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竊取
維洛克的手按在冰冷的木門上，能感覺到門後傳來的、更加緻密的能量屏障。
即便在全城能量亂流的干擾下，這扇門本身的防護依然堅韌。
他指尖凝聚的寂滅能量再次亮起，這次沒有直接穿刺，而是像滴在紙上的酸液，緩慢而堅決地蝕向門鎖和門軸位置的能量節點。
外面大廳的奔跑聲和叫喊聲似乎近了，又似乎遠了。
他屏蔽掉那些噪音，全神貫注於指尖微妙的能量操控。
門鎖內部傳來極其細微的、能量結構崩解的窸窣聲。
「咔噠。」
一聲輕響，不是金屬鎖舌彈開，是內部某個能量迴路被徹底蝕斷的聲音。維洛克推門。
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
一股混雜著霉味、陳年皮革和某種奇異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停在門口，衰敗視覺開到最大，快速掃視內部。
房間不大，呈圓形。
牆壁是整塊整塊的灰白色石料砌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浮雕，是某種古老的能量引導與儲存結構。
在衰敗視覺下，這些石壁內部流淌著極其微弱、但從未斷絕的暗金色能量細流，如同古老樹木的根須。
房間中央是一個石質圓台，上面只放著樣東西。
一卷攤開的巨大獸皮，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板，還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骨質匣子。
獸皮捲軸上，描繪著裂谷三峰及其周邊數百里的詳細地形、能量節點分布、以及大氣與地脈能量的流動圖譜。
線條古拙，但精確得驚人。
時間緊迫。
維洛克閃身進入，反手輕輕合上門。
寂滅能量在指尖凝聚成極細的刻刀狀，在門內側飛快地蝕刻了幾個簡單的符文。
有人從外面強行破門時，這幾個符文會短暫地干擾能量流動，為他爭取幾秒。
他首先沖向石台，沒有去碰觸原件，而是從懷中迅速取出可攜式高頻能量掃描陣列。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六邊形金屬盤，邊緣鑲嵌著微小的魔晶。
他將陣列對準獸皮捲軸，激活。
「嗡——」
一陣幾乎聽不見的低頻嗡鳴響起，陣列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藍光。
一道無形的掃描波束從陣列中心發出，迅速覆蓋整個捲軸表面。
陣列側面的幾個水晶刻度開始飛快跳動，記錄著能量圖譜的每一個細節。
維洛克的手很穩。他的目光緊盯著陣列的反饋光暈，確認掃描覆蓋完整。
同時，他的左眼——衰敗視覺，也在瘋狂記錄著捲軸上那些能量脈絡的天然「印記」。
十五秒。捲軸掃描完畢。
最後是那個骨質匣子。他猶豫了一瞬。
匣子的能量波動很特別，與石壁同源，更像是一種「鑰匙」或「信物」，而非知識載體。
掃描陣列對準它，反饋的光譜顯示內部結構異常緻密，且有種排斥性。
強行掃描可能損壞陣列，且未必能得到有用信息。
他放棄了掃描匣子。時間已經過去了大約一分二十秒。
門外，遲滯符文傳來了第一次被觸動的微弱震顫，有人在外面試圖開門，被暫時擋住了。
維洛克迅速收起掃描陣列，將其塞回懷中貼身位置。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掃過房間。除了這三樣核心物品，牆壁上的浮雕……
那些古老的能量結構本身，也蘊含著知識。但他沒有時間仔細研讀或掃描了。
他退到門邊，側耳傾聽。
外面的撞擊聲停了，但能感覺到有能量在門外凝聚，準備下一次、更強烈的突破。
他需要製造一個離開的缺口，但不能是來時那個正在緩慢彌合的側壁孔洞——那裡太顯眼，且能量波動異常，容易被追蹤。
