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鐵鏽鎮：生命連線
鐵鏽鎮地下，逆五行封魔陣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臨時陣眼的那顆透明晶體，表面裂紋已經蔓延到三分之二，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戰斧跪在土位上，七竅都在滲血，但他依然保持著雙手撐地的姿勢，將體內最後一絲秩序能量注入陣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戰斧！撐住！」墨蘭在一旁焦急地操作著控制台，汗水順著她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我再給你加點外部能源，你先別硬撐！」
阿秀和小亮已經昏迷，被墨蘭提前轉移到安全角落，兩人臉色蒼白，呼吸微弱。薇拉仍被固定在金位，體表的晶體在陣法光芒照耀下，暗金色部分正在緩慢消退，但速度太慢了，像是被凍住的河流。
」陸道長……投影那邊……怎麼樣了……」戰斧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他成功了。」墨蘭看著監測儀上突然劇烈波動的秩序能量讀數，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沼澤方向的蝕能反應在急劇下降！他們摧毀了幼體！而且……有一顆污染種子被淨化了！」
戰斧咧嘴，血從嘴角流下：」好……好……」
就在這時，他身體突然一僵。
不是傷勢發作，而是感覺到一股微弱但堅韌的」連接」——從遙遠的地方，沿著地脈，連接到了他的生命本源。
那股力量很熟悉，帶著粗糲、蠻橫、又不失溫情的特質，像是老友重逢時的拍肩。
」羅……鐵？」戰斧難以置信地低語。
墨蘭也監測到了異常：」等等……沼澤方向有一個生命信號正在快速接近！是……是羅鐵？！他還活著？！」
地下通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粗重的喘息，像是受傷的野獸。
一個渾身是血、左臂不自然扭曲、但眼神依舊兇狠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正是羅鐵。
他上半身的衣服幾乎被燒光，露出大片焦黑的皮膚和深可見骨的傷口。最可怕的是腹部，有一個貫穿傷，腸子隱約可見。但他還站著，還活著，像一尊不倒的戰神。
」老小子……你……」戰斧想說什麼，卻咳出一口血。
」閉嘴……省點力氣……」羅鐵一瘸一拐地走到戰斧身邊，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盤膝坐下，將僅存的右手按在戰斧背上，」老子……命硬……炸不死……那些狗娘養的獵犬……全給我陪葬了……」
他閉上眼，催動體內某種殘存的力量——那不是秩序能量，而是純粹的生命力，是廢土人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鍊出的、頑強的求生意志，如同沙漠中的仙人掌，即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也能頑強生存。
那股生命力順著他的手掌，湧入戰斧體內。
戰斧精神一振，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傷勢竟然在緩慢癒合！不是秩序能量的治癒，而是生命力的補充，像是快要熄滅的火堆被添了新柴，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你……這是……」
」夜鷹那丫頭……進節點前……往我懷裡塞了個東西……」羅鐵扯開破爛的衣襟，露出裡面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盒子，動作粗魯卻帶著一絲溫柔。
墨蘭快步過去打開，裡面是一枚淡金色的、已經碎裂的晶體碎片，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芒。
」秩序之種的……保護碎片？」墨蘭認了出來，聲音中帶著驚喜，」林逸塵博士的設計！在瀕死時能自動激活，形成一個臨時的生命維持場！難怪你在那種爆炸中活下來了！」
羅鐵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齒：」老子欠那丫頭……一條命……現在……先還利息……」
他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戰斧，戰斧的狀態明顯好轉，連帶著陣法都穩定了一些，光芒重新變得明亮。
