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談判破裂，威懾立信二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們採取必要措施，維護公約尊嚴與研究安全了。」他冷冷道，「『清道夫』第一小隊，前進！電磁脈衝準備，癱瘓其圍牆防禦電子系統！第二小隊，兩側迂迴，尋找突破口！其餘單位，火力掩護！」
命令一下，對方陣型立刻變化！那四十餘名「清道夫」士兵中，分出一支十人小隊，呈散兵線穩步向前推進，他們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開始充能，發出低沉的嗡鳴。另有二十人分作兩隊，如同獵食的狼群，從左右兩側向著鐵鏽鎮圍牆包抄而去。剩下的士兵和車輛則抬起武器，槍口、炮口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戰爭，一觸即發！
羅鐵嘶聲下令：「所有單位！準備戰鬥！瞄準那些推進的！打！」
然而，就在鐵鏽鎮守軍手指扣上扳機，圍牆上的老式探照燈和幾個「眼鏡」改裝的自動炮台開始轉動瞄準的剎那——
那支推進的「清道夫」小隊中，幾名士兵肩部的發射器驟然亮起刺眼的藍白色電弧！
嗞——！
數道肉眼可見的、扭曲跳躍的藍白色電芒如同怪蟒出洞，跨越百米距離，瞬間擊中了鐵鏽鎮圍牆上的幾個關鍵節點——探照燈控制箱、自動炮台的傳感器、以及幾個主要的照明和通訊線路接口！
噼啪！轟！
電光炸裂聲中，被擊中的設備瞬間爆出大團火花，黑煙冒起！圍牆上一片區域的照明驟然熄滅，幾個自動炮台也歪斜下去，失去了反應。更糟糕的是，一股強烈的電磁干擾順著線路蔓延，不少守軍手中的老式電台和簡易通訊器發出刺耳的噪音後直接失靈！
僅僅一個照面，鐵鏽鎮本就簡陋的電子防禦體系，就被對方輕易癱瘓了一部分！科技代差的殘酷，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該死！」羅鐵怒吼，「不要慌！用眼睛瞄！自由射擊！」
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向推進的「清道夫」小隊。然而，那些士兵身上的灰藍色制服似乎擁有優異的防彈性能，普通子彈打在上面大多被彈開，只留下淺淺的白痕。他們的步伐甚至沒有絲毫紊亂，依舊穩定地向前推進，手中的武器已經開始噴吐火舌！
那是一種發射著淡藍色光彈的武器，速度極快，威力驚人！光彈擊中圍牆的磚石或加固金屬板，瞬間就能炸開一個臉盆大的坑洞，碎石飛濺！僅僅幾輪齊射，圍牆正面就被打得千瘡百孔，好幾處垛口被直接削平，躲在後面的守軍非死即傷！
迂迴的兩支小隊也開始了攻擊，他們的火力同樣兇猛，從側翼壓制著圍牆上的守軍。
鐵鏽鎮的防禦，在對方第一波高科技火力打擊下，就顯露出了搖搖欲墜的態勢！傷亡數字在快速上升。
夜鷹看得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圍牆參戰。陸清玄卻一把拉住了她。
「貧道來。」
他只說了三個字，便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飄絮般輕盈地掠上了圍牆最高處，無視了周圍呼嘯而過的子彈和光彈（奇異地，竟無一顆擊中他），直面推進到兩百米內的「清道夫」小隊，以及更遠處車頂上面無表情的墨菲斯。
墨菲斯看到陸清玄現身，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期待。他想看看，這個神秘的道士，在絕對的火力與科技優勢面前，還能有什麼手段！
陸清玄沒有結印，沒有念咒。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玄色道袍在爆炸的氣浪與硝煙中獵獵作響。然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卻宏大無比的「場」，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不是攻擊性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感」與「秩序威壓」！
「一念洞天」在識海中光芒大放，靈田中地靈根瘋狂搖曳，五丈靈田的生機被盡數引動，地底被初步淨化的地脈節點也傳來渾厚的共鳴！陸清玄將自身的神念、道韻、與這片土地、這座觀、這些信賴他的人們之間那份無形的聯繫，全部調動起來，融匯一體，化為一種純粹的、代表著「此地秩序主權不容侵犯」的意志體現！
「此地，乃吾道場之所在，秩序之所立。」
