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道觀顯威，追蹤無痕二
銀白色符紋中心的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迅速擴張，在陸清玄身前形成了一片約莫桌面大小、朦朦朧朧的光幕！光幕起初模糊不清，只有混亂的光影與色塊流淌。
但很快，隨著陸清玄神念的持續灌注與引導，以及骨刃和靈植殘留氣息的「錨定」，光幕中的景象開始變得清晰、穩定，並且……開始「倒流」！
「這……這是……」眼鏡張大嘴巴，看著這完全違背他科學認知的一幕，手中的終端都忘了記錄。
光幕中，景象飛速回溯。他們看到了剛剛過去的這個夜晚，清玄觀內的情景倒放：戰斧與黑影纏鬥、夜鷹開槍、陸清玄出現、眾人沖向靈田……然後，景象繼續向後。
他們看到了靈田完好無損，那株強化龍骨草在夜色中散發著微光。緊接著，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扭曲影子，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倒著」接近靈田（實際是正序中的靠近）。影子在靈田邊緣微微一頓（似乎觸發了預警符文但被某種手段干擾），然後，它伸出了「手」——那並非手，而是一個複雜的、由多節金屬與生物組織構成的、前端呈精確鏟狀與包裹結構的工具。
工具無聲地插入靈土，精準地環繞靈植根部，一道微不可查的藍色能量膜閃過，靈植連同其根系包裹的完美土球，便與下方靈土的連接被瞬間「切斷」。工具收回，靈植被影子「吞入」體內某個部位。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乾脆利落，近乎完美。
而就在這個影子得手、準備悄然後退的剎那，另一個更清晰些的影子（即被戰斧擊斃的那個）從觀外另一側「倒著」出現，似乎是主動暴露，吸引了剛剛衝出靜室的陸清玄和夜鷹的注意……
影像繼續向後，展示了這兩個影子如何「倒著」潛入鐵鏽鎮，如何避開或繞過了幾處巡邏隊和崗哨（其路線選擇顯示了對鐵鏽鎮防衛布局的熟悉），最終，影像追溯到了鐵鏽鎮西北圍牆之外。
在那裡，影像變得有些模糊扭曲，但仍然能看到，這兩個影子是從西北方向，也就是「進化之家」營地的方向，「倒著」而來的。在更遠處的背景中，甚至隱約能看到那三輛奇特車輛的輪廓，以及營地微弱的冷光。
當影像最終定格在影子離開營地，開始向鐵鏽鎮移動的那一瞬間，光幕劇烈波動了一下，隨即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在空中。
陸清玄身體微微一晃，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強行施展此術，追溯相對清晰的過程，對他負擔極大。夜鷹連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
「無妨。」陸清玄擺擺手，擦去嘴角血跡，眼神卻銳利如刀，「影像已明，證據確鑿。」
那光幕中呈現的一切，雖然無聲，卻比任何言辭都更有說服力。那兩個改造體的行動路線、技術特徵、尤其是從「進化之家」營地出發的起點，以及盜竊時使用的、明顯不屬於廢土科技的工具，都將矛頭無可辯駁地指向了墨菲斯和他的組織。
「記錄下來了嗎？」夜鷹看向眼鏡。
眼鏡如夢初醒，激動地指著終端屏幕：「記、記錄了！雖然能量頻譜和呈現方式無法完全解析，但光學影像捕捉得很清晰！那個工具，那個行動模式，還有出發地點……足夠了！這簡直是……神跡！」
「不是神跡，是道法。」陸清玄在夜鷹攙扶下緩緩起身，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此影像為證，看他墨菲斯，還有何說辭。」
---
清晨，第一縷慘澹的天光勉強照亮廢土。
鐵鏽鎮沉重的鎮門再次緩緩打開。這一次，門外不再是空無一人或僅有墨菲斯。羅鐵全副武裝，親自率領超過五十名最精銳、武裝到牙齒的守衛，在鎮門外列成戰陣，殺氣騰騰。陸清玄在夜鷹和戰斧的護衛下，站在陣前，臉色雖然蒼白，但身姿挺拔如松。
他們沒有等太久。
或許是察覺到了鐵鏽鎮異常凝重的氣氛和直指營地的敵意，「進化之家」營地也有了動靜。三輛車中的一輛，載著墨菲斯和四名同樣全副武裝（但未戴頭盔）的隊員，駛到了距離鐵鏽鎮陣前約百米處停下。
墨菲斯下車，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便服，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溫和而略顯無奈的笑容，仿佛對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感到有些遺憾。
「羅鎮長，陸先生，夜鷹隊長。」墨菲斯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傳來，「如此陣仗，不知又是為何？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誤會？」羅鐵怒吼著打斷了他，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失真，「墨菲斯！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一揮手，旁邊兩名守衛抬出了一個簡陋的木架，上面用防水布蓋著。布被掀開，露出了那具猙獰的改造體殘骸，以及旁邊托盤裡展示的骨刃、纖維等物證。
