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都不是人
萊斯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強行修復屏障？做不到。
摧毀所有節點矩陣？來不及。撤離？賽蓮娜的族人、東南海域無數生靈怎麼辦？
只有一個極其危險、成功率未知的選項……
他的目光，落在了『燼』身上，落在了那正在與碎片共鳴、流淌著暗金誓約之力與霸道魔焰的身影上。
「燼！」萊斯的聲音通過靈魂連結，直接、清晰、不容置疑地響起，「相信我嗎？」
『燼』在全力維持碎片穩定的間隙，回以一道狂暴卻決絕的精神波動：「少廢話！要做什麼？！」
「放棄維持碎片穩定！」
萊斯一字一頓，「把你和碎片連接的所有力量——你自身的，還有碎片傳輸給你的——全部，一次性，轟進裂隙里！目標不是節點，是裂隙本身！用『誓約守護』與『霸道終結』融合的力量，去衝擊、去短暫『定義』那湧出的統一洪流！」
伊瑟拉瞬間理解了萊斯的瘋狂意圖：「你……你想用高階的、對立的法則概念，去污染或擾亂那些純粹的統一能量？讓它們內部產生衝突、暫時失去統一的特性？但這需要法則層級的絕對壓制或精妙介入！而且，一旦失敗，你和燼首當其衝，會被統一洪流徹底吞沒！」
「沒有時間了！」
萊斯盯著那越來越膨脹的裂隙，「燼的力量與碎片同源，可以最大限度滲入。我的【萬象法域】可以為他提供最後的法則掩護和定義輔助。這是唯一可能『堵住』或至少『延遲』災難的方法！賽蓮娜，準備最大範圍的海潮轉移法術，一旦我們失敗，儘可能把你的族人帶走！」
賽蓮娜嘴唇顫抖，但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開始吟唱更加古老、代價巨大的潮汐咒文。
『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鬆開了「維持」碎片的力量，轉而將全身能量，連同碎片中洶湧而來的暗金誓約洪流，以及自己靈魂深處所有的霸道、憤怒、不甘與守護的決意，全部壓縮、凝聚在掌心！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仿佛凝聚了「終結」與「守護」雙重極意的能量光束，纏繞著漆黑的魔焰與暗金的誓約符文，從他掌心暴射而出，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灌入那道劇烈波動的裂隙中心！
與此同時，萊斯的【萬象法域】收縮到極致，完全覆蓋在『燼』和那道能量光束上。
領域內，六大法則以前所未有的活躍度運轉，尤其是太虛的「包容」與星辰的「界定」，試圖為那道融合能量束提供一層「法則外衣」，幫助其在與統一洪流對撞時，能更有效地「定義」自身、衝擊對方。
能量束刺入裂隙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爆。
只有一片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寂靜。
然後，裂隙深處，傳來了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不是暗金碎片，而是……某種「協議」？某種「統一指令」？
湧出的暗灰色洪流，在接觸到那暗金與魔焰纏繞的能量束時，驟然變得紊亂、渾濁。
統一的特性被強行摻入了「守護差異」與「霸道終結」的對立概念，如同清水中滴入了濃墨和熾鐵。
洪流內部發生了激烈的自我衝突與湮滅！
湧出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顏色也從純粹的暗灰變得駁雜、黯淡。
而那些瘋狂運轉的節點矩陣晶體柱，似乎因為接收到的能量突然變得不純且衝突，表面紛紛浮現出過載的裂紋，運轉戛然而止，隨後接連崩碎！
成功了？至少……暫時干擾成功了？
『燼』保持著能量輸出的姿勢，但整個虛影變得極度黯淡、近乎透明，顯然消耗到了極限。萊斯的【萬象法域】也劇烈波動，領域邊緣不斷潰散又重組，維持得異常艱難。