陸清玄的聲音不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方圓三百米內每一個生靈的心神之中！無論是鐵鏽鎮的守軍，還是「進化之家」的士兵，甚至是更遠處營地里的技術人員，都清晰無比地「聽」到了這個平靜而威嚴的聲音！
「外道蠻力，科技奇巧，於此界殘垣或可稱雄。」
「然，欲以之凌駕秩序，踐踏吾道——」
陸清玄猛然睜眼，眼中神光如電！
「痴心妄想！」
隨著他最後四字落下，那股無形的「秩序威壓」驟然凝實、放大、如同無形的海嘯，朝著推進的「清道夫」小隊，朝著兩側迂迴的士兵，朝著墨菲斯所在的車隊，鋪天蓋地地碾壓過去！
沒有物理衝擊，沒有能量爆炸。
但所有被這股「威壓」籠罩的「進化之家」人員，都在瞬間感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窒息感與沉重感！
那些推進的「清道夫」士兵，動作瞬間遲滯！仿佛陷入了粘稠無比的水泥之中，每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他們體內那些精密的生物-機械強化組件，發出了不正常的、細微的摩擦和過載聲。他們的精神連接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干擾，眼前的視野開始晃動，耳中的通訊充滿了雜音，甚至產生了短暫的幻聽和方向感錯亂！
他們手中武器的充能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射出的光彈變得綿軟無力，軌跡歪斜。
兩側迂迴的士兵也同樣如此，不少人甚至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更可怕的是墨菲斯和他車隊的成員。墨菲斯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一陣天旋地轉，強烈的噁心感和虛弱感湧上心頭，幾乎站立不穩。他體內那些高級的植入體和神經接口瘋狂報警，能量供應變得極不穩定。他車隊的車輛，那些精密的電子系統屏幕上瞬間爬滿了亂碼和錯誤提示，引擎輸出功率驟降，防禦力場的能量讀數急劇下跌！
這……這是什麼力量？！不是能量攻擊，不是精神控制，更像是一種……領域性的、針對「非自然」、「非秩序」存在的……排斥與壓制？！
科技的優勢，在這股難以理解的「秩序威壓」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鐵鏽鎮圍牆上的守軍也感覺到了這股威壓，但他們感受到的並非排斥，而是一種奇異的……安定與加持？仿佛腳下的土地、身後的家園在給予他們力量，驅散了他們的恐懼，讓他們握槍的手更加穩定。
「就是現在！打！」羅鐵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嘶聲怒吼。
守軍們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瞄準那些動作僵硬、仿佛陷入夢遊的「清道夫」士兵，扣動了扳機！這一次，子彈輕易地穿透了他們那失去能量強化的護甲，帶出一蓬蓬血花！慘叫聲接連響起。
「撤！快撤！」墨菲斯強忍著劇烈的頭痛和眩暈，對著通訊器嘶吼，聲音因為干擾而斷斷續續。
「清道夫」士兵們掙扎著，在同伴倒下的血泊中，勉強保持著隊形，開始相互掩護著向後撤退，動作狼狽不堪，再無之前的冰冷高效。車輛也轟鳴著，歪歪扭扭地調轉方向，倉皇后退。
鐵鏽鎮守軍還想追擊，被陸清玄抬手制止。
「窮寇莫追。」陸清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穩定，「鞏固防線，救治傷員。」
他的目光，遙遙鎖定著倉皇退卻的「進化之家」隊伍，尤其是車頂上臉色慘白、回頭望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忌憚的墨菲斯。
「墨菲斯先生。」陸清玄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今日之事，足為鏡鑒。吾道在此，秩序在此。若再敢來犯，猶如此箭。」
說著，他伸手從身旁一名目瞪口呆的弓箭手箭囊中，抽出一支普通箭矢。手指在箭杆上輕輕一抹，一點微不可查的金芒滲入。然後，他張弓——並非什麼寶弓，只是守軍用的普通獵弓——搭箭，瞄準了正在遠去的一輛「進化之家」車輛的後部裝甲。
弓弦振動，箭矢離弦，划過一道平平無奇的軌跡。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力竭墜落之時，那點金芒驟然亮起！箭矢速度憑空暴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噗」的一聲，輕易洞穿了那輛車輛厚實的尾部複合裝甲，深深沒入其中！