「昨夜，有兩隻這種怪物潛入我鐵鏽鎮，襲擊清玄觀，盜走了陸先生精心培育的靈植！」羅鐵指著殘骸，怒目圓睜，「而這怪物身上，清清楚楚刻著你們『進化之家』的標誌！從它體內流出的毒液，還有這鬼東西的碎片，都在這兒！證據確鑿！你還敢說誤會？」
墨菲斯的目光掃過那具殘骸和證物，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少波動，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哦，這個。」他甚至還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羅鎮長，陸先生，請先不要激動。關於這個個體……我很遺憾。它確實曾經是我們『進化之家』某個舊型號的『環境採樣單元』原型機。」
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羅鐵等人怒火更熾。
「但是，」墨菲斯話鋒一轉，語氣充滿了遺憾和歉意，「這個原型機在數月前的一次野外測試中，因為遭遇高強度的未知能量輻射干擾，其內部控制核心與安全協議發生了不可逆的紊亂，導致其脫離了我們的監控，失蹤了。我們一直在試圖回收或定位它，但廢土環境複雜，始終沒有成功。」
他攤開手，神情真摯：「我們也沒有想到，它會流竄到貴地，並對貴地的財產造成了損害。這完全是一次不幸的、獨立的『機械事故』。我代表『進化之家』，為這台失控原型機給貴地帶來的損失和驚擾，表示最誠摯的歉意。對於失竊的……植物，我們願意做出合理的賠償。」
輕描淡寫！將一次明顯的、有針對性的軍事盜竊，說成是「機械事故」和「原型機失控」！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羅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墨菲斯：「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失控？它明明是和另一個配合，一個偷一個掩護！行動乾淨利落，哪有一點失控的樣子？！」
「羅鎮長，失控的智能機械，其行為模式有時確實會表現出令人費解的『協作』或『目的性』，但這並不能證明它受控於我們。」墨菲斯從容應對，「至於您說的『另一個』，很抱歉，我們並未監測到有其他同型號單位在此區域活動。也許，是貴地的防禦系統產生了誤判？或者，是其他……勢力，偽裝成我們的樣式，試圖挑撥離間？」
無恥！狡辯！
眼看羅鐵就要暴走，陸清玄抬手制止了他。
陸清玄向前走了幾步，目光平靜地看向百米外的墨菲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風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墨菲斯先生巧言善辯，貧道佩服。」陸清玄緩緩道，「然，事實勝於雄辯。失控與否，非憑口舌而定。」
他看向眼鏡。眼鏡立刻會意，操作終端，將之前記錄下的「圓光溯影」影像中，最關鍵的幾個片段——尤其是兩個影子協同行動、使用特殊工具盜竊、以及從「進化之家」營地出發的畫面——投影到了旁邊立起的一塊經過處理的、相對光滑的金屬板上！雖然畫面不如在光幕中清晰，有些模糊和抖動，但關鍵信息一目了然！
當看到那清晰的、從自家營地出發的畫面，以及那明顯帶有「進化之家」高技術特徵的盜竊工具時，墨菲斯身後四名隊員的眼神明顯波動了一下，儘管他們迅速控制住了表情。墨菲斯本人臉上的笑容，也終於第一次徹底僵住，眼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陸清玄竟然有這種完全無法用現有科學理論解釋的「回溯影像」手段！這徹底打亂了他預設的「失控原型機」辯詞。影像可以偽造，但那種能量特徵、行動細節，尤其是對營地輪廓的精確還原，絕非鐵鏽鎮現有技術所能做到！
「這……」墨菲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有些語塞。他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新的說辭。
「此影像，乃以玄門秘法，追攝殘留氣息與能量擾動而成，做不得假。」陸清玄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兩個單位，協同作案，目標明確，手段專業，自貴方營地而出。墨菲斯先生方才所言『獨立事故』、『單機失控』，與此影像所示，大相逕庭。不知墨菲斯先生，還有何解釋？」
墨菲斯沉默了幾秒，臉上那種公式化的溫和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他不再看羅鐵，而是緊緊盯著陸清玄，仿佛要重新評估這個對手。
「陸先生的手段……真是令人驚嘆。」墨菲斯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不再偽裝友善，「看來，我們對於貴方『能量體系』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這幾乎等於變相承認了影像的真實性，也默認了盜竊行為與他們有關。
