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面見空間領主
回到學院後，萊斯並未立刻前往虛空塔。
他先是回到了自己的修煉室，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將此次永恆山脈之行的收穫，尤其是與伊瑟拉論道所得的星辰感悟，徹底沉澱、消化。
他反覆練習著【龍翼瞬閃】和【虛空隱跡】，力求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能如臂使指。
同時，他也更加專注於對引力與斥力的基礎操控，雖然還無法用於實戰，但這種對力量本質的深入理解，讓他的心境和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力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當狀態調整至巔峰，精神海澄澈如鏡時，萊斯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修煉室角落那枚依舊靜靜懸浮的銀色空間信標。
是時候了。
他沒有猶豫，分出一縷精純的精神力，如同輕觸水面般，小心翼翼地接觸了那枚信標。
沒有預想中的空間傳送，也沒有任何攻擊性。
就在他的精神力與信標接觸的瞬間，一股浩瀚、平和卻無比深邃的空間意念，如同溫暖的潮水般，順著他的精神力反向湧來，直接在他腦海中構築出一幅清晰無比的精神地圖——一條由純粹空間能量標記出的、通往學院深處某座隱秘塔樓的路徑。
路徑的終點，散發著與這枚信標同源，卻強大了千萬倍的空間波動。
這便是邀請。
萊斯深吸一口氣，遵循著精神路徑的指引，邁出了腳步。
他並未使用任何移動法術，僅僅是平常地行走，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間都仿佛在主動摺疊、延展，將他送往目的地。
這是信標力量引導下的空間遷躍，無聲無息，玄妙非凡。
幾步之後，周圍的景象驟然清晰。
他已不在熟悉的學院區域，而是站在一座仿佛完全由凝固的銀色空間之力構築而成的塔樓之前。
塔身看不出任何磚石結構，通體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仿佛存在於現實與虛空的夾縫之中。
塔門是一道旋轉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漩渦。
這便是虛空塔，領主級強者，虛空行者卡爾的居所。
萊斯能感覺到，這座塔本身，就是一件龐大無比的空間神器，或者說，是卡爾自身領域的外顯。
他平靜地走向那黑暗漩渦。
漩渦並未阻擋，在他靠近時，如同溫順的門帘般向兩側分開，露出其後一條同樣由流動銀光構成的通道。
塔內並非傳統的樓層結構，而是一片無垠的、不斷變幻的空間景象。
時而如同置身星空，遠處星雲旋轉；時而腳下是翻湧的雲海；
時而又仿佛在深海之底，巨大的水壓感從四面八方傳來。
但這些都只是空間扭曲造成的感知幻象，並非真實。
萊斯穩定心神，不受這些變幻景象干擾，目光直視前方。
在無數空間幻象的中央，一個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那人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長袍，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銀灰色的長髮隨意披散。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變幻空間的絕對核心，所有的空間波動都以他為中心，如同臣民環繞著君王。
僅僅是看到這個背影，萊斯就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間仿佛變成了粘稠的膠質，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引以為傲的【虛空隱跡】幾乎瞬間就要失效，體內的太虛之力與星辰之力都自發地加速運轉，以抵抗這股無處不在的空間壓制。
這就是領主級強者的威勢！
無需刻意釋放，其存在本身，就足以扭曲規則，形成領域！
「晚輩萊斯，應約前來，拜見卡爾閣下。」
萊斯穩住氣息，不卑不亢地行禮。
那灰色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卡爾的面容看起來並不蒼老，反而像是三十歲左右的人類男性，五官平凡，唯有一雙眼睛，如同蘊藏著無數破碎又重組的空間，深邃得讓人望一眼就仿佛要迷失其中。
他的目光落在萊斯身上，帶著一絲好奇，一絲探究，更有一絲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淡然。
「不必多禮。」
