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故人重逢 雪嶺靈蓮
一炷香後，風雪漸歇。
遠處那片看似平淡無奇的雪窩子中，忽地盪開一圈細微靈力漣漪。一道遁光自背風凹地悄然升起，懸停在半空，略顯遲疑地打量著岩耕與江宜桐二人。
岩耕眸光一凝，運起「銳金洞察」，目光如刀，瞬間剖開風雪。御器之人身形佝僂，兜帽遮面，但那股熟悉的氣血波動卻錯不了——正是當年疊隙幽谷一同搏命的袍澤，韓厲。
只是如今的他，築基一層修為雖穩，身上卻少了當年的鋒銳，眉宇間刻著北地風雪打磨出的滄桑。
出于謹慎，岩耕心念微動，腕間「御靈環」靈光一閃，通體雪白的「將軍」悄無聲息落於雪地，冰藍眼瞳漠然掃視四方，與天地渾然一體。
江宜桐似有所覺，側臉瞥了岩耕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便只當是尋常戒備，並未多言。
岩耕按下遁光，上前兩步，朗聲道：「韓厲，是我。受命前來核定芷雪嶺『標識』。」
那身影猛地一震，掀開兜帽，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看清岩耕面容的剎那，他眼中爆出驚喜，隨即又浮起一絲恍然：「雪隊長？原來是您！怪不得氣息這般熟悉……這幾年，您竟在拓荒司當值？」
「世事難料。」岩耕淡然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頭，觸手只覺肩胛骨硌人，顯然這些年過得並不寬裕，「世事難料。這位是江宜桐江道友，與我同來。」他又轉向江宜桐，「江道友，這是韓厲，當年在疊隙幽谷，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韓厲連忙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失親切：「見過江道友。」江宜桐微微頷首還禮，目光卻在韓厲低垂的脖頸處停留一瞬——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冰霜灼痕，應是長年操持留下的印記。
韓厲掐訣，朝凹地方向打出一道法訣。雪地之上，靈光如水波蕩漾，一道淡藍色光幕浮現，隱出一條通道。「雪隊長，江道友，裡面請！」
岩耕與江宜桐對視一眼，並肩踏入。
進陣剎那，寒風頓消。岩伯身為資深陣法師，神識自然掃過陣基——二階中品「凝霜覆雪陣」，攻防平平，勝在隱蔽，能將內部靈氣與外界嚴寒隔絕，確是守成之選。他心下瞭然，卻不點破，只將注意力放在周遭。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冽香氣鑽入鼻尖，似蘭非蘭，似蓮非蓮，讓他心頭莫名一跳，卻又一時想不起何處聞過。
陣內豁然開朗。幾間依山岩開鑿的石屋錯落分布，七八名鍊氣修士正搬運礦石，數十凡人修繕屋舍。見有外人入內，眾人無不手按兵刃，神色警惕。待見韓厲迎上前去，才稍稍放鬆。
韓厲高聲道：「諸位族人，這位是雪隊長，我昔日上司，如今在拓荒司任職，特來為我等核定芷雪嶺『標識』！」眾人聞言，警惕之色褪去大半，紛紛行禮。
「雲芷，你看誰來了！」韓厲又朝其中一間石屋喊道。
門帘掀開，一懷抱嬰孩的少婦緩步而出。她面色蒼白，眼神卻溫婉，見到岩耕，微微一怔：「雪隊長？」
岩耕瞬間瞭然，韓厲與雲芷已結為道侶。他爽朗一笑，上前拱手：「恭喜二位，終成眷屬。」說罷，翻手取出一枚溫潤如羊脂的玉佩，以法力托至雲芷面前，「此『暖陽蘊靈玉』，可溫養氣血，於嬰孩成長有益，權當賀禮。」
江宜桐素手輕揚，一枚精巧銀鈴飛向雲芷，鈴舌內置一顆安神靜心的深海沉珠：「小小心意，願小傢伙平安康健。」
雲芷臉頰泛紅，連聲道謝。岩耕鼻翼微動，那縈繞的異香似乎更清晰了幾分，源頭指向石屋後方。他不動聲色地將疑惑壓下，只當是某種溫養嬰孩的靈藥。
韓厲引著二人坐下，感慨道：「當年疊隙幽城築成，我等便脫離鐵血戰部，投身金風山脈的開發。一邊獵妖攢功勳，一邊積攢資源，總算兌到兩顆築基丹……」說到此處，他語氣低落，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可惜，最終只我一人築基成功。雲芷衝擊瓶頸時，肉身關未能達標，功虧一簣。」