但很快，隨著陸清玄神念的持續灌注與引導，以及骨刃和靈植殘留氣息的「錨定」，光幕中的景象開始變得清晰、穩定，並且……開始「倒流」！
「這……這是……」眼鏡張大嘴巴，看著這完全違背他科學認知的一幕，手中的終端都忘了記錄。
光幕中，景象飛速回溯。他們看到了剛剛過去的這個夜晚，清玄觀內的情景倒放：戰斧與黑影纏鬥、夜鷹開槍、陸清玄出現、眾人沖向靈田……然後，景象繼續向後。
他們看到了靈田完好無損，那株強化龍骨草在夜色中散發著微光。緊接著，一個極其模糊、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扭曲影子，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倒著」接近靈田（實際是正序中的靠近）。影子在靈田邊緣微微一頓（似乎觸發了預警符文但被某種手段干擾），然後，它伸出了「手」——那並非手，而是一個複雜的、由多節金屬與生物組織構成的、前端呈精確鏟狀與包裹結構的工具。
工具無聲地插入靈土，精準地環繞靈植根部，一道微不可查的藍色能量膜閃過，靈植連同其根系包裹的完美土球，便與下方靈土的連接被瞬間「切斷」。工具收回，靈植被影子「吞入」體內某個部位。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乾脆利落，近乎完美。
而就在這個影子得手、準備悄然後退的剎那，另一個更清晰些的影子（即被戰斧擊斃的那個）從觀外另一側「倒著」出現，似乎是主動暴露，吸引了剛剛衝出靜室的陸清玄和夜鷹的注意……
影像繼續向後，展示了這兩個影子如何「倒著」潛入鐵鏽鎮，如何避開或繞過了幾處巡邏隊和崗哨（其路線選擇顯示了對鐵鏽鎮防衛布局的熟悉），最終，影像追溯到了鐵鏽鎮西北圍牆之外。
在那裡，影像變得有些模糊扭曲，但仍然能看到，這兩個影子是從西北方向，也就是「進化之家」營地的方向，「倒著」而來的。在更遠處的背景中，甚至隱約能看到那三輛奇特車輛的輪廓，以及營地微弱的冷光。
當影像最終定格在影子離開營地，開始向鐵鏽鎮移動的那一瞬間，光幕劇烈波動了一下，隨即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在空中。
陸清玄身體微微一晃，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強行施展此術，追溯相對清晰的過程，對他負擔極大。夜鷹連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擔憂。
「無妨。」陸清玄擺擺手，擦去嘴角血跡，眼神卻銳利如刀，「影像已明，證據確鑿。」
那光幕中呈現的一切，雖然無聲，卻比任何言辭都更有說服力。那兩個改造體的行動路線、技術特徵、尤其是從「進化之家」營地出發的起點，以及盜竊時使用的、明顯不屬於廢土科技的工具，都將矛頭無可辯駁地指向了墨菲斯和他的組織。
「記錄下來了嗎？」夜鷹看向眼鏡。
眼鏡如夢初醒，激動地指著終端屏幕：「記、記錄了！雖然能量頻譜和呈現方式無法完全解析，但光學影像捕捉得很清晰！那個工具，那個行動模式，還有出發地點……足夠了！這簡直是……神跡！」
「不是神跡，是道法。」陸清玄在夜鷹攙扶下緩緩起身，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此影像為證，看他墨菲斯，還有何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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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縷慘澹的天光勉強照亮廢土。
鐵鏽鎮沉重的鎮門再次緩緩打開。這一次，門外不再是空無一人或僅有墨菲斯。羅鐵全副武裝，親自率領超過五十名最精銳、武裝到牙齒的守衛，在鎮門外列成戰陣，殺氣騰騰。陸清玄在夜鷹和戰斧的護衛下，站在陣前，臉色雖然蒼白，但身姿挺拔如松。
他們沒有等太久。
或許是察覺到了鐵鏽鎮異常凝重的氣氛和直指營地的敵意，「進化之家」營地也有了動靜。三輛車中的一輛，載著墨菲斯和四名同樣全副武裝（但未戴頭盔）的隊員，駛到了距離鐵鏽鎮陣前約百米處停下。
墨菲斯下車，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便服，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溫和而略顯無奈的笑容，仿佛對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感到有些遺憾。
「羅鎮長，陸先生，夜鷹隊長。」墨菲斯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傳來，「如此陣仗，不知又是為何？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誤會……」
「誤會？」羅鐵怒吼著打斷了他，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失真，「墨菲斯！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一揮手，旁邊兩名守衛抬出了一個簡陋的木架，上面用防水布蓋著。布被掀開，露出了那具猙獰的改造體殘骸，以及旁邊托盤裡展示的骨刃、纖維等物證。
