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巷陌覓陣師
萬通坊的空氣里永遠混雜著劣質靈酒、汗臭和妖獸血的氣味，喧嚷聲浪一波接一波地砸過來。
岩耕逆著人流，行至一處偏僻的巷口，背靠斑駁的磚牆，從袖中取出一枚早已黯淡無光的傳訊符。
符籙表面刻著一隻眯眼笑的胖老頭頭像，正是當年那百曉生留下的標記。
岩耕指尖逼出一縷靈力，符籙瞬間騰起一縷淡紫色的煙霧，並不散去，反而如一條小蛇般鑽進了牆縫裡。
做完這一切，岩耕便不再動彈，如一尊礁石般立在嘈雜的人潮邊緣。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巷子深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來人身材微胖，麵皮白淨，一身錦緞法袍裁剪得體，在昏暗的巷弄里依舊顯得光鮮亮眼。他腰間掛著幾件精巧的法器——一柄三寸小算盤、一本巴掌大的青銅帳簿，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此人臉上堆著和氣生財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在笑意之下精光內斂，透著一股在市井裡摸爬滾打練就的精明。修為赫然已至鍊氣九層巔峰。
「哎喲，這不是雪前輩麼？您老今日怎麼有空蒞臨我這髒亂之地啊？」
百曉生一見岩耕，連忙加快腳步，腰間的算盤叮噹作響。他姿態放得極低，拱手作揖，語氣里滿是晚輩見到長輩的恭謹，只是那笑容里，還藏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熱絡。
岩耕乃是築基四層，在這疊隙幽城裡，卻也足以讓一眾鍊氣修士仰視。百曉生混跡底層，最懂察言觀色，面對這種有實力的「老主顧」，禮數半分不敢怠慢。
岩耕微微頷首，並未因對方的熱情而有多餘表情，只淡淡道：「百曉生，別來無恙，你這生意經倒是越念越精了。」
百曉生乾笑兩聲，拍了拍腰間的算盤：「托前輩的福，混口飯吃罷了。不知前輩今日喚小人前來，有何吩咐？只要是在這萬通坊能辦到的事，晚輩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岩耕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題：「的確有一樁大買賣，想請你牽線。從明天起，城西雪魄閣需要尋一批散修陣法師，收購一批一階、二階的精品陣法，必須是精品，價錢好說。若是某些陣法師手頭緊缺陣旗、陣盤的材料，也可去雪魄閣找掌柜雲犖簽『外包』協議，領了材料回去煉製。當然，散修煉製的陣法，品質是否過關，雪魄閣自會派人查驗。」
「雪魄閣？」百曉生捻著鬍鬚，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前輩說的是最近風頭正勁的那家雪魄閣？晚輩自然知曉，信譽極佳，從不拖欠靈石。收購精品陣法……這可是大手筆啊。」
他心中飛快盤算著。市面上流通的陣法大多粗製濫造，所謂「精品」，意味著不僅威力達標，而且靈紋精細、耐用性強，這對散修陣法師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暴利的機遇。更何況，雪魄閣願意提供「外包」材料，這簡直是給那些窮得叮噹響卻又有點手藝的散修送福音。
「前輩放心！」百曉生一拍那青銅帳簿，腰間的算盤也隨之輕響，「這萬通坊里，三教九流晚輩是熟得不能再熟。那些個有點手藝卻混不出名堂的陣法師，晚輩閉著眼都能數出七八個。只要靈石到位，別說精品，就算是偽三階的陣法，晚輩都敢幫您去探探路。」
岩耕面色平靜，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帳簿上，緩緩問道：「既如此，不知你的中介費幾何？」
百曉生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鄭重起來。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前輩，實不相瞞，這樁生意若是成了，晚輩只求前輩記掛著我這點微末道行。日後前輩修為有成，隨便賞晚輩一口湯喝，便足矣。這中介費嘛……，晚輩幫著張羅，豈能還收前輩的中介費？那是打晚輩的臉了。」
岩耕心中瞭然。這百曉生果然不只是做個掮客那麼簡單，他想賭一把長遠的投資，借著自己的勢頭往上爬。
不過，岩耕並不擔心。在這疊隙幽城內，百曉生不過是一介鍊氣期散修，縱有千般算計，在自己這個築基前輩面前也翻不出浪花。與其給他靈石，不如賣個人情，日後或許真能用到這地頭蛇的渠道。
「好，你有心了。」岩耕沉聲道，語氣中多了一絲認可，「此事若成，我自不會虧待你。」
百曉生大喜，連忙躬身：「多謝前輩抬舉！那晚輩這就去辦，三日之內，必有回音。」
