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法則侵蝕
衝出虛空孽物的包圍圈後，啟明之星在死寂的黑暗中繼續航行了數日。
周遭依舊是絕對的虛無與冰冷，唯有諾哈特那微弱卻堅定的印記聯繫，如同黑暗迷宮中的唯一絲線，指引著方向。
船員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之前的戰鬥讓他們深刻認識到，這片名為「寂滅星淵」的黑暗，本身就是一個巨大而充滿惡意的活物。
那些低語與孽物，不過是它無意識散發的氣息與免疫反應。
真正的核心威脅，尚未顯現。
萊斯大部分時間都留在艦橋，【萬象法域】維持在一種低功率但高度敏銳的警戒狀態，細細感知著外界的任何細微變化。
他能感覺到，隨著不斷深入，周圍黑暗中所蘊含的那種「存在感」越來越強，法則層面的壓制也越來越明顯，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有些難以把握。
蘇倫似乎對這片黑暗極為不適，時常發出焦躁的低吟，它本能地排斥這種吞噬一切光明與生機的地方。
莉娜一直陪伴著它，用自身的生命之力安撫著這條年幼的龍祖。
伊瑟拉則幾乎與導航星圖融為一體，他的臉色日益蒼白，銀灰色的長髮似乎都失去了些許光澤。
在這片連星光都能吞噬的區域進行導航，對他的消耗巨大無比。
但他憑藉著星之子的堅韌與對諾哈特的承諾，始終沒有停下推演。
「有發現！」這一日，伊瑟拉突然發出一聲沙啞而急促的低呼，打破了艦橋長久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主屏幕上。
只見在傳感器勉強捕捉到的、經過多重增強處理的畫面邊緣，那片永恆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絲不同——一片更加深沉、仿佛在緩緩流動的灰色區域！
這灰色與周圍的絕對黑暗截然不同，正是之前感應到的那種吞噬與禁錮力量的源頭！
它如同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繭，靜靜懸浮在黑暗深處，諾哈特的印記聯繫，正無比清晰地指向那裡！
「星龍祖庭殘骸……就在那灰色迷霧裡面！」伊瑟拉的聲音帶著激動與凝重。
「減速，隱蔽接近，啟動所有偽裝與靜默系統。」
萊斯立刻下令，眼神銳利如鷹隼。終於找到了！
但越是接近目標，就越需要謹慎。
「啟明之星」如同潛入深海的幽靈，收斂所有能量波動，藉助黑暗的掩護，緩緩向那片灰色區域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更多的細節顯現出來。那灰色迷霧並非均勻分布，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其中隱約可見巨大的、屬於星龍祖庭的破碎結構與廊道的輪廓。
迷霧之中，無數之前遭遇過的、由禁錮法則構成的灰色鎖鏈若隱若現，它們如同蛛網般纏繞著祖庭殘骸，也深深紮根於周圍的黑暗虛空，仿佛在從中汲取養分。
一股令人窒息的法則壓制力從灰色區域瀰漫開來，比外界的黑暗更加具體，更加具有侵略性。
它試圖瓦解能量結構，凍結生命活動，同化一切異種法則。
「檢測到超高強度法則侵蝕！」
地精工程師的聲音帶著驚恐，「護盾能量正在被加速吞噬！內部非核心系統開始出現運行遲緩！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萊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萬象法域】在靠近這片灰色區域時，運轉也變得滯澀起來，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潭。
那灰色的禁錮法則，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屬性，排斥並試圖分解其他所有規則。
「不能再靠近了。」萊斯做出判斷，「就在這裡，嘗試與諾哈特建立聯繫！」
他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全力催動【萬象法域】，不再對抗外界的壓制，而是將其凝聚成一道極其細微、卻無比堅韌的法則之線，沿著諾哈特印記的聯繫，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灰色迷霧深處。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
他的心神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不僅聯繫會中斷，自身的心神都可能被那灰色的禁錮法則污染甚至捕獲。
