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晶片之謎，舊世影像二
另一邊，「眼鏡」早已迫不及待地開始破解墨菲斯留下的那個黑色存儲器。在嚴密的隔離和多重解密協議下，存儲器的外殼被打開，露出了裡面精密的微型存儲單元和一塊似乎額外附加的、更古老的晶體存儲晶片。
「數據量很大，而且加密方式很雜。」「眼鏡」一邊操作一邊匯報，「一部分是『進化之家』標準的加密格式，用墨菲斯給的密碼『LS-07』已經解開。主要是他們對鐵鏽鎮周邊地脈能量、『靈能場』（指清玄觀）的初步掃描數據，對夜鷹隊長體質的初步分析報告（基於遠程觀測和可能的情報交換），還有……『藥師』提供的幾個『蝕污染活躍點』坐標和部分變異生物樣本數據。」
他調出幾張圖表和模糊的影像：「看這裡，他們對清玄觀能量場的描述是『穩定的、低熵的秩序側靈能匯聚點，與已知『蝕』污染呈現高度互斥性，疑似具有淨化或壓制效果，極具研究價值』。對夜鷹隊長的分析提到『目標個體表現出對多種生化毒素及『蝕』衍生能量的異常抗性，其左眼區域存在未明高活性生物能量節點，疑似後天污染共生與自身免疫系統達成微妙平衡的罕見案例，是研究『蝕』適應性及可控共生的理想樣本』……真是冰冷得令人作嘔。」
「另一部分數據，」「眼鏡」指著那塊更古老的晶體晶片，「用的是舊時代某種軍用或高級研究機構的加密協議，非常古老，破解起來很麻煩，但已經有了進展。裡面似乎是一些……研究日誌和影像記錄！」
就在這時，負責照顧夜鷹的羽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夜鷹昏迷前緊握的那個金屬部件：「陸先生，夜鷹隊長手裡這個，好像是個小型記錄儀的一部分，裡面可能存有東西。而且，她的隊員說，她們在沼澤深處一個隱蔽的峽谷里，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陸清玄接過那沾滿污血的金屬部件，認出這確實是某種舊時代便攜記錄儀的核心模塊，雖然破損嚴重，但存儲部分似乎還算完好。他將其交給「眼鏡」：「嘗試修復和讀取裡面的數據。」
接著，他看向那兩名倖存隊員。兩人雖然也受了傷，但經過簡單處理已無大礙，此刻臉上依舊殘留著巨大的驚懼。
「你們看到了什麼？慢慢說。」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隊員，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們……按照計劃，潛入了沼澤外圍。開始還算順利，避開了幾處明顯的毒瘴和變異獸巢穴。後來，我們追蹤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找到了一個很隱蔽的、被人工修葺過的峽谷入口……那裡守衛很嚴密，不像是普通『藥師』的據點，倒像是個……祭祀場。」
「我們找了個高點潛伏下來，用望遠鏡觀察……」另一名隊員接話，臉色蒼白，「峽谷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用黑色石頭壘成的……祭壇？祭壇上豎立著一尊……很難形容的『雕像』，像是用無數變異生物的殘骸、金屬碎片，還有……人的骸骨，扭曲拼接而成的，散發著很濃的、讓人頭暈想吐的污穢氣息。」
「然後……我們看到了『祭司長』。」年長隊員的聲音充滿了恐懼，「他穿著破爛的、像是用某種生物皮革和金屬縫製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個古怪的、像是什麼蟲子口器面具。他站在祭壇前，念著我們聽不懂的、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口痰的咒語……接著，他手下的人……拖出了幾十個……人！有些看起來像是俘虜，有些……穿著破舊的白大褂，好像本來就是『藥師』的人！」
「那些人……被強迫跪在祭壇前，然後……」「祭司長」拿起一個像是骨杖的東西，對著那尊邪惡的雕像一指……那些跪著的人，突然就……慘叫起來！不是受傷的那種叫，是……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極度痛苦和恐懼的嚎叫！我們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身體……像蠟燭一樣融化、扭曲，變成一道道黑色的、粘稠的煙霧，被那尊雕像吸了進去！然後……雕像就亮了一下，散發出更強的污穢波動！隊長說，那就是我們之前監測到的『能量爆發』和『生命湮滅』！」