交代完正事，岩耕便與百曉生告辭，繼續在萬通坊內閒逛。他此行還有另一個目的。
路過一家販賣妖獸屍骸的鋪子時，岩耕駐足不前。鋪子裡堆滿了各種妖獸的皮毛骨骼，卻唯獨少了他最需要的東西。
「老闆，有沒有氣血飽滿的妖獸？最好是二階的。」岩耕問道。
掌柜抬頭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道：「妖獸肉？有啊，不過都是些下水的邊角料，你要多少？」
岩耕搖了搖頭，徑直走向隔壁幾家稍大的商鋪，一口氣買下了十幾具完整的二階「鐵甲蠻牛」和「風狼」屍體。這些妖獸雖不罕見，但勝在新鮮，血氣未散。
他將妖獸屍體盡數收入玄空鐲，心中暗嘆。之前在金剛佛台秘境，他清剿了無數枯骨沙蠍，但是這些沙蠍乃鬼物所化，死後只餘部分骨材可用於煉器，並無血肉。
葫蘆娃雖神通廣大，但那「生生造化露」需以精純妖獸血肉才能提煉，面對一群沒有血肉的鬼物，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今雪魄閣事務繁雜，若是葫蘆娃「餓瘦了」，耽誤了靈藥催生，才是大麻煩。
採購完畢，岩耕不再耽擱，轉身出了萬通坊，朝著城東的一座清幽小山而去。
此處乃是大師姐蘇晚棠的洞府所在。山門前的禁制光芒流轉，岩耕亮出身份令牌，等了片刻，禁制分開，走出一人。
蘇晚棠身著一襲淡青色道袍，容顏清冷，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郁色。她見到岩耕，略微詫異：「岩耕？你怎麼來了？」
岩耕將她眉間郁色看在眼裡，卻知修行之事外人難助，只恭敬一禮：「大師姐，打擾了。」
蘇晚棠語氣緩和了些，「我正準備閉關一段時日，夯實根基。你有事直說。」
岩耕也不再客套，簡明扼要說了雪魄閣面臨的陣法缺口，懇請大師姐從中牽線，介紹幾位宗門陣法師，承接一些煉製陣法的外務。
蘇晚棠看向岩耕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你倒是會找人。雪魄閣如今的名頭，連我都略有耳聞。既然是你開口，這個忙我自然要幫。」
她話鋒微轉，秀眉輕蹙：「只是，宗門內的陣法師大多有任務在身，分身乏術……」
岩耕心領神會，連忙稱謝，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隻精緻無比的錦盒，雙手奉上。
「大師姐即將閉關，這是師弟的一點心意，還望師姐莫要嫌棄。」
蘇晚棠打開錦盒，只見其一盛放著一片色澤如翡翠般的苔蘚，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其二則是一截通體晶瑩、節節如玉的竹枝。
「這是……七寶苔？還有明心竹？」蘇晚棠瞳孔微縮，認出了這兩樣奇物，「而且都是二階極品？！」
這兩樣靈植，若種植於洞府之中，有極強的清心凝神之效，對於閉關修煉、穩固心境大有裨益。若是遇上手段高明的靈植師，假以時日，甚至有希望培育至三階層次。
「師姐慧眼。」岩耕笑道，「這兩物，乃是我早先在古佛洞時所獲。我想著師姐閉關在即，正需此類靈植靜心，便拿來獻醜了。」
蘇晚棠也不推辭，收下錦盒，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好，那我便不客氣了。陣法師的事，我會吩咐下去，你放心去做吧。」
「多謝師姐！」岩耕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辭別蘇晚棠，岩耕馬不停蹄地趕回雪魄閣。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橘紅色。
推開閣門，只見小莊正在後院擺弄著幾具嶄新的傀儡。那些傀儡高約丈許，通體由玄鐵木鑄成，關節處符文閃爍，正是岩耕讓他採買的一階開採傀儡。
「岩耕哥，你回來了！」小莊見到他，連忙迎上來，「傀儡都買齊了，這五萬靈石花得值，這大傢伙力氣大得很，靈敏性也不差。只是這提純的事……」
「提純的事我來處理。」岩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向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的雲犖，「雲犖，我聯繫了一些陣法師，有些是來出售陣法成品，有的是來承接『外包』業務……。」
雲犖抬起頭，雖然一臉疲憊，但眼神明亮：「岩耕哥，我懂了，放心吧，我都記下了。只是這陣法缺口太大，就算明日有人來，怕是也來不及全部補齊。」
岩耕接過小遞來的儲物袋，拍她的肩膀，溫聲道：「盡力而為即可。我如今要去一趟雪狼谷，接下來的日子，閣內就辛苦你和小莊了。」
「那你小心。」雲犖輕聲道。
岩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出了閣門。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暮色之中，朝著城外那片山谷疾行而去。