雲芷接口，聲音輕柔卻帶著韌勁：「此後我們便帶部分族人深入山脈，重新積累。也是機緣，我二人略通陣法，勘測到此處靈脈，估摸是二階中品，足以作我韓家根基。」
韓厲眉頭緊鎖，接話道：「此脈伴生玄冰髓、寒鐵礦等一階靈材，更有少量二階雪魄晶與凜風石，最深處或許還有極稀有的三階千年冰心銅。本想默默開採，誰知前番被『北川前哨』的人嗅到氣息，屢次試探。人心隔肚皮，不得已，才向拓荒司申請『標識』，求個官方名分，也好震懾宵小。」
岩耕頷首：「申請『標識』，確是立足之本。至於核定後如何守住，便看你們自家手段了。」他想起舊部，順勢問道：「石勇、林風他們可好？」
韓厲神色一黯，搖了搖頭：「聽說石勇在一次獵殺二階冰鱗熊時重傷到本源，已返鄉調養。林風……在一次探索古修士洞府後，便再無音訊，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岩耕默然。當年小隊五人，如今凋零至此，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他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杯壁凝起一層薄霜。
稍作休整，岩耕與江宜桐起身，表示要開始正式勘察。韓厲連忙陪同。
二人取出羅盤、靈針，結合陣法探查手段，沿芷雪嶺外圍細緻走了一圈。岩耕看似專注，心神卻被那縷香氣不斷牽引。直到勘察至一處背陰山洞前，香氣陡然濃郁，幾乎凝成實質，連「凝霜覆雪陣」都難以完全阻隔！
三人步入洞中。洞內不深，盡頭是一汪丈許寒潭，潭水清澈見底。兩株通體晶瑩、狀若蓮花的靈植靜靜懸浮，花瓣如寒玉雕琢，花蕊處一點金芒微閃——正是那異香之源！
「淨魂蓮！」岩耕腦中轟然一響。此蓮生於極北苦寒之地，三百年開花，再三百年結子。成熟的「淨魂蓮子」，對祛除神魂雜質、淨化陰邪咒力有奇效！他下意識撫上額頭，那裡，一道源自玄陰噬魂雀的詛咒如跗骨之蛆，始終未能根除。
剎那間，貪慾如潮水般湧起，呼吸不由加重。他深知，此蓮於自己破除詛咒意味著什麼。
江宜桐不動聲色地側目，指尖已悄然扣住一枚銀笛，法力暗涌。她既知岩耕身負詛咒，便清楚他絕無可能對近在咫尺的淨魂蓮無動於衷。
韓厲更是心頭一緊。他見岩耕目光長久凝駐寒潭，氣息起伏不定，哪裡還不明白對方心思？這兩株淨魂蓮，是芷雪嶺最大底蘊，更是他與雲芷日後籌措結丹資源的唯一指望。可既已申請標識，勘察核驗乃是定例，想瞞也瞞不住。進退維谷間，他掌心沁出冷汗。
所幸，不過瞬息，岩耕深吸一口寒氣，強行將翻騰氣血與貪慾壓回心底。
他心念電轉：淨魂蓮固然珍稀，但修行路長，機緣自有定數，何苦為一時之利壞道心、背污名？更何況，韓厲與雲芷是昔日袍澤，情同手足，那孩童更是無辜；而身側江宜桐，畢竟是魯大洪故人之後，若在此事上糾纏，日後亦難交代。
念及此，他面上恢復如常，仿佛方才所見僅是兩株尋常靈草，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轉而細查寒潭周邊地質與靈氣脈絡，一派公事公辦的從容。
江宜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亦不多言，只默契配合，完成剩餘勘察。
片刻後，三人回到院落。岩耕取出玉簡，當著韓厲面錄入信息：「芷雪嶺，二階中品靈脈。伴生礦藏：一階玄冰髓、寒鐵礦；二階雪魄晶、凜風石；極小概率伴生三階千年冰心銅。預估正常開採年限六十年。」
說罷，他將一面繡著「拓荒司」字樣、角落刻有「丙字叄佰柒拾玖號」的旗幟遞給韓厲，沉聲道：「標識已確認，即時生效。拓荒貢獻點五千。未來三十日內，『芷雪嶺』歸韓家獨占勘探開採，受聯盟律令保護。念及此地偏遠，特許首年上繳開採所得兩成。三十日期滿，自動轉為開放資源點。細則已載入你的拓荒令符，自行查閱。」
韓厲雙手接過旗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微顫：「多謝雪隊長！我韓家上下，定恪守盟規，不負司里信任！」
然而，就在韓厲話音落下的瞬間——
「嗷嗚——！」