車輛猛地一震，尾部冒出黑煙，速度再次驟降，險些與前面的車追尾。車內傳來驚怒的呼喊。
一箭之威，竟至於斯！用的還是最普通的弓箭！
這不僅是武力威懾，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技術層面的碾壓展示——你們的科技裝甲，在我道法加持下，如同紙糊！
墨菲斯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催促著車隊加速逃離，消失在西北方向的煙塵中。
鐵鏽鎮圍牆上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勝了！在絕對劣勢下，竟然贏了！而且贏得如此不可思議！陸道長只是站在那裡，說了幾句話，就讓那些不可一世的鐵疙瘩變成了軟腳蝦！
羅鐵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陸清玄的目光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敬。夜鷹快步走到陸清玄身邊，扶住他微微搖晃的身體，低聲道：「你怎麼樣？」
「無礙，消耗略大而已。」陸清玄擺擺手，看著歡呼的人群，臉上卻並無多少喜色。
他知道，今日之勝，靠的是出其不意，是「秩序威壓」對「進化之家」那種高度依賴科技與改造之路的天然克制。但對方不會每次都這麼大意，一旦他們找到應對或干擾的方法，或者調集更強大的、或許對「秩序」抗性更高的力量，下次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而且，經此一役，「進化之家」對清玄觀和他本人的評估，必將再次大幅上調。隨之而來的，可能是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的反撲。
還有「藥師」……他們在這場衝突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何沒有出現？
他抬頭望向東南「腐爛沼澤」的方向，眉頭微蹙。
「眼鏡」再次氣喘吁吁地跑來，臉色卻比之前更加難看。
「陸先生！沼澤方向……有異常能量爆發！就在我們之前推測的『藥師』老巢坐標附近！強度……非常高！而且，伴隨著強烈的生命反應和……痛苦的靈魂波動！很多！」
陸清玄心中一沉。
威懾雖立，信雖初成。
然強敵未遠，新亂又生。
「藥師」在此時異動，是巧合，還是……
與「進化之家」的潰退，有所關聯？
命令一下，對方陣型立刻變化！那四十餘名「清道夫」士兵中，分出一支十人小隊，呈散兵線穩步向前推進，他們手中造型奇特的武器開始充能，發出低沉的嗡鳴。另有二十人分作兩隊，如同獵食的狼群，從左右兩側向著鐵鏽鎮圍牆包抄而去。剩下的士兵和車輛則抬起武器，槍口、炮口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戰爭，一觸即發！
羅鐵嘶聲下令：「所有單位！準備戰鬥！瞄準那些推進的！打！」
然而，就在鐵鏽鎮守軍手指扣上扳機，圍牆上的老式探照燈和幾個「眼鏡」改裝的自動炮台開始轉動瞄準的剎那——
那支推進的「清道夫」小隊中，幾名士兵肩部的發射器驟然亮起刺眼的藍白色電弧！
嗞——！
數道肉眼可見的、扭曲跳躍的藍白色電芒如同怪蟒出洞，跨越百米距離，瞬間擊中了鐵鏽鎮圍牆上的幾個關鍵節點——探照燈控制箱、自動炮台的傳感器、以及幾個主要的照明和通訊線路接口！
噼啪！轟！
電光炸裂聲中，被擊中的設備瞬間爆出大團火花，黑煙冒起！圍牆上一片區域的照明驟然熄滅，幾個自動炮台也歪斜下去，失去了反應。更糟糕的是，一股強烈的電磁干擾順著線路蔓延，不少守軍手中的老式電台和簡易通訊器發出刺耳的噪音後直接失靈！
僅僅一個照面，鐵鏽鎮本就簡陋的電子防禦體系，就被對方輕易癱瘓了一部分！科技代差的殘酷，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該死！」羅鐵怒吼，「不要慌！用眼睛瞄！自由射擊！」
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向推進的「清道夫」小隊。然而，那些士兵身上的灰藍色制服似乎擁有優異的防彈性能，普通子彈打在上面大多被彈開，只留下淺淺的白痕。他們的步伐甚至沒有絲毫紊亂，依舊穩定地向前推進，手中的武器已經開始噴吐火舌！
那是一種發射著淡藍色光彈的武器，速度極快，威力驚人！光彈擊中圍牆的磚石或加固金屬板，瞬間就能炸開一個臉盆大的坑洞，碎石飛濺！僅僅幾輪齊射，圍牆正面就被打得千瘡百孔，好幾處垛口被直接削平，躲在後面的守軍非死即傷！
