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心通明，謊言揭露
陸清玄自始至終沒有去看那份方案。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墨菲斯臉上。
在羅鐵開口詢問的剎那，陸清玄悄然將神念提升到極致，識海中「一念洞天」微微震動，提供著支撐。他沒有進行大範圍的感應，而是將所有的「鑒心術」力量，如同最纖細卻最堅韌的探針，集中向墨菲斯——更準確地說，是集中向墨菲斯在陳述方案、尤其是在做出「無害」、「數據共享」、「技術移交」這些承諾時，精神波動最核心的區域。
這一次，他要聽的，不是那些快速閃過的、零碎的想法碎片。他要聽的，是對方在做出關鍵承諾時，那最底層、最真實的「心音」！
墨菲斯的精神屏障依舊堅固，但在陸清玄全神貫注、且得到「一念洞天」加持的窺探下，那屏障的細微波動被捕捉、放大！
就在墨菲斯微笑著說出「數據共享，用於完善生態模型」這句話時，陸清玄「聽」到了！
在那溫和坦誠的話語表象之下，一個截然不同、冰冷而清晰的「心音」同步響起，如同雙簧：
（表層語言）：「……數據共享，用於完善生態模型……」
（底層心音）：「……獲取『靈能場』核心頻譜特徵與波動規律，為『共鳴干擾器』與『能量汲取陣列』的部署提供精確參數……」
陸清玄眼神驟然一凝！
緊接著，當墨菲斯提到「共同維護，技術移交」時：
（表層）：「……生態水處理單元的技術資料和基因穩定劑，將在觀測站穩定運行後移交……」
（底層）：「……水處理單元內含後門程序，可遙控釋放特定頻率聲波，誘導周邊變異生物躁動……基因穩定劑樣本已編號，內含納米追蹤信標，接收者將成為長期生物監測樣本……」
謊言！徹頭徹尾的謊言！
所謂的觀測站，是為了下一步部署武器和竊取能量的偵察前哨！所謂的技術移交，是埋下破壞的種子和進行人體標記的陷阱！所有的友善與合作，都是精心編織的、包裹著毒藥的糖衣！
陸清玄心中的寒意瞬間升騰，但更多的是一種明悟與決斷。他之前只是懷疑，現在則是確認。對方不僅心懷叵測，其手段之陰險精密，遠超尋常廢土勢力的粗暴直接。
就在羅鐵和其他代表被方案吸引，夜鷹焦急地看向陸清玄，而墨菲斯臉上笑容愈發從容，仿佛勝券在握之時——
陸清玄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場間細微的議論聲。
「墨菲斯先生。」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陸清玄的目光，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直視墨菲斯那雙淺藍色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貴方方案，看似周全。」陸清玄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然，貧道有一事不解，還望墨菲斯先生解惑。」
墨菲斯笑容不變：「陸先生請講。」
「觀測站所採集之『環境數據』，除用於完善『生態模型』外，」陸清玄一字一頓，緩緩問道，「是否亦將用於，為貴方所謂『共鳴干擾器』與『能量汲取陣列』之部署，提供『精確參數』？」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
羅鐵和幾位代表愣住了，一時沒完全理解這幾個陌生詞彙背後的含義。
夜鷹則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什麼，看向墨菲斯的眼神殺意凜然！
墨菲斯臉上那完美的、仿佛焊上去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無法掩飾的僵硬和裂痕！他的瞳孔在剎那間微微收縮，儘管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但那一閃而逝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以及隨即湧起的、被徹底看穿的羞怒，卻沒能逃過陸清玄和緊盯著他的夜鷹的眼睛！
「陸先生……何出此言？」墨菲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卻微不可查地快了一絲，「『共鳴干擾器』、『能量汲取陣列』？這些都是我們內部某些前沿理論的概念，並未列入此次合作草案。我不知道陸先生是從哪裡聽到這些不準確的傳聞……」
他在試圖否認，在試圖挽回。
但陸清玄不再給他機會。
「至於那『生態水處理單元』中的『後門程序』，以及『基因穩定劑』內隱藏的『納米追蹤信標』……」陸清玄繼續緩緩說道，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在墨菲斯的心防上，也敲在羅鐵和代表們漸漸明悟、繼而駭然的臉上，「不知墨菲斯先生，又作何解釋？」
轟！
仿佛驚雷在會議室炸響！
羅鐵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指著墨菲斯，手指都在顫抖：「你……你們……竟然……」他終於明白了，對方許諾的一切美好，都是毒餌！觀測站是眼睛和耳朵，技術是陷阱和枷鎖！所謂的合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卑劣的欺騙和入侵準備！
幾位代表也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看向墨菲斯的眼神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慨和後怕。