意識沿著那條無形的線，穿透了層層灰色迷霧，避開了那些蠕動的、充滿惡意的鎖鏈……終於，他「看」到了！
在那片破碎祖庭的核心區域，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灰色鎖鏈構成的繭狀囚籠懸浮著。
囚籠之中，諾哈特龐大的星龍之軀被緊緊纏繞，鱗片暗淡無光，龍眸緊閉，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唯有逆鱗下那點微弱的【萬象法域】印記之光，還在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閃爍，抵禦著鎖鏈無時無刻的吞噬。
「諾哈特！」萊斯以神念呼喚。
囚籠中的星龍軀體似乎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一道虛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精神意念，如同遊絲般傳回：「吾……主……快……走……這法則……會……污染……」
就在這意念傳來的瞬間，萊斯猛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滿同化欲望的意志，沿著他延伸出的法則之線，反向侵蝕而來！
是那灰色迷霧本身的意識！它發現了萊斯這個「異物」！
「斷！」萊斯當機立斷，瞬間切斷了那縷心神聯繫，【萬象法域】劇烈震盪，將侵蝕而來的那絲灰色意志強行湮滅。
他猛地睜開雙眼，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怎麼樣？」莉娜急切地問。
「找到了，他還活著，但情況很糟。」
萊斯沉聲道，眼中寒芒閃爍，「那片灰色迷霧，是一個活著的法則囚籠，它在不斷吞噬諾哈特的本源。而且，它擁有某種集體意識，極其警惕。」
他看向那片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天塹的灰色區域。
強行突破，以「啟明之星」目前的力量和他們對灰色法則的了解，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禁錮法則的層級太高，常規攻擊很難生效，反而可能被其吞噬轉化。
必須找到弱點，或者……找到與之相剋的力量。
萊斯的目光掃過伊瑟拉、莉娜和蘇倫，最後落在自己身上。
星龍的血脈？星之子的觀測？光明與生命的力量？還是自己這包容萬象卻又尚未圓滿的法域？
希望的火種就在眼前，但通往希望的道路，卻布滿了荊棘與未知的危險。
周遭依舊是絕對的虛無與冰冷，唯有諾哈特那微弱卻堅定的印記聯繫，如同黑暗迷宮中的唯一絲線，指引著方向。
船員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之前的戰鬥讓他們深刻認識到，這片名為「寂滅星淵」的黑暗，本身就是一個巨大而充滿惡意的活物。
那些低語與孽物，不過是它無意識散發的氣息與免疫反應。
真正的核心威脅，尚未顯現。
萊斯大部分時間都留在艦橋，【萬象法域】維持在一種低功率但高度敏銳的警戒狀態，細細感知著外界的任何細微變化。
他能感覺到，隨著不斷深入，周圍黑暗中所蘊含的那種「存在感」越來越強，法則層面的壓制也越來越明顯，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有些難以把握。
蘇倫似乎對這片黑暗極為不適，時常發出焦躁的低吟，它本能地排斥這種吞噬一切光明與生機的地方。
莉娜一直陪伴著它，用自身的生命之力安撫著這條年幼的龍祖。
伊瑟拉則幾乎與導航星圖融為一體，他的臉色日益蒼白，銀灰色的長髮似乎都失去了些許光澤。
在這片連星光都能吞噬的區域進行導航，對他的消耗巨大無比。
但他憑藉著星之子的堅韌與對諾哈特的承諾，始終沒有停下推演。
「有發現！」這一日，伊瑟拉突然發出一聲沙啞而急促的低呼，打破了艦橋長久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主屏幕上。
只見在傳感器勉強捕捉到的、經過多重增強處理的畫面邊緣，那片永恆的黑暗中出現了一絲不同——一片更加深沉、仿佛在緩緩流動的灰色區域！
這灰色與周圍的絕對黑暗截然不同，正是之前感應到的那種吞噬與禁錮力量的源頭！
它如同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繭，靜靜懸浮在黑暗深處，諾哈特的印記聯繫，正無比清晰地指向那裡！
「星龍祖庭殘骸……就在那灰色迷霧裡面！」伊瑟拉的聲音帶著激動與凝重。
「減速，隱蔽接近，啟動所有偽裝與靜默系統。」
萊斯立刻下令，眼神銳利如鷹隼。終於找到了！
但越是接近目標，就越需要謹慎。
