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獎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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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院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何生琴率先踏入院門,水綠色裙裾掃過青石板,帶起幾片昨夜的落英;徐公良背著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腳步沉穩地跟在後面;曹景瑜則手裡攥著枚玉佩,嘴角噙著笑意最後進門。

  徐泰定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便知他們歷練歸來已是休整得不錯。他指尖連彈,激活幾個隱藏的陣旗,三道淡金色靈力在空中交織成網,落地時化作層淡若無物的光膜——隔音陣法成了。

  徐泰定眼中笑意更濃:「你們此次從廢棄礦洞試煉回來,機緣巧合發現了火靈秘境小空間,為家族立下大功。」他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指尖叩了叩石桌,「我代表家族,謝過諸位。」

  何生琴眼角餘光飛快瞥向徐岩耕,見他正仔細觀察著隔音陣,便知他暫不打算開口。她立刻斂了嬉態,斂衽一禮:「師兄這話折煞我們了。若不是您一直暗中為我們保駕護航,那礦洞深處的機緣怕是不能為我們所發現。」

  發間藍花隨動作輕輕顫動,她眼波流轉,「再說了,岩耕師兄帶隊時調度有方,我們不過是各司其職,方能讓團隊運轉如儀罷了。」

  「何師妹又說笑。」徐岩耕正凝神觀察著徐泰定布下的隔音陣,指尖不自覺地跟著光膜流動的軌跡輕動,聞言連忙收回目光客氣道:「要不是徐師兄提供的『幻影迷蹤陣』能混淆妖獸視聽,『焚天烈焰陣』能讓我們圍殺食鐵獸,我們哪能這般順利完成試煉。」

  他說著忽然攥緊拳頭,喉間滾過聲輕咳,「何況景瑜師弟與公良師弟操控陣法時,為穩住靈力流轉都被陣法反噬,才沒讓那些畜生破陣逃脫。」

  一直沉默的徐公良忽然瓮聲開口,黝黑的手掌在獸皮袋上按了按,袋中傳來細碎的爪撓聲,他垂著眼,聲音帶著幾分懊惱:「其實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這次試煉,我修為最低,操控陣旗時總跟不上節奏,要不是你們護著,怕是早成了食鐵獸的口糧。」

  他頓了頓,從袋側摸出半截斷裂的木杖,杖身還留著深深的爪痕,「連這柄『青木御靈杖』都沒能保住,在食鐵獸撲過來時,連像樣的防禦都撐不起來,實在算不上什麼功勞。」

  曹景瑜轉著玉佩的手一頓,像是沒聽見徐公良那番自責似的,挑眉笑道:「徐師兄給的兩具傀儡猿才是硬通貨,尤其岩耕師兄操控時,如行雲流水,傀儡猿揮拳間竟能帶出殘影,那銅皮鐵骨的架勢,我都想求購一具當護衛了。」

  他晃了晃手腕,玉佩在空中劃出道瑩白弧線,「不過話說回來,師兄特意把我們幾個召來,總不會只是為了誇誇我們吧?」

  徐泰定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朗聲笑起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果然瞞不過你們。家族給了兩重獎勵:一是貢獻點,徐岩耕兩千,何生琴一千五,徐公良與曹景瑜各一千。」

  「兩千點?」徐岩耕猛地抬頭,素來平靜的臉上泛起驚喜,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袖口——他惦記藏經閣二樓《基礎陣道初析》和《玄符基礎百解》許久了,這數目正好夠換。

  特別是那本《基礎陣道初析》的封皮邊角都已磨卷,卻記載著最實用的陣法排布之法,他曾在藏經閣除塵時仔細閱讀過前面的基礎部分,對其中闡述的陣法原理有所了解。

  何生琴卻眼珠一轉,湊上前問道:「那第二重獎勵呢?總不會比貢獻點還讓人心動吧?」她指尖繞著發尾的藍花,眼中滿是好奇,尾音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確實更珍貴些。」徐泰定神色漸趨認真,「修仙技藝方面,家族為你們安排了指導者。徐岩耕,你不是一直想學陣法嗎?」

  徐岩耕猛地坐直了身子,呼吸都屏住了。

  「陣法堂的徐開顏姑姑,是一階上品陣法師,且在多種基礎陣法上都有獨到之處。」徐泰定看著他發亮的眼睛,補充道,「七長老本有意親自指導你,可惜他另有要務,便特意舉薦了開顏姑姑。」

  「多謝師兄!」徐岩耕起身深深一揖,聲音都有些發顫,袖中的手指早已攥成了拳,骨節泛白。

  「徐公良。」徐泰定轉向那個憨厚的少年,「御獸園的徐開歡姑姑,前幾日還跟我提過,說你上次馴服的雪尾狐靈性極佳,想請你去園裡多走動走動。」

  徐公良黝黑的臉上笑開了花,露出兩排白牙:「開歡前輩的御獸術出神入化,能得她指點,是公良的福氣!」他下意識拍了拍背後的獸皮袋,裡面的雪影狼幼崽似是聽懂了,發出一聲軟糯的嗚咽,毛茸茸的腦袋在袋口蹭了蹭。

  「至於曹景瑜,」徐泰定看向正對著他擠眉弄眼的青年,「你跟開錚叔不是總愛湊在一塊兒研究煉器嗎?往後他便是你的煉器指導老師了。」


  「早就該如此了!」曹景瑜打了個響指,玉佩在指尖轉得更快,「前日我從三姨丈處得了張靈紋甲的設計圖紙,正愁沒人討教淬火的火候呢。」他手腕一翻,玉佩落回掌心,眼底閃過對新技藝的渴望。

