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交易
午後的陽光被厚重的鉛雲過濾，只剩下慘白的光線灑在廢墟之上，給這座死寂的城市平添了幾分蕭索。
「林小子，他們……真的會來嗎？」
王工頭站在他身後，神情複雜。
他一方面對避難所高層的卑劣行徑感到不齒，另一方面，那裡畢竟是他生活過的地方，有著他熟悉的人和事。
「會來的。」
林越的語氣很平淡，
「那位張司令如果是個聰明人，就不會為了區區晶核，放棄他們。」
這次勒索，看似是他占盡了上風，但實際上，也等於將他自己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
對於避難所而言，玄武對他們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而林越，就是要通過這次交易，告訴避難所的高層，他無意與避難所為敵，但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來了。」
林越的目光微微一凝。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輛輛經過改裝的軍用悍馬，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高速駛來。
車子在距離玄武百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神情幹練的中年軍官走了下來。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緩緩地朝玄武城走來。
「有點意思。」
林越看著那人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那位張司令，還是個懂規矩的人。」
他心念一動，玄武城那厚重的土石圍牆上，一道階梯緩緩凝聚而成，延伸至地面。
「王老，您先待在城裡，我去會會他們。」
林越說著，順著階梯不緊不慢地走了下去。
那名上校軍官顯然也被這神乎其神的一幕鎮住了，直到林越走到他面前，他才猛地回過神，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先生，我是奉張司令的命令，前來處理交接事宜，我叫趙海龍。」
趙海龍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太年輕了。
即便已經在指揮中心的屏幕上看過無數遍，可當親眼所見，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眼前這個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神情淡然，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鋒芒。
很難想像，就是他，兵不血刃地制服了避難所最強的「夜刃」小隊。
「我叫林越。」
林越淡淡地報上名字，開門見山，
「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王海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揮了揮手。
他身後的兩名士兵立刻上前，將那個沉重的金屬箱放在地上，打開。
霎時間，一抹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從中溢出，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多枚閃爍著微光的菱形晶體。
正是1級能量晶。
「一共一百三十枚1級能量晶，請林先生過目。」
王海龍沉聲說道，心裡卻在滴血。
這幾乎是避難所一大半的庫存了。
林越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上前清點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張振國不敢，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耍花樣。
「你們的人，可以帶走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不遠處，包裹著「夜刃」隊員們的土石囚籠緩緩打開，一個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外骨骼裝甲大多已經扭曲變形，不少人更是骨斷筋折，每走一步都有鑽心的疼痛。
王海龍見狀，立刻揮手讓手下上前救治，同時，他自己卻向前一步，鄭重地對林越行了個軍禮。
「林先生，我代表第三探索分隊，也代表我自己，感謝您對趙思的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無比誠懇。
「趙思也還活著？」
林越挑了挑眉。
「是！」
王海龍重重點頭，
「我們後來找到了他，他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我。如果不是您，他們兩個……」
「舉手之勞罷了。」
林越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林先生，」
王海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張振國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關於李衛副所長的獨斷專行，張司令已經展開內部調查，並向您保證，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同時，司令也希望，這次的不愉快，不會影響到我們雙方未來的關係。」
「未來的關係？」
林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怎麼，你們還想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默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是的，林先生。司令希望，能與您，達成戰略合作。」
「合作？」
「沒錯。」
陳默的眼神變得灼熱，
「如今末世降臨已有半年，杭城之內，變異獸巢穴盤根錯節，其中不乏極其強大的存在，嚴重威脅著避難所的安全。我們雖然有能力清剿，但每一次行動，都意味著巨大的傷亡。」
他看著林越，聲音裡帶著一絲懇切：
「而您的……玄武，擁有我們無法比擬的機動性與防禦力。司令希望，能藉助您的力量，幫助我們清除那些變異獸巢。」
林越沉默了。
他手指摩挲著冰冷的金屬箱，大腦飛速運轉。
與避難所合作，有利有弊。
但林越不在乎。
他需要能量點，大量的能量點，只有能量點充足，玄武才能快速進化。
而避難所，恰好有他最需要的情報。
但姿態必須要做足，他要讓對方明白，是他們在求他，而不是他在依賴他們。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林越抬起眼，平靜地問。
「作為回報，」
陳默立刻說道，顯然來之前已經得到了授權，
「我們願意提供給您最高權限的情報支持，包括杭城所有已知的高危區域地圖、變異獸種群分布及習性分析。同時，您在杭城範圍內的一切行動，避難所都將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最重要的是，所有由您參與的清剿行動，戰利品——包括所有變異獸屍體和能量晶，全部歸您所有！」
聽到最後一個條件，林越的眉毛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全部能量晶歸他？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顯然，張振國已經看出了他需要大量的能量晶，並且，在避難所現有的科技水平下，這些能量晶除了作為某種稀有的戰略儲備，並無太大實際用途。
用暫時「無用」的東西，換取一個強大戰力的幫助，來清除迫在眉睫的威脅。
這筆買賣，張振國算得很精。
「好。」
林越沉吟了許久，終於吐出了一個字。
「我答應你們。」
「太好了！」
陳默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
「林先生，我代表避難所，代表張司令，感謝您的決定！」
「別高興得太早。」
林越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我與你們合作，僅限於清剿變異獸。我不參與你們避難所的任何內部紛爭，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遣和命令。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不是上下級。」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越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這次「夜刃」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保證你們還能不能把人贖回去。」
「這是自然！」
陳默鄭重地點頭，
「我向您保證，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那就好。」
林越點了點頭，轉身便向玄武城走去。
「林先生，請留步！」
陳默身後突然喊道。
林越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司令讓我轉告您，關於李衛……三天之內，他會親自送到您面前，任您處置。」
陳默說完，再次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越看著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林小子，他們……真的會來嗎？」