目光落在房間內側、遠離正門的一處弧形牆壁上。那裡的石壁能量流動似乎有一個自然的、周期性的薄弱點。衰敗視覺能捕捉到那裡暗金色能量的「脈動」間隙。
維洛克再次抬起手，指尖灰白色光芒凝聚。但這次，他沒有使用解構之指那種極致的穿刺，而是調動了更多的寂滅能量，在掌心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帶著強烈侵蝕性的灰色旋渦。
侵蝕波紋的變體應用——定向侵蝕。
他將手掌貼上那處牆壁的薄弱點。灰白色的能量旋渦無聲地貼上石壁，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石料在微觀層面上被飛速「風化」、「瓦解」的細微沙沙聲。
一個邊緣參差不齊、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石壁上「生長」出來。
這個過程比直接破開能量屏障慢，但動靜小得多，且瓦解的是物理結構，能量殘留更少。
就在洞口擴大到足夠通過時，身後的正門傳來「轟」的一聲悶響！遲滯符文被暴力突破了。
木門向內炸開，碎木飛濺，一個高大的虎人祭司身影出現在門口，手中凝聚著熾烈的火焰能量，怒吼著就要衝進來。
維洛克沒有回頭。他身體一縮，從剛剛蝕穿的石壁洞口鑽了出去。
外面是骨板廳建築後方一條狹窄的夾道，堆滿雜物，通往更偏僻的後巷。
他落地瞬間，反手一揮，一股寂滅能量甩向身後的石壁缺口。
不是修補，是干擾。
能量在缺口邊緣製造了一片短暫的能量亂流，模糊了殘留的能量特徵，也干擾了可能的追蹤法術。
他沿著夾道疾奔，幾步就衝進了後巷的黑暗之中。
身後檔案室里傳來虎人祭司暴怒的吼叫和什麼東西被砸碎的巨響，但聲音很快被外面全城持續的混亂噪音吞沒。
維洛克在迷宮般的後巷裡快速穿行，不斷改變方向。
他沒有直接逃往遠離骨板廳的方向，反而借著混亂和陰影，繞了一個大圈，最終又回到了之前藏身的那棟半塌倉庫附近。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要麼在城中幾處關鍵襲擊點，要麼在剛剛被闖入的骨板廳核心檔案室，沒人會想到竊取者就在事發地不遠處重新蟄伏。
他爬上倉庫二樓，回到之前的角落。沒有立刻檢查懷中的掃描陣列，而是先凝神感知四周。
骨板廳方向，混亂的能量波動正在加劇，顯然增援趕到了，正在大肆搜查。
但搜查的範圍似乎在向外擴散，暫時沒有波及這個早就被認定為廢墟的倉庫。
城中的混亂仍在繼續。糧倉的大火似乎被某種力量刻意壓制了，火勢沒有進一步蔓延，但濃煙依舊。
城牆節點的能量波動時斷時續，護城大陣顯然受到了嚴重影響。
藥劑工坊方向的能量交鋒已經平息，不知道那些巫師是得手撤離了，還是被反撲的虎人精銳壓制了。
軍械庫方向死寂一片，只有建築結構緩慢變形崩塌的沉悶聲響隱約傳來。
維洛克背靠著冰冷的磚牆，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煙塵味的濁氣。
左手伸入懷中，觸摸到那枚六邊形金屬盤。掃描陣列表面還有些微熱，側面那塊有裂紋的水晶觸感粗糙。
他小心翼翼地將陣列取出，用精神力緩緩探入，檢查內部記錄的數據結構。
獸皮地圖的數據完整度……99.2%。石板能量結構的數據……97.8%（三次疊加掃描，邊緣部分略有重疊和模糊）。核心數據都捕獲了。
足夠了。
他將陣列重新收好，貼身藏穩。
然後閉上眼，開始回想剛才在檔案室里匆匆一瞥看到的、沒來得及掃描的東西。
牆壁上的浮雕脈絡，那個骨質匣子的形狀與能量特徵，獸皮捲軸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像是後來添加的備註符號……
這些碎片信息，連同已經到手的數據，在他腦海中盤旋、碰撞。
裂谷三峰的完整能量地圖，雙穩態模型的完整構建圖譜……
城中的混亂還在持續，但巫師們有目的的襲擊顯然已近尾聲。
他們或許正在分批撤離。虎人的反擊力量正在重新組織、收縮防線，並必然開始全城大索。
