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靈獸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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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峰,御獸園管理處。鉛灰色雲團低懸檐角,廳內空氣凝滯如鐵,壓抑得讓人胸口發悶。

  二長老徐旗沖端坐堂首,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姿如松,面容冷硬似千年寒玉,深邃眼眸中寒芒閃爍,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階下,執法堂執事徐開泯率一眾黑衣蒙面修士列陣,黑布面具下只露雙眼,殺氣騰騰如兩列肅殺鐵塔。

  大廳正中,御獸園管事徐開珞面色沉如墨色,周身冷意幾乎凝成實質。他對面,二十三名執勤修士盡數垂首,肩頭抑制不住地輕顫,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徐公良亦在其中。

  「御獸園百年無失,如今竟讓人把珍稀靈獸偷到了家門口!」徐開珞猛拍桌案,瓷杯震得嗡嗡作響,聲音冷冽如碎冰,「徐紅巾,你負責的噬魂金蠶——那是二長老的結丹助力,剛出世就沒了蹤影,你給我說清楚!」

  被點到名的徐紅巾猛地一顫,指尖掐進掌心,聲音細若蚊蚋:「管事,我真的……我日夜守著獸舍,可那天突然渾身發軟昏了過去,醒來蠶就沒了……」

  「藉口!」徐開珞怒喝震得樑上灰簌簌落下,「若真盡心,怎會連自己都護不住?」他目光驟然轉向角落裡的劉老根,「你照看的雲翅鳥丟了兩隻,那是家族傳遞密信的眼線,你可知錯?」

  劉老根「噗通」跪地,額頭汗珠砸在青磚上:「屬下疏忽,甘願領罰!」

  「徐芫!」徐開珞的聲音又掃向另一側,「四隻虛空鼠在你轄區失蹤,家族儲物袋生意全靠它們的皮,這損失你擔得起嗎?」

  徐芫下唇咬得泛白,垂首道:「屬下已徹查獸舍,定會把虛空鼠找回來。」

  徐開珞環視眾人,語氣森然:「事沒查清楚前,誰都別想離開。找不回靈獸,按族規處置!」

  「是!」顫抖的應答聲在廳內迴蕩。徐開珞轉身向徐旗沖躬身:「二長老,屬下已將御獸園所有人召集在此。懇請執法堂徹查與他們有過往來的弟子,竊賊定是對園內布防了如指掌。」

  徐旗沖指尖一彈,淡藍色結界瞬間將二人包裹。「你是在御獸園的安穩日子裡待得太久,連危機嗅覺都遲鈍了!」他聲音低沉如雷,「禁制符文、專人值守,在竊賊面前竟成了擺設?」

  徐開珞額頭冷汗直流,幾乎貼到地面:「屬下罪該萬死!可竊賊破解符文的手法極為詭異,不似家族中人……」

  「查!」徐旗沖猛地揮手,結界散去,「徐開泯,將這些人隔離審訊,用盡手段也要挖出線索,今日之內必須有結果!」

  「遵命!」徐開泯目露凶光,揮手率人上前。玄鐵鐐銬拖地的刺耳聲響中,二十三名修士被押往刑訊室,無人敢反抗。

  ……

  三個時辰後,徐開泯手持卷宗疾步返回,單膝跪地:「二長老,客卿萬壺盤受不住迷心術自盡了,但供出了部分關聯人員,名單都在此處。」

  徐旗沖接過卷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不論牽涉到誰,一查到底。即刻將名單上的人帶來!」

  第四日酉時,青竹峰下。岩耕與曹景瑜滿身塵土地從礦洞返回,剛踏上石階,兩道黑影便掠至身前。「可是徐岩耕、曹景瑜?」執法堂修士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岩耕心頭一緊,丹田處靈力都隨之一滯——二人不過去廢棄礦洞挖些礦材,怎會驚動執法堂?曹景瑜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看向岩耕。