活人獻祭！以痛苦和靈魂為燃料，滋養那邪惡的雕像（蝕像）！
兩名隊員的描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就在這時，「眼鏡」發出一聲驚呼：「舊晶片的部分日誌和影像破解出來了！還有，夜鷹隊長那個記錄儀里的數據也恢復了一小段！你們快看！」
眾人立刻圍攏到屏幕前。
首先播放的是夜鷹記錄儀里的片段，畫面劇烈晃動，充斥著壓抑的喘息和遠處傳來的、非人的痛苦哀嚎。鏡頭透過枯萎植物的縫隙，勉強拍下了峽谷祭壇的局部——那尊由屍骸與金屬扭曲而成的、隱約呈多眼多觸手輪廓的恐怖雕像，以及「祭司長」舉起骨杖、跪拜者身體融化黑化的驚悚瞬間！雖然畫面模糊斷續，但足以印證隊員的敘述。
緊接著，是舊晶片中破解出的一段殘缺影像。影像質量很差，布滿雪花和跳幀，顯然是浩劫前的記錄。
畫面顯示在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實驗室中，一群穿著舊時代研究員制服的人正在忙碌。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隔離艙，艙內禁錮著一團不斷翻滾、變幻著暗紅與墨綠顏色的、沒有固定形態的「能量團」或「物質團」，它不斷發出低頻的、令人心智動搖的嘶鳴和呢喃。研究員們記錄著數據，神色緊張而……狂熱。
旁白（一個冷靜的男聲）響起：「……『源初樣本-07』捕獲成功。初步分析顯示，該實體為一種超越常規物理法則的『信息-能量-物質複合污染源』，暫命名為『蝕』。其具備極強的同化、扭曲、腐化特性，並能通過吸收生命體的痛苦、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與精神能量進行增殖與強化……警告，所有接觸人員需嚴格進行精神防護……」
影像跳轉。實驗室場景變得混亂，警報聲大作。那團「蝕」似乎衝破了部分束縛，暗紅色的觸鬚般的光影蔓延，接觸到的儀器迅速鏽蝕、扭曲、甚至「生長」出怪異的肉瘤。幾名來不及撤離的研究員被光影掃過，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以違背常理的方式畸變、融化……
旁白變得急促而絕望：「…… containment breach！ 重複，收容失效！『蝕』的活性因實驗體（被禁錮的變異生物）的痛苦和恐懼情緒而激增！它在學習，在適應！必須啟動『薪火協議』！封存所有數據，啟動地脈淨化陣列最大功率，嘗試將其分割封印……願後世……」
影像到這裡戛然而止，屏幕變成一片漆黑。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偏廈。
舊時代的影像，揭示了「蝕」的恐怖本質——一種以痛苦和負面情緒為食糧、能扭曲同化萬物的「活體天災」！而「藥師」組織的「祭司長」所進行的活人獻祭，正是在重複，甚至是在刻意模仿和強化這種恐怖的過程！他們不是在研究淨化，而是在「飼養」和「供奉」「蝕」！那尊「蝕像」，很可能就是他們以某種方式培育或召喚出的、「蝕」的次級具現化產物！
墨菲斯的警告，夜鷹的見聞，舊時代的影像……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猙獰地拼合在了一起。
「藥師」……比「進化之家」更加瘋狂，更加邪惡！他們不是尋找淨化之道，而是沉溺於與「蝕」共舞、乃至企圖駕馭「蝕」的毀滅之舞！
陸清玄看著屏幕上定格的、舊時代實驗室的混亂與絕望，又看向沉睡中依舊眉頭緊鎖的夜鷹，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這個世界的傷痕，遠比想像中更深。
而眼前的敵人，其罪惡與瘋狂，也遠超預估。
晶片之謎揭開舊日瘡疤，影像之中照見滅世之影。
夜鷹帶回的血證，則直指當下更為酷烈的暴行。
然而，就在這沉重的真相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時，負責外圍警戒的羽箭，忽然臉色一變，沖了進來：
「陸先生！鎮外……『藥師』的人又來了！那個『引路人』，帶著兩個人，打著白旗，說是有……新的『合作提議』，務必請您親自過目！還說……他們知道夜鷹隊長已經回來了，並且……帶來了『不該看的東西』。」