夜鷹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雙槍，槍口冷冷指向墨菲斯，只要陸清玄一聲令下，或者墨菲斯有任何異動，她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墨菲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坐在椅子上，身體依舊挺直，但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再無半分之前的溫和友善。他深深地看了陸清玄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探究、忌憚，以及一絲……熾熱的、仿佛遇到罕見獵物般的興奮。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天衣無縫的謊言，竟然會被如此直接、如此精準地當面揭穿！對方不僅看穿了他的意圖，甚至連他計劃中使用的具體技術手段的名稱都點了出來！這絕非簡單的猜測或情報泄露所能解釋！
這個陸清玄，比他預想的還要神秘、還要棘手！
沉默，在充滿火藥味的會議室里蔓延。
數秒後，墨菲斯忽然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
「看來，是我低估了陸先生。」他慢慢站起身，無視了夜鷹指向他的槍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只是這次，帶著冰冷的疏離感。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談的了。」墨菲斯看著陸清玄，「不過，陸先生，看穿謊言是一回事，能否承受揭穿謊言帶來的後果，是另一回事。鐵鏽鎮，還有你，陸清玄，已經進入了『進化之家』的視野。我們對於有價值的目標，向來……很有耐心，也很有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因為極度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抖的羅鐵，掠過槍口穩定如磐石的夜鷹，最終，定格在陸清玄平靜無波的臉上。
「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能有更『深入』的交流。」墨菲斯說完，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
戰斧和羽箭堵在門口，看向陸清玄。
陸清玄微微搖頭。
戰斧和羽箭讓開一步，但武器依舊緊握。
墨菲斯就這樣在數道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從容地離開了鎮政廳，離開了鐵鏽鎮，回到了他那個散發著冷光的營地。
會議室內，一片狼藉的寂靜。
羅鐵頹然坐倒，冷汗浸濕了後背。他差一點，就把鐵鏽鎮和自己的性命，交到了豺狼手中。
夜鷹收起槍，走到陸清玄身邊，低聲道：「他最後那句話……」
陸清玄望向西北方向，那裡，「進化之家」的營地依舊存在。
「風雨將至。」他緩緩道，「備戰吧。」
謊言被撕破，偽裝已剝落。
和平的假象，蕩然無存。
「進化之家」的獠牙，終於清晰顯露。
在羅鐵開口詢問的剎那，陸清玄悄然將神念提升到極致，識海中「一念洞天」微微震動，提供著支撐。他沒有進行大範圍的感應，而是將所有的「鑒心術」力量，如同最纖細卻最堅韌的探針，集中向墨菲斯——更準確地說，是集中向墨菲斯在陳述方案、尤其是在做出「無害」、「數據共享」、「技術移交」這些承諾時，精神波動最核心的區域。
這一次，他要聽的，不是那些快速閃過的、零碎的想法碎片。他要聽的，是對方在做出關鍵承諾時，那最底層、最真實的「心音」！
墨菲斯的精神屏障依舊堅固，但在陸清玄全神貫注、且得到「一念洞天」加持的窺探下，那屏障的細微波動被捕捉、放大！
就在墨菲斯微笑著說出「數據共享，用於完善生態模型」這句話時，陸清玄「聽」到了！
在那溫和坦誠的話語表象之下，一個截然不同、冰冷而清晰的「心音」同步響起，如同雙簧：
（表層語言）：「……數據共享，用於完善生態模型……」
（底層心音）：「……獲取『靈能場』核心頻譜特徵與波動規律，為『共鳴干擾器』與『能量汲取陣列』的部署提供精確參數……」
陸清玄眼神驟然一凝！
緊接著，當墨菲斯提到「共同維護，技術移交」時：
（表層）：「……生態水處理單元的技術資料和基因穩定劑，將在觀測站穩定運行後移交……」
（底層）：「……水處理單元內含後門程序，可遙控釋放特定頻率聲波，誘導周邊變異生物躁動……基因穩定劑樣本已編號，內含納米追蹤信標，接收者將成為長期生物監測樣本……」
謊言！徹頭徹尾的謊言！
所謂的觀測站，是為了下一步部署武器和竊取能量的偵察前哨！所謂的技術移交，是埋下破壞的種子和進行人體標記的陷阱！所有的友善與合作，都是精心編織的、包裹著毒藥的糖衣！
陸清玄心中的寒意瞬間升騰，但更多的是一種明悟與決斷。他之前只是懷疑，現在則是確認。對方不僅心懷叵測，其手段之陰險精密，遠超尋常廢土勢力的粗暴直接。
就在羅鐵和其他代表被方案吸引，夜鷹焦急地看向陸清玄，而墨菲斯臉上笑容愈發從容，仿佛勝券在握之時——
陸清玄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打斷了場間細微的議論聲。
「墨菲斯先生。」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陸清玄的目光，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直視墨菲斯那雙淺藍色的、帶著笑意的眼睛。
「貴方方案，看似周全。」陸清玄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然，貧道有一事不解，還望墨菲斯先生解惑。」
墨菲斯笑容不變：「陸先生請講。」
「觀測站所採集之『環境數據』，除用於完善『生態模型』外，」陸清玄一字一頓，緩緩問道，「是否亦將用於，為貴方所謂『共鳴干擾器』與『能量汲取陣列』之部署，提供『精確參數』？」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死一般寂靜。