岩耕逆著人流，行至一處偏僻的巷口，背靠斑駁的磚牆，從袖中取出一枚早已黯淡無光的傳訊符。
符籙表面刻著一隻眯眼笑的胖老頭頭像，正是當年那百曉生留下的標記。
岩耕指尖逼出一縷靈力，符籙瞬間騰起一縷淡紫色的煙霧，並不散去，反而如一條小蛇般鑽進了牆縫裡。
做完這一切，岩耕便不再動彈，如一尊礁石般立在嘈雜的人潮邊緣。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巷子深處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來人身材微胖，麵皮白淨，一身錦緞法袍裁剪得體，在昏暗的巷弄里依舊顯得光鮮亮眼。他腰間掛著幾件精巧的法器——一柄三寸小算盤、一本巴掌大的青銅帳簿，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此人臉上堆著和氣生財的笑容，但那雙眼睛卻在笑意之下精光內斂，透著一股在市井裡摸爬滾打練就的精明。修為赫然已至鍊氣九層巔峰。
「哎喲，這不是雪前輩麼？您老今日怎麼有空蒞臨我這髒亂之地啊？」
百曉生一見岩耕，連忙加快腳步，腰間的算盤叮噹作響。他姿態放得極低，拱手作揖，語氣里滿是晚輩見到長輩的恭謹，只是那笑容里，還藏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熱絡。
岩耕乃是築基四層，在這疊隙幽城裡，卻也足以讓一眾鍊氣修士仰視。百曉生混跡底層，最懂察言觀色，面對這種有實力的「老主顧」，禮數半分不敢怠慢。
岩耕微微頷首，並未因對方的熱情而有多餘表情，只淡淡道：「百曉生，別來無恙，你這生意經倒是越念越精了。」
百曉生乾笑兩聲，拍了拍腰間的算盤：「托前輩的福，混口飯吃罷了。不知前輩今日喚小人前來，有何吩咐？只要是在這萬通坊能辦到的事，晚輩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岩耕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題：「的確有一樁大買賣，想請你牽線。從明天起，城西雪魄閣需要尋一批散修陣法師，收購一批一階、二階的精品陣法，必須是精品，價錢好說。若是某些陣法師手頭緊缺陣旗、陣盤的材料，也可去雪魄閣找掌柜雲犖簽『外包』協議，領了材料回去煉製。當然，散修煉製的陣法，品質是否過關，雪魄閣自會派人查驗。」
「雪魄閣？」百曉生捻著鬍鬚，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前輩說的是最近風頭正勁的那家雪魄閣？晚輩自然知曉，信譽極佳，從不拖欠靈石。收購精品陣法……這可是大手筆啊。」
他心中飛快盤算著。市面上流通的陣法大多粗製濫造，所謂「精品」，意味著不僅威力達標，而且靈紋精細、耐用性強，這對散修陣法師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暴利的機遇。更何況，雪魄閣願意提供「外包」材料，這簡直是給那些窮得叮噹響卻又有點手藝的散修送福音。
「前輩放心！」百曉生一拍那青銅帳簿，腰間的算盤也隨之輕響，「這萬通坊里，三教九流晚輩是熟得不能再熟。那些個有點手藝卻混不出名堂的陣法師，晚輩閉著眼都能數出七八個。只要靈石到位，別說精品，就算是偽三階的陣法，晚輩都敢幫您去探探路。」
岩耕面色平靜，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帳簿上，緩緩問道：「既如此，不知你的中介費幾何？」
百曉生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鄭重起來。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前輩，實不相瞞，這樁生意若是成了，晚輩只求前輩記掛著我這點微末道行。日後前輩修為有成，隨便賞晚輩一口湯喝，便足矣。這中介費嘛……，晚輩幫著張羅，豈能還收前輩的中介費？那是打晚輩的臉了。」
岩耕心中瞭然。這百曉生果然不只是做個掮客那麼簡單，他想賭一把長遠的投資，借著自己的勢頭往上爬。
不過，岩耕並不擔心。在這疊隙幽城內，百曉生不過是一介鍊氣期散修，縱有千般算計，在自己這個築基前輩面前也翻不出浪花。與其給他靈石，不如賣個人情，日後或許真能用到這地頭蛇的渠道。
「好，你有心了。」岩耕沉聲道，語氣中多了一絲認可，「此事若成，我自不會虧待你。」
百曉生大喜，連忙躬身：「多謝前輩抬舉！那晚輩這就去辦，三日之內，必有回音。」
交代完正事，岩耕便與百曉生告辭，繼續在萬通坊內閒逛。他此行還有另一個目的。
路過一家販賣妖獸屍骸的鋪子時，岩耕駐足不前。鋪子裡堆滿了各種妖獸的皮毛骨骼，卻唯獨少了他最需要的東西。
