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痛苦迴響
蝕淵本體的眼睛同時眨動。
沒有聲音，但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億萬生靈的哀嚎！那不是攻擊，而是蝕淵本能的」存在宣示」——它將自身承載的所有痛苦記憶，強行灌入靠近者的意識中！
夜鷹看到了一幅幅畫面：
一個繁榮的文明，科技發達，精神升華，人人生活在秩序與美之中。然後，某種」裂隙」在他們宇宙的深處打開，暗紅色的物質湧出，開始吞噬一切。文明傾盡所有力量抵抗，但無效。最後時刻，他們中最偉大的智者想出了一個辦法——將整個文明的秩序精華凝聚成五顆」火種」，封印裂隙，為其他宇宙示警……
那是守望者文明毀滅的全過程。
緊接著，她又看到了另一段記憶：
一個白衣修士在雷劫中苦苦支撐，師門長輩一個個以身殉道為他爭取時間。就在他即將成功時，一道來自其他宇宙的」道呼」與雷劫共鳴，時空錯亂，他被捲入裂隙。在裂隙中，他看到了那扇布滿裂紋的門，以及門後無盡的黑暗……
那是陸清玄的記憶。
然後是她自己的記憶：父親的背影，母親的歌聲，鐵鏽鎮的夕陽，羅鐵的戰死，戰斧的犧牲……
所有痛苦、所有遺憾、所有絕望，被無限放大、重複、疊加！
」啊——！」夜鷹抱頭尖叫，水晶雕像從懷中脫手，漂浮在虛空中。
陸清玄也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他看到了師門覆滅的每一個細節，看到了師尊臨終前失望的眼神，看到了自己飛升失敗時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悔恨。
周文遠的狀態最糟。
他看到了妻子和女兒死去的那天，看到了自己植入種子時的瘋狂，看到了這些年來做過的所有惡事——那些活體實驗，那些情緒抽取，那些被他親手送入地獄的靈魂……
」不……不是我……是蝕能……是它控制了我……」周文遠跪在虛空中，雙手抓著臉，指甲摳進晶體脈絡，暗紅色血液漂浮在周圍。
」清醒點！」陸清玄強忍痛苦，一掌拍在周文遠背上，注入秩序能量，」這些都是蝕淵的侵蝕！它在用我們的痛苦動搖我們的意志！別讓它得逞！」
周文遠身體一震，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他看向蝕淵本體，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原來……你也是個可憐蟲……」
蝕淵，這個吞噬了無數宇宙的恐怖存在，本質上是一個」痛苦集合體」。它不是有意識的邪惡，而是無數文明在毀滅時產生的極致痛苦，在宇宙裂隙中聚合、變異、獲得的本能——吞噬更多痛苦來維持自身存在。
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它只是在」痛苦」著，並將痛苦傳播出去。
理解這一點後，三人的痛苦反而減輕了。
」繼續前進。」陸清玄帶頭向蝕淵本體的核心飛去。
夜鷹重新抱起母親的水晶雕像，緊隨其後。周文遠沉默跟上。
他們飛越了無數掛滿痛苦靈魂的枝杈，避開了那些試圖抓住他們的晶體觸手，終於來到了蝕淵本體的心臟位置。
五個節點，就在眼前。
」開始植入。」陸清玄沉聲道。
他率先將心念之晶按向中央主節點。晶體接觸節點的瞬間，狂暴的蝕能反衝而來！陸清玄悶哼一聲，道基裂紋擴大，但他死死按住，讓心念之晶慢慢融入節點。
夜鷹也同時行動。她將兩顆種子分別按向上下兩個節點。植入的瞬間，她再次感受到了那三百個靈魂的痛苦，但這一次，她沒有抗拒，而是輕聲說：」結束了……都結束了……」
種子順利植入。
周文遠看著左右兩個節點，深吸一口氣。他將雙手按上去——左手植入第五顆淨化種子，右手則是他體內秩序與蝕能共生的本源力量。
就在他植入的瞬間，異變突生！
左右兩個節點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芒！那光芒中，浮現出兩個模糊的人影——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文遠……你為什麼不來陪我們……」妻子哀怨地說。
」爸爸……我好痛……」女兒哭泣著。
周文遠渾身劇震，植入動作停滯了！
」是幻象！」陸清玄吼道，」她們早就死了！這是蝕淵用你的痛苦記憶製造的幻象！」