剛剛揭露了對方血淋淋的真面目，對方就立刻找上門來，還直接點破了夜鷹的回歸和發現？
是威脅？是警告？還是……另有圖謀？
空氣，瞬間再次凝固。
「數據量很大，而且加密方式很雜。」「眼鏡」一邊操作一邊匯報，「一部分是『進化之家』標準的加密格式，用墨菲斯給的密碼『LS-07』已經解開。主要是他們對鐵鏽鎮周邊地脈能量、『靈能場』（指清玄觀）的初步掃描數據，對夜鷹隊長體質的初步分析報告（基於遠程觀測和可能的情報交換），還有……『藥師』提供的幾個『蝕污染活躍點』坐標和部分變異生物樣本數據。」
他調出幾張圖表和模糊的影像：「看這裡，他們對清玄觀能量場的描述是『穩定的、低熵的秩序側靈能匯聚點，與已知『蝕』污染呈現高度互斥性，疑似具有淨化或壓制效果，極具研究價值』。對夜鷹隊長的分析提到『目標個體表現出對多種生化毒素及『蝕』衍生能量的異常抗性，其左眼區域存在未明高活性生物能量節點，疑似後天污染共生與自身免疫系統達成微妙平衡的罕見案例，是研究『蝕』適應性及可控共生的理想樣本』……真是冰冷得令人作嘔。」
「另一部分數據，」「眼鏡」指著那塊更古老的晶體晶片，「用的是舊時代某種軍用或高級研究機構的加密協議，非常古老，破解起來很麻煩，但已經有了進展。裡面似乎是一些……研究日誌和影像記錄！」
就在這時，負責照顧夜鷹的羽箭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夜鷹昏迷前緊握的那個金屬部件：「陸先生，夜鷹隊長手裡這個，好像是個小型記錄儀的一部分，裡面可能存有東西。而且，她的隊員說，她們在沼澤深處一個隱蔽的峽谷里，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陸清玄接過那沾滿污血的金屬部件，認出這確實是某種舊時代便攜記錄儀的核心模塊，雖然破損嚴重，但存儲部分似乎還算完好。他將其交給「眼鏡」：「嘗試修復和讀取裡面的數據。」
接著，他看向那兩名倖存隊員。兩人雖然也受了傷，但經過簡單處理已無大礙，此刻臉上依舊殘留著巨大的驚懼。
「你們看到了什麼？慢慢說。」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隊員，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們……按照計劃，潛入了沼澤外圍。開始還算順利，避開了幾處明顯的毒瘴和變異獸巢穴。後來，我們追蹤一股異常的能量波動，找到了一個很隱蔽的、被人工修葺過的峽谷入口……那裡守衛很嚴密，不像是普通『藥師』的據點，倒像是個……祭祀場。」
「我們找了個高點潛伏下來，用望遠鏡觀察……」另一名隊員接話，臉色蒼白，「峽谷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用黑色石頭壘成的……祭壇？祭壇上豎立著一尊……很難形容的『雕像』，像是用無數變異生物的殘骸、金屬碎片，還有……人的骸骨，扭曲拼接而成的，散發著很濃的、讓人頭暈想吐的污穢氣息。」
「然後……我們看到了『祭司長』。」年長隊員的聲音充滿了恐懼，「他穿著破爛的、像是用某種生物皮革和金屬縫製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個古怪的、像是什麼蟲子口器面具。他站在祭壇前，念著我們聽不懂的、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口痰的咒語……接著，他手下的人……拖出了幾十個……人！有些看起來像是俘虜，有些……穿著破舊的白大褂，好像本來就是『藥師』的人！」
「那些人……被強迫跪在祭壇前，然後……」「祭司長」拿起一個像是骨杖的東西，對著那尊邪惡的雕像一指……那些跪著的人，突然就……慘叫起來！不是受傷的那種叫，是……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極度痛苦和恐懼的嚎叫！我們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身體……像蠟燭一樣融化、扭曲，變成一道道黑色的、粘稠的煙霧，被那尊雕像吸了進去！然後……雕像就亮了一下，散發出更強的污穢波動！隊長說，那就是我們之前監測到的『能量爆發』和『生命湮滅』！」
活人獻祭！以痛苦和靈魂為燃料，滋養那邪惡的雕像（蝕像）！
