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杭城的現狀
「林越。」
他簡單報上名字，視線卻沒從趙思的臉上移開，繼續審視著這個倖存者臉上每一絲劫後餘生的痕跡。
趙思似乎沒什麼城府，或者說，活下來的狂喜沖淡了末日的殘酷。
他大口喘著氣，珍惜地抿了一小口水。
「林越兄弟，聽口音……你不是杭城人？」
趙思總算緩過來了，一邊揉著自己發紫的傷腿，一邊小心地問，目光卻不時瞥向倉庫外。
林越知道這是末世之人本能的反應，所有並沒有多說什麼！
「剛來不久。」
林越含糊應著，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你們杭城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他也不好直接問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顯得他有些奇怪，只好旁敲側擊問下杭城的情況。
這個問題讓趙思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他沉默了一陣，聲音飄忽得如同夢囈：
「半年前……我們杭城這邊管那天叫『天變之日』。誰都不知道為什麼，世界好像一夜就瘋了。天空變成了灰色，然後……所有東西都開始變異。」
趙思的聲音發著顫，
「死人，到處都是死人。」
「官方呢？軍隊沒有組織救援？」
他接著問。
「有，怎麼沒有！」
趙思激動起來，
「正是有軍隊和警察的保護，才讓我們這些老百姓有了口氣喘。後來，他們在城外，用那座最大的監獄——杭城第三監獄，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避難所。」
「監獄？」
林越咀嚼著這個詞，倒是個有意思的選擇。
自帶高牆鐵網，易守難攻，在末日初期確實是最好的屏障。
「對，現在杭城活下來的人，大都聚在那兒了。」
趙思眼裡閃過嚮往，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我就是從避難所出來的。」
「我加入了避得難所的探索小隊，第三分隊。」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傷腿，
「任務就是出來找物資，吃的，藥……什麼都要。昨天，我們小隊就是在這附近，想進這個超市，結果……撞上了一群變異獸。」
趙思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球布滿血絲：
「我們一隊五個人，就剩我一個人了。當時我是躲進這倉庫里才活下來的，不過當時太慌張了，腿被貨架壓住……林越兄弟，要不是你……」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卻很明顯了。
林越心裡有了底。
一支五人探索隊，就在這個超市門口差一點全軍覆沒，外面有多危險可想而知。
而他，之所以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全憑玄武。
「這世道，真是朝不保夕。」
林越低聲自語，像在感慨，也像在告誡自己。
他瞥了眼趙思那條血肉模糊的腿，很清楚在這種鬼地方，這樣的傷等於宣判了死刑。
他不是聖人，不可能拖著一個重傷員。
「你的腿……」
林越開了口。
「我明白。」
趙思卻搶先說道，他很識趣，沒有提任何不切實際的要求，
「兄弟，你救了我的命，這恩情就天大了。我不敢指望你帶我走，我這腿……是個累贅。」
他從懷裡摸出個髒污的布包，小心打開，裡面是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和半包煙。
「這是我們小隊畫的附近安全點和物資點，不全，但應該能用上。這煙……是我最後的寶貝了。」
他把東西往林越面前推了推，
「兄弟，大恩不言謝。你要是以後去了第三監獄避難所，萬一……見著我們三隊的王海龍隊長，就告訴他，趙思盡力了。」
林越沒有接地圖，也沒拿那半包煙。
而是從自己包里，重新拿出兩瓶水和一些吃的，放在趙思手邊。
「地圖你留著，比我更需要。這些吃的喝的，省著點用。」
林越站起身，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找個地方藏嚴實了，別出聲，也許……能等到下一隊人。」
趙思徹底愣住了。
他看看眼前的食物，又抬頭看看林越，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這人命比草賤的世道，這些吃的可比人命珍貴多了。
「兄弟……」
「我叫林越。」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便轉身走出了倉庫，沒有絲毫拖沓，更沒有回頭。
超市外，灰色的陽光有些刺眼。
玄武龐大的身軀如山般守在門口，見他出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巨大的頭顱在他身上親昵地蹭了蹭。
「走吧，玄武。」
林越翻身爬上寬闊的龜背，
他回頭望了那間超市一眼，祝你好運。
林越心裡默念。
他不是救世主，能做的，也只有在自保之餘，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
趴在玄武背上，視野頓時開闊無比。
地面上那些廢棄的車輛和倒塌的建築，再也無法阻礙他的視線，整條街道的布局一覽無餘。
「這視角，簡直是天生的偵察平台。」
林越不禁感嘆。
他指揮著玄武，在廢墟里緩緩前行。
「吼！」