但羅鐵自己的氣息，卻在快速衰弱，臉色越來越蒼白。
」夠了！再輸下去你會死的！」墨蘭想要阻止，聲音中帶著焦急。
」死不了……」羅鐵聲音越來越低，卻依然倔強，」老子在廢土……摸爬滾打四十年……什麼傷沒受過……這次……算個屁……」
話雖如此，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按在戰斧背上的手開始顫抖，但依然沒有鬆開。
就在這時，金位上的薇拉，突然睜開了眼睛。
不是半晶體化的眼睛，而是完全清澈的、屬於人類的淡藍色眼眸。
她醒了。
薇拉的目光緩緩掃過石室，在墨蘭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懷念。然後她看到了羅鐵和戰斧，看到了昏迷的阿秀和小亮，最後，她望向通道上方，仿佛能穿透層層岩石，看到沼澤深處的女兒。
」小鷹……」她輕聲說，聲音沙啞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溫柔，」她做到了……淨化了……第三顆種子……」
」薇拉女士！」墨蘭激動地衝過去，聲音中帶著顫抖，」你醒了！侵蝕被壓制了？」
」暫時。」薇拉試圖移動，但體表的晶體限制了她的動作，」逆五行陣的秩序洪流……幫我穩住了核心。但晶體化……無法逆轉。除非……」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除非完成'逆轉之陣'。」
」林逸塵博士筆記里提到的那個？」墨蘭追問，聲音中帶著急切，」到底需要什麼條件？你剛才說需要守望者靈魂作為陣眼——」
」是的。」薇拉平靜地說出了殘酷的真相，」逆轉之陣，以五顆秩序之種為基，構築一個能將蝕能逆轉為秩序本源的龐大陣法。但啟動陣法，需要一個'引子'——一個完整的、自願獻祭的守望者靈魂，作為陣眼，引導五籽共鳴。」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上面覆蓋著淡金色的晶體，像是被凍結的河流：」我是守望者最後的純血後裔。我的靈魂，是唯一符合條件的引子。」
石室內一片死寂。
戰斧和羅鐵都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薇拉，仿佛聽到了最殘酷的判決。
」所以……」墨蘭聲音發顫，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可怕的事實，」林博士當年知道這一點？」
」他知道。」薇拉眼中泛起淚光，聲音低沉而痛苦，」所以他一直試圖尋找替代方案，直到大災變降臨……也沒成功。他將兩顆種子留給小鷹，將我和自己一起封存，就是希望在未來，能出現奇蹟，能找到不需要犧牲我的方法。」
她苦笑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現在看來……沒有奇蹟了。蝕淵降臨只剩十二天，五顆種子尚未集齊，我的晶體化也在加速……或許，這就是守望者一族的宿命：用最後的血，為這個世界爭取一線生機。」
」不行！」戰斧低吼，聲音中帶著憤怒與不甘，」一定還有其他辦法！陸道長是修士，他懂陣法，他也許——」
」沒有。」薇拉堅定地搖頭，」這是文明層級的法則。蝕淵的本質是一個即將寂滅的宇宙最後的'反撲'，它要吞噬其他宇宙延續自身。能對抗宇宙級力量的，只有另一個文明最後的'火種'——也就是我的靈魂。」
她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在晶體表面留下淺淺的痕跡：」告訴小鷹……媽媽愛她。告訴她，不要為我悲傷。這是我的選擇，是我的……使命。」
就在這時，整個鐵鏽鎮突然劇烈震動！
不是來自地下，而是來自地面——來自四面八方！
墨蘭衝到監控屏幕前，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
屏幕上，鐵鏽鎮外圍的偵察攝像頭傳回的畫面中，黑壓壓的、望不到邊際的蝕化生物群，正從廢土各處湧來！
變異鼠群如潮水般翻滾，蝕化禿鷲遮蔽天空，巨型腐蝕蠕蟲破土而出，還有無數半人半蝕的行屍，邁著僵硬的步伐……它們的目標明確，就是鐵鏽鎮！
」蝕淵意識……召喚了所有被污染的生物……」墨蘭聲音發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它要用人海戰術……淹沒我們……」
戰斧掙扎著站起，提起鐵錘，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那就……戰！」
羅鐵也搖搖晃晃站起，撕下衣襟捆住腹部的傷口，聲音沙啞卻堅定：」算老子……一個……」
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對這種規模的蝕潮，鐵鏽鎮現有的防禦力量，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住。
