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石室隱情 陽謀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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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前,秦統領找了個藉口,說天蠻叔常年在金風山脈狩獵,熟悉地形,命我們配合一支疾風戰部小隊,深入疊隙幽谷附近的山中搜尋一件東西。」

  雪承月靠在石榻上,氣息微弱地喘息著,「我們當時已有戒備,明知他大概率沒安好心,可軍令難違,只能硬著頭皮領命。」

  「既已知他心懷不軌,出發時便該做好了應對意外的準備吧?」岩耕眉頭微蹙,輕聲問道,目光始終留意著承月的神色,生怕她牽動傷勢。

  雪承月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嗯,天蠻叔特意反覆叮囑,讓我們全程繃緊心神,留意四周動靜,一旦有異常,便立刻棄任務突圍,切不可戀戰。」

  「任務初期倒還算順利,可就在我們深入預定區域的那一刻,異變陡生。」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似是又回想起當時的兇險,「那片本該只有零散妖獸活動的地方,忽然湧現出無數妖獸,它們仿佛早就摸清了我們的行進路線,早有準備。」

  「更詭異的是,那些妖獸居然像人類修士一樣,會結成戰陣,對我們進行合圍!」雪承月攥緊了衣擺,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有內鬼。」雪鐵衣猛地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必定是鐵血戰部有人泄露了你們的偵察路線,和妖獸裡應外合,就是要將你們一網打盡。」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雪承月眼中滿是急切,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被傷勢拖累,又無力跌坐回去,「天蠻叔當機立斷,趁著妖獸還沒徹底收緊合圍,讓我們不要管疾風戰部那幾位道友,立刻朝著平妖城方向突圍,他說只有殺回城裡,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一絲微光:「而且……我們在亡命奔逃、最絕望的時候,遠遠瞥見了您駕馭的『濟遠』戰舟,九叔,那一刻我們就知道,您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雪鐵衣心中一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柔和了幾分:「好孩子,辛苦你們了,你們做得很好,沒有莽撞行事。」

  雪承月含淚點頭,又緊緊抓住雪鐵衣的手臂,聲音里滿是擔憂與急切:「激戰中,我們幾人都受了重傷,妖獸卻越來越多,根本沖不出去。最後天蠻叔和勇哥主動留下斷後,逼著我、驍哥和毅哥趁機往城裡逃,還說……還說只要能找到您,就能揭穿秦書然的陰謀。九叔,天蠻叔和勇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雪鐵衣神色一沉,語氣凝重地說道:「他們已經被黑魘衛押往執法堂了,具體的罪名,目前還不清楚,但我能猜到,必定是秦書然反咬一口,誣陷他們通敵叛國、勾結妖獸。」

  「不!他們是清白的!」雪承月渾身一震,情緒激動地喊道,「是鐵血戰部有鬼,是秦書然勾結妖獸布下的殺局!天蠻叔和勇哥是為了掩護我們,才被他們抓住誣陷的!九叔,您一定要救救他們,求求您了!」

  石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雪鐵衣和岩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空氣中的氣氛愈發壓抑。

  片刻後,岩耕語氣平緩地問道:「承月,你仔細回想一下,突圍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見到什麼?或是聽到天蠻他們說過什麼關鍵的話?這些,對我們營救他們、揭穿陰謀至關重要。」

  雪承月閉上雙眼,眉頭緊緊蹙起,拼盡全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良久才緩緩睜開眼,語氣不確定卻又無比堅定:「突圍時,妖獸的嘶吼聲太大,吵得我耳朵發鳴,聽得不太真切,但我隱約聽見天蠻叔喊了一聲『陣圖』,還有『裡應外合』這四個字。話音剛落,我就被一頭妖獸衝散了,再之後,我就和驍哥、毅哥分頭逃竄,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陣圖?」雪鐵衣和岩耕同時心頭一震,雪鐵衣沉聲開口,語氣里滿是擔憂,「希望不是護城大陣『四象擎天陣』的陣圖,否則,此事就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關乎整個平妖城的安危!」

  岩耕連忙開口安撫:「九叔放心,此等四階陣圖,等級極高,尋常修士根本接觸不到,只會掌握在幾位元嬰真君手中,秦書然即便心懷不軌,想來也難以染指。」

  雪鐵衣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寒意愈發濃烈,緩緩說道:「話雖如此,可浩然宗這一手,根本就是陽謀!秦書然仗著自己手中的職權,明目張胆地坑殺我們雪家眾人,借妖獸之手除盡異己,再扣上通敵的罪名,做得真是滴水不漏。」