一隻臉盆大的變異蟑螂從垃圾堆里躥出，妄圖偷襲。
林越甚至懶得抬眼。
「咚！」
玄武維持著原本的步調，粗壯的前腿如戰錘般落下，直接將那東西踩成一灘綠色的漿液。
龜背只是輕微顛簸了一下，像是碾過了一顆小石子。
【吸收逸散能量，獲得1點能量。】
「居然沒有凝聚出能量晶！」
林越撇撇嘴，有些不滿的說道。
趴在龜背上，他可以安心地觀察四周，搜尋下一個物資點，順便尋找落單的獵物。
就在這時，視線盡頭，一棟半塌的商場廢墟旁，閃過幾道鬼祟的身影。
是活人。
三個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手裡攥著撬棍和鏽跡斑斑的砍刀，正緊張地縮在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後，像是在躲避什麼。
林越的出現，嚇了三人一跳。
當那三人看見一座小山般的巨龜載著一個人，緩緩向他們走來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先是呆滯，緊接他們握緊武器的手都開始發抖。
而當最初的驚駭過後，一絲貪婪，在為首那個刀疤臉男人的眼中悄然浮現。
那是什麼怪物？
被馴服了？
若是他能馴服這頭怪物，在這個末世里，他還怕什麼！
但這絲貪婪只冒了個頭，便被他死死的摁了回去。
刀疤臉一把按住身邊兩個同伴，瘋狂地用眼神警告他們，別出聲，連呼吸都放輕點。
在那樣的力量面前，任何多餘的念頭都等於找死。
林越居高臨下，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用淡漠的眼神，從他們藏身處一掃而過。
那一眼，讓刀疤臉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流露出一絲敵意，那頭巨獸會立刻把他們碾成肉餅。
林越沒有停留，指揮玄武從旁邊不緊不慢地走過。
直到那龐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刀疤臉三人才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老大……那……那他媽是啥玩意兒？」
一個年輕的倖存者顫聲問。
「閉嘴！」
刀疤臉低吼，眼裡儘是後怕，
「那不是我們能惹的。記住他，記住那頭烏龜！以後見了，繞著走！」
另一邊，林越趴在龜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
「看來在這世上，我的『寵物』，就是我最好的名片。」
他沒再理會那些倖存者，注意力重新投向前方。
根據趙思地圖的記憶和自己的觀察，前面不遠，應該還有家小超市。
「走，玄武。」
林越拍了拍身下的龜甲，
「晚上能不能加個罐頭，就看這一趟了。」
玄武低吼一聲，穩步前進。
他簡單報上名字，視線卻沒從趙思的臉上移開，繼續審視著這個倖存者臉上每一絲劫後餘生的痕跡。
趙思似乎沒什麼城府，或者說，活下來的狂喜沖淡了末日的殘酷。
他大口喘著氣，珍惜地抿了一小口水。
「林越兄弟，聽口音……你不是杭城人？」
趙思總算緩過來了，一邊揉著自己發紫的傷腿，一邊小心地問，目光卻不時瞥向倉庫外。
林越知道這是末世之人本能的反應，所有並沒有多說什麼！
「剛來不久。」
林越含糊應著，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你們杭城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他也不好直接問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顯得他有些奇怪，只好旁敲側擊問下杭城的情況。
這個問題讓趙思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他沉默了一陣，聲音飄忽得如同夢囈：
「半年前……我們杭城這邊管那天叫『天變之日』。誰都不知道為什麼，世界好像一夜就瘋了。天空變成了灰色，然後……所有東西都開始變異。」
趙思的聲音發著顫，
「死人，到處都是死人。」
「官方呢？軍隊沒有組織救援？」
他接著問。
「有，怎麼沒有！」
趙思激動起來，
「正是有軍隊和警察的保護，才讓我們這些老百姓有了口氣喘。後來，他們在城外，用那座最大的監獄——杭城第三監獄，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避難所。」
「監獄？」
林越咀嚼著這個詞，倒是個有意思的選擇。
自帶高牆鐵網，易守難攻，在末日初期確實是最好的屏障。
「對，現在杭城活下來的人，大都聚在那兒了。」
趙思眼裡閃過嚮往，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我就是從避難所出來的。」
「我加入了避得難所的探索小隊，第三分隊。」
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傷腿，
「任務就是出來找物資，吃的，藥……什麼都要。昨天，我們小隊就是在這附近，想進這個超市，結果……撞上了一群變異獸。」
趙思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球布滿血絲：
「我們一隊五個人，就剩我一個人了。當時我是躲進這倉庫里才活下來的，不過當時太慌張了，腿被貨架壓住……林越兄弟，要不是你……」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卻很明顯了。
林越心裡有了底。