」我知道……」周文遠聲音顫抖，」但我……我……」
他眼中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如果此刻他退縮，左右節點無法完成植入，整個逆轉之陣就會失敗！
就在這時，夜鷹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她飛到周文遠身邊，將母親的水晶雕像遞到他面前。
」周叔叔。」她輕聲說，」你看，我母親也在這裡。我父親死了，我母親變成了這樣，羅叔戰死了，戰斧叔也犧牲了……我們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但這不意味著我們要放棄。」夜鷹看著他的眼睛，」我們要做的，不是沉溺在過去的痛苦裡，而是讓這些痛苦……有意義。」
周文遠看著水晶雕像中薇拉安詳的臉，又看向夜鷹堅定的眼神。
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飄出，在虛空中凝結成晶體。
然後，他雙手用力，將種子和本源力量完全按入節點！
」對不起……阿玲……周周……再等我一會兒……等我做完該做的事……就去陪你們……」
五個節點，全部植入完成！
五芒星陣在蝕淵本體內部亮起！
」現在！」陸清玄對夜鷹吼道，」投入陣引！」
夜鷹舉起母親的水晶雕像，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投向蝕淵本體的心臟——那顆搏動的晶體器官！
水晶雕像在空中劃出一道淡金色的軌跡，精準地沒入心臟！
瞬間，整個蝕淵本體劇烈震顫！
五芒星陣的光芒從內部迸發，開始逆向運轉！暗紅色的蝕能被強行轉化為淡金色的秩序能量，向四面八方擴散！
逆轉之陣，啟動了！
但就在此時，蝕淵本體做出了最後的反撲。
它那億萬隻眼睛同時看向三人，所有的痛苦記憶、所有的絕望情緒、所有的毀滅欲望，匯聚成一道恐怖的精神洪流，直接轟向他們的意識核心！
這是臨死前的全力一擊！
三人同時噴血，意識開始渙散。
而在鐵鏽鎮廢墟中，墨蘭已經完全晶體化的身體旁，她的機械義眼突然重新亮起紅光。
但這一次，紅光中摻雜著一絲暗色的、不屬於她的意志。
那絲意志低聲笑著：
」找到了……完美的載體……」
沒有聲音，但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了億萬生靈的哀嚎！那不是攻擊，而是蝕淵本能的」存在宣示」——它將自身承載的所有痛苦記憶，強行灌入靠近者的意識中！
夜鷹看到了一幅幅畫面：
一個繁榮的文明，科技發達，精神升華，人人生活在秩序與美之中。然後，某種」裂隙」在他們宇宙的深處打開，暗紅色的物質湧出，開始吞噬一切。文明傾盡所有力量抵抗，但無效。最後時刻，他們中最偉大的智者想出了一個辦法——將整個文明的秩序精華凝聚成五顆」火種」，封印裂隙，為其他宇宙示警……
那是守望者文明毀滅的全過程。
緊接著，她又看到了另一段記憶：
一個白衣修士在雷劫中苦苦支撐，師門長輩一個個以身殉道為他爭取時間。就在他即將成功時，一道來自其他宇宙的」道呼」與雷劫共鳴，時空錯亂，他被捲入裂隙。在裂隙中，他看到了那扇布滿裂紋的門，以及門後無盡的黑暗……
那是陸清玄的記憶。
然後是她自己的記憶：父親的背影，母親的歌聲，鐵鏽鎮的夕陽，羅鐵的戰死，戰斧的犧牲……
所有痛苦、所有遺憾、所有絕望，被無限放大、重複、疊加！
」啊——！」夜鷹抱頭尖叫，水晶雕像從懷中脫手，漂浮在虛空中。
陸清玄也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他看到了師門覆滅的每一個細節，看到了師尊臨終前失望的眼神，看到了自己飛升失敗時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和悔恨。
周文遠的狀態最糟。
他看到了妻子和女兒死去的那天，看到了自己植入種子時的瘋狂，看到了這些年來做過的所有惡事——那些活體實驗，那些情緒抽取，那些被他親手送入地獄的靈魂……
」不……不是我……是蝕能……是它控制了我……」周文遠跪在虛空中，雙手抓著臉，指甲摳進晶體脈絡，暗紅色血液漂浮在周圍。
」清醒點！」陸清玄強忍痛苦，一掌拍在周文遠背上，注入秩序能量，」這些都是蝕淵的侵蝕！它在用我們的痛苦動搖我們的意志！別讓它得逞！」