「老闆，有沒有氣血飽滿的妖獸？最好是二階的。」岩耕問道。
掌柜抬頭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道：「妖獸肉？有啊，不過都是些下水的邊角料，你要多少？」
岩耕搖了搖頭，徑直走向隔壁幾家稍大的商鋪，一口氣買下了十幾具完整的二階「鐵甲蠻牛」和「風狼」屍體。這些妖獸雖不罕見，但勝在新鮮，血氣未散。
他將妖獸屍體盡數收入玄空鐲，心中暗嘆。之前在金剛佛台秘境，他清剿了無數枯骨沙蠍，但是這些沙蠍乃鬼物所化，死後只餘部分骨材可用於煉器，並無血肉。
葫蘆娃雖神通廣大，但那「生生造化露」需以精純妖獸血肉才能提煉，面對一群沒有血肉的鬼物，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今雪魄閣事務繁雜，若是葫蘆娃「餓瘦了」，耽誤了靈藥催生，才是大麻煩。
採購完畢，岩耕不再耽擱，轉身出了萬通坊，朝著城東的一座清幽小山而去。
此處乃是大師姐蘇晚棠的洞府所在。山門前的禁制光芒流轉，岩耕亮出身份令牌，等了片刻，禁制分開，走出一人。
蘇晚棠身著一襲淡青色道袍，容顏清冷，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郁色。她見到岩耕，略微詫異：「岩耕？你怎麼來了？」
岩耕將她眉間郁色看在眼裡，卻知修行之事外人難助，只恭敬一禮：「大師姐，打擾了。」
蘇晚棠語氣緩和了些，「我正準備閉關一段時日，夯實根基。你有事直說。」
岩耕也不再客套，簡明扼要說了雪魄閣面臨的陣法缺口，懇請大師姐從中牽線，介紹幾位宗門陣法師，承接一些煉製陣法的外務。
蘇晚棠看向岩耕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你倒是會找人。雪魄閣如今的名頭，連我都略有耳聞。既然是你開口，這個忙我自然要幫。」
她話鋒微轉，秀眉輕蹙：「只是，宗門內的陣法師大多有任務在身，分身乏術……」
岩耕心領神會，連忙稱謝，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隻精緻無比的錦盒，雙手奉上。
「大師姐即將閉關，這是師弟的一點心意，還望師姐莫要嫌棄。」
蘇晚棠打開錦盒，只見其一盛放著一片色澤如翡翠般的苔蘚，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其二則是一截通體晶瑩、節節如玉的竹枝。
「這是……七寶苔？還有明心竹？」蘇晚棠瞳孔微縮，認出了這兩樣奇物，「而且都是二階極品？！」
這兩樣靈植，若種植於洞府之中，有極強的清心凝神之效，對於閉關修煉、穩固心境大有裨益。若是遇上手段高明的靈植師，假以時日，甚至有希望培育至三階層次。
「師姐慧眼。」岩耕笑道，「這兩物，乃是我早先在古佛洞時所獲。我想著師姐閉關在即，正需此類靈植靜心，便拿來獻醜了。」
蘇晚棠也不推辭，收下錦盒，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好，那我便不客氣了。陣法師的事，我會吩咐下去，你放心去做吧。」
「多謝師姐！」岩耕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辭別蘇晚棠，岩耕馬不停蹄地趕回雪魄閣。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橘紅色。
推開閣門，只見小莊正在後院擺弄著幾具嶄新的傀儡。那些傀儡高約丈許，通體由玄鐵木鑄成，關節處符文閃爍，正是岩耕讓他採買的一階開採傀儡。
「岩耕哥，你回來了！」小莊見到他，連忙迎上來，「傀儡都買齊了，這五萬靈石花得值，這大傢伙力氣大得很，靈敏性也不差。只是這提純的事……」
「提純的事我來處理。」岩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向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的雲犖，「雲犖，我聯繫了一些陣法師，有些是來出售陣法成品，有的是來承接『外包』業務……。」
雲犖抬起頭，雖然一臉疲憊，但眼神明亮：「岩耕哥，我懂了，放心吧，我都記下了。只是這陣法缺口太大，就算明日有人來，怕是也來不及全部補齊。」
岩耕接過小遞來的儲物袋，拍她的肩膀，溫聲道：「盡力而為即可。我如今要去一趟雪狼谷，接下來的日子，閣內就辛苦你和小莊了。」
「那你小心。」雲犖輕聲道。
岩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出了閣門。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暮色之中，朝著城外那片山谷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