卡爾的聲音平和，卻仿佛直接在空間的每一個震動中響起，「你能來，很好。」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萊斯的肉身，直接落在了他體內那緩緩運轉的太虛之力與星辰之力上，尤其是在感知到那絲迥異於尋常空間能量、帶著「無」之本意的太虛氣息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
「很奇特的力量本質。」
卡爾緩緩開口，沒有繞圈子，「並非我所知的任何種族或傳承。它高於尋常的空間能量，更接近……存在與非存在的邊界。年輕人，你很有趣。」
萊斯心頭一緊，表面卻依舊平靜：「閣下慧眼。晚輩只是偶有際遇，覺醒了些許特殊天賦，尚在摸索之中。」
卡爾不置可否，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剎那間，周圍變幻的空間景象驟然凝固，然後如同鏡面般破碎、重組，最終化為一個微型的、由無數複雜幾何結構和銀色絲線構成的空間模型，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那模型精密無比，仿佛蘊含著世間一切空間的奧秘。
「空間，並非虛無。它有其結構，有其脈絡，有其承載與排斥的法則。」
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種闡述真理般的韻味，「我所修，便是理解、掌控並運用這些法則。」
他話音未落，萊斯驟然感覺周身壓力倍增！
並非能量的壓迫，而是空間本身的排斥與擠壓！
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要將他徹底碾碎！
這是考驗！也是展示！
萊斯悶哼一聲，體內太虛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他沒有試圖去理解或對抗那複雜的空間法則，而是將太虛之力凝聚於體表，形成一個極薄的、無形的「虛無之殼」！
【太虛·化歸】！
這不是防禦，而是同化與湮滅！
所有作用於他身上的空間擠壓之力，在接觸到這層「虛無之殼」的瞬間，便被太虛之力悄然化歸、湮滅了一部分，使得那恐怖的空間壓力出現了細微的、不穩定的「漏洞」！
與此同時，他眼中星芒一閃，剛剛領悟的、極其微弱的星辰斥力以自身為中心，猛地向外一擴！
斥力與空間擠壓之力轟然對撞！
「嗡——！」
一聲低沉的空間震鳴響起。
萊斯周身那被極度壓縮的空間，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猛地恢復了原狀！
他踉蹌一步，臉色微微發白，體內氣血翻湧，但終究是穩穩地站住了，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碾壓所傷甚至逼退！
卡爾掌心的空間模型微微波動了一下，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驚訝之色。
他散去掌中模型，周圍的空間異象也恢復平靜，那股無處不在的壓制感如潮水般退去。
「以無化有，以微末斥力撬動空間平衡……不錯，非常不錯。」
卡爾看著萊斯，眼中不再是單純的探究，而是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讚賞，「你的力量本質，比我想像的還要奇特。它似乎……天生便凌駕於許多規則之上。」
他沒有再追問萊斯的根腳，到了他這個層次，深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機緣，強求反而不美。
「我原本有意收你為記名弟子，傳你空間之道。」
卡爾話鋒一轉，語氣平淡，「但現在看來，你的道路已然獨特，我的空間法則於你，或許更多是借鑑，而非根本。」
萊斯心中微動，靜待下文。
「所以，我不收你為徒。」
卡爾看著萊斯，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但我允許你，隨時可來虛空塔外圍區域，觀摩塔內衍化的基礎空間結構模型。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此外，若你將來在空間運用上遇到不解之惑，可來此問我三次。這，便算是我對你這份奇特的投資。」
這個條件，遠比收徒更加寬鬆，也更加尊重萊斯自身的道路。
觀摩空間模型，三次解惑機會——這對於任何修煉空間相關能力的人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多謝閣下厚賜！」
萊斯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行禮。
這位領主級強者的氣度與眼光，令他敬佩。
卡爾微微頷首：「去吧。好好走你的路。我很期待，你這融合了虛無與星辰的道路，最終能走到哪一步。記住，力量無分善惡，但持有力量的心，決定了一切。」
說完，他的身影緩緩變得模糊，最終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
