中在『寂滅海』上航行的鬼船嗎？上去的人九死一生！」刀疤臉倒吸一口涼氣。
「富貴險中求嘛！聽說血蛇的老巢在城西的『毒蠍巷』，最深的那間鋪子……」瘦高個的聲音越來越低，後面的話聽不清了。
毒蠍巷！血蛇！
周元辰默默記下這兩個關鍵詞。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又坐了片刻，確認那幾人不再談論此事後，才結帳離開。
他沒有直接去城西，而是先回到客棧，仔細規劃。與這種地下勢力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家當：從無名修士骸骨處得來的二百多塊下品靈石，在黑木城補充丹藥符籙後還剩一百五十塊左右，加上自己之前獵殺妖獸材料換的一些，總共不到三百塊下品靈石。這點財富，對於「偷渡」這種高風險行為來說，恐怕是杯水車薪。
他需要更多的籌碼。
接下來的兩天，周元辰再次進入黑木城附近的山林。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尋找價值更高的靈草或妖獸。他憑藉【機緣面板】對危險的精準規避和對靈物氣息的敏銳感知（雖範圍受限，但近距離依舊有效），冒險深入了一些此前不敢踏足的區域。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避開一頭二階初期「鐵背妖熊」的領地後，他在一處懸崖峭壁上發現了一小片「紫雲芝」，這是煉製多種二階丹藥的輔藥，價值不菲。他小心翼翼地採摘下來，共有三株，品相完好。
隨後，他又設計陷阱，成功獵殺了一頭罕見的一階巔峰「幻影狐」，其皮毛是製作低階幻術法器的上好材料，狐膽亦可入藥。
將這些東西在黑木城一家信譽尚可的店鋪出手後，周元辰的靈石儲備終於突破了一千大關，達到了一千二百塊下品靈石。這幾乎是他目前能籌集到的極限了。
準備好靈石，換上那身最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周元辰在夜幕降臨後，悄然來到了城西的毒蠍巷。
這裡與黑木城主城的整潔截然不同，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和血腥味。巷子深處，果然有一間門面破舊、連招牌都沒有的鐵匠鋪，門口掛著一串風乾的蠍子標本，透著一股邪氣。
周元辰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鋪內光線昏暗，爐火早已熄滅，只有一個獨眼老者坐在櫃檯後，慢悠悠地擦拭著一把匕首。老者修為不高，只有練氣六層，但眼神陰鷙，透著一股狠辣。
「打烊了。」獨眼老者頭也不抬，冷冷道。
周元辰壓低聲音，用沙啞的嗓音道：「不打鐵，找蛇。」
老者擦拭匕首的手微微一頓，獨眼抬起，銳利地掃過周元辰：「找什麼蛇？」
「血蛇。」周元辰平靜回應。
老者盯著他看了幾息，才緩緩放下匕首，指了指櫃檯旁一道不起眼的側門：「進去，有人問你，就說『蠍子引路』。」
周元辰點點頭，推開側門，裡面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石階，通往地下。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十幾丈，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地下大廳。大廳內人影綽綽，但都十分安靜，交易都在低聲進行。這裡赫然是一個小型的黑市！
一個臉上帶著蛇形刺青的壯漢攔住了他：「生面孔？誰引薦的？」
「蠍子引路。」周元辰依言答道。
壯漢打量了他幾眼，讓開了道路：「規矩懂吧？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周元辰點點頭，步入大廳。他看似隨意地逛著，目光卻暗中搜尋著與「幽靈舟」或「東荒」相關的信息。
終於，他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修士，攤位上只擺著幾塊不起眼的礦石，但旁邊立著一個木牌，上面畫著一個模糊的船形圖案，下面寫著一行小字：「渡厄解難，價高者得。」
周元辰心中一動，上前低聲問道：「道友，這船……能去東荒嗎？」
兜帽修士抬起頭，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聲音沙啞：「東荒？路程可不近。幽靈舟三月後有一班，途徑『亂流海』，生死由命。票價，五千下品靈石，或者等值的寶物。」
五千靈石！周元辰心中一震，這幾乎是他全部身家的四倍還多！這簡直是在搶錢！
「能否便宜些？或者……可否以其他方式抵償？」周元辰嘗試討價還價。