王工頭站在他身後，神情複雜。
他一方面對避難所高層的卑劣行徑感到不齒，另一方面，那裡畢竟是他生活過的地方，有著他熟悉的人和事。
「會來的。」
林越的語氣很平淡，
「那位張司令如果是個聰明人，就不會為了區區晶核，放棄他們。」
這次勒索，看似是他占盡了上風，但實際上，也等於將他自己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
對於避難所而言，玄武對他們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而林越，就是要通過這次交易，告訴避難所的高層，他無意與避難所為敵，但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來了。」
林越的目光微微一凝。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輛輛經過改裝的軍用悍馬，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高速駛來。
車子在距離玄武百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神情幹練的中年軍官走了下來。
他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攜帶武器，緩緩地朝玄武城走來。
「有點意思。」
林越看著那人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那位張司令，還是個懂規矩的人。」
他心念一動，玄武城那厚重的土石圍牆上，一道階梯緩緩凝聚而成，延伸至地面。
「王老，您先待在城裡，我去會會他們。」
林越說著，順著階梯不緊不慢地走了下去。
那名上校軍官顯然也被這神乎其神的一幕鎮住了，直到林越走到他面前，他才猛地回過神，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先生，我是奉張司令的命令，前來處理交接事宜，我叫趙海龍。」
趙海龍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太年輕了。
即便已經在指揮中心的屏幕上看過無數遍，可當親眼所見，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眼前這個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神情淡然，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鋒芒。
很難想像，就是他，兵不血刃地制服了避難所最強的「夜刃」小隊。
「我叫林越。」
林越淡淡地報上名字，開門見山，
「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王海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瀾，揮了揮手。
他身後的兩名士兵立刻上前，將那個沉重的金屬箱放在地上，打開。
霎時間，一抹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從中溢出，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多枚閃爍著微光的菱形晶體。
正是1級能量晶。
「一共一百三十枚1級能量晶，請林先生過目。」
王海龍沉聲說道，心裡卻在滴血。
這幾乎是避難所一大半的庫存了。
林越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上前清點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張振國不敢，也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耍花樣。
「你們的人，可以帶走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不遠處，包裹著「夜刃」隊員們的土石囚籠緩緩打開，一個個狼狽不堪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外骨骼裝甲大多已經扭曲變形，不少人更是骨斷筋折，每走一步都有鑽心的疼痛。
王海龍見狀，立刻揮手讓手下上前救治，同時，他自己卻向前一步，鄭重地對林越行了個軍禮。
「林先生，我代表第三探索分隊，也代表我自己，感謝您對趙思的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無比誠懇。
「趙思也還活著？」
林越挑了挑眉。
「是！」
王海龍重重點頭，
「我們後來找到了他，他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我。如果不是您，他們兩個……」
「舉手之勞罷了。」
林越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林先生，」
王海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張振國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關於李衛副所長的獨斷專行，張司令已經展開內部調查，並向您保證，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同時，司令也希望，這次的不愉快，不會影響到我們雙方未來的關係。」
「未來的關係？」
林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怎麼，你們還想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默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是的，林先生。司令希望，能與您，達成戰略合作。」
「合作？」
「沒錯。」
陳默的眼神變得灼熱，
「如今末世降臨已有半年，杭城之內，變異獸巢穴盤根錯節，其中不乏極其強大的存在，嚴重威脅著避難所的安全。我們雖然有能力清剿，但每一次行動，都意味著巨大的傷亡。」
他看著林越，聲音裡帶著一絲懇切：
「而您的……玄武，擁有我們無法比擬的機動性與防禦力。司令希望，能藉助您的力量，幫助我們清除那些變異獸巢。」
林越沉默了。
他手指摩挲著冰冷的金屬箱，大腦飛速運轉。
與避難所合作，有利有弊。
但林越不在乎。
他需要能量點，大量的能量點，只有能量點充足，玄武才能快速進化。
而避難所，恰好有他最需要的情報。
但姿態必須要做足，他要讓對方明白，是他們在求他，而不是他在依賴他們。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林越抬起眼，平靜地問。
「作為回報，」
陳默立刻說道，顯然來之前已經得到了授權，
「我們願意提供給您最高權限的情報支持，包括杭城所有已知的高危區域地圖、變異獸種群分布及習性分析。同時，您在杭城範圍內的一切行動，避難所都將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籌碼。
「最重要的是，所有由您參與的清剿行動，戰利品——包括所有變異獸屍體和能量晶，全部歸您所有！」
聽到最後一個條件，林越的眉毛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全部能量晶歸他？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顯然，張振國已經看出了他需要大量的能量晶，並且，在避難所現有的科技水平下，這些能量晶除了作為某種稀有的戰略儲備，並無太大實際用途。
用暫時「無用」的東西，換取一個強大戰力的幫助，來清除迫在眉睫的威脅。
這筆買賣，張振國算得很精。
「好。」
林越沉吟了許久，終於吐出了一個字。
「我答應你們。」
「太好了！」
陳默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
「林先生，我代表避難所，代表張司令，感謝您的決定！」
「別高興得太早。」
林越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我與你們合作，僅限於清剿變異獸。我不參與你們避難所的任何內部紛爭，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遣和命令。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不是上下級。」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越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這次「夜刃」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保證你們還能不能把人贖回去。」
「這是自然！」
陳默鄭重地點頭，
「我向您保證，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那就好。」
林越點了點頭，轉身便向玄武城走去。
「林先生，請留步！」
陳默身後突然喊道。
林越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司令讓我轉告您，關於李衛……三天之內，他會親自送到您面前，任您處置。」
陳默說完，再次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林越看著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