維洛克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遠處尚未熄滅的火光。
即便在全城能量亂流的干擾下，這扇門本身的防護依然堅韌。
他指尖凝聚的寂滅能量再次亮起，這次沒有直接穿刺，而是像滴在紙上的酸液，緩慢而堅決地蝕向門鎖和門軸位置的能量節點。
外面大廳的奔跑聲和叫喊聲似乎近了，又似乎遠了。
他屏蔽掉那些噪音，全神貫注於指尖微妙的能量操控。
門鎖內部傳來極其細微的、能量結構崩解的窸窣聲。
「咔噠。」
一聲輕響，不是金屬鎖舌彈開，是內部某個能量迴路被徹底蝕斷的聲音。維洛克推門。
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
一股混雜著霉味、陳年皮革和某種奇異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停在門口，衰敗視覺開到最大，快速掃視內部。
房間不大，呈圓形。
牆壁是整塊整塊的灰白色石料砌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浮雕，是某種古老的能量引導與儲存結構。
在衰敗視覺下，這些石壁內部流淌著極其微弱、但從未斷絕的暗金色能量細流，如同古老樹木的根須。
房間中央是一個石質圓台，上面只放著樣東西。
一卷攤開的巨大獸皮，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板，還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骨質匣子。
獸皮捲軸上，描繪著裂谷三峰及其周邊數百里的詳細地形、能量節點分布、以及大氣與地脈能量的流動圖譜。
線條古拙，但精確得驚人。
時間緊迫。
維洛克閃身進入，反手輕輕合上門。
寂滅能量在指尖凝聚成極細的刻刀狀，在門內側飛快地蝕刻了幾個簡單的符文。
有人從外面強行破門時，這幾個符文會短暫地干擾能量流動，為他爭取幾秒。
他首先沖向石台，沒有去碰觸原件，而是從懷中迅速取出可攜式高頻能量掃描陣列。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六邊形金屬盤，邊緣鑲嵌著微小的魔晶。
他將陣列對準獸皮捲軸，激活。
「嗡——」
一陣幾乎聽不見的低頻嗡鳴響起，陣列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藍光。
一道無形的掃描波束從陣列中心發出，迅速覆蓋整個捲軸表面。
陣列側面的幾個水晶刻度開始飛快跳動，記錄著能量圖譜的每一個細節。
維洛克的手很穩。他的目光緊盯著陣列的反饋光暈，確認掃描覆蓋完整。
同時，他的左眼——衰敗視覺，也在瘋狂記錄著捲軸上那些能量脈絡的天然「印記」。
十五秒。捲軸掃描完畢。
最後是那個骨質匣子。他猶豫了一瞬。
匣子的能量波動很特別，與石壁同源，更像是一種「鑰匙」或「信物」，而非知識載體。
掃描陣列對準它，反饋的光譜顯示內部結構異常緻密，且有種排斥性。
強行掃描可能損壞陣列，且未必能得到有用信息。
他放棄了掃描匣子。時間已經過去了大約一分二十秒。
門外，遲滯符文傳來了第一次被觸動的微弱震顫，有人在外面試圖開門，被暫時擋住了。
維洛克迅速收起掃描陣列，將其塞回懷中貼身位置。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掃過房間。除了這三樣核心物品，牆壁上的浮雕……
那些古老的能量結構本身，也蘊含著知識。但他沒有時間仔細研讀或掃描了。
他退到門邊，側耳傾聽。
外面的撞擊聲停了，但能感覺到有能量在門外凝聚，準備下一次、更強烈的突破。
他需要製造一個離開的缺口，但不能是來時那個正在緩慢彌合的側壁孔洞——那裡太顯眼，且能量波動異常，容易被追蹤。
目光落在房間內側、遠離正門的一處弧形牆壁上。那裡的石壁能量流動似乎有一個自然的、周期性的薄弱點。衰敗視覺能捕捉到那裡暗金色能量的「脈動」間隙。