兜帽修士冷笑一聲：「幽靈舟的規矩，童叟無欺。沒錢？那就等死吧。」說完，便不再理會他。
周元辰站在原地，臉色難看。五千靈石，他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湊齊。難道這條路也行不通了嗎？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離開之際，那兜帽修士似乎無意間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卻恰好能讓周元辰聽到：
「……除非，你能拿出讓『舟主』感興趣的東西，比如……某些失傳的煉器手法，或者……特別的消息。」
周元辰的腳步猛地頓住。
特別的消息？他心中念頭急轉。他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機緣面板】！是先知先覺！
或許……他可以用一個未來的、足夠分量的「機緣」信息，作為船資？
這個念頭極其大膽，也極其危險。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兜帽修士，沉聲道：「消息……我或許有一條。關於『寂滅海』深處，一處未被發現的古代修士洞府遺蹟的線索。不知……可否抵作船資？」
常規途徑的斷絕，並未讓周元辰絕望太久。兩世為人的經歷告訴他，越是看似無路可走之時，往往越有潛藏的通道，只是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他將目光投向了黑木城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他沒有再去那些門面光鮮的店鋪，而是開始在一些魚龍混雜的低級酒館、地下賭坊附近徘徊。他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個略顯落魄、急於尋找機緣的普通練氣散修，耐心地觀察和傾聽。
幾天下來，他聽到了不少關於「黑市」、「鬼船」、「偷渡」之類的零碎傳聞，但大多語焉不詳，真假難辨。他知道，這種信息不能主動打聽，否則極易引來麻煩，必須等待機會。
這一晚，他坐在一家名為「醉仙居」的低檔酒館角落，面前擺著一壺劣質靈酒，看似自斟自飲，實則耳聽八方。
酒過三巡，鄰桌几個身上帶著煞氣、修為在練氣中後期的漢子交談聲漸漸大了起來。
「……媽的，這次『鬼市』的貨色真不怎麼樣，儘是些破爛。」一個刀疤臉漢子抱怨道。
「哼，好東西哪有那麼容易流出來？聽說前陣子『血蛇』那邊弄到一批硬貨，好像是……從東邊來的？」另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
「東邊？東荒？」刀疤臉來了興趣。
「噓！小聲點！」瘦高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血蛇那幫人路子野，據說搭上了『幽靈舟』的線，專門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收費貴得嚇人，但據說……能送人去想去的地方，只要付得起價錢。」
幽靈舟！周元辰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繼續聆聽。
「幽靈舟？那不是傳說中在『寂滅海』上航行的鬼船嗎？上去的人九死一生！」刀疤臉倒吸一口涼氣。
「富貴險中求嘛！聽說血蛇的老巢在城西的『毒蠍巷』，最深的那間鋪子……」瘦高個的聲音越來越低，後面的話聽不清了。
毒蠍巷！血蛇！
周元辰默默記下這兩個關鍵詞。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又坐了片刻，確認那幾人不再談論此事後，才結帳離開。
他沒有直接去城西，而是先回到客棧，仔細規劃。與這種地下勢力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家當：從無名修士骸骨處得來的二百多塊下品靈石，在黑木城補充丹藥符籙後還剩一百五十塊左右，加上自己之前獵殺妖獸材料換的一些，總共不到三百塊下品靈石。這點財富，對於「偷渡」這種高風險行為來說，恐怕是杯水車薪。
他需要更多的籌碼。
接下來的兩天，周元辰再次進入黑木城附近的山林。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尋找價值更高的靈草或妖獸。他憑藉【機緣面板】對危險的精準規避和對靈物氣息的敏銳感知（雖範圍受限，但近距離依舊有效），冒險深入了一些此前不敢踏足的區域。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避開一頭二階初期「鐵背妖熊」的領地後，他在一處懸崖峭壁上發現了一小片「紫雲芝」，這是煉製多種二階丹藥的輔藥，價值不菲。他小心翼翼地採摘下來，共有三株，品相完好。