更何況，天空那艘蝠鱝飛行器，開始下降了。
臨時陣眼的那顆透明晶體，表面裂紋已經蔓延到三分之二，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戰斧跪在土位上，七竅都在滲血，但他依然保持著雙手撐地的姿勢，將體內最後一絲秩序能量注入陣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戰斧！撐住！」墨蘭在一旁焦急地操作著控制台，汗水順著她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我再給你加點外部能源，你先別硬撐！」
阿秀和小亮已經昏迷，被墨蘭提前轉移到安全角落，兩人臉色蒼白，呼吸微弱。薇拉仍被固定在金位，體表的晶體在陣法光芒照耀下，暗金色部分正在緩慢消退，但速度太慢了，像是被凍住的河流。
」陸道長……投影那邊……怎麼樣了……」戰斧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他成功了。」墨蘭看著監測儀上突然劇烈波動的秩序能量讀數，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沼澤方向的蝕能反應在急劇下降！他們摧毀了幼體！而且……有一顆污染種子被淨化了！」
戰斧咧嘴，血從嘴角流下：」好……好……」
就在這時，他身體突然一僵。
不是傷勢發作，而是感覺到一股微弱但堅韌的」連接」——從遙遠的地方，沿著地脈，連接到了他的生命本源。
那股力量很熟悉，帶著粗糲、蠻橫、又不失溫情的特質，像是老友重逢時的拍肩。
」羅……鐵？」戰斧難以置信地低語。
墨蘭也監測到了異常：」等等……沼澤方向有一個生命信號正在快速接近！是……是羅鐵？！他還活著？！」
地下通道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粗重的喘息，像是受傷的野獸。
一個渾身是血、左臂不自然扭曲、但眼神依舊兇狠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正是羅鐵。
他上半身的衣服幾乎被燒光，露出大片焦黑的皮膚和深可見骨的傷口。最可怕的是腹部，有一個貫穿傷，腸子隱約可見。但他還站著，還活著，像一尊不倒的戰神。
」老小子……你……」戰斧想說什麼，卻咳出一口血。
」閉嘴……省點力氣……」羅鐵一瘸一拐地走到戰斧身邊，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盤膝坐下，將僅存的右手按在戰斧背上，」老子……命硬……炸不死……那些狗娘養的獵犬……全給我陪葬了……」
他閉上眼，催動體內某種殘存的力量——那不是秩序能量，而是純粹的生命力，是廢土人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鍊出的、頑強的求生意志，如同沙漠中的仙人掌，即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也能頑強生存。
那股生命力順著他的手掌，湧入戰斧體內。
戰斧精神一振，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傷勢竟然在緩慢癒合！不是秩序能量的治癒，而是生命力的補充，像是快要熄滅的火堆被添了新柴，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你……這是……」
」夜鷹那丫頭……進節點前……往我懷裡塞了個東西……」羅鐵扯開破爛的衣襟，露出裡面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盒子，動作粗魯卻帶著一絲溫柔。
墨蘭快步過去打開，裡面是一枚淡金色的、已經碎裂的晶體碎片，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芒。
」秩序之種的……保護碎片？」墨蘭認了出來，聲音中帶著驚喜，」林逸塵博士的設計！在瀕死時能自動激活，形成一個臨時的生命維持場！難怪你在那種爆炸中活下來了！」
羅鐵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齒：」老子欠那丫頭……一條命……現在……先還利息……」
他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輸送給戰斧，戰斧的狀態明顯好轉，連帶著陣法都穩定了一些，光芒重新變得明亮。
但羅鐵自己的氣息，卻在快速衰弱，臉色越來越蒼白。
」夠了！再輸下去你會死的！」墨蘭想要阻止，聲音中帶著焦急。