維洛克再次抬起手，指尖灰白色光芒凝聚。但這次，他沒有使用解構之指那種極致的穿刺，而是調動了更多的寂滅能量，在掌心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帶著強烈侵蝕性的灰色旋渦。
侵蝕波紋的變體應用——定向侵蝕。
他將手掌貼上那處牆壁的薄弱點。灰白色的能量旋渦無聲地貼上石壁，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石料在微觀層面上被飛速「風化」、「瓦解」的細微沙沙聲。
一個邊緣參差不齊、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石壁上「生長」出來。
這個過程比直接破開能量屏障慢，但動靜小得多，且瓦解的是物理結構，能量殘留更少。
就在洞口擴大到足夠通過時，身後的正門傳來「轟」的一聲悶響！遲滯符文被暴力突破了。
木門向內炸開，碎木飛濺，一個高大的虎人祭司身影出現在門口，手中凝聚著熾烈的火焰能量，怒吼著就要衝進來。
維洛克沒有回頭。他身體一縮，從剛剛蝕穿的石壁洞口鑽了出去。
外面是骨板廳建築後方一條狹窄的夾道，堆滿雜物，通往更偏僻的後巷。
他落地瞬間，反手一揮，一股寂滅能量甩向身後的石壁缺口。
不是修補，是干擾。
能量在缺口邊緣製造了一片短暫的能量亂流，模糊了殘留的能量特徵，也干擾了可能的追蹤法術。
他沿著夾道疾奔，幾步就衝進了後巷的黑暗之中。
身後檔案室里傳來虎人祭司暴怒的吼叫和什麼東西被砸碎的巨響，但聲音很快被外面全城持續的混亂噪音吞沒。
維洛克在迷宮般的後巷裡快速穿行，不斷改變方向。
他沒有直接逃往遠離骨板廳的方向，反而借著混亂和陰影，繞了一個大圈，最終又回到了之前藏身的那棟半塌倉庫附近。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要麼在城中幾處關鍵襲擊點，要麼在剛剛被闖入的骨板廳核心檔案室，沒人會想到竊取者就在事發地不遠處重新蟄伏。
他爬上倉庫二樓，回到之前的角落。沒有立刻檢查懷中的掃描陣列，而是先凝神感知四周。
骨板廳方向，混亂的能量波動正在加劇，顯然增援趕到了，正在大肆搜查。
但搜查的範圍似乎在向外擴散，暫時沒有波及這個早就被認定為廢墟的倉庫。
城中的混亂仍在繼續。糧倉的大火似乎被某種力量刻意壓制了，火勢沒有進一步蔓延，但濃煙依舊。
城牆節點的能量波動時斷時續，護城大陣顯然受到了嚴重影響。
藥劑工坊方向的能量交鋒已經平息，不知道那些巫師是得手撤離了，還是被反撲的虎人精銳壓制了。
軍械庫方向死寂一片，只有建築結構緩慢變形崩塌的沉悶聲響隱約傳來。
維洛克背靠著冰冷的磚牆，緩緩吐出一口帶著煙塵味的濁氣。
左手伸入懷中，觸摸到那枚六邊形金屬盤。掃描陣列表面還有些微熱，側面那塊有裂紋的水晶觸感粗糙。
他小心翼翼地將陣列取出，用精神力緩緩探入，檢查內部記錄的數據結構。
獸皮地圖的數據完整度……99.2%。石板能量結構的數據……97.8%（三次疊加掃描，邊緣部分略有重疊和模糊）。核心數據都捕獲了。
足夠了。
他將陣列重新收好，貼身藏穩。
然後閉上眼，開始回想剛才在檔案室里匆匆一瞥看到的、沒來得及掃描的東西。
牆壁上的浮雕脈絡，那個骨質匣子的形狀與能量特徵，獸皮捲軸角落一處不起眼的、像是後來添加的備註符號……
這些碎片信息，連同已經到手的數據，在他腦海中盤旋、碰撞。
裂谷三峰的完整能量地圖，雙穩態模型的完整構建圖譜……
城中的混亂還在持續，但巫師們有目的的襲擊顯然已近尾聲。
他們或許正在分批撤離。虎人的反擊力量正在重新組織、收縮防線，並必然開始全城大索。
維洛克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遠處尚未熄滅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