隨後，他又設計陷阱，成功獵殺了一頭罕見的一階巔峰「幻影狐」，其皮毛是製作低階幻術法器的上好材料，狐膽亦可入藥。
將這些東西在黑木城一家信譽尚可的店鋪出手後，周元辰的靈石儲備終於突破了一千大關，達到了一千二百塊下品靈石。這幾乎是他目前能籌集到的極限了。
準備好靈石，換上那身最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周元辰在夜幕降臨後，悄然來到了城西的毒蠍巷。
這裡與黑木城主城的整潔截然不同，污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精和血腥味。巷子深處，果然有一間門面破舊、連招牌都沒有的鐵匠鋪，門口掛著一串風乾的蠍子標本，透著一股邪氣。
周元辰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鋪內光線昏暗，爐火早已熄滅，只有一個獨眼老者坐在櫃檯後，慢悠悠地擦拭著一把匕首。老者修為不高，只有練氣六層，但眼神陰鷙，透著一股狠辣。
「打烊了。」獨眼老者頭也不抬，冷冷道。
周元辰壓低聲音，用沙啞的嗓音道：「不打鐵，找蛇。」
老者擦拭匕首的手微微一頓，獨眼抬起，銳利地掃過周元辰：「找什麼蛇？」
「血蛇。」周元辰平靜回應。
老者盯著他看了幾息，才緩緩放下匕首，指了指櫃檯旁一道不起眼的側門：「進去，有人問你，就說『蠍子引路』。」
周元辰點點頭，推開側門，裡面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石階，通往地下。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沿著石階向下，走了約莫十幾丈，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地下大廳。大廳內人影綽綽，但都十分安靜，交易都在低聲進行。這裡赫然是一個小型的黑市！
一個臉上帶著蛇形刺青的壯漢攔住了他：「生面孔？誰引薦的？」
「蠍子引路。」周元辰依言答道。
壯漢打量了他幾眼，讓開了道路：「規矩懂吧？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周元辰點點頭，步入大廳。他看似隨意地逛著，目光卻暗中搜尋著與「幽靈舟」或「東荒」相關的信息。
終於，他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修士，攤位上只擺著幾塊不起眼的礦石，但旁邊立著一個木牌，上面畫著一個模糊的船形圖案，下面寫著一行小字：「渡厄解難，價高者得。」
周元辰心中一動，上前低聲問道：「道友，這船……能去東荒嗎？」
兜帽修士抬起頭，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聲音沙啞：「東荒？路程可不近。幽靈舟三月後有一班，途徑『亂流海』，生死由命。票價，五千下品靈石，或者等值的寶物。」
五千靈石！周元辰心中一震，這幾乎是他全部身家的四倍還多！這簡直是在搶錢！
「能否便宜些？或者……可否以其他方式抵償？」周元辰嘗試討價還價。
兜帽修士冷笑一聲：「幽靈舟的規矩，童叟無欺。沒錢？那就等死吧。」說完，便不再理會他。
周元辰站在原地，臉色難看。五千靈石，他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湊齊。難道這條路也行不通了嗎？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離開之際，那兜帽修士似乎無意間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卻恰好能讓周元辰聽到：
「……除非，你能拿出讓『舟主』感興趣的東西，比如……某些失傳的煉器手法，或者……特別的消息。」
周元辰的腳步猛地頓住。
特別的消息？他心中念頭急轉。他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機緣面板】！是先知先覺！
或許……他可以用一個未來的、足夠分量的「機緣」信息，作為船資？
這個念頭極其大膽，也極其危險。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兜帽修士，沉聲道：「消息……我或許有一條。關於『寂滅海』深處，一處未被發現的古代修士洞府遺蹟的線索。不知……可否抵作船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