」死不了……」羅鐵聲音越來越低，卻依然倔強，」老子在廢土……摸爬滾打四十年……什麼傷沒受過……這次……算個屁……」
話雖如此，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按在戰斧背上的手開始顫抖，但依然沒有鬆開。
就在這時，金位上的薇拉，突然睜開了眼睛。
不是半晶體化的眼睛，而是完全清澈的、屬於人類的淡藍色眼眸。
她醒了。
薇拉的目光緩緩掃過石室，在墨蘭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懷念。然後她看到了羅鐵和戰斧，看到了昏迷的阿秀和小亮，最後，她望向通道上方，仿佛能穿透層層岩石，看到沼澤深處的女兒。
」小鷹……」她輕聲說，聲音沙啞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溫柔，」她做到了……淨化了……第三顆種子……」
」薇拉女士！」墨蘭激動地衝過去，聲音中帶著顫抖，」你醒了！侵蝕被壓制了？」
」暫時。」薇拉試圖移動，但體表的晶體限制了她的動作，」逆五行陣的秩序洪流……幫我穩住了核心。但晶體化……無法逆轉。除非……」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除非完成'逆轉之陣'。」
」林逸塵博士筆記里提到的那個？」墨蘭追問，聲音中帶著急切，」到底需要什麼條件？你剛才說需要守望者靈魂作為陣眼——」
」是的。」薇拉平靜地說出了殘酷的真相，」逆轉之陣，以五顆秩序之種為基，構築一個能將蝕能逆轉為秩序本源的龐大陣法。但啟動陣法，需要一個'引子'——一個完整的、自願獻祭的守望者靈魂，作為陣眼，引導五籽共鳴。」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上面覆蓋著淡金色的晶體，像是被凍結的河流：」我是守望者最後的純血後裔。我的靈魂，是唯一符合條件的引子。」
石室內一片死寂。
戰斧和羅鐵都停下了動作，難以置信地看著薇拉，仿佛聽到了最殘酷的判決。
」所以……」墨蘭聲音發顫，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可怕的事實，」林博士當年知道這一點？」
」他知道。」薇拉眼中泛起淚光，聲音低沉而痛苦，」所以他一直試圖尋找替代方案，直到大災變降臨……也沒成功。他將兩顆種子留給小鷹，將我和自己一起封存，就是希望在未來，能出現奇蹟，能找到不需要犧牲我的方法。」
她苦笑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現在看來……沒有奇蹟了。蝕淵降臨只剩十二天，五顆種子尚未集齊，我的晶體化也在加速……或許，這就是守望者一族的宿命：用最後的血，為這個世界爭取一線生機。」
」不行！」戰斧低吼，聲音中帶著憤怒與不甘，」一定還有其他辦法！陸道長是修士，他懂陣法，他也許——」
」沒有。」薇拉堅定地搖頭，」這是文明層級的法則。蝕淵的本質是一個即將寂滅的宇宙最後的'反撲'，它要吞噬其他宇宙延續自身。能對抗宇宙級力量的，只有另一個文明最後的'火種'——也就是我的靈魂。」
她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在晶體表面留下淺淺的痕跡：」告訴小鷹……媽媽愛她。告訴她，不要為我悲傷。這是我的選擇，是我的……使命。」
就在這時，整個鐵鏽鎮突然劇烈震動！
不是來自地下，而是來自地面——來自四面八方！
墨蘭衝到監控屏幕前，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慘白如紙。
屏幕上，鐵鏽鎮外圍的偵察攝像頭傳回的畫面中，黑壓壓的、望不到邊際的蝕化生物群，正從廢土各處湧來！
變異鼠群如潮水般翻滾，蝕化禿鷲遮蔽天空，巨型腐蝕蠕蟲破土而出，還有無數半人半蝕的行屍，邁著僵硬的步伐……它們的目標明確，就是鐵鏽鎮！
」蝕淵意識……召喚了所有被污染的生物……」墨蘭聲音發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它要用人海戰術……淹沒我們……」
戰斧掙扎著站起，提起鐵錘，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那就……戰！」
羅鐵也搖搖晃晃站起，撕下衣襟捆住腹部的傷口，聲音沙啞卻堅定：」算老子……一個……」
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對這種規模的蝕潮，鐵鏽鎮現有的防禦力量，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住。
更何況，天空那艘蝠鱝飛行器，開始下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