迂迴的兩支小隊也開始了攻擊，他們的火力同樣兇猛，從側翼壓制著圍牆上的守軍。
鐵鏽鎮的防禦，在對方第一波高科技火力打擊下，就顯露出了搖搖欲墜的態勢！傷亡數字在快速上升。
夜鷹看得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圍牆參戰。陸清玄卻一把拉住了她。
「貧道來。」
他只說了三個字，便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飄絮般輕盈地掠上了圍牆最高處，無視了周圍呼嘯而過的子彈和光彈（奇異地，竟無一顆擊中他），直面推進到兩百米內的「清道夫」小隊，以及更遠處車頂上面無表情的墨菲斯。
墨菲斯看到陸清玄現身，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期待。他想看看，這個神秘的道士，在絕對的火力與科技優勢面前，還能有什麼手段！
陸清玄沒有結印，沒有念咒。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玄色道袍在爆炸的氣浪與硝煙中獵獵作響。然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卻宏大無比的「場」，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不是攻擊性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存在感」與「秩序威壓」！
「一念洞天」在識海中光芒大放，靈田中地靈根瘋狂搖曳，五丈靈田的生機被盡數引動，地底被初步淨化的地脈節點也傳來渾厚的共鳴！陸清玄將自身的神念、道韻、與這片土地、這座觀、這些信賴他的人們之間那份無形的聯繫，全部調動起來，融匯一體，化為一種純粹的、代表著「此地秩序主權不容侵犯」的意志體現！
「此地，乃吾道場之所在，秩序之所立。」
陸清玄的聲音不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方圓三百米內每一個生靈的心神之中！無論是鐵鏽鎮的守軍，還是「進化之家」的士兵，甚至是更遠處營地里的技術人員，都清晰無比地「聽」到了這個平靜而威嚴的聲音！
「外道蠻力，科技奇巧，於此界殘垣或可稱雄。」
「然，欲以之凌駕秩序，踐踏吾道——」
陸清玄猛然睜眼，眼中神光如電！
「痴心妄想！」
隨著他最後四字落下，那股無形的「秩序威壓」驟然凝實、放大、如同無形的海嘯，朝著推進的「清道夫」小隊，朝著兩側迂迴的士兵，朝著墨菲斯所在的車隊，鋪天蓋地地碾壓過去！
沒有物理衝擊，沒有能量爆炸。
但所有被這股「威壓」籠罩的「進化之家」人員，都在瞬間感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窒息感與沉重感！
那些推進的「清道夫」士兵，動作瞬間遲滯！仿佛陷入了粘稠無比的水泥之中，每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他們體內那些精密的生物-機械強化組件，發出了不正常的、細微的摩擦和過載聲。他們的精神連接似乎受到了強烈的干擾，眼前的視野開始晃動，耳中的通訊充滿了雜音，甚至產生了短暫的幻聽和方向感錯亂！
他們手中武器的充能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射出的光彈變得綿軟無力，軌跡歪斜。
兩側迂迴的士兵也同樣如此，不少人甚至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更可怕的是墨菲斯和他車隊的成員。墨菲斯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一陣天旋地轉，強烈的噁心感和虛弱感湧上心頭，幾乎站立不穩。他體內那些高級的植入體和神經接口瘋狂報警，能量供應變得極不穩定。他車隊的車輛，那些精密的電子系統屏幕上瞬間爬滿了亂碼和錯誤提示，引擎輸出功率驟降，防禦力場的能量讀數急劇下跌！
這……這是什麼力量？！不是能量攻擊，不是精神控制，更像是一種……領域性的、針對「非自然」、「非秩序」存在的……排斥與壓制？！
科技的優勢，在這股難以理解的「秩序威壓」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鐵鏽鎮圍牆上的守軍也感覺到了這股威壓，但他們感受到的並非排斥，而是一種奇異的……安定與加持？仿佛腳下的土地、身後的家園在給予他們力量，驅散了他們的恐懼，讓他們握槍的手更加穩定。