「昨夜，有兩隻這種怪物潛入我鐵鏽鎮，襲擊清玄觀，盜走了陸先生精心培育的靈植！」羅鐵指著殘骸，怒目圓睜，「而這怪物身上，清清楚楚刻著你們『進化之家』的標誌！從它體內流出的毒液，還有這鬼東西的碎片，都在這兒！證據確鑿！你還敢說誤會？」
墨菲斯的目光掃過那具殘骸和證物，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少波動，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哦，這個。」他甚至還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羅鎮長，陸先生，請先不要激動。關於這個個體……我很遺憾。它確實曾經是我們『進化之家』某個舊型號的『環境採樣單元』原型機。」
他竟然直接承認了！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羅鐵等人怒火更熾。
「但是，」墨菲斯話鋒一轉，語氣充滿了遺憾和歉意，「這個原型機在數月前的一次野外測試中，因為遭遇高強度的未知能量輻射干擾，其內部控制核心與安全協議發生了不可逆的紊亂，導致其脫離了我們的監控，失蹤了。我們一直在試圖回收或定位它，但廢土環境複雜，始終沒有成功。」
他攤開手，神情真摯：「我們也沒有想到，它會流竄到貴地，並對貴地的財產造成了損害。這完全是一次不幸的、獨立的『機械事故』。我代表『進化之家』，為這台失控原型機給貴地帶來的損失和驚擾，表示最誠摯的歉意。對於失竊的……植物，我們願意做出合理的賠償。」
輕描淡寫！將一次明顯的、有針對性的軍事盜竊，說成是「機械事故」和「原型機失控」！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羅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墨菲斯：「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失控？它明明是和另一個配合，一個偷一個掩護！行動乾淨利落，哪有一點失控的樣子？！」
「羅鎮長，失控的智能機械，其行為模式有時確實會表現出令人費解的『協作』或『目的性』，但這並不能證明它受控於我們。」墨菲斯從容應對，「至於您說的『另一個』，很抱歉，我們並未監測到有其他同型號單位在此區域活動。也許，是貴地的防禦系統產生了誤判？或者，是其他……勢力，偽裝成我們的樣式，試圖挑撥離間？」
無恥！狡辯！
眼看羅鐵就要暴走，陸清玄抬手制止了他。
陸清玄向前走了幾步，目光平靜地看向百米外的墨菲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風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墨菲斯先生巧言善辯，貧道佩服。」陸清玄緩緩道，「然，事實勝於雄辯。失控與否，非憑口舌而定。」
他看向眼鏡。眼鏡立刻會意，操作終端，將之前記錄下的「圓光溯影」影像中，最關鍵的幾個片段——尤其是兩個影子協同行動、使用特殊工具盜竊、以及從「進化之家」營地出發的畫面——投影到了旁邊立起的一塊經過處理的、相對光滑的金屬板上！雖然畫面不如在光幕中清晰，有些模糊和抖動，但關鍵信息一目了然！
當看到那清晰的、從自家營地出發的畫面，以及那明顯帶有「進化之家」高技術特徵的盜竊工具時，墨菲斯身後四名隊員的眼神明顯波動了一下，儘管他們迅速控制住了表情。墨菲斯本人臉上的笑容，也終於第一次徹底僵住，眼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陸清玄竟然有這種完全無法用現有科學理論解釋的「回溯影像」手段！這徹底打亂了他預設的「失控原型機」辯詞。影像可以偽造，但那種能量特徵、行動細節，尤其是對營地輪廓的精確還原，絕非鐵鏽鎮現有技術所能做到！
「這……」墨菲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有些語塞。他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新的說辭。
「此影像，乃以玄門秘法，追攝殘留氣息與能量擾動而成，做不得假。」陸清玄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兩個單位，協同作案，目標明確，手段專業，自貴方營地而出。墨菲斯先生方才所言『獨立事故』、『單機失控』，與此影像所示，大相逕庭。不知墨菲斯先生，還有何解釋？」
墨菲斯沉默了幾秒，臉上那種公式化的溫和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他不再看羅鐵，而是緊緊盯著陸清玄，仿佛要重新評估這個對手。
「陸先生的手段……真是令人驚嘆。」墨菲斯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不再偽裝友善，「看來，我們對於貴方『能量體系』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這幾乎等於變相承認了影像的真實性，也默認了盜竊行為與他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