周文遠身體一震，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他看向蝕淵本體，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原來……你也是個可憐蟲……」
蝕淵，這個吞噬了無數宇宙的恐怖存在，本質上是一個」痛苦集合體」。它不是有意識的邪惡，而是無數文明在毀滅時產生的極致痛苦，在宇宙裂隙中聚合、變異、獲得的本能——吞噬更多痛苦來維持自身存在。
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它只是在」痛苦」著，並將痛苦傳播出去。
理解這一點後，三人的痛苦反而減輕了。
」繼續前進。」陸清玄帶頭向蝕淵本體的核心飛去。
夜鷹重新抱起母親的水晶雕像，緊隨其後。周文遠沉默跟上。
他們飛越了無數掛滿痛苦靈魂的枝杈，避開了那些試圖抓住他們的晶體觸手，終於來到了蝕淵本體的心臟位置。
五個節點，就在眼前。
」開始植入。」陸清玄沉聲道。
他率先將心念之晶按向中央主節點。晶體接觸節點的瞬間，狂暴的蝕能反衝而來！陸清玄悶哼一聲，道基裂紋擴大，但他死死按住，讓心念之晶慢慢融入節點。
夜鷹也同時行動。她將兩顆種子分別按向上下兩個節點。植入的瞬間，她再次感受到了那三百個靈魂的痛苦，但這一次，她沒有抗拒，而是輕聲說：」結束了……都結束了……」
種子順利植入。
周文遠看著左右兩個節點，深吸一口氣。他將雙手按上去——左手植入第五顆淨化種子，右手則是他體內秩序與蝕能共生的本源力量。
就在他植入的瞬間，異變突生！
左右兩個節點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暗紅光芒！那光芒中，浮現出兩個模糊的人影——是他的妻子和女兒！
」文遠……你為什麼不來陪我們……」妻子哀怨地說。
」爸爸……我好痛……」女兒哭泣著。
周文遠渾身劇震，植入動作停滯了！
」是幻象！」陸清玄吼道，」她們早就死了！這是蝕淵用你的痛苦記憶製造的幻象！」
」我知道……」周文遠聲音顫抖，」但我……我……」
他眼中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如果此刻他退縮，左右節點無法完成植入，整個逆轉之陣就會失敗！
就在這時，夜鷹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她飛到周文遠身邊，將母親的水晶雕像遞到他面前。
」周叔叔。」她輕聲說，」你看，我母親也在這裡。我父親死了，我母親變成了這樣，羅叔戰死了，戰斧叔也犧牲了……我們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但這不意味著我們要放棄。」夜鷹看著他的眼睛，」我們要做的，不是沉溺在過去的痛苦裡，而是讓這些痛苦……有意義。」
周文遠看著水晶雕像中薇拉安詳的臉，又看向夜鷹堅定的眼神。
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飄出，在虛空中凝結成晶體。
然後，他雙手用力，將種子和本源力量完全按入節點！
」對不起……阿玲……周周……再等我一會兒……等我做完該做的事……就去陪你們……」
五個節點，全部植入完成！
五芒星陣在蝕淵本體內部亮起！
」現在！」陸清玄對夜鷹吼道，」投入陣引！」
夜鷹舉起母親的水晶雕像，用盡全身力氣，將它投向蝕淵本體的心臟——那顆搏動的晶體器官！
水晶雕像在空中劃出一道淡金色的軌跡，精準地沒入心臟！
瞬間，整個蝕淵本體劇烈震顫！
五芒星陣的光芒從內部迸發，開始逆向運轉！暗紅色的蝕能被強行轉化為淡金色的秩序能量，向四面八方擴散！
逆轉之陣，啟動了！
但就在此時，蝕淵本體做出了最後的反撲。
它那億萬隻眼睛同時看向三人，所有的痛苦記憶、所有的絕望情緒、所有的毀滅欲望，匯聚成一道恐怖的精神洪流，直接轟向他們的意識核心！
這是臨死前的全力一擊！
三人同時噴血，意識開始渙散。
而在鐵鏽鎮廢墟中，墨蘭已經完全晶體化的身體旁，她的機械義眼突然重新亮起紅光。
但這一次，紅光中摻雜著一絲暗色的、不屬於她的意志。
那絲意志低聲笑著：
」找到了……完美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