萊斯知道，這次會面結束了。
他再次對著空無一人的空間行了一禮，轉身循著來路，離開了這座神秘的虛空塔。
他先是回到了自己的修煉室，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將此次永恆山脈之行的收穫，尤其是與伊瑟拉論道所得的星辰感悟，徹底沉澱、消化。
他反覆練習著【龍翼瞬閃】和【虛空隱跡】，力求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能如臂使指。
同時，他也更加專注於對引力與斥力的基礎操控，雖然還無法用於實戰，但這種對力量本質的深入理解，讓他的心境和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力都提升了一個層次。
當狀態調整至巔峰，精神海澄澈如鏡時，萊斯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修煉室角落那枚依舊靜靜懸浮的銀色空間信標。
是時候了。
他沒有猶豫，分出一縷精純的精神力，如同輕觸水面般，小心翼翼地接觸了那枚信標。
沒有預想中的空間傳送，也沒有任何攻擊性。
就在他的精神力與信標接觸的瞬間，一股浩瀚、平和卻無比深邃的空間意念，如同溫暖的潮水般，順著他的精神力反向湧來，直接在他腦海中構築出一幅清晰無比的精神地圖——一條由純粹空間能量標記出的、通往學院深處某座隱秘塔樓的路徑。
路徑的終點，散發著與這枚信標同源，卻強大了千萬倍的空間波動。
這便是邀請。
萊斯深吸一口氣，遵循著精神路徑的指引，邁出了腳步。
他並未使用任何移動法術，僅僅是平常地行走，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間都仿佛在主動摺疊、延展，將他送往目的地。
這是信標力量引導下的空間遷躍，無聲無息，玄妙非凡。
幾步之後，周圍的景象驟然清晰。
他已不在熟悉的學院區域，而是站在一座仿佛完全由凝固的銀色空間之力構築而成的塔樓之前。
塔身看不出任何磚石結構，通體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仿佛存在於現實與虛空的夾縫之中。
塔門是一道旋轉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漩渦。
這便是虛空塔，領主級強者，虛空行者卡爾的居所。
萊斯能感覺到，這座塔本身，就是一件龐大無比的空間神器，或者說，是卡爾自身領域的外顯。
他平靜地走向那黑暗漩渦。
漩渦並未阻擋，在他靠近時，如同溫順的門帘般向兩側分開，露出其後一條同樣由流動銀光構成的通道。
塔內並非傳統的樓層結構，而是一片無垠的、不斷變幻的空間景象。
時而如同置身星空，遠處星雲旋轉；時而腳下是翻湧的雲海；
時而又仿佛在深海之底，巨大的水壓感從四面八方傳來。
但這些都只是空間扭曲造成的感知幻象，並非真實。
萊斯穩定心神，不受這些變幻景象干擾，目光直視前方。
在無數空間幻象的中央，一個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那人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色長袍，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銀灰色的長髮隨意披散。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變幻空間的絕對核心，所有的空間波動都以他為中心，如同臣民環繞著君王。
僅僅是看到這個背影，萊斯就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間仿佛變成了粘稠的膠質，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引以為傲的【虛空隱跡】幾乎瞬間就要失效，體內的太虛之力與星辰之力都自發地加速運轉，以抵抗這股無處不在的空間壓制。
這就是領主級強者的威勢！
無需刻意釋放，其存在本身，就足以扭曲規則，形成領域！
「晚輩萊斯，應約前來，拜見卡爾閣下。」
萊斯穩住氣息，不卑不亢地行禮。
那灰色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卡爾的面容看起來並不蒼老，反而像是三十歲左右的人類男性，五官平凡，唯有一雙眼睛，如同蘊藏著無數破碎又重組的空間，深邃得讓人望一眼就仿佛要迷失其中。
他的目光落在萊斯身上，帶著一絲好奇，一絲探究，更有一絲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淡然。
「不必多禮。」
卡爾的聲音平和，卻仿佛直接在空間的每一個震動中響起，「你能來，很好。」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萊斯的肉身，直接落在了他體內那緩緩運轉的太虛之力與星辰之力上，尤其是在感知到那絲迥異於尋常空間能量、帶著「無」之本意的太虛氣息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