兩名隊員的描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就在這時，「眼鏡」發出一聲驚呼：「舊晶片的部分日誌和影像破解出來了！還有，夜鷹隊長那個記錄儀里的數據也恢復了一小段！你們快看！」
眾人立刻圍攏到屏幕前。
首先播放的是夜鷹記錄儀里的片段，畫面劇烈晃動，充斥著壓抑的喘息和遠處傳來的、非人的痛苦哀嚎。鏡頭透過枯萎植物的縫隙，勉強拍下了峽谷祭壇的局部——那尊由屍骸與金屬扭曲而成的、隱約呈多眼多觸手輪廓的恐怖雕像，以及「祭司長」舉起骨杖、跪拜者身體融化黑化的驚悚瞬間！雖然畫面模糊斷續，但足以印證隊員的敘述。
緊接著，是舊晶片中破解出的一段殘缺影像。影像質量很差，布滿雪花和跳幀，顯然是浩劫前的記錄。
畫面顯示在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實驗室中，一群穿著舊時代研究員制服的人正在忙碌。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隔離艙，艙內禁錮著一團不斷翻滾、變幻著暗紅與墨綠顏色的、沒有固定形態的「能量團」或「物質團」，它不斷發出低頻的、令人心智動搖的嘶鳴和呢喃。研究員們記錄著數據，神色緊張而……狂熱。
旁白（一個冷靜的男聲）響起：「……『源初樣本-07』捕獲成功。初步分析顯示，該實體為一種超越常規物理法則的『信息-能量-物質複合污染源』，暫命名為『蝕』。其具備極強的同化、扭曲、腐化特性，並能通過吸收生命體的痛苦、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與精神能量進行增殖與強化……警告，所有接觸人員需嚴格進行精神防護……」
影像跳轉。實驗室場景變得混亂，警報聲大作。那團「蝕」似乎衝破了部分束縛，暗紅色的觸鬚般的光影蔓延，接觸到的儀器迅速鏽蝕、扭曲、甚至「生長」出怪異的肉瘤。幾名來不及撤離的研究員被光影掃過，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以違背常理的方式畸變、融化……
旁白變得急促而絕望：「…… containment breach！ 重複，收容失效！『蝕』的活性因實驗體（被禁錮的變異生物）的痛苦和恐懼情緒而激增！它在學習，在適應！必須啟動『薪火協議』！封存所有數據，啟動地脈淨化陣列最大功率，嘗試將其分割封印……願後世……」
影像到這裡戛然而止，屏幕變成一片漆黑。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偏廈。
舊時代的影像，揭示了「蝕」的恐怖本質——一種以痛苦和負面情緒為食糧、能扭曲同化萬物的「活體天災」！而「藥師」組織的「祭司長」所進行的活人獻祭，正是在重複，甚至是在刻意模仿和強化這種恐怖的過程！他們不是在研究淨化，而是在「飼養」和「供奉」「蝕」！那尊「蝕像」，很可能就是他們以某種方式培育或召喚出的、「蝕」的次級具現化產物！
墨菲斯的警告，夜鷹的見聞，舊時代的影像……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猙獰地拼合在了一起。
「藥師」……比「進化之家」更加瘋狂，更加邪惡！他們不是尋找淨化之道，而是沉溺於與「蝕」共舞、乃至企圖駕馭「蝕」的毀滅之舞！
陸清玄看著屏幕上定格的、舊時代實驗室的混亂與絕望，又看向沉睡中依舊眉頭緊鎖的夜鷹，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這個世界的傷痕，遠比想像中更深。
而眼前的敵人，其罪惡與瘋狂，也遠超預估。
晶片之謎揭開舊日瘡疤，影像之中照見滅世之影。
夜鷹帶回的血證，則直指當下更為酷烈的暴行。
然而，就在這沉重的真相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時，負責外圍警戒的羽箭，忽然臉色一變，沖了進來：
「陸先生！鎮外……『藥師』的人又來了！那個『引路人』，帶著兩個人，打著白旗，說是有……新的『合作提議』，務必請您親自過目！還說……他們知道夜鷹隊長已經回來了，並且……帶來了『不該看的東西』。」
剛剛揭露了對方血淋淋的真面目，對方就立刻找上門來，還直接點破了夜鷹的回歸和發現？
是威脅？是警告？還是……另有圖謀？
空氣，瞬間再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