  「正是我二人。」岩耕迅速鎮定,拍了拍同伴的肩,「不知二位師兄有何吩咐?」

  見二人態度恭順,修士語氣稍緩:「徐執事有請,隨我們去御獸園一趟。」

  抵達管理大廳時,岩耕一眼便瞧見了徐青菱、墨漓等人,還有不少陌生面孔。徐公良趁人不注意,悄悄挪過來低聲告知靈獸失竊之事。

  岩耕與曹景瑜對視一眼,暗自鬆了口氣——他們儲物袋裡只有礦材和食鐵獸,應與此事無關。

  眾人被逐一帶去審訊,岩耕如實供述了近期的除蟲、採藥等任務,直至天光大亮才被放回小院。而此時的管理大廳內,氣氛比前夜更顯凝重。

  「靈植園的蟲災來得蹊蹺。」徐旗沖看向靈植園管事墨漓,「此前從未有過如此嚴重的災情,會不會與失竊有關?」

  墨漓躬身答道:「二長老,蟲災損失慘重,根源尚未查清。但我想起,災前兩月,萬壺盤曾來靈植園,正是他提議動用靈田陣法除蟲的。」

  「連環計。」徐旗沖眼中寒光暴漲,「徐開泯,重新徹查萬壺盤,就算他死了,也要挖出他的同黨和外聯線索!」


  「屬下遵命。」徐開泯應聲,又面露難色,「只是排查範圍甚廣,人手恐有不足。」

  「暗中行事,不可聲張。」徐旗沖沉聲道,「先從萬壺盤這條線查起,他絕非孤身一人。」他忽然頓住,「方才聽聞,徐岩耕也在關聯名單上?」

  「是,他曾與萬壺盤同做過任務。」徐開珞補充,「徐青菱說,徐紅巾還向岩耕要過傳音符。」

  徐旗沖手指摩挲著鬍鬚,若有所思:「岩耕是徐泰定帶的築基種子,他和曹景瑜去北邙山礦洞發現了食鐵獸……此事看似無關,卻不能掉以輕心。」他抬眼,「讓徐泰定親自去礦洞探查,旁人我不放心。」

  「屬下這就安排。」徐開泯應道。

  「徐開珞,」徐旗沖轉向御獸園管事,「重新修訂管理規章,加強禁制與巡查。再出紕漏,你自去戒律堂領罰。」

  「屬下定當整改!」

  徐旗衝起身踱步,玄袍掃過地面:「竊賊敢動虛空鼠、雲翅鳥和噬魂金蠶,分明是沖家族根基來的。徐開泯,立刻通知族長,加派人手嚴守山門,嚴查進出人員物品,一旦發現靈獸蹤跡,即刻封鎖山峰!」

  「是!」

  夜色漸深,臨江峰歸藏真人的洞府內,靈氣氤氳如霧。

  歸藏真人端坐玉座,玄袍無風自動,氣息淵渟岳峙。旁側,歸真真人身姿如劍,年輕面容上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正是三年前「隕落」的徐家天才徐華真,如今的暗堂之主。

  徐旗沖躬身立在廳中,將蟲災、失竊與邪修異動一一稟報,每說一句,洞內氣壓便低上幾分。

  「華真,你怎麼看?」歸藏真人指尖叩擊玉座,聲響清越。

  歸真真人眉峰微蹙:「虛空鼠關乎儲物袋生意,雲翅鳥是暗堂眼線,噬魂金蠶更是二長老結丹關鍵。此事實乃針對家族命脈,我願親自帶隊追查。」

  「不可!」歸藏真人猛然起身,衣袂帶起罡風,「邪修異動頻繁,分明是想引我等入局。你若離開,暗堂無人主持,正中圈套!」

  「正因如此,他們才不會在追查路上設伏重兵。」歸真真人反而一笑,劍眉微揚,「其真正目標,怕是歸雲山的『歸墟鎮岳陣』。二哥需坐鎮此處,我去查探敵友脈絡,即便身陷險境也值得。」

  洞府內陷入沉默。片刻後,歸藏真人緩緩開口:「徐家近來鋒芒太露,怕是觸怒了上清宗某些人。我明日便去拜訪穎川郡鍾家、姚家,還有御靈門、松風觀這些勢力——誰是盟友,誰是敵人,此行便見分曉。」

  他望向洞外翻湧的雲霧,聲音沉如磐石:「暗流已至,徐家這盤棋,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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