「很奇特的力量本質。」
卡爾緩緩開口，沒有繞圈子，「並非我所知的任何種族或傳承。它高於尋常的空間能量，更接近……存在與非存在的邊界。年輕人，你很有趣。」
萊斯心頭一緊，表面卻依舊平靜：「閣下慧眼。晚輩只是偶有際遇，覺醒了些許特殊天賦，尚在摸索之中。」
卡爾不置可否，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
剎那間，周圍變幻的空間景象驟然凝固，然後如同鏡面般破碎、重組，最終化為一個微型的、由無數複雜幾何結構和銀色絲線構成的空間模型，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那模型精密無比，仿佛蘊含著世間一切空間的奧秘。
「空間，並非虛無。它有其結構，有其脈絡，有其承載與排斥的法則。」
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種闡述真理般的韻味，「我所修，便是理解、掌控並運用這些法則。」
他話音未落，萊斯驟然感覺周身壓力倍增！
並非能量的壓迫，而是空間本身的排斥與擠壓！
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要將他徹底碾碎！
這是考驗！也是展示！
萊斯悶哼一聲，體內太虛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他沒有試圖去理解或對抗那複雜的空間法則，而是將太虛之力凝聚於體表，形成一個極薄的、無形的「虛無之殼」！
【太虛·化歸】！
這不是防禦，而是同化與湮滅！
所有作用於他身上的空間擠壓之力，在接觸到這層「虛無之殼」的瞬間，便被太虛之力悄然化歸、湮滅了一部分，使得那恐怖的空間壓力出現了細微的、不穩定的「漏洞」！
與此同時，他眼中星芒一閃，剛剛領悟的、極其微弱的星辰斥力以自身為中心，猛地向外一擴！
斥力與空間擠壓之力轟然對撞！
「嗡——！」
一聲低沉的空間震鳴響起。
萊斯周身那被極度壓縮的空間，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猛地恢復了原狀！
他踉蹌一步，臉色微微發白，體內氣血翻湧，但終究是穩穩地站住了，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空間碾壓所傷甚至逼退！
卡爾掌心的空間模型微微波動了一下，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驚訝之色。
他散去掌中模型，周圍的空間異象也恢復平靜，那股無處不在的壓制感如潮水般退去。
「以無化有，以微末斥力撬動空間平衡……不錯，非常不錯。」
卡爾看著萊斯，眼中不再是單純的探究，而是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讚賞，「你的力量本質，比我想像的還要奇特。它似乎……天生便凌駕於許多規則之上。」
他沒有再追問萊斯的根腳，到了他這個層次，深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機緣，強求反而不美。
「我原本有意收你為記名弟子，傳你空間之道。」
卡爾話鋒一轉，語氣平淡，「但現在看來，你的道路已然獨特，我的空間法則於你，或許更多是借鑑，而非根本。」
萊斯心中微動，靜待下文。
「所以，我不收你為徒。」
卡爾看著萊斯，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但我允許你，隨時可來虛空塔外圍區域，觀摩塔內衍化的基礎空間結構模型。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此外，若你將來在空間運用上遇到不解之惑，可來此問我三次。這，便算是我對你這份奇特的投資。」
這個條件，遠比收徒更加寬鬆，也更加尊重萊斯自身的道路。
觀摩空間模型，三次解惑機會——這對於任何修煉空間相關能力的人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機緣！
「多謝閣下厚賜！」
萊斯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行禮。
這位領主級強者的氣度與眼光，令他敬佩。
卡爾微微頷首：「去吧。好好走你的路。我很期待，你這融合了虛無與星辰的道路，最終能走到哪一步。記住，力量無分善惡，但持有力量的心，決定了一切。」
說完，他的身影緩緩變得模糊，最終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
萊斯知道，這次會面結束了。
他再次對著空無一人的空間行了一禮，轉身循著來路，離開了這座神秘的虛空塔。