「就是現在！打！」羅鐵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嘶聲怒吼。
守軍們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瞄準那些動作僵硬、仿佛陷入夢遊的「清道夫」士兵，扣動了扳機！這一次，子彈輕易地穿透了他們那失去能量強化的護甲，帶出一蓬蓬血花！慘叫聲接連響起。
「撤！快撤！」墨菲斯強忍著劇烈的頭痛和眩暈，對著通訊器嘶吼，聲音因為干擾而斷斷續續。
「清道夫」士兵們掙扎著，在同伴倒下的血泊中，勉強保持著隊形，開始相互掩護著向後撤退，動作狼狽不堪，再無之前的冰冷高效。車輛也轟鳴著，歪歪扭扭地調轉方向，倉皇后退。
鐵鏽鎮守軍還想追擊，被陸清玄抬手制止。
「窮寇莫追。」陸清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穩定，「鞏固防線，救治傷員。」
他的目光，遙遙鎖定著倉皇退卻的「進化之家」隊伍，尤其是車頂上臉色慘白、回頭望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忌憚的墨菲斯。
「墨菲斯先生。」陸清玄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今日之事，足為鏡鑒。吾道在此，秩序在此。若再敢來犯，猶如此箭。」
說著，他伸手從身旁一名目瞪口呆的弓箭手箭囊中，抽出一支普通箭矢。手指在箭杆上輕輕一抹，一點微不可查的金芒滲入。然後，他張弓——並非什麼寶弓，只是守軍用的普通獵弓——搭箭，瞄準了正在遠去的一輛「進化之家」車輛的後部裝甲。
弓弦振動，箭矢離弦，划過一道平平無奇的軌跡。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力竭墜落之時，那點金芒驟然亮起！箭矢速度憑空暴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噗」的一聲，輕易洞穿了那輛車輛厚實的尾部複合裝甲，深深沒入其中！
車輛猛地一震，尾部冒出黑煙，速度再次驟降，險些與前面的車追尾。車內傳來驚怒的呼喊。
一箭之威，竟至於斯！用的還是最普通的弓箭！
這不僅是武力威懾，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技術層面的碾壓展示——你們的科技裝甲，在我道法加持下，如同紙糊！
墨菲斯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催促著車隊加速逃離，消失在西北方向的煙塵中。
鐵鏽鎮圍牆上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勝了！在絕對劣勢下，竟然贏了！而且贏得如此不可思議！陸道長只是站在那裡，說了幾句話，就讓那些不可一世的鐵疙瘩變成了軟腳蝦！
羅鐵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陸清玄的目光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敬。夜鷹快步走到陸清玄身邊，扶住他微微搖晃的身體，低聲道：「你怎麼樣？」
「無礙，消耗略大而已。」陸清玄擺擺手，看著歡呼的人群，臉上卻並無多少喜色。
他知道，今日之勝，靠的是出其不意，是「秩序威壓」對「進化之家」那種高度依賴科技與改造之路的天然克制。但對方不會每次都這麼大意，一旦他們找到應對或干擾的方法，或者調集更強大的、或許對「秩序」抗性更高的力量，下次就不會這麼輕鬆了。
而且，經此一役，「進化之家」對清玄觀和他本人的評估，必將再次大幅上調。隨之而來的，可能是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的反撲。
還有「藥師」……他們在這場衝突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何沒有出現？
他抬頭望向東南「腐爛沼澤」的方向，眉頭微蹙。
「眼鏡」再次氣喘吁吁地跑來，臉色卻比之前更加難看。
「陸先生！沼澤方向……有異常能量爆發！就在我們之前推測的『藥師』老巢坐標附近！強度……非常高！而且，伴隨著強烈的生命反應和……痛苦的靈魂波動！很多！」
陸清玄心中一沉。
威懾雖立，信雖初成。
然強敵未遠，新亂又生。
「藥師」在此時異動，是巧合，還是……
與「進化之家」的潰退，有所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