一聲悽厲悠長的狼嚎，穿透陣法屏障，自外界雪原傳來！正是岩耕安置在外的「將軍」傳來的警訊！
遠處那片看似平淡無奇的雪窩子中，忽地盪開一圈細微靈力漣漪。一道遁光自背風凹地悄然升起，懸停在半空，略顯遲疑地打量著岩耕與江宜桐二人。
岩耕眸光一凝，運起「銳金洞察」，目光如刀，瞬間剖開風雪。御器之人身形佝僂，兜帽遮面，但那股熟悉的氣血波動卻錯不了——正是當年疊隙幽谷一同搏命的袍澤，韓厲。
只是如今的他，築基一層修為雖穩，身上卻少了當年的鋒銳，眉宇間刻著北地風雪打磨出的滄桑。
出于謹慎，岩耕心念微動，腕間「御靈環」靈光一閃，通體雪白的「將軍」悄無聲息落於雪地，冰藍眼瞳漠然掃視四方，與天地渾然一體。
江宜桐似有所覺，側臉瞥了岩耕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便只當是尋常戒備，並未多言。
岩耕按下遁光，上前兩步，朗聲道：「韓厲，是我。受命前來核定芷雪嶺『標識』。」
那身影猛地一震，掀開兜帽，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看清岩耕面容的剎那，他眼中爆出驚喜，隨即又浮起一絲恍然：「雪隊長？原來是您！怪不得氣息這般熟悉……這幾年，您竟在拓荒司當值？」
「世事難料。」岩耕淡然一笑，上前拍了拍他肩頭，觸手只覺肩胛骨硌人，顯然這些年過得並不寬裕，「世事難料。這位是江宜桐江道友，與我同來。」他又轉向江宜桐，「江道友，這是韓厲，當年在疊隙幽谷，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韓厲連忙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失親切：「見過江道友。」江宜桐微微頷首還禮，目光卻在韓厲低垂的脖頸處停留一瞬——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冰霜灼痕，應是長年操持留下的印記。
韓厲掐訣，朝凹地方向打出一道法訣。雪地之上，靈光如水波蕩漾，一道淡藍色光幕浮現，隱出一條通道。「雪隊長，江道友，裡面請！」
岩耕與江宜桐對視一眼，並肩踏入。
進陣剎那，寒風頓消。岩伯身為資深陣法師，神識自然掃過陣基——二階中品「凝霜覆雪陣」，攻防平平，勝在隱蔽，能將內部靈氣與外界嚴寒隔絕，確是守成之選。他心下瞭然，卻不點破，只將注意力放在周遭。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冽香氣鑽入鼻尖，似蘭非蘭，似蓮非蓮，讓他心頭莫名一跳，卻又一時想不起何處聞過。
陣內豁然開朗。幾間依山岩開鑿的石屋錯落分布，七八名鍊氣修士正搬運礦石，數十凡人修繕屋舍。見有外人入內，眾人無不手按兵刃，神色警惕。待見韓厲迎上前去，才稍稍放鬆。
韓厲高聲道：「諸位族人，這位是雪隊長，我昔日上司，如今在拓荒司任職，特來為我等核定芷雪嶺『標識』！」眾人聞言，警惕之色褪去大半，紛紛行禮。
「雲芷，你看誰來了！」韓厲又朝其中一間石屋喊道。
門帘掀開，一懷抱嬰孩的少婦緩步而出。她面色蒼白，眼神卻溫婉，見到岩耕，微微一怔：「雪隊長？」
岩耕瞬間瞭然，韓厲與雲芷已結為道侶。他爽朗一笑，上前拱手：「恭喜二位，終成眷屬。」說罷，翻手取出一枚溫潤如羊脂的玉佩，以法力托至雲芷面前，「此『暖陽蘊靈玉』，可溫養氣血，於嬰孩成長有益，權當賀禮。」
江宜桐素手輕揚，一枚精巧銀鈴飛向雲芷，鈴舌內置一顆安神靜心的深海沉珠：「小小心意，願小傢伙平安康健。」
雲芷臉頰泛紅，連聲道謝。岩耕鼻翼微動，那縈繞的異香似乎更清晰了幾分，源頭指向石屋後方。他不動聲色地將疑惑壓下，只當是某種溫養嬰孩的靈藥。
韓厲引著二人坐下，感慨道：「當年疊隙幽城築成，我等便脫離鐵血戰部，投身金風山脈的開發。一邊獵妖攢功勳，一邊積攢資源，總算兌到兩顆築基丹……」說到此處，他語氣低落，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可惜，最終只我一人築基成功。雲芷衝擊瓶頸時，肉身關未能達標，功虧一簣。」
雲芷接口，聲音輕柔卻帶著韌勁：「此後我們便帶部分族人深入山脈，重新積累。也是機緣，我二人略通陣法，勘測到此處靈脈，估摸是二階中品，足以作我韓家根基。」