一支五人探索隊，就在這個超市門口差一點全軍覆沒，外面有多危險可想而知。
而他，之所以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全憑玄武。
「這世道，真是朝不保夕。」
林越低聲自語，像在感慨，也像在告誡自己。
他瞥了眼趙思那條血肉模糊的腿，很清楚在這種鬼地方，這樣的傷等於宣判了死刑。
他不是聖人，不可能拖著一個重傷員。
「你的腿……」
林越開了口。
「我明白。」
趙思卻搶先說道，他很識趣，沒有提任何不切實際的要求，
「兄弟，你救了我的命，這恩情就天大了。我不敢指望你帶我走，我這腿……是個累贅。」
他從懷裡摸出個髒污的布包，小心打開，裡面是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和半包煙。
「這是我們小隊畫的附近安全點和物資點，不全，但應該能用上。這煙……是我最後的寶貝了。」
他把東西往林越面前推了推，
「兄弟，大恩不言謝。你要是以後去了第三監獄避難所，萬一……見著我們三隊的王海龍隊長，就告訴他，趙思盡力了。」
林越沒有接地圖，也沒拿那半包煙。
而是從自己包里，重新拿出兩瓶水和一些吃的，放在趙思手邊。
「地圖你留著，比我更需要。這些吃的喝的，省著點用。」
林越站起身，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找個地方藏嚴實了，別出聲，也許……能等到下一隊人。」
趙思徹底愣住了。
他看看眼前的食物，又抬頭看看林越，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這人命比草賤的世道，這些吃的可比人命珍貴多了。
「兄弟……」
「我叫林越。」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便轉身走出了倉庫，沒有絲毫拖沓，更沒有回頭。
超市外，灰色的陽光有些刺眼。
玄武龐大的身軀如山般守在門口，見他出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巨大的頭顱在他身上親昵地蹭了蹭。
「走吧，玄武。」
林越翻身爬上寬闊的龜背，
他回頭望了那間超市一眼，祝你好運。
林越心裡默念。
他不是救世主，能做的，也只有在自保之餘，留下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
趴在玄武背上，視野頓時開闊無比。
地面上那些廢棄的車輛和倒塌的建築，再也無法阻礙他的視線，整條街道的布局一覽無餘。
「這視角，簡直是天生的偵察平台。」
林越不禁感嘆。
他指揮著玄武，在廢墟里緩緩前行。
「吼！」
一隻臉盆大的變異蟑螂從垃圾堆里躥出，妄圖偷襲。
林越甚至懶得抬眼。
「咚！」
玄武維持著原本的步調，粗壯的前腿如戰錘般落下，直接將那東西踩成一灘綠色的漿液。
龜背只是輕微顛簸了一下，像是碾過了一顆小石子。
【吸收逸散能量，獲得1點能量。】
「居然沒有凝聚出能量晶！」
林越撇撇嘴，有些不滿的說道。
趴在龜背上，他可以安心地觀察四周，搜尋下一個物資點，順便尋找落單的獵物。
就在這時，視線盡頭，一棟半塌的商場廢墟旁，閃過幾道鬼祟的身影。
是活人。
三個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手裡攥著撬棍和鏽跡斑斑的砍刀，正緊張地縮在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後，像是在躲避什麼。
林越的出現，嚇了三人一跳。
當那三人看見一座小山般的巨龜載著一個人，緩緩向他們走來時，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先是呆滯，緊接他們握緊武器的手都開始發抖。
而當最初的驚駭過後，一絲貪婪，在為首那個刀疤臉男人的眼中悄然浮現。
那是什麼怪物？
被馴服了？
若是他能馴服這頭怪物，在這個末世里，他還怕什麼！
但這絲貪婪只冒了個頭，便被他死死的摁了回去。
刀疤臉一把按住身邊兩個同伴，瘋狂地用眼神警告他們，別出聲，連呼吸都放輕點。
在那樣的力量面前，任何多餘的念頭都等於找死。
林越居高臨下，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用淡漠的眼神，從他們藏身處一掃而過。
那一眼，讓刀疤臉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流露出一絲敵意，那頭巨獸會立刻把他們碾成肉餅。
林越沒有停留，指揮玄武從旁邊不緊不慢地走過。
直到那龐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刀疤臉三人才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老大……那……那他媽是啥玩意兒？」
一個年輕的倖存者顫聲問。
「閉嘴！」
刀疤臉低吼，眼裡儘是後怕，
「那不是我們能惹的。記住他，記住那頭烏龜！以後見了，繞著走！」
另一邊，林越趴在龜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自言自語，
「看來在這世上，我的『寵物』，就是我最好的名片。」
他沒再理會那些倖存者，注意力重新投向前方。
根據趙思地圖的記憶和自己的觀察，前面不遠，應該還有家小超市。
「走，玄武。」
林越拍了拍身下的龜甲，
「晚上能不能加個罐頭，就看這一趟了。」
玄武低吼一聲，穩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