裂隙依舊存在，但湧出的已不再是具有高度侵蝕性的統一洪流，而是失去了統一特性、變得相對惰性且混亂的駁雜能量，雖然依舊有害，但已無法快速轉化亡靈或進行大範圍格式化。
暗金碎片並未徹底崩碎，但它表面的裂痕擴大了許多，光芒幾乎熄滅，只是勉強嵌在那裡。
危機，被以最危險的方式，暫時延緩了。
但代價是，『燼』近乎力竭，萊斯消耗巨大，而最關鍵的是——高階觀測者最後的上傳行為，必然已將此地的坐標和情況，標記為了某種「高優先級異常」。
「歸一會」的視線，已經更直接地投向了這裡。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伊瑟拉虛弱地扶著岩壁，她的精神力也因高強度計算而透支，「這裡……不再安全……很快……可能就會有更高級的『肅清者』……被派來……」
賽蓮娜停止了咒文，看著暫時平息的裂隙和崩解的矩陣，又看了看近乎虛脫的『燼』和臉色蒼白的萊斯，深深行了一禮：「大恩……無以為報。珊瑚林氏族，將永遠銘記。我會立刻組織族人撤離這片海域，並儘可能將消息傳遞給其他海族。」
萊斯強撐著收回領域，游到『燼』身邊，將一股精純的星辰之力渡入其虛影，幫助他穩定形態。
「還能動嗎？」他問。
『燼』的虛影閃爍了一下，傳來一道微弱卻依舊桀驁的精神波動：「死不了……就是……有點累。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萊斯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本來你我也都不是人。」
他抬頭，望向漆黑的海水上方，仿佛能穿透萬米深洋，看到那片危機四伏的天空。
「伊瑟拉，通知青葉長老，準備最高速返航。目標，太虛樓本部。」
「我們需要時間休整、消化這次的情報，並準備……迎接更猛烈的風暴。」
無盡海淵重歸死寂，只留下那道依舊猙獰、卻暫時被污染緩和的傷口，以及崩解一地的灰色晶體殘骸，默默訴說著剛剛發生的、險死還生的法則之戰。
而在更高維度的信息層面，一道標記著【坐標鎖定·異常協議激活·叛逆火種確認·建議執行深度格式化預案】的加密指令，正沿著無形的網絡，流向不可知的深處。
摧毀所有節點矩陣？來不及。撤離？賽蓮娜的族人、東南海域無數生靈怎麼辦？
只有一個極其危險、成功率未知的選項……
他的目光，落在了『燼』身上，落在了那正在與碎片共鳴、流淌著暗金誓約之力與霸道魔焰的身影上。
「燼！」萊斯的聲音通過靈魂連結，直接、清晰、不容置疑地響起，「相信我嗎？」
『燼』在全力維持碎片穩定的間隙，回以一道狂暴卻決絕的精神波動：「少廢話！要做什麼？！」
「放棄維持碎片穩定！」
萊斯一字一頓，「把你和碎片連接的所有力量——你自身的，還有碎片傳輸給你的——全部，一次性，轟進裂隙里！目標不是節點，是裂隙本身！用『誓約守護』與『霸道終結』融合的力量，去衝擊、去短暫『定義』那湧出的統一洪流！」
伊瑟拉瞬間理解了萊斯的瘋狂意圖：「你……你想用高階的、對立的法則概念，去污染或擾亂那些純粹的統一能量？讓它們內部產生衝突、暫時失去統一的特性？但這需要法則層級的絕對壓制或精妙介入！而且，一旦失敗，你和燼首當其衝，會被統一洪流徹底吞沒！」
「沒有時間了！」
萊斯盯著那越來越膨脹的裂隙，「燼的力量與碎片同源，可以最大限度滲入。我的【萬象法域】可以為他提供最後的法則掩護和定義輔助。這是唯一可能『堵住』或至少『延遲』災難的方法！賽蓮娜，準備最大範圍的海潮轉移法術，一旦我們失敗，儘可能把你的族人帶走！」
賽蓮娜嘴唇顫抖，但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開始吟唱更加古老、代價巨大的潮汐咒文。
『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鬆開了「維持」碎片的力量，轉而將全身能量，連同碎片中洶湧而來的暗金誓約洪流，以及自己靈魂深處所有的霸道、憤怒、不甘與守護的決意，全部壓縮、凝聚在掌心！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仿佛凝聚了「終結」與「守護」雙重極意的能量光束，纏繞著漆黑的魔焰與暗金的誓約符文，從他掌心暴射而出，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灌入那道劇烈波動的裂隙中心！