「啟明之星」如同潛入深海的幽靈，收斂所有能量波動，藉助黑暗的掩護，緩緩向那片灰色區域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更多的細節顯現出來。那灰色迷霧並非均勻分布，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其中隱約可見巨大的、屬於星龍祖庭的破碎結構與廊道的輪廓。
迷霧之中，無數之前遭遇過的、由禁錮法則構成的灰色鎖鏈若隱若現，它們如同蛛網般纏繞著祖庭殘骸，也深深紮根於周圍的黑暗虛空，仿佛在從中汲取養分。
一股令人窒息的法則壓制力從灰色區域瀰漫開來，比外界的黑暗更加具體，更加具有侵略性。
它試圖瓦解能量結構，凍結生命活動，同化一切異種法則。
「檢測到超高強度法則侵蝕！」
地精工程師的聲音帶著驚恐，「護盾能量正在被加速吞噬！內部非核心系統開始出現運行遲緩！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萊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萬象法域】在靠近這片灰色區域時，運轉也變得滯澀起來，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潭。
那灰色的禁錮法則，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屬性，排斥並試圖分解其他所有規則。
「不能再靠近了。」萊斯做出判斷，「就在這裡，嘗試與諾哈特建立聯繫！」
他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全力催動【萬象法域】，不再對抗外界的壓制，而是將其凝聚成一道極其細微、卻無比堅韌的法則之線，沿著諾哈特印記的聯繫，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灰色迷霧深處。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
他的心神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不僅聯繫會中斷，自身的心神都可能被那灰色的禁錮法則污染甚至捕獲。
意識沿著那條無形的線，穿透了層層灰色迷霧，避開了那些蠕動的、充滿惡意的鎖鏈……終於，他「看」到了！
在那片破碎祖庭的核心區域，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灰色鎖鏈構成的繭狀囚籠懸浮著。
囚籠之中，諾哈特龐大的星龍之軀被緊緊纏繞，鱗片暗淡無光，龍眸緊閉，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唯有逆鱗下那點微弱的【萬象法域】印記之光，還在如同風中殘燭般頑強閃爍，抵禦著鎖鏈無時無刻的吞噬。
「諾哈特！」萊斯以神念呼喚。
囚籠中的星龍軀體似乎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一道虛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精神意念，如同遊絲般傳回：「吾……主……快……走……這法則……會……污染……」
就在這意念傳來的瞬間，萊斯猛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滿同化欲望的意志，沿著他延伸出的法則之線，反向侵蝕而來！
是那灰色迷霧本身的意識！它發現了萊斯這個「異物」！
「斷！」萊斯當機立斷，瞬間切斷了那縷心神聯繫，【萬象法域】劇烈震盪，將侵蝕而來的那絲灰色意志強行湮滅。
他猛地睜開雙眼，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怎麼樣？」莉娜急切地問。
「找到了，他還活著，但情況很糟。」
萊斯沉聲道，眼中寒芒閃爍，「那片灰色迷霧，是一個活著的法則囚籠，它在不斷吞噬諾哈特的本源。而且，它擁有某種集體意識，極其警惕。」
他看向那片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隔著天塹的灰色區域。
強行突破，以「啟明之星」目前的力量和他們對灰色法則的了解，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禁錮法則的層級太高，常規攻擊很難生效，反而可能被其吞噬轉化。
必須找到弱點，或者……找到與之相剋的力量。
萊斯的目光掃過伊瑟拉、莉娜和蘇倫，最後落在自己身上。
星龍的血脈？星之子的觀測？光明與生命的力量？還是自己這包容萬象卻又尚未圓滿的法域？
希望的火種就在眼前，但通往希望的道路，卻布滿了荊棘與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