  最後輪到何生琴,徐泰定眼中帶著幾分期許:「你已有開心叔指導靈植技藝,但他今早傳訊說,讓你去趟墨竹軒找墨漓,他另有安排。」

  「墨漓管事?」何生琴眨了眨眼,隨即笑道,「莫不是他尋著那能催生紫葉蘭秘法了?前幾日我還跟他念叨想試試新培育的催生液呢。多謝師兄告知!」她發間的藍花輕輕晃動,像是也在為這消息雀躍。

  徐泰定忽然斂起笑容,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叩:「不過有件事需得說清——指導歸指導,能否正式拜師,全看你們的悟性與機緣。」他目光掃過四人,語氣凝重起來,「家族如今事務繁多,這般安排已是破格,此事萬不可外傳,明白嗎?」

  岩耕先是愣了一下,片刻後恍然:「原來,學究族長所說的機緣就在這裡等著呢!」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師兄放心!」四人異口同聲。何生琴還俏皮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食指在唇前輕輕一點;徐公良更是拍著胸脯保證,胸膛拍得砰砰響;曹景瑜收起玩笑神色點頭應是,玉佩在掌心安靜躺好;徐岩耕則再次躬身,語氣堅定:「我等定不負家族厚望。」

  話音剛落,隔音陣外飛來一道傳音符,青灰色的符紙在空中打著旋,留下淡淡的靈力軌跡。徐泰定揮手撤去隔音陣,光膜如碎冰般消散在晨光里。

  他接住傳音符,眉頭微蹙,指尖剛觸到符紙便覺一股滯澀的靈力——這符紙邊緣都已發脆,顯然是加急送出的。

  「五長老劉富平的傳音符?」徐泰定暗忖,「這老傢伙不是沉迷在傀儡堂琢磨『鐵骨傀儡』的關節活扣,說要把三階妖獸的筋腱煉化成傀儡弦嗎?怎麼突然傳訊給我?」他記得前幾天去傀儡堂找零件時,還見五長老趴在滿地的齒輪里,頭髮上都沾著銅屑,連他進門都未曾察覺。

  隨之,指尖在傳音符上輕輕一按,符紙頓時泛起層淡青色的光暈,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院中響起,帶著幾分急促:「泰定,速來臨江峰老祖這裡,有事要你去做。」

  話音消散,符紙化作點點青光飄落。徐泰定將殘餘的靈力散去,看向眾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看來家族有些事起了變故。」

  眾人心頭一緊,方才因貢獻點湧起的喜悅瞬間被不安取代。何生琴下意識攥緊了發間的藍花,花瓣被捏得微微變形;徐公良的手又按在了獸皮袋上,袋裡的幼崽似是感受到主人的緊張,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師兄,那我們……」何生琴剛要開口,就被徐泰定擺手打斷:「你們先去考核殿領獎勵,我去去就回。」說罷轉身快步出院,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劃出道利落的弧線,裙擺在青石板上帶起一陣微風。

  徐泰定走後,曹景瑜就吹了聲口哨:「看來有好戲看了。」

  徐公良感激地看了曹景瑜一眼,先前曹景瑜機靈地岔開他自責的話題,讓他鬆了口氣。黝黑的臉上泛起一絲感激,悄悄將斷杖塞回袋中。

  這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在獸皮袋裡翻找起來,轉頭看向徐岩耕,語氣帶著幾分懇切:「岩耕師兄,我前幾日去靈獸園餵食時,聽園裡的老夥計說,靈蟲孵化時,若能添些『蘊靈液』,能讓蟲蛹破殼時靈力更足。我想著這次徐師兄召集,說不定能見到你,特意給你帶了一瓶。」

  他掏出個琉璃小瓶,裡面淡金色液體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瓶身映出他憨厚的側臉。

  何生琴也白了曹景瑜一眼,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油紙包,油紙邊緣還沾著些新鮮的泥土:「岩耕師兄,公良師弟,知道你倆準備培育『青玉蠶』,我這裡準備了一些靈桑葉,是我今早去後山採摘的,帶著露水呢,新鮮得很,青玉蠶最愛吃這個。」

  她將其中一個油紙包遞向徐岩耕,又拿起另一個遞給徐公良,補充道:「培育靈獸可是長年累月的事,這裡還有一部分靈桑樹的種子,你們可以種在自己的院子裡,往後就不愁桑葉不夠了。」

  徐岩耕瞥見徐公良放在桌上的琉璃小瓶正泛著微光,瓶身折射的陽光晃了晃眼,猶豫片刻還是抓起瓶子塞進儲物袋。他伸手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油紙下柔軟的葉片,鼻尖似乎已聞到桑葉特有的清香:「生琴師妹有心了,這靈桑葉看著確實新鮮。」

  徐公良黝黑的臉上泛起紅暈,撓著頭笑道:「謝謝師姐,還是師姐想得周到。」他接過油紙包時,指腹不小心碰到何生琴的指尖,連忙像觸電般縮回手,耳朵都紅了。

  徐岩耕見狀嘴角微揚,拍了拍儲物袋:「我這兒還有一些靈酒,正好領完貢獻點後,去我那兒嘗嘗。」

  「哈哈,這個我最愛!」曹景瑜立刻湊上前,眼睛發亮,隨即又拍拍儲物袋,笑道:「對了,我三姨丈已經幫我們把試煉時斬殺的妖獸屍體處理完了,正好領完貢獻點去分靈石。」

  四人說說笑笑地往問道峰考核殿而去,青石板路上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槐樹新葉,在他們身後投下長短不一的影子,一路蜿蜒向遠處的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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