與此同時，萊斯的【萬象法域】收縮到極致，完全覆蓋在『燼』和那道能量光束上。
領域內，六大法則以前所未有的活躍度運轉，尤其是太虛的「包容」與星辰的「界定」，試圖為那道融合能量束提供一層「法則外衣」，幫助其在與統一洪流對撞時，能更有效地「定義」自身、衝擊對方。
能量束刺入裂隙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爆。
只有一片絕對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寂靜。
然後，裂隙深處，傳來了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不是暗金碎片，而是……某種「協議」？某種「統一指令」？
湧出的暗灰色洪流，在接觸到那暗金與魔焰纏繞的能量束時，驟然變得紊亂、渾濁。
統一的特性被強行摻入了「守護差異」與「霸道終結」的對立概念，如同清水中滴入了濃墨和熾鐵。
洪流內部發生了激烈的自我衝突與湮滅！
湧出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顏色也從純粹的暗灰變得駁雜、黯淡。
而那些瘋狂運轉的節點矩陣晶體柱，似乎因為接收到的能量突然變得不純且衝突，表面紛紛浮現出過載的裂紋，運轉戛然而止，隨後接連崩碎！
成功了？至少……暫時干擾成功了？
『燼』保持著能量輸出的姿勢，但整個虛影變得極度黯淡、近乎透明，顯然消耗到了極限。萊斯的【萬象法域】也劇烈波動，領域邊緣不斷潰散又重組，維持得異常艱難。
裂隙依舊存在，但湧出的已不再是具有高度侵蝕性的統一洪流，而是失去了統一特性、變得相對惰性且混亂的駁雜能量，雖然依舊有害，但已無法快速轉化亡靈或進行大範圍格式化。
暗金碎片並未徹底崩碎，但它表面的裂痕擴大了許多，光芒幾乎熄滅，只是勉強嵌在那裡。
危機，被以最危險的方式，暫時延緩了。
但代價是，『燼』近乎力竭，萊斯消耗巨大，而最關鍵的是——高階觀測者最後的上傳行為，必然已將此地的坐標和情況，標記為了某種「高優先級異常」。
「歸一會」的視線，已經更直接地投向了這裡。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伊瑟拉虛弱地扶著岩壁，她的精神力也因高強度計算而透支，「這裡……不再安全……很快……可能就會有更高級的『肅清者』……被派來……」
賽蓮娜停止了咒文，看著暫時平息的裂隙和崩解的矩陣，又看了看近乎虛脫的『燼』和臉色蒼白的萊斯，深深行了一禮：「大恩……無以為報。珊瑚林氏族，將永遠銘記。我會立刻組織族人撤離這片海域，並儘可能將消息傳遞給其他海族。」
萊斯強撐著收回領域，游到『燼』身邊，將一股精純的星辰之力渡入其虛影，幫助他穩定形態。
「還能動嗎？」他問。
『燼』的虛影閃爍了一下，傳來一道微弱卻依舊桀驁的精神波動：「死不了……就是……有點累。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萊斯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本來你我也都不是人。」
他抬頭，望向漆黑的海水上方，仿佛能穿透萬米深洋，看到那片危機四伏的天空。
「伊瑟拉，通知青葉長老，準備最高速返航。目標，太虛樓本部。」
「我們需要時間休整、消化這次的情報，並準備……迎接更猛烈的風暴。」
無盡海淵重歸死寂，只留下那道依舊猙獰、卻暫時被污染緩和的傷口，以及崩解一地的灰色晶體殘骸，默默訴說著剛剛發生的、險死還生的法則之戰。
而在更高維度的信息層面，一道標記著【坐標鎖定·異常協議激活·叛逆火種確認·建議執行深度格式化預案】的加密指令，正沿著無形的網絡，流向不可知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