  「是啊,這算計太過狠毒,既除掉了我們雪家,又能嫁禍給妖獸,他自己還能落得一個『嚴懲叛徒』的美名。」岩耕臉色一沉,語氣里滿是憤慨。

  雪鐵衣環顧了一圈石室,神色稍稍舒緩了幾分,對雪承月說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這處藏身空間是泰玄以靈脈師特有的『地脈藏形』之術布置的,極為安全,只有靈脈師才能找到開啟的路子,短時間內,絕不會有人發現這裡。」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地補充道:「承月,你們傷勢太重,中了妖毒,眼下不便帶你們出去,太過危險。暫時留在這裡養傷,切勿亂跑,安心等我們回來。」

  岩耕溫聲說道,「等風聲稍微鬆動一些,或是我們找到秦書然勾結妖獸的實證,事情有了實質性進展,就立刻來接你們匯合,到時候,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雪承月雖仍有擔憂,卻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能輕輕點頭:「好,九叔、岩耕哥,我聽您們的,我們會好好養傷,不給你們添麻煩。你們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千萬小心。」

  「放心吧,我們會的。」雪鐵衣起身,神色再次變得凝重,「對了,承月,我和岩耕能在外行動的時間不多,只有一個時辰,必須爭分奪秒。我們現在就出去,去找青平真人和擎蒼真人想辦法,幫我們營救天蠻和林勇。」

  「相信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的。」岩耕也開口附和,給了雪承月一顆定心丸。

  雪鐵衣最後看了一眼石室,確認禁制穩固無誤,才對岩耕使了個眼色,二人沿著原路悄然退出,身後的石板無聲閉合,將石室與外界的肅殺之氣徹底隔絕。

  兩人不敢耽擱,一路疾行,不敢暴露行蹤,不多時便返回了破軍戰部那棟熟悉的閣樓。剛一進門,便見青平真人已在殿內等候,面色沉凝,神色間滿是凝重。

  雪鐵衣上前一步,開門見山,沒有絲毫拖沓:「青平,天蠻和林勇二人,如今情況如何?」

  青平真人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外人聽見:「執法部已經正式收押了曾天蠻與林勇,連同當日隨行的幾名修士,罪名也已經定了——盜取軍機、勾結妖獸,證據『確鑿』,三天後處斬!」

  「都是誣陷!」雪鐵衣語氣冰冷,「是秦書然勾結妖獸布下殺局,反咬一口誣陷他們!」

  「我知道此事有蹊蹺,可眼下局勢複雜。」青平真人擺了擺手,沉聲道,「此事牽扯甚廣,背後之人盤根錯節,涉及的勢力與修士不在少數,極為敏感,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否則,不僅救不出他們二人,還會把我們自己也搭進去。」

  雪鐵衣神色一凜,連忙問道:「那依您之見,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才能保下天蠻和林勇,揭穿秦書然的陰謀?」

  「尋常的說理、求情,根本無用。」青平真人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若想保下曾天蠻與林勇二人,唯有請上清宗的鎮武真君出面。鎮武真君乃是元嬰大能,德高望重,權勢滔天,唯有他這等身份,才能壓得住浩然宗的手筆,才能扭轉局勢。」

  雪鐵衣當機立斷,不再猶豫:「好!那我這便去尋擎蒼真人,拉著他一起去拜訪鎮武真君,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希望。」

  一旁的岩耕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從儲物袋中悄然取出三個玉盒,雙手恭敬地遞到雪鐵衣面前,輕聲說道:「九叔,您帶上這個,拜訪鎮武真君,總得有份心意,這些靈藥,或許能派上用場。」

  雪鐵衣隨手打開玉盒一看,瞳孔瞬間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第一個玉盒中,靜靜躺著一株「千年冰魄花」,晶瑩剔透,靈氣逼人;另外兩個玉盒中,則分別裝著三百年份的冰心草與陽炎花,皆是難得的珍稀靈藥。

  他心中清楚,千年冰魄花乃是連元嬰真君都能用得上的至寶,極為罕見,此刻無暇細問岩耕這些靈藥的來歷,只深深看了岩耕一眼,便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迅速合上玉盒。

  雪鐵衣把那份裝有三百年份冰心草玉盒,轉手遞給青平真人,語氣誠懇地說道:「青平,多謝您出手相助,此物勞您先行收下,權當是我們雪家的一點心意,日後必有重謝。我即刻便去尋擎蒼真人,速去速回。」

  青平真人也不推辭,接過冰心草收好,點了點頭說道:「去吧,莫要耽誤了時辰。」

  「告辭!」雪鐵衣將剩餘兩個玉盒小心翼翼收好,身形一縱,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擎蒼真人所在之處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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