羅鐵和幾位代表愣住了，一時沒完全理解這幾個陌生詞彙背後的含義。
夜鷹則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什麼，看向墨菲斯的眼神殺意凜然！
墨菲斯臉上那完美的、仿佛焊上去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無法掩飾的僵硬和裂痕！他的瞳孔在剎那間微微收縮，儘管他迅速控制住了表情，但那一閃而逝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以及隨即湧起的、被徹底看穿的羞怒，卻沒能逃過陸清玄和緊盯著他的夜鷹的眼睛！
「陸先生……何出此言？」墨菲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卻微不可查地快了一絲，「『共鳴干擾器』、『能量汲取陣列』？這些都是我們內部某些前沿理論的概念，並未列入此次合作草案。我不知道陸先生是從哪裡聽到這些不準確的傳聞……」
他在試圖否認，在試圖挽回。
但陸清玄不再給他機會。
「至於那『生態水處理單元』中的『後門程序』，以及『基因穩定劑』內隱藏的『納米追蹤信標』……」陸清玄繼續緩緩說道，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在墨菲斯的心防上，也敲在羅鐵和代表們漸漸明悟、繼而駭然的臉上，「不知墨菲斯先生，又作何解釋？」
轟！
仿佛驚雷在會議室炸響！
羅鐵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指著墨菲斯，手指都在顫抖：「你……你們……竟然……」他終於明白了，對方許諾的一切美好，都是毒餌！觀測站是眼睛和耳朵，技術是陷阱和枷鎖！所謂的合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卑劣的欺騙和入侵準備！
幾位代表也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看向墨菲斯的眼神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慨和後怕。
夜鷹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雙槍，槍口冷冷指向墨菲斯，只要陸清玄一聲令下，或者墨菲斯有任何異動，她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墨菲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坐在椅子上，身體依舊挺直，但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再無半分之前的溫和友善。他深深地看了陸清玄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探究、忌憚，以及一絲……熾熱的、仿佛遇到罕見獵物般的興奮。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天衣無縫的謊言，竟然會被如此直接、如此精準地當面揭穿！對方不僅看穿了他的意圖，甚至連他計劃中使用的具體技術手段的名稱都點了出來！這絕非簡單的猜測或情報泄露所能解釋！
這個陸清玄，比他預想的還要神秘、還要棘手！
沉默，在充滿火藥味的會議室里蔓延。
數秒後，墨菲斯忽然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仿佛卸下了所有偽裝。
「看來，是我低估了陸先生。」他慢慢站起身，無視了夜鷹指向他的槍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姿態重新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只是這次，帶著冰冷的疏離感。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談的了。」墨菲斯看著陸清玄，「不過，陸先生，看穿謊言是一回事，能否承受揭穿謊言帶來的後果，是另一回事。鐵鏽鎮，還有你，陸清玄，已經進入了『進化之家』的視野。我們對於有價值的目標，向來……很有耐心，也很有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因為極度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抖的羅鐵，掠過槍口穩定如磐石的夜鷹，最終，定格在陸清玄平靜無波的臉上。
「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能有更『深入』的交流。」墨菲斯說完，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朝著會議室門口走去。
戰斧和羽箭堵在門口，看向陸清玄。
陸清玄微微搖頭。
戰斧和羽箭讓開一步，但武器依舊緊握。
墨菲斯就這樣在數道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從容地離開了鎮政廳，離開了鐵鏽鎮，回到了他那個散發著冷光的營地。
會議室內，一片狼藉的寂靜。
羅鐵頹然坐倒，冷汗浸濕了後背。他差一點，就把鐵鏽鎮和自己的性命，交到了豺狼手中。
夜鷹收起槍，走到陸清玄身邊，低聲道：「他最後那句話……」
陸清玄望向西北方向，那裡，「進化之家」的營地依舊存在。
「風雨將至。」他緩緩道，「備戰吧。」
謊言被撕破，偽裝已剝落。
和平的假象，蕩然無存。
「進化之家」的獠牙，終於清晰顯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