韓厲眉頭緊鎖，接話道：「此脈伴生玄冰髓、寒鐵礦等一階靈材，更有少量二階雪魄晶與凜風石，最深處或許還有極稀有的三階千年冰心銅。本想默默開採，誰知前番被『北川前哨』的人嗅到氣息，屢次試探。人心隔肚皮，不得已，才向拓荒司申請『標識』，求個官方名分，也好震懾宵小。」
岩耕頷首：「申請『標識』，確是立足之本。至於核定後如何守住，便看你們自家手段了。」他想起舊部，順勢問道：「石勇、林風他們可好？」
韓厲神色一黯，搖了搖頭：「聽說石勇在一次獵殺二階冰鱗熊時重傷到本源，已返鄉調養。林風……在一次探索古修士洞府後，便再無音訊，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岩耕默然。當年小隊五人，如今凋零至此，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他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杯壁凝起一層薄霜。
稍作休整，岩耕與江宜桐起身，表示要開始正式勘察。韓厲連忙陪同。
二人取出羅盤、靈針，結合陣法探查手段，沿芷雪嶺外圍細緻走了一圈。岩耕看似專注，心神卻被那縷香氣不斷牽引。直到勘察至一處背陰山洞前，香氣陡然濃郁，幾乎凝成實質，連「凝霜覆雪陣」都難以完全阻隔！
三人步入洞中。洞內不深，盡頭是一汪丈許寒潭，潭水清澈見底。兩株通體晶瑩、狀若蓮花的靈植靜靜懸浮，花瓣如寒玉雕琢，花蕊處一點金芒微閃——正是那異香之源！
「淨魂蓮！」岩耕腦中轟然一響。此蓮生於極北苦寒之地，三百年開花，再三百年結子。成熟的「淨魂蓮子」，對祛除神魂雜質、淨化陰邪咒力有奇效！他下意識撫上額頭，那裡，一道源自玄陰噬魂雀的詛咒如跗骨之蛆，始終未能根除。
剎那間，貪慾如潮水般湧起，呼吸不由加重。他深知，此蓮於自己破除詛咒意味著什麼。
江宜桐不動聲色地側目，指尖已悄然扣住一枚銀笛，法力暗涌。她既知岩耕身負詛咒，便清楚他絕無可能對近在咫尺的淨魂蓮無動於衷。
韓厲更是心頭一緊。他見岩耕目光長久凝駐寒潭，氣息起伏不定，哪裡還不明白對方心思？這兩株淨魂蓮，是芷雪嶺最大底蘊，更是他與雲芷日後籌措結丹資源的唯一指望。可既已申請標識，勘察核驗乃是定例，想瞞也瞞不住。進退維谷間，他掌心沁出冷汗。
所幸，不過瞬息，岩耕深吸一口寒氣，強行將翻騰氣血與貪慾壓回心底。
他心念電轉：淨魂蓮固然珍稀，但修行路長，機緣自有定數，何苦為一時之利壞道心、背污名？更何況，韓厲與雲芷是昔日袍澤，情同手足，那孩童更是無辜；而身側江宜桐，畢竟是魯大洪故人之後，若在此事上糾纏，日後亦難交代。
念及此，他面上恢復如常，仿佛方才所見僅是兩株尋常靈草，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轉而細查寒潭周邊地質與靈氣脈絡，一派公事公辦的從容。
江宜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亦不多言，只默契配合，完成剩餘勘察。
片刻後，三人回到院落。岩耕取出玉簡，當著韓厲面錄入信息：「芷雪嶺，二階中品靈脈。伴生礦藏：一階玄冰髓、寒鐵礦；二階雪魄晶、凜風石；極小概率伴生三階千年冰心銅。預估正常開採年限六十年。」
說罷，他將一面繡著「拓荒司」字樣、角落刻有「丙字叄佰柒拾玖號」的旗幟遞給韓厲，沉聲道：「標識已確認，即時生效。拓荒貢獻點五千。未來三十日內，『芷雪嶺』歸韓家獨占勘探開採，受聯盟律令保護。念及此地偏遠，特許首年上繳開採所得兩成。三十日期滿，自動轉為開放資源點。細則已載入你的拓荒令符，自行查閱。」
韓厲雙手接過旗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微顫：「多謝雪隊長！我韓家上下，定恪守盟規，不負司里信任！」
然而，就在韓厲話音落下的瞬間——
「嗷嗚——！」
一聲悽厲悠長的狼嚎，穿透陣法屏障，自外界雪原傳來！正是岩耕安置在外的「將軍」傳來的警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